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最開始就明白,獅子王的願望是扭曲的,應該被討伐的,因此如果現在還是在第六特異點的話,蘭斯洛特可能會答應一同討伐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騎士王的獅子王吧。
但現在王和騎士們都在遭遇大難,也正因爲他們的努力自己才能這麼正常的在這裏活着,這時候他需要做的居然是繼續向他們揮劍。
“或許當初和蘭馬洛克卿他們一起離開會更好吧......。”
“......蘭斯洛特卿,希望王與騎士們都這樣活下去麼?被烙上‘天魔’這樣一個侮辱性的稱號後,就這麼可憐的活着,當沒有價值之後被波旬給殺死?”
“那是......!”
可能是因爲姑且理解了蘭斯洛特現在的心情,瑪修感覺加拉哈德的靈基反應沒有平常那麼激動了,所以此時她開始儘量控制着情緒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喲,勇者!餘還是很樂意和你一起並肩作戰的,做好見識餘的光芒的覺悟了麼!”
“你有時候真的不大會看氣氛啊,太陽王。那邊還心情沉重着呢......。”
阿拉什也是稍微有點受不了奧茲曼迪亞斯的性格,這種時候還我行我素的王,他那洪亮的聲音實在是有點讓人覺得過於吵鬧。
“沒什麼,做不出覺悟的話大不了不把他當作是戰鬥力就可以了。話又說回來了,勇者啊,你怎麼看上去滿頭大汗的。”
一向表裏如一的奧茲曼迪亞斯完全沒覺得自己哪裏做的不對,相反的他更在意阿拉什此時爲什麼看上去渾身都是汗水,就好像剛乾完一大堆重活一樣。
“被御主(master)拜託了一些事情,說實話真的不是什麼輕鬆的事情,但是力氣活我確實有些自信,因此就幫了御主(master)一把。”
“御主(master)是指......吉良吉影?還是那個現在無所事事的古代精靈?”
“不,是指立香啦,她貌似有一個想法,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沒辦法轉移到你的神殿中進行移動,因此她打算讓我們有自己的能力去尋找圓桌騎士們現在在哪裏。”
“...嚯嚯,聽上去挺有意思的啊,打算怎麼做?藤丸立香,餘記得她確實是個普通人類來着吧?”
“沒錯,她提議...要將這個聖都卡美洛改造成‘諾亞方舟’!”
第四百八十一章:何爲正義
“不會吧!這個真的能動麼!?感覺簡直是天方夜譚啊,就算是在我的時代,也見不到這樣的發明!”
當三藏等人來到立香剛忙活完的地點後,看到的是挖開聖都的土地,利用原本就存在的坑洞中做出來的機械造物,那東西的造型看上去是一個結構複雜的“引擎”。
“真厲害啊,前輩,你已經可以做出這種東西了嗎!?”
“不,準確來說並不是我做的,畢竟已經有現成的東西存在了,我的情況撐死了只能說明白該怎麼拼湊了而已。”
立香此時也是痛苦的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這本來就不是她一個能搞定的東西,萬幸有阿拉什,迦爾納以及庫丘林 alter一起幫忙才能在短時間內完成,但即便如此身上的燒傷依舊讓她在做事時痛苦的不行。
“我是向吉良先生提前借了需要的材料,請庫丘林幫我搬哌^去後由從者(servant)們一起幫忙組裝的。”
“不,知識本身只有御主(master)你才持有,因此當我們做的讓你覺得不滿意時,御主(master)難道不都是親自動手的嗎。”
迦爾納是那種不怎麼會說話的人,但他此時毫無疑問是在誇耀身爲自己的御主的藤丸立香,這種無論何種痛苦都能強行忍耐的意志,是作爲一個英雄應該有的素質。
“這還得多虧了在第二特異點羅馬的經歷,只不過這次吉良先生不是敵人算是最大的不同。”
在第二特異點羅馬,立香就曾爲了能守住斯巴達城而通過凱撒與埃爾梅羅二世的行動,而有了能夠研究中國夏朝黑科技的機會,那時她就開始對把單純的基礎材料通過畫設計圖做成新的工具有了心得。
“說實話我本來以爲會需要我的大幅度調整,但這樣看來的話,這個引擎的構造只需要稍微修改一點東西就能成功啓用了。你還真是在這方面意外的有才能啊,立香。”
“不...,還請你千萬不要亂動這東西,芥前輩......。”
將聖都卡美洛做成類似於“諾亞方舟”的東西,讓他們即使不用離開這裏也能去找到獅子王與圓桌騎士,與他們戰鬥,甚至還可以這樣去找到波旬。
這樣的想法算不上誰先提出來的,因爲在確定要討伐已經變爲天魔的圓桌騎士們的時候,吉良和立香就都已經有要將這整座城當成是“船”來用的想法了。
而在立香向吉良提出這個想法後,吉良正好又覺得自己或許還有其他需要搞定的事情,在羅馬設計出了能讓他的軍隊喫大虧的武器的立香現在應該能有這種實力,於是就將陳宮的靈基中所擁有的黑科技零件交給了她。
“我也沒有想到自己已經可以對設計武器這種事情這麼得心應手了,但願這個技能在人理燒卻結束以後不會再用到......。
不過話又說回來,吉良先生人呢?沒有他檢查的話,無論是噴射口部分還是引擎部分我都有點不放心,畢竟我還算是個新手啊。”
就算是在羅馬的斯巴達城打防禦戰的時候,立香也不是僅憑自己的智慧就設計出了能夠擊退吉良與漢尼拔軍隊的武器完成品,而是在瑪爾達和貞德的幫助下才達到了那樣的成果,所以立香還是希望吉良...或者說陳宮來親自檢查一下。
畢竟芥雛子的感嘆什麼的......,她可沒辦法當成是可靠的言論啊。
“誰知道呢,好像是有什麼事情在和那個好像是叫做‘衛宮’的弓兵聊,真是無聊的男人......。”
“和衛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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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你所知道的關於騎士王的事情就是這麼多了啊。比我想象中要簡短呢。”
“從最開始我就沒有說謊,因爲大部分都已經忘記了啊,只有大概的印象...以及那段記憶大概比較重要的認知還保留着......。”
把自己所知道的關於阿爾託莉雅的事情告訴了吉良吉影的紅色弓兵看上去很不高興,不過並不是針對吉良,而是針對明明這麼說卻仍然在之前情緒激動起了的自己感到不滿。
“然後你的人生在‘正義’之中結束了,因爲大量的殺人罪的你,在異國他鄉被處以了絞刑。”
“已經重複了很多次了,你這是在審問犯人麼,吉良吉影?”
無論是誰,被提起自己糟糕的過去時都會產生憤怒的情緒,哪怕是早已應該感情麻木了的“正義的夥伴”也一樣。
“爲了拯救大多數人,而犧牲少數人,你認爲這就是‘正義’,甚至直到現在也仍然在這麼做是嗎?”
像是完全沒有發覺衛宮的情緒波動,此時的吉良好像陷入了沉思,不過實際上,這要是一般情況的話,吉良甚至不會把這當成一個問題。
就算不提更早的事情,在冬木市,和布倫希爾德聊天的時候,吉良吉影就有過這種言論,他認爲一味的犧牲少數拯救多數的正義是狹隘的,甚至是邪惡的。
但如果在這個問題上深究的話,那麼花再多的時間也難以達到結論,但真要討論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突破口。
“正義,如果這個世界上有着正義這種東西的話,那麼反之也應該有着邪惡。話雖如此,我們也不可能在這裏談論絕對邪惡這種宗教性的概念是怎樣的。”
“簡直就像是變回了老師的時候一樣呢,想起關於我的事情了麼,吉良吉影美術老師......。”
“稍稍有些印象哦,畢竟我在冬木市擔任教師的時候,衛宮士郎這個學生將弓道部主將美綴給戰勝了的事情,還曾經成爲一時的話題呢。
同樣,我和你,和衛宮士郎也是在那樣一個國家社會之中認識的。一個國家爲了維持自己的社會秩序,必然會制定自己的法律~。衛宮同學,我問你,法律是根據什麼爲基準來制定的?”
真的就像是老師在平常的問學生問題一樣,此時的吉良吉影看上去真的就像是普通的好老師,甚至沒有像和布倫希爾德談話時出現的那種詭異的邪惡感。
“如果排除所有現實因素的話...,法律以‘正義’作爲基準,確實不存在以‘邪惡’爲基準的法律。”
如果要認真討論正義與邪惡的定義的話,那麼此時應該以正義的意義開始思考是妥當的,那麼,正義是什麼呢?
“在倫理學中,通常指人們按一定道德標準所應當做的事,也指一種道德評價,即公正。也可以說‘正義’是道德上正確的事情,而‘道德’的定義是‘判斷是正義邪惡’的規範,也就是說他們是同義重複。”
“但是道德不是一種社會規範麼,老師......?”
這種事情自己當然考慮過,第五次聖盃戰爭之後對於名爲英靈衛宮的他來說,時間已經過的太長了,長到他絞盡腦汁思考了太久,最終都得不到正確的答案,得不到救贖的地步。
“如果說道德,也就是正義與邪惡是在社會中誕生的東西的話。如果世上只有你自己一個人,那也就不存在正義與邪惡了麼?”
“不,老師......。”
回想起那個在大火中,一個人仍然不顧結果,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什麼但依舊保持着幸福的表情在嘗試的男人,衛宮對吉良的問題回答了否定。
“哪怕世上只有一個人,正義也是顯然存在的。比如‘純粹’,‘高潔’。”
聽到這裏,吉良微笑了一下,英靈衛宮的這個答案,證明了他心中相信着這個世界上存在“正義”。
“你想說人類自己的榮耀是正義?但這些也是社會性的產物啊,也就是所謂的‘爲了給上天看’的正義。”
“無需否定,我們的行動基準是以‘上天在注視着我們’這個肅然的感覺爲基礎的。日本也有‘會遭報應的’這種說法。”
“那麼說到底,‘正義’只存在於人類之中嗎~?”
吉良有預感,這一次的問題,恐怕會花上一些時間了,不是爲了解開誰的心結,只是單純的爲了明確他們與波旬之間對立的定位。
第四百八十二章:電車難題與器官抽獎
“正義”只存在於人類之中嗎?如果“集團生活”是產生正義與邪惡的原因,那也可以說正義與邪惡也存在於大象和猴子這種羣居動物之中。
“但如果認真的說大象這種動物有認知正義與邪惡這樣的概念的意識的話,那恐怕單純只是人類在外部視角的自以爲是而已。”
對於吉良吉影現在說的話,衛宮感覺應該沒什麼意義,事到如今還談論得不到什麼答案的問題,對他來說無異於一種嘲笑,但是硬要說的話......會有一種安心感。
“沒錯,或許這樣哦,衛宮。就是說,所謂‘正義’和‘邪惡’只是人類給他們取的名字而已。”
現在的對話完全無視了這個世界上的神祕,然後最重要的是無視了神代的存在,儘管出現了“上天”,“報應”這樣的詞彙,如果不是發自真心否定那些已經可以解釋,可以看見的神明的話那麼就很容易變得不成立。
畢竟這個世界中僅僅只作爲星球的觸覺而存在的渺小神明,以及連自己的命呱踔潦切乔蛏系漠a物都無法控制的抑制力,連“上天”這樣一個存在概念的腳底都不配碰到。
“世界有多少地域,人種,文化,就會有多少正義與邪惡的基準存在。就算很多人喜歡說討論‘正義’是什麼是沒有意義的事情,但實際上尋找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正義’就是在尋找世界的共性。就算不討論,這個世界上也有很多人都在嘗試以行動去解釋‘正義’這個詞彙。
那麼...爲什麼會有共性存在呢?到底有怎樣的原因呢?”
“硬要總結的話,大致有三種吧......。首先是自然繼承,人類最初的社羣所創立的道德性,隨着人類的發展擴大一路繼承了下來。”
雖然伴隨着繼承,道德也在不斷變化,但是共性一直保留了下來。
“第二點是交流與提煉,通過文明社會之間的交流,人類遴選出了更加‘正義’的準則,經過這個過程留下來的東西被當作最優選項爲各地所採納,成爲了共性。”
“然後第三個原因是...人類本來就擁有普遍的道德準則這樣的範式,正義與邪惡是人類內在的準則,這個部分構成了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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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旬大人,您醒了嗎?”
天魔波旬從無夢的睡眠中醒來,而作爲波旬座下的情慾魔女,羅蒂按照以前那種感覺陪在這位第六天魔王的身邊。
不過現在的羅蒂在這個波旬身上感覺不到任何正常的“愛”或者“情”,甚至感覺不到能稱爲正常的“欲”的東西,帶有天生的毀滅性與排他性。
“你是......什麼東西來着?”
“嗚......!!!”
殺意,一瞬間把身爲神靈又身爲魔女的羅蒂,讓她的神性與魔性都在這時好像凍僵了的氣息充滿了這個宇宙,羅蒂甚至沒辦法顫動自己的身軀,就好像自己此時的靈魂已經出竅了一般的恐怖感狠狠的壓在她的身上。
會被殺掉,就算是我她現在也肯定會殺掉,我會在這裏死掉,毫無疑問,因爲在這個人面前根本沒有任何“理”可以存在!
自己完蛋了,羅蒂自己都難以相信自己現在內心竟然這麼簡單的選擇了屈服,屈服到即使自己下一秒死了都覺得理所當然,燃不起一絲想要掙扎的想法。
並不是羅蒂自己作死,明知道波旬和她所認知的那個代表“他化自在天”的波旬不是同一個個體還不知羞恥的貼上去,單純只是因爲這是波旬自己的意思,她貌似還留有原本的第六天魔王波旬的記憶。
因此她認識羅蒂,並稱她爲“情慾魔女羅蒂”,要求她像以前那樣待在身邊,因此就算內心對現在的波旬感到不滿與害怕,也對這個擁有過去記憶的波旬表達了自己會遵從她的意志。
但是此時波旬卻不記得她了,剛纔那毫無感情的聲音絕對不是暴君的刁難,波旬此時確實不記得羅蒂的存在了,這也不是什麼健忘,波旬正在越來越往最恐怖的完全“自愛”上靠攏。
如果已經完全消除了原本的波旬的記憶的話,眼前這個新的波旬將會隨便一個眼神將羅蒂給抹殺,不帶迦摩所擁有的一絲愛情,也不帶原本的波旬所擁有的一絲情慾的抹殺她。
“啊...,是麼,我想起來了,你是...欲神羅蒂來着?”
“誒?”
在羅蒂已經準備好受死的時候,波旬卻又突然好像想起了她的存在,殺意突然不見了的感覺,就好像之前不過是波旬在逗她玩一樣罷了。
但是...稍微等一下?她剛剛稱呼我是......欲神羅蒂?
如果是原本的第六天魔王波旬的話,羅蒂這個名字只會代表那個在覺者成佛前被派去阻撓的三位魔女之一,不可能以波旬的記憶與身份來稱呼她爲印度神話中的欲神。
迦摩......你在那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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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關於吉良你最後說的這第三點,我不認爲嬰兒一出生就有善惡觀,不可能分辨正義和邪惡。”
英靈衛宮作爲衛宮士郎的記憶,要說最淡薄的部分毫無疑問是在那場火災中,被名爲衛宮切嗣的男人拯救之前的記憶,換句話說,衛宮士郎這個人的人生可以說是在被衛宮切嗣從大火中拯救後,纔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迎來了開始。
只不過就算是這樣的衛宮士郎,也明白小孩子的作爲,尚未明白何爲“邪惡”的小孩子會毫無感情波動的做出惡事,將小動物從高樓拋下,揪下昆蟲的翅膀與肢體,最終然後觀察足夠後在按照心情選擇是否捏死。
以這種形式,這種認知不到自己在做惡事的狀態出生的人類,怎麼可能在出生就明白“正義”和“邪惡”是什麼東西,應該連最基本的概念都沒有才對。
“乍聽上去感覺很荒唐的這個言論,實際上從生物學角度看是有科學根據的。比如絕大多數文化圈都把‘殺人’這一行爲視作‘邪惡’,這是與忌諱同類相殘這一遺傳特性相符的道德準則。
這樣的話,能不能說明遵循動物的‘生存本能(生存戰略)’就是道德的發端?”
“道德也好,正義與邪惡也好,都不是能跟同類相殘這種野獸行爲相提並論的話題,包含正義與邪惡的道德觀要複雜的多才對。”
“在這個世界上廣泛存在的‘正義’,僅僅因爲無法準確定義就視爲不存在是蠢貨纔會說出來的話,那麼普遍的正義行爲到底是什麼呢?剛纔也說了,‘殺人’被廣泛視作是惡。
那麼與之相反‘助人’是不是一種普世的正義行爲呢?”
這是最容易想到的論點,從邪惡的行爲的反面去想象正義應該做什麼會比較容易,比如說“諏嵤匦拧本褪遣蝗鲋e,而公平也可以被視作是“正義”,“消除貧富差距”這一價值觀被視作是“正義”,那麼追求公平也應該是一種普遍感覺的“正義”行爲。
在衛宮還沒將自己想到的回答說出來之前,吉良就像讀心一樣的給出了回答。
“可是,人人都想當‘贏家’,不可以將私慾視爲‘邪惡’。毫無疑問,追求個人幸福是‘正義’,我和你所生活的時代,國家將之視爲基本人權予以保障。”
而說到這裏,吉良自己也有了既視感,追求個人幸福也算是“正義”的話,那麼他曾經在布倫希爾德面前說出的,爲了自己的幸福而把剛出生的孩子給殺掉這種明顯是‘邪惡’的事情,就顯得矛盾了。
雖然把社會性與集體生活視爲正義的前提是個還算有意思的假說,但破綻也還是情理之中的存在,如果說建立在空白基礎上的話,正義應該會是個更概括性的概念,能對個人對集體都成立,且對雙方都有益纔對。
只不過真的能存在麼,那樣便利的概念......。
“一直以把犧牲少數拯救多數當作‘正義’的概念的你,衛宮。應該知道‘電車難題’這麼個東西吧?”
“這是當然的,聽到太多次,多到我自己現在已經不想去思考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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