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吉良,我只是......!”
“在這裏的人裏面,石丸清多夏和大和田紋土是身體相當健壯的那一類人,別說二打一,就算只是單打獨鬥這兩個人理論上也不會輕易輸掉。”
然而...無論是石丸清多夏還是大和田紋土,他們的屍體上露出的猙獰表情,都在表明他們在死前被兇手活捉,然後在無法求救和有效抵抗的情況下痛苦而死。
“能做到把這兩個人活捉並那樣殺死,在這裏的人之中,你知道的人裏面只有兩個,那就是我和大神櫻,對吧?”
“櫻不是犯人!”
“好的,大神櫻不是犯人。那麼犯人就是我吉良吉影了,除此以外其他人應該也做不到那樣活捉了大和田和石丸。”
“不,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朝日奈在驚慌失措的爲大神櫻辯駁後,又馬上對我是犯人的說法給予了否定的說法。
“朝日奈同學,你現在的想法我很理解,事實我也遇到了同樣的難點。
除我和大神同學以外,到底還有誰能做到在身體能力上完全控制住大和田紋土和石丸清多夏呢?
如果沒有新的人選,且找不到即使身體能力不如他們也能控制住他們的方法的話,我和大神同學就是首當其衝的嫌疑對象。”
“......這樣的,太過分了啊!櫻明明和我一起,至今都想爲大家的團結盡一份力,但是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櫻已經是第二次要在學級裁判裏被懷疑了!”
“沒關係的,如果真變成那樣,我會再幫她洗脫一次罪名的。就像在法庭上大喊‘異議’的律師那樣。”
“但是,這次吉良你也是被懷疑的對象啊!”
“對,我也是被懷疑的對象,但即使如此現在找一個完全沒有證據證明其相關性的殺人狂來頂嘴是沒用的,其他人也不是白癡。
這種程度的事情,稍微動動腦用一下排除法就會懷疑到‘能夠打贏大和田紋土與石丸清多夏’的人身上。”
就算沒有我,例如塞蕾絲和十神白夜這樣的人,也會很容易的發現這件事,實際上現在大概已經懷疑我了吧。
“但現在就讓我用比較主觀的說法吧,畢竟朝日奈同學你是相信我並不是兇手,纔對我提出了‘滅族者翔’這樣一個天馬行空的假設的對吧?”
“......嗯!我相信吉良你不是犯人,因爲之前我和櫻孤立無援的時候,除了現在已經不在了的石丸君和大和田君,你是唯一一個願意幫助我們的人!”
說着說着,和面對面坐着的朝日奈葵一下下的抽泣起來,說實話這丫頭神經大條到讓我都有點懷疑是真是假了。
普通來說會有人感情用事到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嗎?要知道學級裁判如果結果錯誤了的話,我們所有人可都是要賠上一條命的啊。
“那麼...如果說犯人並不是爲了單純的離開這個學校的話,到底還會有什麼樣的理由呢?”
“不是...愉悅殺人麼?”
“如果是愉悅殺人的話,明明有更好的對象可以選吧,爲什麼偏偏選了大和田和石丸?”
“......吉良,難道說我們是被盯上了!?”
“如果犯人知道我們在做什麼,並想阻止我們的話,這一手確實玩的很妙不是嗎~?”
如果犯人的目的是爲了讓想要繼續保持學生們的我們這個團體全軍覆沒的話,那這一招玩的可以說是非常的絕了。
“大和田和石丸,是你與大神櫻以外,這裏的人中唯二去幫你們想辦法把團體穩固住的人,殺死了他們兩個,讓你們孤立無援的同時讓我和大神同學都變成嫌疑犯。
這樣一來,就算還有你一個平安無事,也是一個巴掌拍不響了~。還特地做成獵奇殺人的模樣,讓人覺得這不是出於某種目的的殺人。”
“咕——!到底是誰...做出了這種事情!”
很好,還真是我說啥就信啥,這孩子可真夠容易被帶動思維的......。
“將那樣過分的傢伙找出來,就是我的工作了。”
針對我們這個小團體的殺人事件?那當然不可能了,大前提上就錯了。
假設兇手真的有那種想法,那也只能說明兇手不希望這個團體繼續團結下去。
然而目前看來,這次的事件發生後,學級裁判也依舊會正常的進行下去,犯人被找出來的話犯人被處刑,犯人瞞天過海的話我們完蛋。
無論哪一種結果,都直接跳過了讓我們不團結的必要,利用殺人來對我們挑撥離間,對於犯人本人來說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不過...“滅族者翔”麼?第十六個人的身份,目前看來不可能是戰刃骸和舞園沙耶香以外的人,但是如果硬要插進來一個“滅族者翔”的話...。
“‘滅族者翔’如果是戰刃骸和舞園沙耶香的話那時期倒是簡單了,不過一點證據都沒有呢~。”
先把這種毫無根據的想法放下,去別的地方看看吧,如果真的是有名的“殺人狂”的話,那裏應該會有資料纔對。
至於石丸清多夏的房間......打從一開始就不可能留下什麼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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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原來你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地方,我還以爲這裏已經完全成了我的私人場所了。”
和朝日奈葵分開後,我直接來到了二樓的圖書室,不過我沒在看上去無人的大廳內久留,而是打開了圖書室內的另一道門。
這道門通往書庫,理論上這棟教學樓裏面剩餘的所有藏書應該都在這裏纔對。
而在我之前,十神白夜已經先到了這裏來。
“你還真是閒得慌啊,十神家的大少爺,不去搜查而早早的跑到這裏來,是心裏面已經對兇手是誰有數了麼?”
在書庫裏面翻閱着書籍的十神白夜,看上去和包括我在內的其他人都不一樣,我記得在霧切響子死的時候他也是這樣不慌不忙的樣子。
“誰知道呢,就算知道了也沒有告訴你的理由。而且,要說我這樣看上去閒得慌的話,你自己不也擅自闖進這裏了嗎?”
“是是,隨你便,反正我對你的推理也沒有興趣。而且這裏也不是你的私人空間,而是一大堆閒着無聊的時候看都會覺得倒胃口的東西的聚集地。”
“嚯哦,這就是你的想法麼,看樣子你之前就知道這個書庫裏面放着的都是些什麼東西了吧?”
這裏的書庫,上面放着的書都不是正常的書籍,而是政府和警方沒有對世間開放的各種未公開資料。
“黑幕把這種東西聚集在這裏,搞得一副想讓我們看的樣子,可惜的是我對這種東西實在沒什麼興趣。”
“真是愚民啊,明明之前都已經讓你知道了我們所有人很可能曾經失憶過這件事。你卻一點也不想調查出來原因麼?”
“打從一開始,黑幕有可能會在這裏就這麼把真相白送給我們的可能性就基本等於零。”
如果黑幕想說,早就以更爲明目張膽的形式說出來了,沒必要搞這種小動作。
“所以這次我來,不是爲了看別的什麼東西浪費時間,只是爲了看看某個已經可以算是家喻戶曉的‘殺人狂’的資料的。”
“......是誰?”
“關於滅族者翔的事情...。”
沒有在乎十神白夜此時是怎樣一副表情,我從書庫中找到了一部分警方未向民間公佈的資料。
“就是這段時間,‘滅族者翔’開始了屬於他的犯罪。”
“明明說沒興趣,但你實際倒是記得很清楚啊,吉良吉影。”
“我記性好得罪你了咩......?”
資料上所描寫的“滅族者翔”的犯罪現場,確實有着我不知道的特徵,也就是報紙新聞上沒有描述過的東西。
“‘滅族者翔’的犯案現場的特徵其中有一個是,現場一定會留下‘鮮血狂歡’這樣的血書,每一次都是用被害人的血寫下來的。
另一個特徵則和報紙上說的一樣,被害人肯定會被‘吊起來’,呈十字形狀。”
“和大和田紋土以及石丸清多夏的屍體狀態並不符合呢。”
“哼,原本額頭開出那樣的洞什麼的,理論上就已經不是平民所擁有的常識所能解釋的事情了。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才更加有趣哦~。”
“接下來麼...你是想說警察本來想對‘滅族者翔’的犯罪現場相關全部保密的這件事對吧?”
我手上的這份資料裏面,上面明確提到,以上關於“滅族者翔”的所有犯罪資料都要對外保密的這件事。
“沒錯,但是實際上卻不是這樣,就算是你們這樣的愚民,現在不僅僅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着‘滅族者翔’這樣一個殺人無數的殺人狂,甚至連她的犯罪現場所擁有的特徵都知道了一部分。”
被愛人肯定會被“吊起來”呈十字架狀,作案工具統一都是剪刀,世間所知道的資料雖然不全但也不是一無所知。
“這之後的資料裏面,也沒有寫過警方再次決定將事件的其他因素公諸於世。”
“也就是說,有人做到了直接命令警方做他們不想做的事情,對吧?”
關上“滅族者翔”的資料,這上面最後還記載了一個非常有趣的事情。
根據現場的調查,兇手有好幾次慌亂地逃離現場的痕跡,行動上經常給人感覺前後矛盾。
“‘多重人格’...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她就算不是第十六人,也可以存在於我們之中了。”
“怎麼樣,稍微感受到世界的寬廣麼,吉良吉影?”
“是啊,謝謝了。”
謝謝你讓我明白這個“滅族者翔”的犯罪動機和這次事件八竿子打不着邊......。
儘管資料上沒有明說,但是屍體的照片以及被害人生前的照片都讓我找到了除男性以外的共同點。
年齡上完全不同,從十四歲到三十歲,各種各樣的男性受害者都有。
身份背景上也基本沒有共同點,可以說都是些社會上即使一點關係都沒有也不值得奇怪的人。
這“滅族者翔”...怎麼有種“老二刺螈”的那種臭味......。
身份背景,年齡都沒什麼相同點,但是僅僅從照片就能看出來了,“滅族者翔”下手殺害的男性被害人,無論是哪一個的顏值都不低。
受害人全員都是有着可愛面貌的男性,沒錯,是可愛而不是帥氣,如果用比較宅的詞語形容的話就是“萌萌”的那種人。
“嗚哇,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是被害人是大和田紋土和石丸清多夏,這兩個人要說是帥哥的話都有點勉強,距離“可愛”之類的詞語更是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言彈“滅族者翔”的犯罪資料————————————————————————
第六百九十二章:充滿的愛的加害者與被害者
“看樣子你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呢,已經開始閒逛打發時間了嗎,吉良君~?”
在我回到二樓的走廊時,塞蕾絲朝我打招呼道,這個女人給我的感覺怎麼說呢。
應該就是腦子或許挺好用,但身體能力沒有任何超越常人的地方,同時也不像江之島盾子和迦摩那樣,有着成爲“思想犯”的潛在能力。
不過也並不是沒有任何疑點,或者說這裏的人,只有她是一開始就在隱瞞其他人的。
“塞蕾絲”這個名字,毫無疑問是個假名,她作爲日本人的名字到現在我和其他人都還不知道。
“你們還真是完全把我當成‘偵探’了啊,可別忘了真正的‘超高校級的偵探’已經開場暴斃了。”
“噗,你是說霧切同學對吧?她是超高校級的偵探這件事,當初聽黑白熊講的時候我還挺驚訝的,不過事後想想也覺得如果世界上有‘名偵探’的話,就應該是她那樣的人吧~。”
在你的眼裏,偵探難道就是整天板着一張臉,能不和別人說話就不說話的大冰山麼......。
“沒錯,儘管我也不想批評死者,但是如果不是因爲葉隱君那個時候不聽話,現在我們已經都在霧切響子的計策下全滅了。
對比她,我很明顯只是一個不合格的偵探吧,用迦摩的話說就是...並非名偵探的‘謎偵探’。”
“你謙虛了,如果說無法徹底直接解開完美犯罪就不是‘名偵探’的話,我相信霧切同學應該也做不到。
畢竟系死結容易解死結難嘛~。
那麼,實際上到底是怎樣一個情況呢,吉良君你有找到兇手是誰嗎?”
“沒有,很抱歉讓你失望了。甚至可以說我是走到死路上了。”
“啊啦,明明之前對付霧切同學的事件的時候,你都沒有說過自己走到死路吧,吉良君?”
我沒有說謊,確實是死路沒錯,不過前提是這個死路真的和我設想的一樣的話。
“我覺得你應該已經想到了吧,塞蕾絲同學?
就像現在站在這裏的你和我一樣,我們難道能有證據證明彼此不是兇手嗎?”
長時間的每個人獨來獨往,讓我們無法互相作人證,也就導致了不在場證明的缺失。
每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對偵探是非常痛苦的事情,反過來則更加痛苦,也就是所謂的無論是誰都沒有不在場證明,誰都有可能犯案。
虛假的不在場證明可以通過尋找漏洞,找到邏輯上的矛盾來將其識破。
而在所有人都沒有不在場證明的情況下,就必須一個個的去剔除才能找到犯人。
“要指認犯人的話,需要的東西無非就是兩種,人證和物證。
這次的事件打從一開始就少了一個,這纔是最棘手的地方。”
“啊啦,聽上去確實棘手呢,但是我也沒辦法給你什麼好的建議哦。
我只是一個賭徒,沒辦法在這種事情上也用賭博的技術來取得勝利呢~。”
說實話...從剛纔開始,塞蕾絲和我說話時的說話方式都明顯的過於刻意了,有種明顯在的強行保持日常對話時的感覺。
不過實際卻是在觀察我,就像是一隻老鷹從上空觀察獵物的動向一樣。
果然就跟我之前想的那樣,她已經開始懷疑我會不會就是犯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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