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型月開始的行者,魔王利姆露! 第80章

作者:灵梦儿

畢竟,莉姆露跟她之間也有過承諾,亦或者說,承諾還蠻多的。

利姆露入侵的行爲再一次引起了整個城堡的警報,本來就被入侵過一次愛因茲貝倫理所當然的加強了警衛系統不說,這一次利姆露進來的行爲更加野蠻和粗暴,幾乎就是直接一手摧毀了對方的結界,而不是像上次那樣打個洞溜進來了。

不過,雖然更囂張了,但這一次,利姆露可是沒帶任何的隨從,只是和愛爾特璐琪兩人附帶着一隻已經開始冬眠一般,除了睡就是喫的白獸攜手侵入了進來。

肆虐的壓力和暗紅色的氣息從他們進入開始就已經擴散,彷彿在通知這片結界中的主人盡快出來迎接一般——

噠,噠,噠。

兩人的腳步踩在枯枝落葉上,利姆露忽然歪過頭看向愛爾特璐琪穿的小皮靴上——“剛纔的聲音……”

“不是我!”愛爾特璐琪也微微一懵,背起小手踩了來兩下雪,傳來了幾聲微弱的沙沙聲後,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展開了感知後,盯向了一處樹林——

“那是……魔力熔爐?”

愛爾特璐琪驚愕的轉過頭,暗紅色的雙眸之中閃過驚訝,利姆露卻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心裏暗道:真巧……

“不。”看的更爲細緻,也明白那是什麼東西的他搖了搖頭,緩緩道:“那不是魔力熔爐。”

利姆露實際上並不知道在愛爾特璐琪的感知中對方是什麼模樣的,但在他大賢者的視角里,那是一個明明很幼小,但全身上下都刻滿了密密麻麻,散發着魔力和扭曲氣息的地埋靈場。

甚至其上面魔術洗禮,改造了成千上萬次的痕跡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極其恐怖小東西,這種感覺,利姆露只在久遠寺有珠那全身上下都幾乎是魔術刻印和迴路的身體上感受到過。

“原來這麼強的嗎……”利姆露看着那處方向,忽然輕笑起來,柔聲道:“人造人技術的巔峯”

啪嚕�

那邊的樹木陰影中緩緩探出來一個幼小的腦袋,那是一個帶着白色絨帽,明明一副剛學會跑的模樣,但卻已經長髮到達嬌小的腰部,宛如小貓咪一般的銀毛幼女。

“誒?人造人嗎?”愛爾特璐琪驚愕的看着對方探出來的小腦袋,對方的雙眼中完全閃爍着好奇和畏懼,似乎是第一次見到城堡以外的人。

“這種級別的魔力流動,難不成是被當做爐心的人造人?”

“嘛,你要這麼說倒也沒錯——”

作爲小聖盃製作出來伊莉雅,要說能成爲爐心,那肯定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利姆露微微眯起血紅的眼眸,再次睜開時,一抹金色在眼底氾濫,而大賢者的感知也宛如透視一般,徹底將其掃描完畢。

“結晶化的肉體,數百條魔術迴路,全身刻滿了咒印……”

在利姆露眼中,那幼小的身影已經變得完全漆黑,身爲人類的部分甚至只佔了不到百分之五不說,體內到處閃爍着赤紅色的咒印痕跡,肆虐的吸收着大源和地脈中的魔力。

厲害……做一位名魔術師,利姆露忍不住的從心底中發出了一聲讚歎,排除前世對伊莉雅只有可愛這一個簡單的印象,如今,他卻不禁對對方打上了名爲“藝術品”的標籤。

雖然魔術調整的手法某些地方處理有些缺乏技巧性,導致仔細觀察對方的魔術系統的話,能夠發現詭異的歪曲和突兀的不協調感。

但即便如此,利姆露也不禁稱讚一聲,這的確是就目前而言,屬於人造人領域的巔峯——

唯一可惜的是,還只是半成品。

其他人造人家族未必不能造成同樣罕見的胚體,但如何存活下去,卻是這些製造者們無論如何也無法繞過去的難題,而伊莉雅,也同樣如此。

話說起來,如果不考慮第五次聖盃戰爭的話……那麼是不是也就說明,自己可以這個時候就把伊莉雅掠走,然後研究一下呢?

“話說起來,這種級別的製造品,心血起碼是幾十年的付出吧?就這麼放任她到處跑真的沒問題嗎?”愛爾特璐琪身影一閃,再次出現的時候,不斷掙扎的伊莉雅已經開始被她舉高高道:“還是說,這是送給我們的見面禮?”

對啊。

聞言,利姆露微微一怔,忽然意識到——伊莉雅在聖盃戰爭以前,因爲衛宮切嗣扛起了責任的原因,還未被愛因茲貝倫施加天之衣等魔術禮裝,更沒有接受強度太大的魔術改造,只是定期爲了維護而接受魔術調整而已。

那麼,既然對方一直在衛宮切嗣的保護以下,伊莉雅既然出現在了這裏,那豈不是說……

衛宮切嗣……

“咔嚓。”

樹影后面,一柄復古式的火銃對準了利姆露的同時,也傳出了男人充滿了疑惑和複雜的低沉聲:“利姆露……特恩佩斯特?”

第114章,伊諾萊最大的支持

在大賢者面前,一切的陰影都將無所遁形,隱藏自然也就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當利姆露想到這一點並且有心擴大感知範圍後,幾乎在瞬間就發現了衛宮切嗣的身影和對方的動作,一時間,他的轉過身子,將目光投射到了那顆繁茂的大樹底下。

而也就在這一瞬間,敏銳的愛爾特璐琪察覺到了利姆露的視線變動,也將視線投向了那棵大樹的方向,一時間,壓力來到了衛宮切嗣這邊,並且開始飛速攀升。

一滴冷汗從衛宮切嗣的額頭上滲出,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極力抑制住了自己的呼吸和動作——

那不是利姆露特恩佩斯特,感受到這股宛如洪荒巨獸一般猙獰的威壓以後,衛宮切嗣幾乎是立即就否決了下意識的反應,以他的性子,無論做什麼都會做好萬全準備,那麼,加入愛因茲貝倫自然也會調查清楚關於愛因茲貝倫家能夠調查的一切,比如——

與對方有過交集,入侵愛因茲貝倫讓其元氣大傷的死徒救世主——白騎士利維坦。

強行冷靜下來的衛宮切嗣睜開眼睛,背靠在樹上——之所以第一時間以爲是利姆露,主要還是因爲利姆露那個殺不死的怪物給他留下的印象太過於深刻,但現在看來……

該死,藍頭髮的都是怪物嗎?!

利姆露盯了片刻後,愛爾特璐琪微微眯了眯眼睛,在全力感知下也沒發覺什麼的她有幾分不耐煩道:“那邊真的有人嗎?我們可沒時間陪你躲貓貓——”

“如果你不出來的話……這小傢伙可就……”

“你們是什麼人。”

咔嚓,衛宮切嗣抬腳踩斷了一根樹枝,露出了半個身子冷聲明知故問道。

一口叫破對方的身份固然帥氣,但更多的卻會是引來麻煩……

衛宮切嗣不敢表露絲毫擔心表情,故作冷漠的看了一眼睜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一切的伊莉雅,沉聲道:“入侵我愛因茲貝倫又是……”

然而,就在這時候,伊莉雅卻是晃來晃去在看到衛宮切嗣的時候,立馬赤紅的小眼一亮:“耙……耙!”

“……”頓時,衛宮切嗣陷入了詭異的沉默當中,利姆露和愛爾特璐琪無語的互相對視看了一眼。

雖然說魔術師以及人造人都會在短時間內接受大量的知識從而快速成長,一般來說也會比較早熟,比如不管是原著中的遠坂凜還是埃萊爾, 在五歲的時候基本上就已經可以獨立進行大冒險以及有了最基本的魔術師邏輯。

但此時只有兩歲左右的伊莉雅,顯然……還真的只是個熊孩子,哪怕她已經開始經受着身爲人造人的痛苦。

“真是不可思議……”愛爾特璐琪仔細打量着伊莉雅那宛如紅寶石一般的赤瞳,忽然道:“竟然真的有人類的氣息,這孩子……跟你一樣是屬於奇蹟的結晶呢。”

“嗯哼。”聞言,利姆露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並不一樣喔,大概就是所謂的人工和自然的差別吧。”

伊莉雅的確是人類與人造人結合的產物沒錯,但她得的胚胎以及形成都充滿了人工干涉的結果,真要說的話,應該算是屬於人工嬰兒之類的產物。

兩人若無旁人的談話之時,衛宮切嗣卻是默默抬起了手中的火槍,破罐子破摔般的冷聲道:“放下她!!”

起源彈嗎?

利姆露淡淡的看着對方抬起的槍口,思緒有些飄忽——起源彈可以引起魔術迴路調動魔力時的反噬,但那種傷害卻是可以在一瞬間通過大量的魔力來進行抵消,比如令咒這種東西。

那麼,以自己的現在的身體,是否可以扛住一發起源彈呢?

作爲史萊姆這種純屬魔力構成的生物,我的魔術迴路即便因爲反噬徹底報廢,也會緩慢因爲超速再生的被動而恢復,更別說自己目前手上還有殘破的令咒……

嘛,不過現在想這些似乎有些太早了,現在並不是跟對方起衝突的時候……

利姆露垂下眼,從愛爾特璐琪懷裏接過小小的白毛團子後,放在地上後,直接抬起頭道:“隨便拿武器對着拜訪者,怎麼想也像是愛因茲貝倫家應有的禮儀吧?”

“阿哈德族長。”

“嗯……”話落之間,一道利姆露熟悉的陰影從樹林的末端深處緩緩走出,在他身後,兩名赤紅着雙眼的人造人女僕緊緊跟着,一股鎖定的感覺僅僅掛在兩人身上。

“阿哈德族長……”衛宮切嗣看到來人微微一愣,雖然早就知道自己和伊莉雅一直都在對方的監視底下,但沒想到對方竟然來的這麼快……

是因爲對方是白騎士和黑姬的原因嗎?

“衛宮,你帶着伊莉雅先回去吧,愛麗絲很擔心你們。”

“……”衛宮切嗣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抱起伊莉雅轉過身的瞬間,一顆黑色而微小的竊聽器就這樣被他留在了地面上。

其動作之迅速,就連利姆露如果沒有大賢者的話,都沒有絲毫察覺。

利姆露看着地面上的竊聽器,沒有理會,而是直接抬頭輕笑道:“看到你還沒有死,我就放心了。”

“哼,放心吧,在愛因茲貝倫家的執願沒有實現之前,老朽是不會死的——倒是大名鼎鼎的白騎士和黑姬結伴而來,難不成又是看上我們這裏的什麼東西不成?”

……

半個時辰後,粉紅色的薄紗遮住了風雪,身穿睡意只覆蓋着半邊身軀的愛麗絲菲爾輕輕給熟睡的伊莉雅蓋上被子後,略帶心疼的看向在一旁靜靜的盯着桌子上的打印機傳輸機,他在等待助手給予他傳輸的情報和需要調查的資料。

不過,關於死徒的情報大部分都掌握在教會和魔術師協會手裏,普通人想要蒐集的確是有些太過於艱難。

“怎麼了?”

衛宮切嗣忽然感覺靠上來抱住自己的太太,眼中不易察覺的閃過一絲溫柔。

“切嗣……我還以爲那個三年前的惡魔這次盯上了你跟伊莉雅了……”

惡魔……對了,三年前的時候,愛麗絲菲爾也目睹了對方的入侵。

想到這裏,衛宮切嗣輕輕拍了拍愛麗絲菲爾的肩膀後,重新坐會桌子上,皺起眉頭:“對方的目的似乎是爲了歸還一個叫做劍鞘的東西,但當年……白騎士入侵愛因茲貝倫之後,並沒有收穫什麼東西,對吧?”

“是的……”聽到衛宮切嗣的詢問,愛麗絲菲爾臉上也面露困惑——

那麼就很奇怪,對方爲什麼會認定劍鞘屬於愛因茲貝倫家族呢?

衛宮切嗣抬起頭,回想起對方的模樣和跟阿哈德族長的談話。

“我已經證實過了,這柄劍鞘的確是亞瑟王當初遺失的存在,我想,你應該也倒了需要它的時候,雖然歸還的時間有些晚,但應該也沒遲到纔對。”

“哦,對了,作爲歉意,我花費巨大代價激活了這個聖遺物後,裏面還殘留了部分魔力,所以傳說中的阿瓦隆有什麼功效……我想,你這裏應該也有人需要它纔對——不過,只能維持一年喲!”

對方的神情,語氣——就彷彿對愛因茲貝倫家族瞭如指掌一般。

那個傢伙……到底跟時鐘塔不死的怪物有什麼關係……

又對愛因茲貝倫家抱着什麼樣的惡意……

“不過,既然沒事,那麼你也不必太過於操勞了,切嗣。”愛麗絲菲爾看着不知不自覺又看向傳輸打印機等待消息的衛宮,不禁嘆了口氣,輕聲道:“死徒們真的是太危險了,你沒必要去接觸他們的,別忘了你得目標只需要……”

“不,我有一種預感……”聞言,衛宮切嗣忽然開口道:“那個白騎士……可能會是我們贏得聖盃最大的阻礙……”

“死徒……也會摻和近聖盃戰爭中嗎?”愛麗絲菲爾聽到這話,驚愕的捂住了小嘴,不敢置信道:“可是……爲什麼呢?”

“啊,誰知道呢,也許他們並不會參與吧。”衛宮切嗣拿出打火機,看了眼熟睡的伊莉雅, 爲了防止嗆到母女兩人,他特意走到窗戶前,才擋住風點燃了叼了許久的煙。

呼——

但不管怎麼說,還是要先做好應對一起的準備吧。

……

“你笑的可真開心。”人來人往的小道上,愛爾特璐琪一腳一腳專門踩在沒人踩得雪坪上,看着一旁笑着擦拭面具的利姆露,眯起了眼睛道:“見到他們值得你那麼開心嗎?明明前不久還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你不懂。”利姆露輕笑着揉了揉對方的小腦袋道:“他們的存在和出現,就代表了事情一切都還是順利的進行着。”

“你得謩潱堪骸g師那邊的嗎?”被對方忽如其來的攻擊弄得有些臉紅的愛爾特璐琪出奇的沒有反抗,而是微微扭過頭傲嬌般的提醒道:“魔術師往往都有出人意料的直覺,哪怕是半吊子的魔術使,你這樣貿然接觸不太好吧?”

“嘛,也許吧,以衛宮切嗣的嗅覺來說……但有些事情不是猜到了就能夠防範的,有時候呀, 哪怕地獄在眼前,也只能硬着頭皮上呢。”

“啊,不管怎麼說,事情順利真的是太好啦!”利姆露揉夠了愛爾特璐琪的頭髮以後,看着對方可愛的表情,忍不住手往下一順,順到臉龐上捏起了對方的小臉:“爲了慶祝,我今天請你喫烤肉呀!”

咔嚓!

愛爾特璐琪頭上蹦出一個大大的十字,一把拍開利姆露捏她小臉的手氣鼓鼓道:“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啊混蛋!本殿下的臉是你能……”

“嗨嗨!殿下最有威嚴了呢。”利姆露點着頭,輕笑道:“那麼,讓我想想柏林最著名的烤肉店,撒!我來帶路吧!”

然而就在這時,利姆露微微一怔,連忙轉過身想要帶路之際,愛爾特璐琪卻敏銳的察覺到了對方的心情變動,原本氣鼓鼓的小臉瞬間化爲了擔憂,靠近了利姆露一旁道:“怎麼了,另一邊遇到麻煩了?”

經過兩年的朝夕相處,可能是因爲壓力不同原因,利姆露雖然一直是同一個意識,但是在兩旁的表現卻因爲環境因素,導致了性格有些微微的區別,就如同真精分一般,有時候還蠻讓他頭疼的。

但這並不是壞處,擁有大賢者完全不需要擔心人格分裂和產生精神疾病的他,反而覺得肆無忌憚的利姆露那邊可以隨心所欲釋放自己的情緒壓力後,能給時鐘塔的他更好的保持情緒的穩定。

也不是好處,因爲一側的情緒轉變,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影響到另一側,開心的情緒還好,但鬱悶的話,就很讓人難受了。

就在白騎士這邊一切進展順利,並且打算去領着吉祥物大喫一頓的時候,另一邊的利姆露卻遇到了極爲頭痛的問題,那就是果不其然的……伊諾萊拒絕了。

不過,面對利姆露提出的申請承擔創造科教授一職的責任請求,對方倒是大開綠燈,表示了讚揚和支持。

創造科的休息室跟院長的風格有些相似,充斥着大量文件但卻一絲不苟,精緻的金絲邊綠色窗簾被人用精緻的手法收束在兩側,就連位置和造型,都彷彿精挑細選一般的宛如藝術。

值得一提的是,伊諾萊的休息室似乎是公開的,這一點跟利姆露有些相似,辦公室裏常年充斥着各個弟子來來往往的身影,大門也一直都是開着的。

不過,出於禮貌,會見利姆露的時候自然不能在這種環境下進行接待,所以在詢問了利姆露不以嫌棄後,兩人就那樣漫步在了時鐘塔的中樞廣場上,直接進行了交談。

“利姆露教授的大名好歹也已經算是魔術界的藝術招牌,不瞞你說,就連我學徒們手下的那些孩子,都對你心生憧憬,天天盼着你早日加入我們創造科——成爲他們的老師。”

伊諾萊一隻手持着帽子,筆直着都在利姆露的身前,溫和的語氣就彷彿是一名跟利姆露關係特別好的老前輩一般,輕笑着道:“但是,也正因爲利姆露教授的能力並不需要額外的特權,我相信你能夠通過正常途徑獲得你想要的職位,對嗎?”

“下週的會議上,我會開啓此項提案——”

“既然這樣的話,真是非常感謝前輩。”說完後,利姆露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沒忍住問道:“那個,巴魯葉閣下,院長之前跟我說……您會適當的幫助我……?”

“嗯?”聞言,伊諾萊的步伐微微一頓,轉過頭來看了利姆露一眼,道:“我還以爲你一直明白呢,我支持你的這件事——實際上,我一直在想你會什麼時候來找我,或者說來請求我的幫助,但我很欣慰的是,你堅持到了現在。”

“那……爲什麼……”

“利姆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