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我在每次鎖門的時候,除了塞紙片以外,會故意把那扇門的門把手微微往上提,但是那次大神櫻雖然確認了紙片好好的夾在門縫裏。
我自己開門的時候卻有着違和感,因爲本來應該往上多扭轉三十度的門把手,以九十度的程度水平的放着。
這就表示這段時間,實際上還是有人進去和迦摩還有江之島盾子發生了接觸。”
“原來如此,還真是細節,別說監視攝像機了,就算我本人看着你鎖門都基本上發現不了這種事情......。”
“舞園沙耶香”無奈的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還有呢,這只是一個開始對吧?”
“居然有人主動接觸了迦摩與江之島盾子,那麼是爲了什麼目的呢?當時那兩個人可是我們之中兴苤亩〞r炸彈,會有人主動接觸他們本就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最開始我在想和她們兩個接觸的人會不會就是黑幕,但是到後來我又否定了這個猜測。”
吉良吉影剛說完,在他懷裏的炸彈貓突然飛了起來,雖然實際上只是交給殺手皇后(Killer Queen)來抱了。
“第三次特別學級裁判,有一件事我一直覺得很奇怪,爲什麼兇手會想要用肌肉黑白熊殺死我們?
是呢,這個問題說出來可能會覺得有些奇怪,當時兇手不殺掉我們所有人的話,那麼最後他就會被處刑,動機是非常完整的。
但是實際看到殺害不二咲千尋的真犯人‘山田一二三’的時候,我就覺得這是錯誤的想法。”
殘忍殺害了不二咲千尋的“山田一二三”,本質不僅僅和原本的山田一二三不是同一個人,他犯下殺人罪行的原因更是有着非常濃重的個人感情色彩。
並非是想要從這棟教學樓出去,也不是想要在特別學級裁判中活下來,他的目的一直都是不二咲千尋本人。
“然後從那個時刻開始回想,整個特別學級裁判發生的事情都很奇怪。
單純只是在肌肉黑白熊的襲擊下沒有人死亡或者重傷,這一點還能用幸吲c實力來解釋的話。
那麼在肌肉黑白熊全滅後,兇手的行動就非常匪夷所思,或者說針對我們所有人的殺意明顯不足。”
肌肉黑白熊全滅是在當天晚上,當時還沒有完全進入夜晚時間,但是即使在所有人聚集在吉良吉影房間的時候,兇手也沒有抓住機會殺掉任何人。
“實在太過異常了,至少如果是我的話,不,就算是一個腦子比較笨的傢伙也不至於進行看似誇張,實際一點都不積極的襲擊。”
吉良吉影湊到“舞園沙耶香”眼前,她的臉仍然好像隨時都會變化,彷彿下一秒又會變成吉良吉影完全不知道的人。
“‘山田一二三’作爲一個兇手,他把殺死不二咲千尋,完成自己所謂的手辦藝術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爲了這件事,他完全不在乎自相殘殺的遊戲本身怎麼樣了,那麼爲什麼會調動大量肌肉黑白熊攻擊我們呢?
還是說黑幕真的說謊了,是炸彈貓派出肌肉黑白熊攻擊我們的嗎?”
“......。”
“不,都不是。肌肉黑白熊的存在意義不明,作爲黑幕的炸彈貓也沒有理由用這種半吊子的手段袒護某個兇手。
此時我想到的可能性就是...如果說‘山田一二三’作爲兇手放出肌肉黑白熊還有着其他的目的呢?
比如說......。”
勾住被稱爲“人偶女”的女人的下巴,在她突然拔槍開槍的時候,旁邊的殺手皇后直接伸出手輕輕捏住了子彈。
“如果他是爲了掩護某人的話,那又該怎麼說呢?”
“...呀嘞呀嘞,子彈什麼的完全沒效果麼。繼續說吧,我投降。”
“當時,我在所有人面前說了,我判斷如果真的存在有能夠使用黑幕所無法動用的權限的人的話,那麼他就應該是正在和我們一起行動的人。
因爲當時的肌肉黑白熊的動作明顯沒有什麼智力可言,全都是非常單一的系統性的在襲擊我們。
換言之,如果有人在利用肌肉黑白熊襲擊我們的話,那個人現在就應該是我們中的某一個人。
不過當時作爲‘桑田憐恩’的你不在場,所以你不知道這個觀點,但我可是在提出之後立刻就覺得不對勁了。”
回想起那個時候的事情,可以說是當時存活下來的所有人都留在吉良吉影的房間裏,除了一個人以外。
“如果這個推理,是兇手故意讓我們這麼想的話,那麼最終得益的人會是誰呢?
就只有你了,你那個時候,因爲被大神同學的氣勢給嚇到,所以看上去很是狼狽的逃跑了。
你一個人在特別學級裁判中行動,然後倖存了下來,因爲你如果是兇手的話,完全有機會手動操控肌肉黑白熊,所以你的嫌疑反而一下子就洗乾淨了。”
“因爲我的嫌疑被洗清的感覺太過針對,給人感覺這特別學級裁判剛開始沒多久,我就立刻成爲被洗清嫌疑唯一一人,這點反而讓人覺得懷疑。
是用了這種逆向思維對吧?”
“然後真正的犯人被找到了,也就是殺害了不二咲千尋的‘山田一二三’,但是實際上從那之後他一次都沒用到權限這種東西。
我們卻因爲特別學級裁判中發生的事情,理所當然的認爲這傢伙作爲擁有權限的兇手而死去了。
但在完全清楚了‘山田一二三’的本質後,回想起這件事我就開始懷疑你了。”
我們中唯一一個,宛如被刻意灌輸一般,告訴我們中絕對不可能有嫌疑的雜魚,那就是桑田憐恩。
“然後時間來到第四輪遊戲,迦摩說實話是個比我想象中可靠,但也是個喜歡對我說謊的女人。
作爲黑幕的她,和你之間到底在接觸後達成了什麼樣的交易呢?
我想了又想,回答是並沒有什麼交易,你僅僅只是沒能從她口中問到任何事情而已。
比如說......爲什麼她會替換掉‘絕望’的身份。明明是炸彈貓自己提出的規則,她卻自己把這個規則打亂了,無異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真的是個蒸不熟煮不爛的女人,無論我怎麼威脅她,她也不會慘叫或者反抗,相反的滿臉自信的笑容。
說實話......我很討厭她。”
“關於爲什麼迦摩要替換掉‘絕望’的身份,讓‘絕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絕望,我有過好幾個猜想,但最後迦摩還是沒有跟我說真話。
所以我最後只能自己去找尋理由,然後...我的目光落在了新聞報紙,以及那段幽靈的錄像上。”
幽靈的錄像,從人偶的內部被找到的黑色U盤裏所看到的錄像視頻,內容本身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就好像在記錄一件真實的恐怖故事一般。
“儘管我這個人挺喜歡鬼故事的,但我不至於真的以爲是幽靈在拍視頻,妖魔一向源自於現實中人們自己的行爲。
先說一說錄像上最大的疑點吧,也就是由所謂的幽靈引發的槍擊案。
當時,希望之峯學院貌似在舉辦好像是慶典一樣的活動,當時大量教師和警備隊都在維持現場秩序,根本不允許有學生到處亂走動。
然而作爲錄像視角的那位‘幽靈’先生卻旁若無人的走向了第78期學生的所在地,完全沒有人阻攔他。
那麼到底怎樣才能做到呢,變成這種誰都看不到的自由的‘狂徒’......。”
“......他的身份必須得受到所有人承認。”
“不錯呢,你能意識到就好,要是你自己都不清楚狀況的話那就苦惱了。
在槍擊案發生之前,苗木眨鑸@沙耶香以及戰刃骸三人就暫時離開了。
就我們在錄像中看到的視角,作爲視角的人肯定和能看到的離開的三個人不是同一個人,但是在別人眼裏?”
如果是苗木眨鑸@沙耶香或者戰刃骸中的誰靠近了第78期的學生的話,那自然不會有人阻攔,因爲不過是原本暫時離開的學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已。
“然後...槍擊案發生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時死於槍擊案的人,應該就是真正的山田一二三吧?”
“這件事當時被壓下去了,不過第78期學生應該都是知道的,但是在記憶被消除後,還記得真正的山田一二三已經死了的人,就只剩下苗木找粋�了。”
“然後兇手就是和我們一起來到這棟教學樓的‘山田一二三’,殺了之後再若無其事的冒充他,說實話也是個相當了不起的傢伙了~。”
黑白熊將兩杯茶放到吉良吉影和“舞園沙耶香”面前,吉良吉影毫不客氣的喝了一杯,看上去就像喝白開水一樣,完全沒有喝茶的感覺。
“問題是...爲什麼真正的山田一二三會被槍殺呢?實際上...我覺得當時應該是隨便哪個人都行,只不過山田一二三成了那個倒黴蛋。
而真正的山田一二三被殺的意義,也在迦摩幫我調查到的飛機失事事件中浮出水面。”
教室的黑板上滾下白屏,放映機上給出了飛機失事事件中遇難的數百名人的身份。
在那之中,就有着山田一二三的名字。
“如果說真正的山田一二三已經死於槍殺的話,那麼這個作爲遇難者的山田一二三就很明顯是假造出來的,一個上飛機之前就死掉的人代替了一個原本的活人。”
在那次飛機失事事件,數百名遇難者裏,唯一一個倖存下來的超高校級的學生。
“那就是你,但是......實際上這麼說也不準確,嚴格來說誰都沒有幸存下來,我說的對吧?”
“呼......,結果現在看來,那些人(我們)死的是真的沒有意義。”
“舞園沙耶香”變回可愛動人的高中生時的模樣,而有一瞬間,吉良看到了非常醜陋的如被剝皮的屍體般的面貌。
“虧我還特地想了些方法來讓你不懷疑我呢,結果還是沒用麼......?”
“你指的是‘人偶女’襲擊苗木眨癜滓惯�有你的事情對吧?”
在三樓,本來剛和吉良吉影分開的苗木盏热耍獾搅巳伺寂臉寵C,十神白夜也因此身受在這裏無法治癒的重傷。
“那種程度可騙不了我,如果說是襲擊的話,太過半吊子了。”
當時,作爲理論上最爲冷靜的人的十神中槍倒地,桑田憐恩趴在地上不敢動,而苗木找层蹲×恕�
“在那種情況下卻只是開了一槍就消失了的人偶女,要說鬼故事的話那確實挺嚇人的。
但是作爲幽靈要拿槍殺人,而且開了一槍後就不追擊立刻選擇撤退,這可就不合格了。
只剩下用恐懼感來唬人了。”
如果是真正的人偶女打算殺死三人的話,當時毫無疑問應該乘勝追擊纔對,卻在開了一槍後立刻撤退。
“事後調查...我就更加確信那是你在爲自己進一步開脫嫌疑,用你最擅長的全息投影說的謊。畢竟開一槍這種程度,利用這棟教學到處都有的機關都可以做到。”
“呼...真沒辦法。你判斷出我的真面目...是因爲迦摩和江之島盾子的死相麼?”
“殺死那個江之島盾子的不是別人,正是迦摩本人,然後......。”
在自己和江之島盾子都被關在審判所裏的時候,她一般折磨着自己的身體,一邊將我誘導向了學級裁判的審判所......。
“判斷無路可逃的迦摩,選擇將自己最終得到的情報,通過行動來傳達給我。
這就是那具看上去美麗又獵奇的屍體的含義。”
從兩邊被縫在一起的肉體,無法分開的痛苦,絕望與愉悅,看上去宛如原本就應該是這樣的一般。
“沒錯吧,我們中的‘死者’,我們中的‘絕望’啊......。”
第八百二十五章:吉良吉影解謎篇其二
殺死江之島盾子和迦摩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作爲受害人的迦摩本人,覺得有這種可能性的原因是在吉良吉影接手黑幕後,看到迦摩所查的資料後才發現的。
“首先之前也說到了,爲什麼迦摩要故意換掉‘絕望’的身份,這一點我也一直在思考。
但是...隨之我也想到了一個問題。
迦摩爲什麼會是黑幕,如果最開始就是黑幕的話,沒有必要冒着風險在第一次處刑中去救我。
只要動用黑幕權限的話,在最終解釋權在黑幕手上的情況下,無論怎麼看我都可以名正言順的得救。
然而迦摩卻選擇了更麻煩的方法,選擇與江之島盾子聯手行動。”
如果不是因爲這個行動的話,迦摩私下更改絕望的身份這件事,根本不會有人察覺。
說到底黑幕自己決定誰纔是“絕望”,迦摩直接用黑幕權限改掉的話,根本不算是違反規則。
“換句話說,迦摩特地讓我們能發現是她交換了‘絕望’身份,難道是有什麼目的,想向我傳達什麼嗎?
最開始我是這麼思考的,但是結果我發現不對,應該不是這樣,如果她真的打算告訴我的話,在我知道她是黑幕後就應該傳達給我了。
交換‘絕望’的身份,如果說這件事對身爲黑幕的她有着必要性的話,就代表‘絕望’的身份對於身爲黑幕的她來說也並非是權限可控的事情。”
“聽上去不覺得矛盾麼,你自己都確認黑幕是迦摩了,那麼現在卻要說她作爲規則的發佈人無法直接改變‘絕望’的身份麼?”
“哈哈哈,確實有些矛盾呢,乍聽上去是這樣的。”
吉良放下手中的茶杯,此時的“舞園沙耶香”沒有再變化自己的外形,也沒有繼續反駁。
她(他)已經到此爲止了,當遊戲結束後,行動被吉良吉影發現的時候開始,就已經沒有勝算了。
只不過...此時這個怪異的存在,卻也感覺到了無盡的解脫感。
“但是結合第一盤遊戲的時候,迦摩的表現來看,我卻有了另一種猜想。
那就是這場自相殘殺遊戲,最開始真正的黑幕根本就不是迦摩。”
“......繼續說。”
“第一輪遊戲,也就是實際有人開始死亡前,迦摩在我們從黑白熊那裏得到所謂的動機後就有了比較怪異的行動。
也就是讓我和她一起去看她的‘犯罪動機’,嘛,很惡趣味對吧?就算那個時候我沒有記憶,居然要求我去和她一起看她被潛規則的錄像呢。
之後直到第四盤遊戲,我才發現這段錄像的真意,是爲了將黑幕的權限轉交給我。但是真相只是這樣麼,只是單純的我沒有發現那時候的迦摩的真意麼?”
黑幕如果一開始就是迦摩的話,她的行動就沒有邏輯可言。
“一個黑幕如果一開始就想把權限轉交給我的話,那麼何必那麼繞彎子。
就跟她自己手動交換‘絕望’身份還被發現了一樣,完全說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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