吉良吉影將會拯救人理 第502章

作者:紫纳言

爲了掩護這樣的“超高校級的希望”,“山田一二三”在第三次殺人事件前期,選擇利用自己拿到的權限使用肌肉黑白熊,先幫“桑田憐恩”洗清嫌疑,在死前將權限交給對方。

“說到這裏爲止,確實都能說是我的勝利吧。我下注你會戰勝黑幕,但是實際上......我現在明白了,霧切響子根本就不是你的敵人。”

塞蕾絲轉過身,伸手摸了摸吉良吉影的臉,就像是想向男友撒嬌的少女一樣。

“霧切響子說的沒錯,最開始被關在這棟教學樓裏的十五人,無一例外都是怪物。”

對希望與絕望毫不關心,就好像變成空殼的葉隱康比呂。

樂於殺死美麗的人,但實際什麼都看不到,卻仍然樂在其中的精神病殺人狂腐川冬子。

從製作普通手辦變成製作活體手辦,爲了自己眼中的美麗不惜做出任何殘忍事情的“山田一二三”。

“江之島盾子的真面目是戰刃骸,但是說她是江之島盾子也沒有錯,她在某一時刻,變得比原本的江之島盾子更爲接近‘超高校級的絕望’這一概念了。”

恐怕包括身爲被害人的大和田紋土,石丸清多夏與不二咲千尋,他們三個也都有着各自不同的瘋狂吧。

“然後...最爲瘋狂的人,現在看來就是本來可能是想把所有的瘋子殺乾淨的霧切響子吧。”

“你是指她想自己制裁犯人這件事麼?”

“別小看我,吉良。我沒有那麼天真,而且...我也有自覺,像我這樣的人活着總有一天也會把這個世界攪的天翻地覆吧。”

爲賭而賭的賭徒,爲了自己對賭博產生的一時的快感,甚至毀掉了日本最大的資本財閥。

“如果我繼續活下去的話,爲了追求更進一步的賭博,肯定會希望能有更爲刺激的賭博吧。

動用我的腦子,在我死之前,不惜將更多看上去偉大的事物拖進深淵當中也要繼續在賭博中狂歡~。

想殺掉這樣的我,本身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我卻恢復了記憶。”

塞蕾絲的仇恨毫無疑問是針對吉良吉影的,但是也有着想要繼續接近的情愫。

“作爲超高校級的希望,你最開始就不是學生,而是作爲希望之峯學院的心理健康老師在行動着。

也因爲你的工作讓學生們非常安心,名爲吉良吉影的教師在學校裏很受歡迎。”

“不,這點你錯了,霧切響子找上我,不是在我到了希望之峯學院之後的事情。”

吉良吉影現在也已經恢復了全部的記憶,他現在也記得在那幾年裏,被身爲偵探的霧切響子窮追不捨的時光。

“都一樣,霧切響子早在到希望之峯學院之前,就在與你的接觸中被你染黑了。

作爲‘超高校級的偵探’,她追求真相的心理,最終讓她走上了萬劫不復的道路。”

“說實話...她真的是個很優秀的孩子,我從沒有想過去打磨她,她卻走上了比我想象中要大膽的多的道路。”

假性懷孕,姑獲鳥,這些現在想來,都不是霧切響子這個人所擁有的內在。

“她...只是在享受着而已,享受着那些已經前往彼岸的人,所留下的扭曲的心理。”

所以姑獲鳥原本到底是誰呢,會不會是舞園沙耶香的心魔,然後被霧切響子用假性懷孕的方式私自享用了呢?

還是說...只是單純的我們都不認識的某個已經犯下無法挽回的錯誤的人呢。

“果然...那個時候的霧切響子和你很像,所以這場自相殘殺遊戲,本質上可以說是霧切響子送給你的‘情書’麼,吉良吉影?”

“別說的這麼肉麻,我可是也差點真的在這棟教學樓裏完蛋啊。

但是...說實話我很感激她送給我的這個禮物,作爲一個人,她在失去了人性後看到了更爲遼闊的世界,卻沒有忘記想要殺死我的初衷。”

吉良吉影在由霧切響子所做成的這場自相殘殺的遊戲中,再次品嚐到了那些因爲他而走向黑暗的學生們的靈魂的味道。

追求能夠看到人的光輝的故事,這一直都是吉良吉影撫慰自己的最佳娛樂方式。

就這點來說,這場遊戲最後說是霧切響子送給吉良吉影的禮物也行,但是霧切響子對吉良吉影的殺意也是貨真價實的。

“肯定...她的人性還在咆哮吧,即使已經深陷泥沼當中,也知道吉良吉影,以及被吉良吉影教唆成爲惡人的超高校級的學生,是絕對不可以存在於這個世上的人。”

所以她第一個死了,並在死前留給苗木眨岩梢磺械脑捵鳡懱嵝选�

“結果響子她算是血戰血勝了呢,儘管我還活着,十五個人中最後也就只有大神櫻和朝日奈葵活下來了。

數量上她確實殺掉了大部分的人......。”

“你還沒死就是最大的禍害了,一個能讓社會亂成一鍋粥的瘋子很可怕,但是能不斷讓這種瘋子變多的人卻只有你一個......。”

結果到底是誰贏了呢,吉良吉影沒能抓到身爲真正黑幕的霧切響子,霧切響子也沒有能夠全滅除葉隱康比呂以外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能和霧切響子再聊一次呢,她在來希望之峯學院後,對我太沉默寡言了。”

“理智所能帶來的控制是有限的,可能是爲了更好的對付你,也有可能是害怕自己進一步變成別的什麼東西。”

塞蕾絲有點疲勞的看向天花板,就算從這裏離開,她也無法控制自己對極端賭博的慾望。

“吉良,以前我曾經有過一個想法。

我如果有一天會死的話,希望會像是一個魔女一般,被綁在火刑架上燒死。

肯定那會是非常痛苦的,但一想到那種浪漫感,我就覺得無法拒絕。

如果人生的最後,是那樣結束的話我想我的人生肯定就了無遺憾了。”

這個想法不是在希望之峯學院遇到吉良吉影之後產生的,早在塞蕾絲夢想成爲擁有一對男僕服侍自己生活,成爲遠離塵世的城堡中的女王時,她就已經有了這種想法。

“這種浪漫主義的想法,也是一個無藥可救的瘋子纔會有的麼?”

現在...塞蕾絲並不追求這樣的死法了,將身心全部投入賭博中的她,不知不覺變得異常純粹,將過去要成爲女王,要作爲魔女死去的願望都忘記了。

不,說是忘記有些不恰當,她還記得過去的自己是什麼樣的,只是就算再想起來,也再沒有原本的動力了。

“想在自己有限的人生的最後,給自己一個讓自己能接受的死法,只要不是自殺志願者的話,這毫無疑問是誰都會有的想法。”

人類在這個世界上能做的事情,可以簡單的分爲兩類。

要麼想着怎麼活,要麼想着怎麼死,能選擇自己的活法又能選擇自己的死法,這是非常奢侈的,但是誰都追求着的人生。

大約半個小時後,吉良吉影走出了教學樓,此時天上正在下雪,他自己都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季節,但看樣子實際上已經入冬了,在封閉的教學樓裏是完全沒有這種感覺的。

“這算是...你對自己的懲罰麼?又或者是後悔了呢?”

在吉良吉影離開後,教學樓內部燃起了大火,吉良吉影隱約能看到站在教學樓的最高處,模仿要被處以火刑的魔女在祈蹲诺纳倥�

在最後的最後,想要撿起自己因爲失去了人性,而同時也一起失去的夢想,但即使如此,吉良吉影也不認爲塞蕾絲在最後,能夠在這樣的死亡中,找回自己失去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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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雪下的並不小,黑夜中的城市,道路不知不覺中被積雪覆蓋,彷彿在另一邊被大火燒成了廢墟的教學樓只是一場夢境。

繁榮,美麗,同時充斥着狂氣的血腥味,這個城市已經不知何時,成爲了無藥可救的犯罪之都。

然後總有一天,或許是很久以後,或許過不了幾天,這樣恐怖的氣息將會蔓延到世界上的各個角落吧。

只不過,對比只有希望與絕望互相交錯的情況,吉良吉影此時竟覺得這樣每個人都醞釀着自己心中的惡魔,放棄自己的人性追尋自己的瘋狂的世界...是那樣的吸引人。

肯定在這個時候,在某一處也進行着瘋狂殘忍的遊戲吧,然後順其自然的將其傳達給身邊的其他人。

“終於結束了嗎,我還以爲你真的死在裏面了呢。”

在轉彎處,吉良吉影看到了他非常熟悉的身影,正在寒冷中輕輕吐息着溫暖自己的雙手。

“抱歉啊,讓你等了很久嗎?”

“沒有,只是...我還以爲你已經不會來了。如果你認爲霧切響子舉辦的互相殘殺遊戲,能夠帶給你讓你滿足的死亡的話,我或許就再也等不到你回到這裏。”

變回小女孩模樣的她遊戲埋怨的說道,打從一開始,她就不希望吉良吉影知道真相。

“但是...果然最後你還是會贏。只不過塞蕾絲她自己誤讀了而已。”

“......謝謝,迦摩。”

第八百二十七章:那年冬天的霧切響子

那是在某一年的冬天發生的事情,當時吉良吉影還沒有和希望之峯學院扯上關係,而那次事件...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場非常的意外的事件。

冬天下着大雪,一眼看過去一片雪白的山路,一個男人身穿黑色的和服,打着一把紙傘慢慢的走在積雪中。

“冬天跑到這種地方來,比我想象中浪漫的多啊,那位大小姐......。”

到處都是一片潔白,枯萎的樹木難以拿來當做路標使用,不知不覺中就會迷路。

可以說在下大雪的時候到這種深山裏來,如果不是特別熟悉地形的人的話,是隻有自殺志願者或者連常識都沒有的蠢貨纔會做的事情。

即使如此,名爲吉良吉影的男人,他的內心其實是享受着這一時刻的。

一個人,在寂靜的大雪天,感受着刺骨的寒冷,走在看上去好像根本不存在終點的山路上。

一切都是那樣的平靜,祥和。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能感覺到自己真的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被刻畫在這個世界的畫紙上。

只不過,就像現在的吉良吉影註定沒辦法永遠過着平靜的生活一樣,他現在所享受的這種時光,也不過是轉眼就會煙消雲散的東西罷了。

“看樣子...就是這裏了吧......?”

看到一處路標,在路標下面,還睡着一隻不知道有沒有被凍死的黑貓。

這種東西在有着某些特別建築物的深山裏還是會存在的,只不過在這種大雪天裏隨便亂跑也基本找不到罷了。

“人類真是多種多樣啊,把自己的歸宿建在這種地方的人,到底是想得到什麼呢?”

細雪被寒風吹卷而上,冰冷的親吻着脖子,讓吉良也下意識的把身上的衣服拉緊,圍巾微微上拉蓋住脖頸部位,同時也將嘴捂住。

吉良彎下身子,將頭上已經積雪了的黑貓抱了起來,感覺到懷裏的黑貓的顫抖,就知道他還沒死。

“很堅強嘛,沒事的,我會好好帶你去暖和的地方的~。”

四下什麼人也看不到,這種情況下,就算懷疑自己迷路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是再怎麼說,吉良吉影都不會覺得這次的委託,只是某個閒着沒事幹的傢伙搞出來的惡作劇,因爲委託信和委託電話都完全的表明了委託人的身份。

吉良吉影放在衣服內口袋中的委託信,這封信也是比較急着送到他手裏的,起初吉良還以爲是以前見過的熟客人,結果熟人確實是熟人,可惜就是看起來不大像是客人。

“委託人......霧切響子。

呀嘞呀嘞,就算說是世事無常,但我也有點好奇是吹得哪門子風了。”

這個偵探少女對吉良吉影窮追不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不過吉良吉影也沒用心去算過到底用了多長時間,這種事情本來就沒什麼計算時間長度的意義。

“總算來了啊,吉良吉影......。”

最開始,可能是因爲風雪的聲音,所以吉良吉影沒有注意到她的聲音。

也有可能是因爲回憶着什麼,所以在無意識中走神了。

“我還以爲你會拒絕我的委託......。”

那是在這兩年,吉良吉影總是會不停聽見的聲音,而且每次聽見總會伴隨着不少麻煩。

但是說實話,吉良吉影自己其實也樂在其中。

慢慢抬起頭,吉良吉影本來有些沒什麼精神的雙眼慢慢睜大,眼前的少女此時給人的印象與以前幾次見面的時候有很大的不同。

淡紫色的和服看上去並不華美,但是樸素耐看,熟悉的紫色長髮紮起了一個辮子,穿着木屐的腳踩在積雪裏的少女卻又一如既往的冷豔。

倒不是說多美麗,只是單純的因爲和她過去的形象完全不同,宛如從早熟的都市少女變成了高貴冷豔的輝夜姬一般,讓吉良吉影意外的同時也想多欣賞兩眼。

然而,這次的事件開始的時候,實際上是在吉良吉影來到這個地方之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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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寒冷無比,感覺無論怎麼走都沒有盡頭的深山,霧切響子和她的同伴在來到這裏時,與霧切響子潔白而行的人,已經有不詳的預感了。

“那個...霧切小姐,這邊是野獸走的小道啊,我們連走一步都會很困難。”

看上去氣質成熟的少女臉上露出了不安,無論怎麼看這種深山中都讓人非常不安。

“沒什麼,從上山開始到現在,不是才走了一點路麼?”

儘管感受到少女的不安,霧切響子仍然不以爲然,她們兩人上山後走的路並不算長,所以無論是她還是這個少女都肯定不累。

只是單純的因爲這種看上去很惡劣的環境,心理上感覺有些難受罷了。

“那個...我並不是想懷疑霧切小姐,但是這前面真的有可以住宿的地方麼?”

白茫茫的一片,就算這後面什麼都沒有,少女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放心吧,我們所要去的和蓮樓是江戶時代就已經建成的,離其他宿場以及舊街道都很遠。

知道的人很少,但毫無疑問是個老地方了。”

“啊哈哈,只有知道的人才知道麼,這種說法聽起來有點像是有錢人專用的會員制俱樂部呢。”

“......。”

“嗚......。”

一路上就是這樣,試圖開玩笑活躍氣氛的少女多次嘗試和霧切響子溝通,霧切響子倒也不是不理她,但看她那模樣,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被觸動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