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雲墨自然不準備當皇帝,他只是在逼李清淵窮途末路。
有句話說的好,你可以不深思熟慮,但一定要讓敵人着急。
一旦他開始慌亂,威脅就遠比不上之前,剩下的交給綰綰解決就可以。
這裏畢竟是她的出場,自己充其量就是一個後援。
之後,雲墨每天都會去皇帝寢宮用若水爲他治療,達到一個迷惑的目的。
立王儲的日子越來越近,皇帝也已經寫好了詔書。
下山的第一年,公元720年,時值深秋,皇帝駕崩,遺詔下落不明。
公元721年,李清淵召集所有親信與勢力,未果。
同年,李清淵死亡,死因不明。
公元722年,三皇子李太玄登/基。
同年,李太玄死亡,死因不明。
公元723年,四皇子李雲墨登/基。
同年,李雲墨宣佈身體欠缺,頂不住後宮的摧殘,即刻退位。
公元724年,宰相想要更朝換代。
同年,宰相寄了,死因不明。
公元725年,李綰綰登帝,更名爲武綰,因爲是從古自今的第一位女帝,而受到內外阻力。
同年的後半年,風評急轉。
武綰改善科舉制度,大力整治朝廷風氣,得到百姓認可。
原本投靠李清淵的官僚悉數宣誓忠侦段渚U,具體原因不詳。
公元730年,下山已十年,收服完整匈奴等神州的其他地域。
公元731年,武綰意蘊圓滿,情況特殊,魂蘊與國郀窟B,無法脫身。
期間,雲墨在一個極短的時間內屏蔽掉羽渡塵的監視,利用理之律者的能力構築出一個能夠自然衰老的“雲墨。”
利用支配之律者與識之律者,將原本的軀體利用冰之律者的力量冰封其時間,放進一口上好的棺材,埋在海邊。
而云墨將意識轉移到這具能夠自然衰老的軀體。
十年的時間,這具身體也從十九歲變成了二十九歲,再也不復當初的少年模樣。
爲了打發時間,每年一屆的江湖比武大會,雲墨都會參加,並且以第一的成績毫無懸念得奪下桂冠。
所謂的天資縱橫、驚才絕豔的武道天才與雲墨比較都顯得庸俗無光。
由於生性向往自由,雲墨推辭了武林盟主。
但神州的武林都將雲墨之名牢牢記住,奉爲最上賓。
雲墨的傳奇故事也被記錄下,成爲了江湖中的一個傳說。
白雪人間,銀霜紛飛。
一條長街上,行人匆匆。
“快點兒,別磨蹭!”
“就是,還有半天時間呢!”
“聽說那邊有好喫的,咱們去看看?”
“好啊好啊!”
路旁的商鋪已經打烊,只有幾戶人家亮着昏黃燈光。
偶爾有幾聲犬吠響起,大夥兒依舊興致勃勃地聊着。
“聽說了,咱們大唐的皇帝可是女的!”
“嗯嗯,據說還很年輕,比我大不了幾歲……”
“噓,別亂講話,小心隔牆有耳!”
“怕什麼,這種消息,誰敢到處嚷嚷!”
“也是哈……”
“不過女帝做的可不比前幾任做的差,據說啊……所有的皇子現在只剩下四皇子。”
“那個曾經的長安李少?等等,你的意思是……”
“嗯……女帝爲了登/基,殺死了自己的血親!”
“小聲點……據說啊,四皇子跟女帝在十年前被仙人帶走,然後一年後回來性情大變,整個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尤其是氣質與手段,今非昔比了啊!”
“對了,據說女帝現在都沒有婚配,後宮現在實際上都在四皇子的掌控下,哇……那可是先皇的後宮,真的是嘖嘖……更別提四皇子那夜夜笙歌的本性,這不得醉生夢死?”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連女帝也是……”
“艹,我妒忌得咬牙切齒!”
酒樓裏,三三兩兩的人議論着。
公元751年,雲墨四十九歲,距離習得神蘊只差一步之遙。
同年,綰綰四十五歲,魂蘊圓滿,神蘊小成。
公元753年,雲墨習得神蘊,卻知曉了一個無比殘忍的事情——
神蘊,太虛劍神壓根不具備長生的功效,僅僅只是讓雲墨變得更強大而已。
此事實後續被武綰知曉,震怒。
與此同時,太虛山,赤鳶仙人在風露中度過一晚,一夜未眠。
公元754年,武綰性情大變,召集大量改良後的軍隊,直指太虛山。
同年,本紀元的太虛劍神在雲墨的手中出世,一擊耗竭雲墨近乎全部氣血,將通往太虛山的必經路切斷,形成天塹。
此後,監視雲墨的羽渡塵也在這一刻被斬斷。
隨後武綰囚禁氣血耗盡的雲墨,將其鎖在深宮裏,被鎖鏈束縛,每日喂以消耗氣血的丹藥。
公元771年,雲墨六十九歲,女帝武綰駕崩,雲墨得以重見天日。
由於年老體衰,加上長時間的不見天日,即使真氣恢復,雲墨也難以回到太虛山。
同年,雲墨開始修築一條通天路——“鳶羽歸雲”。
心、形、意、魂、神。
一代天驕,萬年來唯二的太虛劍神習得者,放棄了頤養晚年。
憑藉一人之力,一階一階。
用十年時光,修築了通往太虛山的7359級臺階。
公元782年,雲墨八十歲。
這一天,霜雪紛飛,寒風凜冽。
潔白的雪將石階鋪上,天空中飄起鵝毛般的大雪,漫山遍野皆白茫茫一片,天色陰沉,冷風夾雜着細碎的雪花撲打在臉上生疼,似乎要把人吹走一般。
一個瘦削又佝僂的身影從山下,一步一步……頂着大雪朝山上走去。
雲墨每邁出一步腳印,便留下一串深“紅”色的印跡,而那些痕跡在風雪之中逐漸被抹平,只剩下滿山遍野白皚皚的冰凌,還有偶爾幾片殘破的梧桐樹葉。
“呼……”雲墨吐出一口白氣,雙手攏緊了衣領,抬頭望向遠方,目光似乎穿透層層疊疊的雲霧,落到遙遠而又縹緲的山頂。
直到一個雙眸赤紅,白髮勝雪的少女,突兀地出現在他眼前,亭亭而立,宛若天上仙人。
“小鳶……”
符華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啞聲道:“你回來了……”
“嗯。”雲墨應道,“回來了……”
雲墨側過身子,拉低帽檐,盡力地想要遮住自己丑陋的臉龐。
這些年,他親身體驗了什麼叫做無能爲力,人到了晚年,越是強大身居高位的人,就對長生就癡迷,甚至達到了一個瘋狂的程度。
雲墨忽然理解了皇帝。
再見之時,兩人並沒有紅着臉。
但至少,是紅着眼。
雲墨的身體是凡胎肉體,凜冽的風霜像是在剔骨一般,讓本就搖搖晃晃的身體顫巍着,隨時都有摔倒的可能。
雲墨低着頭側眸,哽咽着,露出一個慘淡的笑臉。
“是不是很醜?現在的我……是不是一點都不好看……”
雲墨的話帶有強烈的自卑,符華靜靜地站在那裏。
她仍然是當初那個模樣,美的不可方物。
不過雲墨已經雙眼模糊,看不清今天的符華……
霞披鳳冠,紅裙逶迤,頭上插着華麗的流蘇,臉上畫着豔麗奪目的妝容,眉心點着硃砂。
朱脣紅潤,眉如黛羽……
是女子出嫁纔有的打扮。
符華靜靜地注視着他,許久之後,緩緩走到他跟前,伸手抱住他。雲墨一愣,下意識地推開。
“對不起……”符華有些抽噎。
“小鳶……”
“我們好像在池塘的水底,從一個月亮走向另一個月亮。”雲墨苦笑,“池塘已經乾涸了,唯有月亮始終懸於天穹上,聖潔美麗……”
“我……並不怪你,我所求長生,無非能希望陪着你,讓你能夠笑出來……”
“開始我以爲我天賦過人,只要勤加修煉終有一天能跟在你的身後……”
“認爲努力就會成功,我本以爲一切能夠苦盡甘來,未來繁花似澹饺绠嬑夷芘阕拍阋黄鹑タ础!�
“但……我發現武學再強,天姿再驚豔又能如何?我不過……也是芸芸猩囊蝗耍先ィ会崴廊ァL煲狻豢蛇`。”
符華咬破嘴脣,朱脣流出比胭脂粉末更加鮮紅的血液。
雲墨雙眼完全灰白,瞳孔失去對焦。
他朝着遠方伸出手,如初見般,問出了一個已經問過的問題:“好看嗎……”
“好…看……”
“那…就好……”雲墨閉上雙眼,在符華的耳畔私語。
符華眼神堅定下來,忽然下定決心想要說出什麼話。
可驟然間,雲墨的呼吸戛然而止,那舉起的手瞬間倒下,在空中擺了又擺。
死亡面前,一切都是平等的。
他淌過的冰冷河水會比心臟更滾燙,當他開始吟頌詩章,鋼琴家也束手而望:他有溫柔也不及的美好。
曾幾何時,符華也有一種感覺,唯有抱着他才能確信自己還活着。
符華的手指捏的慘白,她抱起雲墨。
就像那個仲夏夜,他抱起迷茫的自己一樣。
此後,太虛山多了一塊墓碑。
瀟湘水斷,宛委山傾。
珠沉圓折,玉碎連城。
甫瞻松摜,靜聽墳塋。
千年萬歲,椒花頌聲。————墓誌銘
ps:墓誌銘解釋來了——
自你走後,我的世界已山河失色,站在你墳冢邊,
只聽這風吹過鬆樹摜樹,依稀聽見風中你的聲音,
上一篇:祖国人:某美漫的黑袍超人
下一篇:精灵:求求你了,让我输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