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良吉影將會拯救人理 第21章

作者:紫纳言

作爲刑警不應該殺人,即使對方再怎麼罪孽深重,人也沒有審判他人的權力,這種道理我一直都懂。

不過...果然我還是覺得這傢伙就這麼死了更好,這傢伙有患有精神疾病的證明,即使這次逮捕了他,說不定也過不了多久就會從醫院裏逃出來。

不,在那之前,監獄其實已經關不住這樣的傢伙了吧。

手指微微扣住了扳機,我的大腦中在這個瞬間模擬出了安藤的腦袋被我一槍打爆的景象。

如果...如果這個場景能夠實現的話,我現在絕對能從這難忍的苦痛中得到解脫吧,因爲真正意義上的以絕後患了。

“請把槍放下,前輩!”

有一個人的聲音阻止了我的動作,我的手指暫時停止了繼續邉樱髅髦灰蹌酉氯ノ疫@充滿了虛僞的人生就可以得到改變。

“鈴木...你還在啊,說實話我還以爲你早就逃走了。”

“如果被前輩你小看了我就困擾了,我好歹也是個刑警!”

鈴木舉着的槍,那黑洞洞的槍口對着我這邊,被自己的同事,被警察用槍指着的感覺對現在的我來說竟如此奇妙。

“你這是覺得我不應該殺他麼,你居然沒有逃跑的話應該也通過自己的雙眼看到這裏發生了什麼纔對。

即使如此,你仍然覺得安藤隆一是可以被這個現代社會的法律審判的罪犯麼?”

“或許無法做出公正的審判吧,事實上安藤隆一已經兩次從真正適合他的審判中逃脫了,靠着所謂的證據不足與精神病患者這種理由。”

我很意外,這個願意幫我,和我相處的時間遠沒有死去的柴田長的後輩,面對我的問題給出的回答既沒有逃避事實也沒有絲毫的猶豫。

“所以因此,前輩覺得自己可以制裁他麼,用你手中的身爲警察纔有的槍去制裁?我和前輩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但是前輩,前輩你也是有家人的對吧!”

家人,啊...是啊,確實還有,我還有家人,還有最後一個家人...。

“你要爲了制裁一個這樣的人渣,而讓你的家人陷入你自身變爲罪犯的痛苦之中麼,我...我認爲這是非常愚蠢的選擇!”

說完鈴木沒有等我回答,而是在看了眼已經被異鄉人打的暈了過去的安藤後拿出了自己先前就拿着的攝像機。

“之前的場景我確實拍下來了,這傢伙攜帶了大型刀具並以明顯的刻意傷害的方式對前輩你進行了暴力行爲,前輩你的努力沒有白費,能讓這傢伙進監獄的證據還是有的。

至於能讓他的罪行徹底暴露出來的方法,我們現在還有很多的時間可以準備!”

“...。”

人類總是會嚮往美好甚至是完美的結局,這是理所當然的,連這點渴望都沒有的話,也就不會有人需要警察了。

耳邊響起了警笛聲,看樣子鈴木也早早的在我和安藤糾纏的途中就報告了這件事。

喵——。

黑貓的叫聲突然掩蓋了警笛的聲音,那隻黑貓...仍然留在這裏沒有離開。

異鄉人(Englishman In New York)

破壞力:?

速度:?

射程:?

持續力:?

精密性:?

成長性:無限

第三十五章:你好,我是A,say hello(六)

這世界上有無論進退都肯定會掉進深淵,但是卻不得不在進與退之間做出選擇的時候麼,我設想過這樣的情況,然後直接想象過如果是我的話我該怎麼辦。

結果答案都只有“不希望遇到那種事情,所以不想思考那種問題”,有誰會願意在無數的人生選擇題中遇上一道必死無疑的題目呢。

“你能想清楚真是太好了,說實話我真的以爲你要發瘋了,前輩。”

放下手中的槍,這時我才感覺到寒冷的風雪吹在臉上原來如此冰冷,之前我好像一直都覺得身體熱得不行。

特別是殺意在心中雄起之時,我一時間忘記了自身在這個世界上客觀的感受。

鈴木朝我這裏走了過來,手上拿着之前的攝像機,那上面應該已經記錄了足夠將安藤暫時關進監獄裏的證據。

問題是...那傢伙僞造的精神病證明麼......。

那傢伙的精神病證明是僞造的,對此我沒有什麼證據,只是我單純的不願意去想“其實他的精神病證明是真的”這樣一個讓人掃興的可能性而已。

很快其他的警車就開到了這裏,這個非常時期警察的行動力還是挺快的,要是平常的話可能還要再等一會。

“A,你居然擅自行動!”

“有什麼懲罰的話不管什麼我都會接受的,警官。”

看着一臉惱火的扶着頭上的帽子的長官,我倒是沒覺得他的話有什麼讓我苦惱的了,本來我連命都沒想着保留,更別說現在只是被處罰了。

就算是不幸被革職了也沒什麼吧,雖然收入會成問題,但是我還有不少存款,可以花時間陪陪由梨了。

“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呢,你是想好了是麼,哼。”

警官看到我的反應不鹹不淡,只是輕哼了一聲,朝拿着攝像機的鈴木走去。

“鈴木,證據你拿到手了是麼。”

“是,警告,還請...。”

喵——。

和被我遺忘了的黑貓是叫聲同步了,下一秒發生的事情和貓叫聲同步了,除了貓那聽起來略顯可愛的“喵”聲以外,我聽到的是。

“額...啊!”

鈴木的喉嚨和手上的攝像機一起被從地底伸出的“月蝕”刺穿的聲音。

“前...輩,證據......!”

就在我和其他刑警的眼前,鈴木的腦袋和攝像機一起被切斷,緊接着在場的警察裏只有我能看到的“月蝕”高速邉恿似饋恚從镜纳眢w在兩秒內被撕成了碎片。

離他最近的我在這寒冷的雪天中感受到了讓人好像一瞬間就體溫上升的熱量,以及讓我非常熟悉的那個味道在這一刻佈滿了我的全身。

剛纔還活生生的站在我旁邊的鈴木化成了一灘血肉,被他的血與內臟淋了一身的我感受到了鈴木作爲一個人的熱量與氣味。

我現在還活着,因爲鈴木的死,我在一時的震驚結束後,睜開只能在染成血紅的臉上的雙眼,大腦再度進入冷靜的思考之中。

“所有人快從這裏散開!”

“本來打算直接對你下手的,都怪人太多了,害的我只能先從那個偷拍的白癡開始搞定了!不過來再多的警察都無所謂,你永遠沒辦法給我定任何罪!”

從地上爬起來的安藤大叫着,鼻青臉腫了但是看上去果然還是非常清醒。

“你以爲你能制住我!?你以爲你成英雄了!?”

這傢伙...之前被打暈居然是裝出來的!

“你要是之前就殺了我的話那我還真完蛋了,但是剛纔的一頓痛揍讓我成長了啊,本來感到劇痛就沒有心力去操控‘月蝕’的我現在也能在疼痛中勉強操控他了!”

人的常識在這裏真的是個讓人討厭的東西,由於除我之外沒人知道鈴木是怎麼突然被切成碎肉的,難以理解的現象與血腥感讓周圍的人陷入了一時間的恐懼與迷茫中。

“異鄉人!”

再一次操控異鄉人準備繼續痛扁安藤,全力的一拳打中了他的腦袋,這樣的揍法是很有可能致命的,實際上我那時候恐怕希望這一拳是致命的吧。

然而這次只是確實的打暈了而已,就在其他警察上去檢查的時候,安藤確確實實的還活着,只不過這一次不是假裝暈過去了。

“A...。”

“警官...。”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現在還渾身都是鈴木尚有溫度的鮮血甚至還掛着部分的內臟,警官看起來有點牴觸,不想接近我。

“我本來接着想說很高興你們能抓住這個讓我們頭疼的罪犯並找到能暫時關住他的證據的,但是...。”

我知道是什麼意思,攝像機已經破碎了,失去了最重要的證物沒辦法再有效指證安藤的罪名了。

“鈴木刑警他白死了。”

我想否定,就像熱血漫畫或者好萊塢電影的男主角那樣大聲的說出“他沒有白死!”,但是我沒有找到任何能反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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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我一直在想辦法找到安藤的新的罪證,但是那傢伙作爲慣犯果然還是有一定程度上的行動。

附近的監視攝像器全部都被破壞了,在鈴木的攝像機被毀壞後,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拍到了那一晚發生的事情,安藤自己拿着的那把刀也被銷燬了。

作爲被故意傷害的受害人,我的證言在毫無物證的情況下仍然沒有多大效果,但是距離法庭開始審判還有幾天,我還有機會,抱着這樣讓我覺得可能只是虛假的希望我沒日沒夜的調查着。

“謝謝你協助我的調查。”

“不,那個...最近這一帶都不怎麼讓人安心,還希望刑警先生你們能儘快抓到犯人啊。”

被我詢問的一位女士並沒有給我什麼有用的情報,這也是沒辦法的,就像她說的,最近這種情況有幾個人敢再入夜後的街道上到處亂跑。

抓到犯人麼...抓到了啊,可是抓到了又能怎麼樣呢,能夠審判他麼...。

把筆記本收起來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尋找線索,我現在除了替柴田報仇之外也想證明鈴木並不是白死的,但是這條路的前方實在是過於黑暗,根本看不到一點實際的東西。

不知不覺,入夜了,現在在牢裏關着的安藤是不可能再跑來襲擊我的,這反而讓我感覺不大好,因爲現在他如果再跑來找我報仇的話,事情或許就會有轉機了。

叮鈴鈴——!

就在此時,我的手機響了,我拿出手機看了看,上面顯示是警局那邊打來的電話。

“喂,這裏是A。”

“A,冷靜點聽我說,安藤那傢伙逃獄了!”

“什麼!?”

逃獄了?明明過不了多久就大概率會被無罪釋放的那傢伙!?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了!?”

“一小時前確認了他逃獄的事實!還有他還有留言,說要狠狠的報復刑警A!”

找我報仇?這難道是命叩陌才劈N,居然真的給我買了三天前沒親手槍殺安藤的後悔藥?

“但是他說他不會讓你有反擊的機會!說是要從你的周圍下手!A,你現在在哪裏!?”

從我的...周圍...?

我現在在三天前鈴木身死的那個區域附近,是這段時間經常出現被害者的地方,這裏離我家有很長一段距離。

此時在我的心中想到的只有一個人,一直在家裏,一個人等着我回去的,遷就了我一輩子的那個女人。

由梨!?

刑警的壞習慣使我注意到了遠方,卻忘記了自己的身邊還有着什麼,就像我想的一樣,這條路的前方一片黑暗,甚至當自己掉下懸崖了都沒有察覺。

第三十六章:你好,我是A,say hello(七)

漫長,好漫長的路,回一趟家的路原來有這麼長麼...。

把擋路的車子撞開如何,甚至把車子開上人行道如何,這樣肯定能快很多吧,這樣讓以前的我會感到憤怒的想法不斷的出現在我的腦海裏。

然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分一秒的過去,一分一秒的過去......。

當我終於開着車來到自家住的房子附近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爲什麼呢,在這煎熬的時光中,我居然開始感到做的事情是很無意義的了,甚至開始不想回去了,因爲現實的時間在通過細小的秒針移動的聲音,不斷的在告訴我“你救不了誰了”。

即使精神已經和死屍沒什麼兩樣,一路上車子仍然在超速行駛,一路上甚至沒在意紅綠燈就這麼回來了,以肉體的極限的速度瘋狂的邁動着雙腿,我什麼都沒管,直接一下子和異鄉人一起撞開了房門。

沒有任何人回應門被撞倒的誇張的響聲,在發現這個事實後我的體溫好像都變得冰涼了。

安藤還會留在我的這個家中麼,我的內心現在只告訴我我必須去確認,無論會是多大的打擊還是有着多少未知的風險,我都必須繼續往裏面走。

打開屋中的燈,不過那並不是爲了發現安藤是不是還在,衝入鼻中的異味讓我知道自己該往哪裏走。

客廳裏被破壞的不成樣子,我看到了四處都有的血跡,身體的溫度好像正在快速散失掉,現在的我是不是也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呢。

最終我在浴室裏找到了她,找到了一直以來被我留在這裏,卻一直體諒着我的那個可愛的女人。

我那個時候哭了麼,好像沒有,甚至沒有去露出怒不可遏的表情。

解開她的束縛,我抱着她已經完全變得異形的屍體,可能是我的錯覺,又或者是死亡時間還沒過多久,我好像感受到了由梨的心臟的跳動。

現在的我看上去應該是破綻百出的,但是沒有任何東西朝我發動攻擊,我明白,安藤那傢伙大概早就離開,由梨的死法確實不需要他待在這裏太久。

逃跑了是麼,被我打了一頓後就不敢再正面和我打了是麼...不過我也沒打算繼續諷刺安藤,因爲這件事我決定了以後該怎麼做。

然後一邊擁抱着由梨那隻能用“殘忍”形容的遺骸的我,用沾滿了她的鮮血的手掌撥打了我熟悉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