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冒着被阿普斯的黑暗徹底吞噬的危險,戈爾貢想快點把自己之前被他撕掉一邊翅膀給恢復過來,可是金固明白這樣也只是徒勞而已。
“吉良吉影”那個傢伙的速度,無論戈爾貢的翅膀是完好還是損毀,都絕對不可能比他要快!
“差不多可以了吧,我姑且還是對你們有點興趣,所以從剛纔開始就在考慮到底要不要殺你們,要殺的話該怎麼殺,因此才這樣跟在你們身後。
要我一直保持着這種必須踩下去,又不能把螞蟻踩死的力道是很費勁的,希望你們能體諒一下我啊......。”
“這個混蛋,小瞧人也要有個限度!”
再度展開民之睿智(Age of Babylon)這一寶具,知道自己大概阻止不了戈爾貢,就算阻止了也沒有活路的金固,也打算最後奮力掙扎去試着讓“吉良吉影”停下腳步。
只不過金固的行動在阿普斯的眼裏,和戈爾貢的魔眼一樣,都是不用去在乎也一點不會阻礙自己的東西。
喂,阿普斯,小心一點,有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接近過來了哦。
“嗯......?”
聽到吉良吉影的聲音,本來還在思考該拿金固和戈爾貢怎麼辦的阿普斯,感覺到從背後傳來的恐怖壓迫力,那感覺不是現在的戈爾貢和金固能比的!
龐大的黑影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吉良吉影”的身後,就像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樣,在阿普斯還盯着前方的金固以及戈爾貢時,舉起比任何巨人都要充滿力道的拳頭,對準“吉良吉影”的背後砸了下去!
“嘎啊——!”
身體就像是被捲進了攪拌機的番茄一樣,阿普斯感覺到那個拳頭一下子就將自己的淡水給擊破,對自己的身體直接產生了傷害,僅僅一拳就將吉良吉影的身體全身的骨骼打了個粉碎,身體更是直接爆出了大量血漿。
“你......還活着?”
身體就像擠爆的番茄醬一樣被打成肉片的“吉良吉影”,用聽上去不鹹不淡的語氣問道,在他的記憶裏,這個可憐的傢伙應該已經被他親手殺死了纔對。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那是已經比以前阿普斯見到的時候更爲強壯,更爲高大的巨人,他憤怒又悲哀的嚎叫着,一隻手抓住吉良吉影的身體不停的粉碎着他不斷再生恢復的身體,另一隻手上抓着一個對比他顯得非常嬌小玲瓏的“屍體”。
“吉爾.德.雷,你確實是叫這個名字的...對吧?”
“我要...保護......!”
愛惜的握着那個已經不再有任何生命反應的,他沒能保護好的奧爾良的少女,巨人的口中像是在用本能斷斷續續的說着話。
大概是感覺到僅僅這樣是無法真正打擊到阿普斯的那個巨人,那個被稱爲“吉爾.德.雷”的男人,重新握緊拳頭,以讓整個美索不達米亞大陸都震盪起來的力道,朝着他繼續錘了下去!
“你啊,明明意識早就被奪走了,自我都已經消失了...卻還是怎麼也忘不了想要保護的東西啊。”
面對不知經歷了什麼,已經變成了兇獸的吉爾.德.雷,阿普斯那雙星之瞳微微的透露着溫柔,伸出剛再生好的雙手,向即將把他打成肉泥的拳頭張開了懷抱。
第五百四十八章:“低語”與立香
“那個...到底是什麼東西,難道也是英靈麼!?”
突然在絕境中得救是讓人無比慶幸的事情,但這並不妨礙金固和戈爾貢在看到那個醜陋恐怖的巨人後,被那好像地獄中的惡鬼一樣的形象給震懾道。
有一部分還保持着人類一樣完好的皮膚的身體,其他部分卻暴露出了鮮紅的肌肉與內臟,看上去非常脆弱卻又能夠輕易擋下“吉良吉影”的反擊,然後在與“吉良吉影”戰鬥的同時,不斷的強化着自己的身體。
原本暴露在外的肌肉和內臟,那好像被殘忍虐殺過的身體,在不斷的通過某種力量進行強化,然後非常單純的,只爲了殺死眼前的目標開始了最全面的行動!
握緊,出拳,砸碎,無論多少次都不知疲憊的去做,不是爲了享受敵人的身體在自己的手上粉碎的快感,只是身體還留有這樣的一個邏輯。
“不把這個傢伙殺死的話,貞德就會死!無論如何,我都會殺死他!”
將只剩下行屍走肉的自己的軀體強化到現在自己所能做到的極限,這一次,也想做到把這個混蛋打到看不出一丁點原本的模樣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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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可惡,給我動起來,動起來啊!”
本來想趁着那個突然出現的怪物和“吉良吉影”糾纏的時間,帶着金固一起遠離這裏的戈爾貢,在這種時候卻終於燈枯油盡,身體無視她自己的意志趴在了地上。
“沒關係的,母親!你不要再勉強了,我帶你去別的地方!”
用聖盃的魔力恢復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不過金固卻不敢在這種時候把聖盃的力量借給戈爾貢用,越是使用魔力,“吉良吉影”給他們造成的那種黑色的暗傷就越來越嚴重。
如果被那個黑暗給整個覆蓋了身體的話,具體後果會怎麼樣金固不知道,但直覺告訴他肯定會比死亡要糟糕!
“去哪裏,我們現在應該去哪裏,金固?”
“這個......。”
三女神同盟,說的倒是好聽,但目前來說冥界女神和太陽女神,那兩位根本就沒和他們有多大的交情,到底是否會幫他們根本就無法保證。
沒辦法了,總之去魁札爾·科亞特爾那裏試着求助吧,並非烏魯克的神明從南美到這裏加入三女神同盟的她,應該不會無視我們纔對。
“沒事的,母親。交給我就好了,你暫時睡下吧。”
要拖動戈爾貢這麼笨重的身體來飛行,對於金固來說壓力並不大,現在他所需要祈兜模皇悄菛|西不要再追上來就好。
“還請等等,可以的話還請你們兩位能跟我來。”
就在金固打算帶着戈爾貢一起去那位南美的羽蛇神的地盤時,之前還和他有過交手的另一個閃耀着太陽的光芒的存在擋住了金固的去路。
“咳!迦勒底的從者(servant)迦爾納,你這傢伙偏偏要在這種時候礙我的事麼!現在可不是能和你玩的時候了!”
看到迦爾納的瞬間,金固感覺自己即使沒使用“變容”也一個頭兩個大了,這種時候要是被迦爾納拖住的話,這裏的所有人都會難逃一死。
“還請冷靜,我並不是來和你戰鬥,御主(master)命令我,如果看到有人想從這裏逃走的話,就帶着他們一起去烏魯克王國。”
“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會去烏魯克......!”
因爲突然出現的不知從何而來的怪物而戰敗,然後厚顏無恥的跑去烏魯克向吉爾伽美什搖尾乞憐,這種事情金固的自尊心怎麼都不允許他做不出來。
“還請冷靜,從這裏去往烏魯克的話,至少可以一定程度上減短一部分路程,現在的情況和那邊的怪物戰鬥實爲不智。”
“我們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想現在就被我大卸八塊的話,就給我讓開!”
“......你覺得自己有可能從那邊的‘吉良吉影’的視界裏面逃走麼,冒牌恩奇都?”
“......!你有什麼自信說我做不到!”
“在我的面前說謊是沒有意義的,如果你珍惜自己和那邊的蛇之女神的性命的話,就請跟我來。就算烏魯克不願意迎接你們,也至少比跑去其他地方要明智。”
迦爾納可以看穿所有的謊言,只不過金固到底有沒有嘴硬根本就不需要“貧者的見識”這種固有技能,就憑他們現在的速度,不趁着吉良吉影被拖住的現在找到落腳點的話,立刻就會被追上然後殺掉。
“金固...?”
“......可惡!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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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吉爾.德.雷”與“吉良吉影”的戰場沒有多遠的一座山丘上,有一個明明沒有多少力量,卻依舊很是安靜的在這個地方觀看着那兩個怪物的戰鬥的人。
“低語”平靜的看着正在與剛剛被培育出來的“吉爾.德.雷”戰鬥着的“吉良吉影”,那個不是他所目標的吉良吉影,阿普斯的存在很危險,但對於她來說最多隻是必須打破的外殼。
只不過僅僅只是爲了打破外殼,過去她就許多次敗在了這第一步上,而無緣與吉良吉影進行最後的決戰。
“爲什麼...要到這裏來,不,說到底你們事到如今爲什麼還要注意到我的存在?”
不久前被戈爾貢投入魔獸的胚胎當中,本應該身體已經開始魔獸化的“低語”,回頭看向正邁着平靜的腳步接近她的兩人。
“瑪修,還有...藤丸立香。”
“‘低語’小姐,你居然真的在這裏。”
“我姑且也算是你的御主(master),出現在這裏很奇怪麼?”
立香與瑪修來到坐在懸崖上的“低語”身後,在空間特異點F結束後,她們就莫名其妙的忘記了這個最早被立香召喚出來的謎之從者的存在。
“是因爲波旬的‘天狗道’吧,因爲她那可以打亂並摧毀概念性異能的固有技能,本來被我消除掉對我的‘認知’的你們,才又想起了我的存在。”
“事到如今理由什麼的怎樣都好了,瑪修!”
“前輩...,我明白了!”
“我覺得你們來到這裏是很不珍惜性命的行爲,離這裏還是遠一...嗚!”
“低語”從懸崖上跳了起來,瑪修剛剛直接拿盾牌朝着她拍了過來,讓不擅長戰鬥的她不得不躲閃。
從瑪修與立香的頭頂掠過,“低語”在戰鬥方面還是和以前一樣,正面根本打不過瑪修。
“你們這是做什麼?”
“‘低語’小姐,我和前輩是同樣的意思,請讓我們......。”
瑪修的聲音在顫抖,她已經記起來了,在空間特異點F被溼婆給毀滅,所有人都將和特異點F一起迎來滅亡的時候,確實有一個人在她旁邊輕輕低語,讓她解放寶具保護大家。
那是她第一次解放真正的寶具真名,那是極爲下意識的舉動,瑪修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喊出來了自己不曾知曉的名字。
那個人的聲音,現在於記憶中再次被喚醒,在握住她的手,一起共同支持那面盾牌的時候,“低語”沒有故意用沙啞來僞裝自己的聲音。
那是她...現在幾乎每天都可以聽到的最重要的人的聲音......!
“讓我們看看你的真面目,‘低語’!”
想要一個...眼前這個給人感覺一開始莫名其妙,現在卻只讓已經經歷了許多戰鬥的瑪修和立香背後發寒的從者。
第五百四十九章:兩個藤丸立香
瑪修在特異點F曾經展開過寶具,而且不是擬似寶具,而是擁有正確的真名的那個圓桌之盾,替大家暫時抵擋了溼婆引起的特異點崩潰。
那時候在瑪修身邊響起的聲音,與她的手相疊時感受到的溫暖,瑪修在第六特異點變成天狗道時便想了起來,還很意外自己爲什麼會把這麼重要的一件事給忘了。
只不過當時在第六特異點真的很忙亂,不停的應付着各種突發事態,因此在從波旬的天狗道中回來後,瑪修才向立香提起這件事。
但是對於瑪修提起來的這點,立香卻只是皺着眉讓瑪修再回想一下,當時她毫無疑問是和奧爾加瑪麗所長,還有吉良吉影一起暈過去了,至少表面上都是暈過去了沒錯,她是沒有必要假裝的。
而且在互相確認之後,兩人都發現自己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將曾經跟着他們身邊的那位身份不明的從者,“低語”的存在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帶着濃重的疑惑,兩人一起查找了迦勒底現在的靈基圖譜,吉良吉影和沙條愛歌以及芥雛子都不在了之後,他們三個的從者全部被劃歸到了立香的契約之中。
但這並不影響什麼,理論上只要是簽過契約的從者,都會在靈基圖譜裏面有所記錄,而在查找完畢後,確確實實找到了自稱是“低語”的從者的召喚記錄。
“當時如果讓瑪修解放了寶具的人不是我,而是‘低語’的話,那麼‘低語’到底是誰?”
“但是...我那個時候,確實聽到的是前輩你的聲音啊!”
心中湧現出不好的猜想,瑪修下意識的想要否定立香的這種說法,不過一想到“低語”那好像故意擺出來的沙啞聲音,瑪修就沒辦法說服自己了。
“如果是我的話,在知道了瑪修你的寶具的正確真名後,是不可能讓你繼續頂着壓力使用擬似寶具的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
“現在我們可以回憶起來的關於‘低語’這個從者(servant)的事情越來越多了,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性質的失憶,她幾乎每次都有出沒在我們去的每一個特異點當中。
然後...好像在針對吉良吉影做些什麼。”
“你打算怎麼辦呢,前輩......?如果是前輩決定的事情的話,我就會助你一臂之力的。”
瑪修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件事無論最後知道的事情是好是壞,內心都在告訴她不要去逃避真相。
“這一次去第七特異點,我們很可能還會再見到她,這段時間我們都不要提起關於‘低語’的事情,她可能平常也在這個迦勒底的角落之中活着。
等到了第七特異點,我們一起去找到她,然後...看看她到底是誰!”
這麼和瑪修約定了的立香,在來到第七特異點後,除了思考對周圍的警戒,以及該怎麼和當時的人們交好的方法之外,就是通過御主和從者之間的契約,讓瑪修去感受同爲她的從者的低語到底在哪裏。
然後......得到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前......輩。”
“可以的話,我真的不想相信這種事情,這算是我還沒有打到最後,就把失敗的證明給我看了麼......?”
到底是屈服於瑪修的攻勢,還是一開始就根本不打算隱藏,理由什麼的已經無所謂了,那個一直自稱“低語”的從者在瑪修和立香的面前摘下了自己的黑帽。
“失敗...麼?那是即使知道自己無法忍受,在真正到來時無論多少次都得承受的...屈辱的詞語。”
橘紅色的長髮在微風中靜靜的飄舞,少女的身體好像要整個被風給吹走。潔白無垢,蒼白到給人一種比黑暗都深邃的印象的皮膚上,留着無法無視的卸鄠邸�
金色的雙眼看不出焦距,卻好像珍珠一樣明亮,她看上去既像是一位活着的天使,又像是是一位死去的殘骸。像是剛出生的嬰兒,又像是迎接終末的老者。
“藤丸立香,你的名字也是我的名字......。”
“前輩...成爲英靈了嗎!?”
瑪修很難想象,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那個一直以來爲了能夠回到原本的世界,能夠和家人和朋友再次團聚的藤丸立香,最終居然會進入英靈座中,成爲歷史上的英雄的一員。
她的身體病態的潔白,基本上可以認爲她大概率和英靈衛宮不同,沒有和抑制力簽訂契約成爲守護者,那麼眼前的這位立香是自己成爲英靈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但這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在瑪修眼裏,這個一直以來隱藏身份的藤丸立香,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幸福的色彩。
藤丸立香只是想奪回自己原本的世界,家人以及朋友。有朝一日能帶着瑪修一起去認識他們,然後一直作爲一個普通的女生活下去,愛上普通的男人後結婚生子,一起白頭到老後迎來每一個人必然都有的結局。
拯救人理,阻止人理燒卻這件事本身是個很大的功績,但這件事在事情結束後就不會再記錄於歷史之中,在這個世界看來,藤丸立香理應是個普通的過完一生的微不足道的人類纔對。
“英靈...麼?如果是變成那樣的話,纔是真的哪裏出問題了吧。”
她否定了,唯有英靈這種東西和她是完全不同的,像這樣又一次見到瑪修,那位曾經擋在自己面前手持盾牌的女孩,她更加確定自己和對方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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