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老徐
562、與碇唯的靈魂對話
原來陸遠並沒有真的進入初號機的插入栓,至少他們此時進入的,實際上應該算是鏡世界中的插入栓。
哪怕EVA的真面目是某種生物而非機械,但是也不能否認插入栓整體結構是由人類技術打造而成的。
這很奇怪,他們現在既算是在初號機當中,又不完全屬於初號機當中,只是進入了初號機內部的插入栓中。
陸遠沒有出手的打算,只是交代鈴原東治和相田劍介:“看看吧,在他的身後看看他到底在與什麼戰鬥,又是怎樣保護全人類的。”
說完,陸遠就不管兩個小子了,而是隔着一個世界壁壘,在鏡世界中對初號機進行研究和觀測。
這也是他第一次來到初號機內部,這次是從內開始觀察,和在外面“七六七”看到的又不一樣。
尤其是碇唯的靈魂,陸遠這一次真正看到了她的靈魂,她此時正處於初號機中,緊張的關注着自己的孩子,也就是碇真嗣。
但是碇唯還無法完全控制初號機,畢竟她作爲人類的靈魂相對於初號機的來歷實在是太孱弱了。
作爲生物,除了沒有自我行動的自我意識以外,EVA幾乎與使徒相當。
這可是需要全體人類合一才能與之媲美的存在。
所以碇唯也需要碇真嗣作爲駕駛員才能行動,更只有在碇真嗣遇到危險時,才能以類似暴走的形式出手。
她有着很大的限制。
陸遠帶着好奇的心理,心念一動試探着與對方溝通。
已經只剩靈魂的碇唯一開始還一愣,一個聲音直接在她的心底響起。
“你就是碇唯吧,是這個孩子的母親,”陸遠以肯定的語氣問道。
碇唯一開始還不確定,而且周圍也沒有別的人。
直到陸遠繼續說道:“我們見過面,我就是之前化身須佐能乎打敗第四使徒的人,也和真嗣君一起出現在你的面前,你應該想起來了吧。”
碇唯稍微考慮一下,才露出恍然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在內心發出疑問:“你是誰?你怎麼找到我的?甚至與我的靈魂對話?”
對於碇唯來說,這一切顯得太神祕了。
而且她以靈魂狀態存在了十年,很快就知道該怎麼和陸遠進行心理對話。
陸遠滿意的點點頭,能對話就是好事,還以爲對方只剩下本能了。
畢竟被困在初號機中十年,如此孤獨寂寞的生活,容易把人憋瘋。
加上碇唯也許看到過碇源渡的一些不忠行爲了吧?不知她作何感想。
碇源渡雖然愛着妻子碇唯,並不惜爲了和她再見一面而把曾經最初的計劃都給改了。
但是他同時也爲了實現自己的野心,而不得不在身體上做出一些妥協。
比如說赤木律子的母親赤木直子,作爲當初最重要的技術人員,乃至現在NERV的一些最重要的系統,都是那位赤木博士研究出來的。
這樣一個佔據着重要位置的人,碇源渡想要讓她對自己忠心,不得不想出一些別出心裁的辦法,譬如說維持一段並不能說出去的關係。
包括赤木律子後來也和碇源渡...。
當然這是人家的家事,和陸遠肯定無關,他也懶得去關注。
陸遠現在只對碇唯感興趣:“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一把,讓你至少在初號機當中能夠與自己的孩子,也就是真嗣君對話。我可以讓你們母子重逢。”
碇唯渾身一震,下意識驚呼道:“這不可能。”
她可能並不瞭解陸遠,即使陸遠曾在初號機的面前拿出一些本事和手段,可那並非全部,甚至連冰山一角,乃至連萬萬頭牛之一毛都算不上。
陸遠笑着說道:“我連復活你,爲你重塑身體這種事都可以做到,因爲我是神。”
碇唯先是一愣,緊接着卻說出讓人意外的話語:“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有一些祕密就算是神或許也不瞭解,一些人正癡心妄想的要讓人類完成補完計劃,甚至成爲神一樣的存在。可是這會讓所有人都失去自我,讓所有人都強行融合到一起,成爲一個整體的意識,更不用說所有人都會失去現有的生命形態了。”
等於是說全人類都要先死一遍,然後再通過靈魂融合到一起,成爲一個新的生命0 ......
到時候,集合了智慧果實與生命果實的‘李林’,就會成爲新的使徒,乃至神。
碇唯發出一聲嘆息:“雖然我沒有辦法去對抗那些人,但是我知道初號機將會是人類補完計劃的主導,初號機將會負責完成最終的人類補完計劃。到那時,這孩子將會作出選擇。”
陸遠之所以要和碇唯對話,甚至主動說出要幫她,原因就在這裏。
原來碇唯早就知道人類補完計劃,而她是持反對意見的。
只可惜碇唯沒有足夠阻止的力量,所以她只能選擇犧牲自己,讓自己的靈魂進入初號機,只有這樣,她才能保證初號機只有一個駕駛員,那就是她的孩子碇真嗣。
初號機是除了碇真嗣以外,不認可任何駕駛員與適格者的。
她更加知道,人類補完計劃中,初號機是最重要的一環,而她則把選擇權交給了自己的孩子。
身爲父母,對孩子的愛和信任是毫無理由的,她相信自己的孩子會做出最好的選擇。
所以碇唯甚至不惜拒絕復活的機會,包括最初實驗‘失控’的時候,也是她主動拒絕了外面的救助。
否則在最開始的時候,以赤木直子的技術水平還是可以把她救出來的。
是碇唯自己放2.0棄了那個機會的。
碇源渡卻不懂呢。
或許這是因爲在父親的心中,妻子比孩子重要。
可是在妻子的心目中,孩子要比丈夫重要。
這或許就是父母之間對待孩子的區別吧。
也許碇源渡未嘗沒有對兒子得到妻子更多在意的嫉妒。
陸遠深深的看着碇唯與碇真嗣,心中深深感慨,並且自語道:“我終於知道爲什麼我會選擇留下來了,就是因爲這對母子。”
不管是碇唯還是碇真嗣,都有着讓他認可,也想去幫助他們的品質。
雖然不是超級英雄,可他們的所作所爲,比超級英雄也不差呀。
他們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去保護全人類.
563、碇真嗣的勇氣
人類補完計劃是對人類的拯救?
把人都殺了,然後甚至連靈魂都變成了另一個形態,讓所有人都失去自我,不得不變成一個整體,這樣扭曲的存在還叫拯救?
SEELE的那幫瘋子,把人都殺了也是拯救?甚至連作爲人類的存在意義都不復存在,根本變成了另外一種生命。
那叫放棄自我。
至少陸遠不會認可。
明明有着更好的方法,既然可以研究使徒,研究出EVA,爲什麼就不能研究一下怎麼讓所有人類舉族成神呢?
如果S2機關可以批量生產,讓全人類都得到生命果實,這不也是一種另類的補完?
可那幫傻子只想着大家一起玩完,什麼玩意兒。
反正陸遠沒見過要拖着大家一起死的。
好吧,氪星的生命法典也算一個。
怪不得陸遠想要繼續留下來而不是立刻離開,他自己也明悟過來,是因爲這個世界還有事要做啊。
相比起來,碇唯和碇真嗣母子,不是比沃特集團那些超級混蛋更符合超級英雄的品格嗎?
陸遠一邊想着06,一邊往外面看去。
在他和碇唯進行靈魂交流的時候,其實外界的戰鬥也還在繼續。
因爲劇情不同的關係,碇真嗣沒有受到干擾,在初號機砸在山體上的時候,立刻重新站了起來。
只是他馬上發現,由於被第五使徒甩飛到太遠的距離,直接連接初號機的電線被扯斷了。
這導致初號機立刻進入內置電源模式,可是想要帶動這麼大的軀體活動,哪怕以再先進的技術,也只能維持五分鐘的活動模式。
葛城美里已經在呼喚碇真嗣撤退了,打算重新制訂策略,從長計議。
可是碇真嗣此時卻難得勇敢了起來。
“不能逃避,不能逃避。”
碇真嗣嘴裏嘀咕着,發狠的看着迎面而來的第五使徒。
不知是什麼原因讓他不想再去逃避。
總之,碇真嗣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氣,然後他從肩上的一處裝甲中取出內部配置的匕首,口中發出一聲大喝,一躍從山體上衝了下去。
八十米的初號機從山上奔跑下來,那畫面感簡直震撼人心。
可是葛城美里卻忍不住罵了一聲:“那個笨蛋。”
其實葛城美里的計劃纔是最保守穩妥的。
現在哪怕是NERV總部也只有兩臺EVA,除了初號機就是已經出故障的零號機。
加上初號機現在只有最後五分鐘的活動時間,並且現在已經不足五分鐘了。
一旦碇真嗣的衝動以失敗告終,初號機被第五使徒打敗,NERV甚至無法回收初號機,更無法派出零號機繼續迎戰。
真要是那樣的話,也許就無法再阻止第五使徒的長驅直入了。
除非,除非陸遠再次出手。
可是葛城美里卻不知道,陸遠現在就在初號機的插入栓,只不過他是在鏡世界而已。
碇真嗣衝上去了,但是他太小瞧第五使徒了,也太高看自己的戰鬥技術與經驗了。
第五使徒一邊迅速飛來,一邊再次揮動那兩條激光長鞭,隔空往前‘嗖’的抽了過去。
碇真嗣已經看到了,但是他來不及躲閃,被兩條激光長鞭瞬間在腹部洞穿兩個大窟窿。
“啊。”
碇真嗣感同身受的發出痛呼。
越是與EVA頻率連接高的人,越是能夠如臂指揮的駕駛EVA,但與此同時,也會有着最直接的痛覺連接。
現在在碇真嗣的感受着,那兩條長鞭就像是真的扎穿了他的身體一樣,連身體裏的場(腸)子都開始一陣陣痙攣,傳來巨大的絞痛。
可是碇真嗣沒有就此束手就擒,反而更加激發了他內心深處掩藏多年的某種瘋狂。
他張着嘴,發出一陣也不知是痛還是怒的吼叫,這一刻他哪還有平日裏的內向和小受一樣的軟弱,瘋了似的,不退反進,主動讓長鞭繼續深入自己的軀體,乃至穿透了初號機的裝甲與身軀。
而碇真嗣則趁此機會接近到第五使徒的面前,並一把抓住第五使徒的一個關節,再舉起另一隻手上的匕首往第五使徒的核心狠狠捅去。
或許是第五使徒也沒遇到過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也或者是以使徒只剩下本能的智慧根本無法做出應對。
第五使徒沒有躲開,‘咔嚓’一聲,被匕首在覈心上紮了一刀。
可能是第五使徒把自身的AT立場全都用在攻擊和那兩條激光長鞭的緣故,他幾乎毫無防禦。
而那個核心正是使徒的致命要害,比打穿腦袋還來得直接,一旦核心被破壞,哪怕S2機關,也就是生命果實無恙也會死去。
只有陸遠拿到生命果實才知道,使徒的核心與生命果實並不是一個東西,甚至沒有任何關係。
很多人都誤以爲使徒的核心就是生命果實,但是陸遠卻知道,那是錯誤的理論。
甚至在新劇場版中,還出現過使徒出現了無數核心的情況,難道那無數核心就是無數生命果實嗎?
而且在舊世系與新世界系的,關於初號機在捕食使徒的時候,也不是直接喫掉核心,而是找了很久才找到767S2機關。
關於生命果實這東西還是很神祕的。
但是不管核心是不是生命果實,它都是使徒最致命的要害。
當碇真嗣一刀扎入核心以後,第五使徒就僵住了,只是他還未立刻死去。
碇真嗣不知哪裏來的狠勁兒,已經全然不顧身上傳來的痛楚,狠狠的頂着手中的操作檯,讓初號機也同時狠狠推着匕首,大喊着,鼓足最後的力氣,硬是讓匕首再次深入幾分。
第五使徒終於再也承受不住,在初號機於行動終止的最後一分鐘,渾身崩潰了。
從核心中突然噴灑出不亞於一次泄洪的鮮血,從山坡上滾滾往下方城市衝去。
而碇真嗣則是癱坐在地,還被第五使徒的屍體壓在初號機的身上。
“贏了,”碇真嗣雙眼無神的抬頭看去,在初號機失去行動之前還能看到天空,但是卻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終於,當初號機徹底失去行動,甚至與NERV的通訊也失去連接以後,他才抱着雙腿蜷縮在插入栓的駕駛臺上,低聲的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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