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良吉影將會拯救人理 第20章

作者:紫纳言

我的話語肯定會是陷阱,我也不覺得安藤那混賬察覺不了,但是他還是會出來,因爲如果他真的有理智的話,打從一開始就不會爲了自己的快感造出慘無人道的案件。

“你不想看到嗎?你的新的被害者,曾兩次抓捕了你的...咳咳,呵哈哈,刑警在死前,他的生命會帶給你怎樣的體驗~!”

一片寂靜,在我說出這段話後,我沒有再聽到那誇張的在撕裂地面前進的聲音,片刻之後取而代之的是金屬拖在地面上的嘎啦嘎啦的摩擦聲。

第三十三章:你好,我是A,say hello(四)

真是個不錯的夜晚,拋開其他因素單純就情況來說,我喜歡夾帶着狂風的大雪大雨的夜晚。

因爲在這種夜裏,如果能待在屋子裏,哪怕那不是溫暖的家中,而是略顯冰冷的辦公桌旁,我也能感到略微的安心。

呼嘯着的暴風帶着冰冷的天降之物們,他們降臨於這個大地上的聲音讓我產生了這個世界上骯髒的東西已經被洗刷乾淨的錯覺。

“你說的沒錯,只有你我想親手摺磨到死爲止!不,我不希望你會被我輕易的折磨死!就像我不希望其他獵物在我玩的開心的時候突然死掉那樣!”

拖着像是拿來宰殺畜生的大刀,難以想象居然會有人帶着這種東西在大街上走動,只能認爲他是開車到這來的了。

“我其實...呼呼,根本不想再看到你這張臉的,爲什麼當初刑訊的時候我沒親手打死你呢......。”

那張有着幾道刀疤的男人的臉,可以的話我真的希望能忘掉這張臉,因爲就算逮捕了他也制裁不了他,這傢伙對於一個刑警來說已經是無可奈何的一個法外狂徒了。

看着在眼前晃盪的那把好像還能聞到一絲絲血腥味的刀,即使勉強去邉由眢w嘗試反抗也是徒勞,那個看不見的傢伙肯定還在安藤的身旁不會錯的。

“你真的是我見過的讓我討厭的混蛋中最讓我討厭,討厭到讓我想吐的傢伙,你這眼神...!”

“你是想說即使現在看上去你完全佔據了優勢,我看你的眼神仍然像是在看匯聚在糞便上的蒼蠅一樣是麼,抱歉啊,我也不想這樣的。

作爲歉意,我就特意教你一件事好了,小鬼。”

刀刃割開我的皮膚,我能感覺到疼痛和溫暖的血液流走,冰冷的風雪從傷口中吹進身體裏,當露出笑容時我的牙齒感受到的寒冷,但與這些相比,我更多的是幾乎放棄思考的興奮。

而這時,陷入同樣興奮的心情的安藤也終於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那是像是秒針在走動一樣的聲音。

“你這傢伙該不會...!”

“絕對不要產生過於想當然的同類想法,這世上還沒什麼東西是能夠精準的概括人類的!”

衣服底下藏着的炸彈,這不該是身爲刑警該做的事情,但是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別的方法了。

我面對那個看不見的強大傢伙沒有還手之力,但是安藤他本人就像我猜的那樣沒什麼值得一天的變化。

看安藤這就想鬆開我從這裏離開,我衣服裏的炸彈已經暴露了,但這次換我抓住他的衣服了!

“你覺得我還有可能讓你跑掉麼!”

“放開我!你這混賬就不怕死麼!!!”

他開始慌亂了,我卻因爲安藤的這個反應更加堅定了即使手指被砍掉也不能放開他的決心,這傢伙就這樣死了的話實在太過便宜他了,但我已經沒有比現在這樣更好的辦法了。

“真的怕死的話...我打從一開始就不會來到這裏,而是應該在每一個夜晚都躲起來纔對!但是沒道理對吧,沒道理身爲刑警卻要躲着你這樣的傢伙對吧!”

炸彈的秒針仍然在移動着,只要再有五秒不到的時間,我就會和安藤一起被炸的血肉橫飛吧。

“開什麼玩笑,你真的以爲自己能把我怎麼樣麼,妄想第三次在這裏給我的人生劃上休止符!?

但是就像前兩次那樣,最後我還會是贏家,作爲刑警的你,一次也沒有,一次也不會贏過我!月蝕(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

不過我還是太小看安藤身上發生的變化了,他得到的那個看不見的東西,完全不只是力量和速度很強大而已。

有什麼東西進入了我攜帶的炸彈當中,僅僅只有兩秒不到的時間而已,我一開始還以爲他只是在自掘墳墓,因爲這麼粗暴的破壞炸彈是自殺行爲。

但是事實不是如此,看似被不斷粉碎的炸彈並沒有如預想的爆炸,在看似粗糙的破壞之下有什麼東西進行了精細的操作,然後...。

“炸彈...停下來了?”

我甚至一時間懷疑是不是我的意識太過緊張而產生了時間停止了的錯覺,但是炸彈的秒針已經沒有繼續移動了。

“所以說你根本不瞭解我現在的力量!完全和你們不是一種生物了,沒錯,這種的就是所謂的超人吧!”

必須趕快想辦法反擊,不然我會永遠失去一切掙扎的機會,但正當我想抬起自己的手的時候,卻發現我的手上卻還有着什麼別的東西。

是那隻黑貓,我以爲她早就逃走了或者不知道被摔到哪裏去了,剛纔的攻擊下因爲劇烈的疼痛我甚至都沒察覺她居然咬住了我的手指。

這種時候...你居然反而要拖我後腿了麼?

但是在下一個瞬間,我卻發現我手上本來應該還握着的手槍居然不見了,我肯定不至於因爲疼痛而把重要的武器丟掉,但是確實已經不在我的手上了。

砰——!

有誰開槍了,不是藏在離這裏有一段距離的某處的鈴木,打出這一槍的同樣不是我,這一槍確實是從安藤的背後開的,就像是爲了刻意不傷到我而只是貫穿了安藤的腿部,緊接着沒等安藤讓那個被他稱爲月蝕的東西來防禦,就連續射穿了他的四肢。

簡直就像...是我自己在後面開槍一樣。

仔細一看,那是個影子,好像是我的影子,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在沒有照射到光線的這片黑暗的街道上我怎麼可能會有影子。

那個黑色的有着我的形狀的“影子”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裏,現在的他...拿着我的手槍,做着我想做的事情。

“我的手...我的腿!唔啊啊啊啊!!!

你...你這個......!!!”

感受到四肢被打穿的疼痛的安藤在地上如同被挖出了內臟的蟋蟀一樣掙扎着,他滑稽的形象讓我忍不住想笑,不過此時果然還是要先爬起來。

而在我重新站起來後,我看見了,沒有再像睜眼瞎那樣只能通過周圍的情況判斷安藤身邊的那個幫手的存在。

蜿蜒的爬在地上,就像一條透明的蛇一樣的生物呈現在了我的眼前,看上去像是由液體凝固而成的生命暴露在了現在的我的眼前。

而我的“影子”距離我很近,貌似他真的就像我的影子一樣,沒辦法離我更遠了。

是麼...剛纔也不是他自己在開槍,而是那時我希望能開槍射中安藤,所以才下意識的操控了這傢伙。

“但是我記得安藤擁有的這個像是惡靈一樣的傢伙是很強的纔對,現在卻不能動了,原來如此,惡靈的主人沒有多餘的心力去操作的話就不行麼。”

惡靈,我決定暫時先這麼稱呼我和安藤擁有的這個東西了,我不太確定我擁有的這個影子能不能和安藤的惡靈打一場,不,說實話目前的情報來看是不能。

沒辦法像安藤的那個月蝕一樣遠距離操作,力量上看上去也沒有月蝕那麼強大,至少肯定不會超過子彈的力量和速度。

普通人,不,或許...是我的力量的鏡子?

“看樣子即使獲得了再強大的力量,沒覺悟的傢伙也只會拖力量的後腿而已。”

看着狼狽的掙扎着的安藤,被射穿四肢的他根本忍受不了這種疼痛,這種狀況持續下去他根本就沒辦法正常的操控他的惡靈繼續展開攻擊,再強也沒用了。

“你以爲你贏了!?就憑你有了那麼個貧弱的惡靈!?”

氣的像是要從雙眼中的噴出血的安藤看上去並沒有放棄反擊,地上入一根透明的水管般的惡靈居然單純的朝他的主人的方向遊了過去。

“你這傢伙...!”

砰砰砰——!

我控制着自己的惡靈打出三槍,但是果然就像我想的那樣,我這邊的速度跟不上那個“月蝕”。

然後就像是去讓自己的主人喝水一樣,那個惡靈鑽進了安藤的傷口中,然後安藤的傷口在我的眼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你...不可能贏現在的我!不可能贏‘月蝕’!”

手臂與小腿恢復原狀了的安藤站起身來,臉上再度擺出那讓我想把他的嘴撕爛的笑容。

“我的‘月蝕’可以進入我的血管之中,然後變化成我的肉體來治療我的傷口,你根本不明白我和你之間現在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月蝕(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

破壞力:B

速度:B

精密:A

持續力:A

射程:B

成長性:C

第三十四章:你好,我是A,say hello(五)

居然還有可以治癒自己的傷口的能力麼,真正的超人...不,如果說變成了超人之後自己的身體還和平常人沒兩樣的話那也太可笑了。

面對重新站起來的安藤,站在亮起來的路燈下,我現在內心雖然緊張,但是無力感已經變小了很多。

首先我能看到了,即使不通過黑貓的眼睛,我也能看到安藤擁有的那個惡靈的真面目了。

然後...即使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打贏,我現在也擁有了相似的東西。

“那個...就是你這個混蛋的惡靈麼?明明是刑警,卻有惡靈!?”

“看樣子人生不如意的事情還是十件事裏有九件的時候比較多啊,對誰都沒有例外過,小鬼!”

射程距離上我比這混蛋來的短麼,力量上好像也不怎麼行啊...。

力量不行,速度也不行,至少在我現在的觀察看來,我的這個“惡靈”和我自己的身體能力沒什麼明顯差距。

也正是如此,之前下意識的命令這個惡靈用手槍攻擊我現在真是不得不感嘆自己下意識的行動居然是正確的。

如果是慌亂的讓他用拳頭去打安藤的話,就算能打到,估計傷害也遠不會有用槍打中的大,安藤不陷入劇痛之中,也就不會有現在重整態勢的機會了。

“不過一直惡靈惡靈的叫也有點奇怪呢...。”

現在在我擁有的那個看上去有點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黑影,我果然還是不打算用惡靈來稱呼他。

“可能這只是個有點廉價的命名,不過至少是我喜歡的音樂的名字,你就收下吧。

Englishman In New York,簡稱異鄉人如何。”

“你在那裏自言自語什麼啊!”

當然不會等我慢慢把名字取完,安藤的那個看上去如透明生物一般的惡靈已經開始了行動。

速度還是那麼快,果然我的“紐約人”在現在這個情況下是追不上他的“月蝕”的。

“不過你之前的行爲給了我不錯的提示。”

毫不在意的站在原地,我的影子沒有行動,看上去就跟普通的影子沒什麼不同。

“讓那個月蝕進入體內的血管恢復自己的傷口,這些所謂的‘惡靈’還有着這種能力啊,不過我的紐約人和你的月蝕完全不是一種東西,所以在你療傷的時候我就在想了。

我的異國人也應該有什麼有趣的特殊能力吧。”

那個生物的尖端變得異常尖銳,月蝕如竄起的子彈般刺向我的喉嚨。

但是就像是猜到肯定會這樣般,月蝕在刺到我之前,就在站着沒動的我的面前癱軟了下去。

“看樣子直接揍本人的話還是挺有效果的,姑且普通人的力量還是有的啊,不,又或者不是普通人的力量這麼個標準,有什麼其他玄機所在呢。”

“咳啊...!你這...到底...!”

被自己的影子揍了,明明和我不一樣,身在黑暗之中的安藤明明沒有影子,卻被突然出現的黑影狠狠揍了一拳。

“不過這距離還真夠近的,到了這個距離才能起效果麼...。”

只要再慢半秒不到的時間,我判斷自己的喉嚨就應該被那個月蝕刺穿了。

人總是喜歡相信自己的肉眼給自己造成的第一印象,這是很多人會在日常生活中養成的習慣。

就像明明桌子上什麼都沒有,有時卻會莫名其妙把桌子上的花紋看成一張扭曲的人臉一樣,想當然的思維會創造假象迷惑人的大腦。

作爲刑警的這些年,我體會過很多次這種感覺,因爲一旦徹底搜查後,在很多事件裏就越會覺得實際上自己的眼睛經常會對自己說謊。

“就像現在這樣,你貌似以爲從剛剛開始我的紐約人就一動都沒動,然後趁機襲擊了過來。

但是實際上不過是我正常的站在了路燈的光線底下形成的影子罷了,你把普通的影子錯認成了我的異國人結果導致了現在的慘相。”

我的“異鄉人”可以通過縮短其他的東西與自己之間的距離,將他的存在放到其他東西的影子之中,不過這個距離卡的非常死,甚至差點就讓我沒命了才起作用。

毆打沒有停止,不知何時變成了安藤的影子的我的“異鄉人(Englishman In New York)”全力用看上去沒什麼力量,但是又確實造成了疼痛的雙拳狠狠毆打着安藤的臉部。

力量和速度上和之前沒什麼太大變化,不過還是有了些變化,準確來說是比之前更弱了,就連力量也不是固定的麼,這個“異鄉人”...。

“不過即使如此仍然是個成年男人的力道沒錯,在沒有體力限制下,要把一個人打的再起不能還是很簡單的。”

“你這個貧弱的玩意!”

紐約人的力量並沒有強大到一般人難以反抗的地步,也難怪安藤會想要自己反抗,然而他的手註定是抓不住對方的。

“人不可能抓住自己的影子,原來如此,一旦成功了的話這玩意還是有不小的用處的。”

而且就算作爲影子的異鄉人被打到了,作爲他的主人的我也沒有任何感覺,和安藤的這個月蝕有哪裏不同,目前雖然還沒有讓月蝕本身受到有效攻擊過,然而安藤本人受到傷害的時候,他自己的疼痛會導致沒有閒暇去操控月蝕。

不,還是不做這種假設吧,至少如果紐約人在變成影子後仍然可以被打中的話,我會不會受傷還不一定呢。

不過如果我受傷了,異鄉人也會像現在的月蝕一樣停止行動麼?

舉起被異鄉人送回來的手中的手槍,瞄準那個正在被痛毆的我現在最想親手殺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