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梦儿
“誒！白煙嗎？我也不知道唉……但是老師！”她眨着眼睛，興奮的拱來拱去道：“果然爆炸，就一定要有煙霧和火光產生纔好看吶！！”
“如果真是和我想的一樣，那麼埃萊爾的前途……可能甚至會超過莉黛爾也說不定。”
利姆露輕輕笑了一聲：“嘛，除了性子跟自己太像以外，其他都是很完美的優點呢。”
「光憑性子跟你一樣，就沒有什麼優點了吧？」大賢者無語的吐槽道：「你覺得對方的魔術特性是極其稀有的那種類型嗎？」
魔術師的特性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其實跟起源差不多，不過，起源是一切的果，是註定且無法改變的果，它影響這個人的一生，而魔術師的特性，則只不過是魔術師的魔力特點罷了，它能影響的，也僅僅就是魔術師對於【扭曲】，也就是魔術本身的產生獨特的變化。
但即便如此，特性的影響也極其恐怖和強大。
比如巴瑟梅羅的【萬能】可以將“不可能”轉化爲“可能”，從而研究出堪比“奇蹟”的真空魔術。
亦或者阿莫斯頓家的【變幻】讓他天生就可以掌控元素特性之間的轉換，而莎夏的【全能】也讓她在學習和灌輸知識的魔術領域上幾乎獨樹一幟，達到了任何一個領域都幾乎可以稱之爲專家的存在。
“希望是我想的那樣吧。”利姆露呵呵的笑了起來：“如果真的只是爆炸的話， 那也太無趣了一點。”
「能把什麼魔術都變成爆炸的特性一點都不無趣好嗎？」
“……”
“說起來，大賢者吶，你要記住。”利姆露語重心長的道：“我呢，希望你能成爲某點那樣的存在，人狠話不多，而不是跟一個沙雕一樣來吐槽我，懂嗎？！”
「可問題是，我也不是系統啊——」大賢者碎碎念道，利姆露卻是已經懶得聽了，他邁動腳步，在來來往往的魔術師中享受着羨慕和尊敬的目光。
也就只有這種時候，利姆露才會感嘆，其實當一個研究類型的魔術師似乎也不是不好。
前提是你能拿出研究成果，並且得到大部分魔術師的認同——
“啊，午好，利姆露教授——”臨近門口，利姆露迎面撞上兩名看上去像是學生的少女，其中一名利姆露很快認了出來，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卡米爾家系的掌上明珠，對方曾經跟隨其父親拜訪過自己——
“下午好，卡米爾小姐，怎麼，今天沒有享受美好的下午茶時間嗎？”
雖然看似熟絡的詢問，但利姆露微微點了頭致意以後，卻是沒等對方的回話便相互交錯而過，顯然並沒有停留下來交談的打算——然而，這種稍顯傲慢的行爲卻不但沒有迎來對方的不滿，反而僅僅因爲一聲反饋和記住姓名的行爲，就足以讓對方雀躍和歡愉的心情佔滿一整天不說——
“那就是利姆露教授嗎？吶吶，卡米爾……”
甚至還會因此而引起同伴的驚羨——是的。
利姆露低下頭，這就是權力和地位所帶來的快感。
這種感覺，是不可多得的調味劑，但……切記不可沉迷。
“誒？剛剛過去的是利姆露教授嗎？死闊以，對方來的次數都快趕上我來這兼職的次數了……”
“利姆露……教授嗎？說起來，利姆露教授教的是創造科嗎？我最近在那邊進修，一次都沒有見到過對方呢。”
忽然，兩道竊竊私語的聲音極其微弱的被利姆露的感知捕捉到，利姆露微微用餘光掃了一下，那是正在大廳前臺聊天的兩個小姐姐。
“那不是很正常嗎？”聞言，兼職的工作人員輕笑道：“利姆露教授又不是創造科的講師，你在那邊能遇到他纔怪了吧？”
“誒？！！不是嗎？！”那名學生微微一愣，隨機不好意思道：“啊，因爲利姆露教授被稱爲藝術家的原因，我還一直以爲他是創造科的教授呢，哈……哈哈……哈哈哈……”
創造科……嗎？
利姆露嘆了口氣，那正是蒼崎橙子的老師，伊諾萊的科室。
實際上，莉黛爾已經不止一次提醒過他，以他的能力和身份，已經完全有資格在創造科拿下一個一級講師的職位了，更何況，他擁有“水系魔術藝術家”的頭銜，更是跟創造科完美契合。
因爲時鐘塔的藝術家們，除了他，不管是學生還是老師，基本上都聚集在這個科室裏，是唯一一個充滿藝術性，也崇尚藝術性科研的陣營。
最重要的是，顧名思義——創造科正如他的名字一樣，作爲創造性的學科，它在整個十二學科裏，都佔有着極爲強大的地位加成，如果說礦石科，植物科等最爲出名的除了各自擅長的魔術，比如寶石魔術和魔藥學，就是斂財能力的話，那麼創造科在時鐘塔最出名的，便是他的學術地位。
不僅僅是新的研究，對於歷代以來逐漸失傳的技術，也會進行一定程度的模擬，進行修復和探討，比如蒼崎橙子所重現的三個原初盧恩符文，也正是在這個偉大的學科中得以完成。
學術聖地，研究學着，藝術家們的搖籃。
這就是伊諾萊所統領的學科，雖然學科這種分類本質上並沒有高低貴賤之分，而對於大部分君主和魔術而言，也的確不會給出個所謂的排名……除了現代魔術學科不被認可之外。
但沒有人可以否認：所有魔術師都必須經歷五年的全體基礎科，負責管理一切時鐘塔的郀I和管理，幾乎全體精英和貴族人員都必須修行過的法政科，以及學術地位嚴謹，幾乎包攬了整個魔術協會最爲重要研究進程的創造科的重要性。
而這三個學科，也分別由三大貴族創立，並且在他們手裏延續至今。
利姆露是全體基礎學科的一級講師，同樣身爲時鐘塔的管理人員，他本就默認屬於法政科的一員，需要定時去進修，法政科並非以傳授知識爲主的科室，所以它的教授職位反而並不重要。
但唯獨創造科，利姆露卻是一步都沒有踏足過，如果說其他科室的教授職位就像是頂尖大學的教授職位一樣令人尊敬的話。
那麼創造科就好比中科院這種級別的存在。
哪怕莉黛爾也好，其他教授也好，都已經認爲他有資格在創造科獲得一定的職位。
呼。
利姆露深深吸了口氣，忽然心想——也是時候了。
伊諾萊那微笑慈祥的臉龐和威嚴的雙眸出現在利姆露的腦內，他握了握拳頭，輕笑道：“是時候該跟她談一談了。”
曾經……家族背叛過的……伊諾萊·巴魯葉雷塔。
……
利姆露並非害怕這名喜歡身穿綠色衣服的老嫗，雖然利姆露的確認爲這是他最不想對付，也是最棘手的存在，但利姆露並不畏懼挑戰。
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這名老人。
院長曾經告訴他，特恩佩斯特家曾經屬於對方的派系，是後來轉投貴族主義派系懷抱的背叛者，雖然派系這個東西本就是理念，並沒有真正的背叛那麼嚴重，但利姆露還是有些心慌——畢竟對方不但沒有迫害過他們家，還幫助過。
伊諾萊認爲保全利姆露的家族是正確的選擇，因此對方不但沒有落井下石，還爲保下利姆露這條小命做了很多，基於這一點，利姆露應該報答對方，甚至附帶感激之情。
但不管是院長還是莉黛爾，又提醒過他——伊諾萊之所以幫他，僅僅是因爲那是正確的決定而已。
與堅信“我心我行澄如明鏡，則所作所爲皆爲正義”這種類似的道理，相信我所做的即便是正確的魔術師不同。
伊諾萊的思維邏輯則是，判斷這件事情的對錯從而做出決定，而在過去一段時間後，如果發現這是錯的，她也會承認但不會後悔，只會在接下來的行動中繼續判斷，然後選擇正確的一方做下去。
而且，絕對不會動搖，所有的判斷只有他自己能夠影響自己。
先判斷，然後選擇正確的事情去做，不會被利益所動搖，不會被所謂的面子，高傲和過去的誤判所動搖，所以，就算上一次幫了利姆露，支持了利姆露的家系，下一次她也有可能義正言辭的拒絕，並且反手……
把你給封印咯……
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而面對這樣的人，而且是對自己有恩的人，利姆露就有些茫然了……有些懵逼。
對你壞的人，你能果斷的斬殺，對你的好的人，你也能不顧對錯的維護。
但對你忽好忽壞，而且完全是根據“正確”這一方，你根本無法指責的人——就很讓人感到操蛋和難受了。
M78星雲 756365104
PS：我出魈了！！咳咳，提前請個假，海燈節……阿不，除夕那天要回老家上墳，回來還要過海燈節，所以……
第113章，再臨，愛因茲貝倫
德國，柏林——幾天前足以覆蓋整個歐洲的大學，終究沒有遺忘這個冷漠的國度。
走在蒼白的雪地裏，身旁的愛爾特璐琪難得的不在飛行，而是落下來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個精緻的腳印。
辦完了事情的兩人正在從南歐返回，參與接下來的會議後，如果僵持在意大利等周圍的戰役不會再發生大規模衝突的話，不出意外的他們的重點接下來應該會放在北歐。
兩人踩在這片大地之上，熟悉的景色讓利姆露微微勾起嘴角，但也有些小小的遺憾。
這座城市是兩人相交的*點，也是死徒會議開放的地點，但相比起這些代表着利姆露活動時的節點，利姆露更在意的卻是這裏也是那些戰死之人的故鄉。
當初被愛爾特璐琪聚集起來的炮灰，凱爾等人就是從這附近隨便挑選的。
“嘛，雖然明知道事實，但我的確還抱着他們逃出來了那麼一絲絲的希望吧。”
利姆露微微一勾手，大地之上還未融化的雪層開始微微移動，緊接着開始了大量的振動——轟隆隆！
漸漸的，空氣中一層淡淡的漣漪暴露出來，仿若一層堅硬的結界——利姆露輕輕撫摸了幾秒種後，輕笑道：“比上一次的強了很多嘛。”
說着，他停下了撫摸後，猛的將手化爲虎爪一般，狠狠一捏！
咔嚓！
一道道的裂痕伴隨着利姆露的動作蜿蜒而去，周圍的結界化爲漫天碎片，亮晶晶的伴隨着風雪颳去，顯現出了其中的那片森林和城堡。
沒錯，這裏是愛因茲貝倫的城堡。
也是利姆露這次歸來的目的之一，那就是完成當初的承諾：“歸還saber的劍鞘。”
由於阿瓦隆的機制複雜程度有些超乎利姆露和大賢者的意料，所以即便是大賢者這種級別的解析能力，也仍然花費了兩年時間才徹底解析完畢，完成了 徹底掌握複製阿瓦隆和使用的技術。
不過，複製阿瓦隆暫時還是做不到的，因爲利姆露的祕術“3D打印機”是需要吞噬原材料後，才能進行完全的複製打造，而打造阿瓦隆的材料，在神祕消退的現代，卻已經很難找到，除非真的開發大靈墓阿爾比昂，否則估計是連想都別想了。
但即便如此，利姆露也還是選擇了歸還劍鞘。
原因嘛，則是多方面的。
首先是利姆露並不再需要劍鞘本身，杖唬F在的他沒有材料來打造另一面“遺世獨立的幻想鄉”，但他之所以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時間費盡心思打造魔術禮裝，無垠的存在，不就是爲了這一點嗎？
無垠本身的能力很弱，甚至不如黑鍵有用，但它卻能夠通過消耗利姆露的魔力來變化成任何一個被它吞噬過力量的武器，而一直以來，除了斯圖盧特的魔劍以外，利姆露的無垠所能幻化的也就只有那些普通的鐵劍鋼弓，如今，終於有了第二個拿得出手的存在。
雖然激活無垠需要消耗魔力，但無垠好歹也是他的專屬綁定裝備，喂點魔力怎麼了嘛。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其他的幾個原因——
第一，他不想要過多的改變劇情，從而把saber的後路抹除掉——saber雖然目前還在堅持守候在他的身邊，妄圖用行動來說服自己，或者說能夠堅持到聖盃戰爭到來的那一天，但說實話。
利姆露曾經以爲挑戰對方的理念，妄圖去改變對方的觀點是很有趣的一件事，但當屢次嘗試都被對方的固執所打敗時，兩年的相處讓saber麻木起來的同時，也讓利姆露開始被迫佛繫了起來。
兩人的相性過於割裂，甚至讓利姆露曾經數次覺得saber根本堅持不到聖盃戰爭就會選擇離開——其次，他自己也有想過主動更換從者，聖盃戰爭的勝利他志在必得，不管是爲了力量還是爲了回家的執念，爲此利姆露可以不計一切代價，排除任何不必要的存在來防止意外發生。
他儘量不去見遠坂時臣，爲了小櫻都要繞那麼多彎彎繞繞。
他誘導衛宮切嗣，告訴他關於聖盃戰爭的事情，想要歸還劍鞘。
他跟肯尼斯交好，卻儘量不去影響他的性格，以及關於對方的行事風格——甚至主動拉開距離。
其實都是爲了一件事，確保聖盃戰爭的軌跡，好方便他可以利用知道劇本的優勢。
甚至因此，他都沒有去殺言峯綺禮，害的救了他的修女走上了老路——嘛，扯遠了。
利姆露垂下眼睛，冷漠一閃而過——但不管怎麼說，他曾經的確把回家看得比什麼都重，哪怕現在心態改變了不少，目標也未曾改變。
滅了間桐家，取代了間桐家的位子參與聖盃戰爭後，利姆露也必須考慮到在沒有主角光環的情況下，自己是否真的能穩操勝券？
能。
利姆露很輕鬆的就能得到這個答案，但那個前提是……他的從者，不會是saber。
“如果能改變saber的觀念，那麼saber將會是最好的一張王牌。”
兩年前，利姆露抱着這個想法， 向着saber發出了挑戰。
而現在，也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但……自己卻也承諾過，只要saber願意跟隨自己七年，那麼作爲回報，他必將聖盃戰爭的勝利奉上。
莉姆露不打算返回，更不想違背承諾——所以，也只能這樣了。
還有五年時間，繼續努力爭取改變對方觀念的同時，努力埋下聖盃戰爭“必然獲勝”的前提吧。
利姆露如此想着，而劍鞘歸還給對方，也是爲了給saber留條後路，防止她主動選擇離開之後，無法參與這場戰爭的後手。
同樣，歸還劍鞘也是再次進入愛因茲貝倫城堡，探查敵情的藉口，除此之外，也是利姆露一些小小的不爲人知的私心在作怪。
比如，沒有了劍鞘的太太會不會死的更快啊……小時候的伊莉雅會不會很可愛呀。
這種前世還存在的LSP思想帶來的一丟丟影響。
雖然影響不大，但也是不可多得前世留下來的情感了，利姆露也不打算將其徹底丟棄，而是當作寶藏一般去執行，只要不影響到最終的目的，那麼偶爾偏一下心怎麼了？
莎夏曾經多次想要質問利姆露爲什麼那麼偏心saber。
利姆露都懶得回答，畢竟五官決定三觀，人類本來就是很容易因爲第一印象而產生偏見的存在，他偶爾偏心一下，怎麼了嘛。
第二嘛，就是理性上的原則問題了。
利姆露兩年前搶劍鞘的時候承諾過：“以後我會歸還。”
當初他想的是一年以後，雖然如今已經遲到了，但利姆露並不打算就此食言——做出過承諾，至死方休，利姆露的原則不多，但這好歹算一條，也算是他前世從小聽到大的一句話吧。
作爲商業集團之嫡子，從小他父親就給他灌輸承諾和語言陷阱，文字遊戲的不同。
身爲精英層次的人，他必須學會說謊，玩弄文字遊戲，成爲合同，法律，以及心理博弈的神，但其實這跟信守承諾並沒有衝突。
因爲對於他們而言，信譽和口碑實際上是非常重要的東西，他們可以做到之後，在打自己的臉，立即反悔，但至少要做到過纔行，他們也可以沉默，不發表意見表示默認，但隨後用我沒說，我沒同意過這種話來反駁——其實說白了，都是爲了不讓自己落下過多的把柄，從而誕生出了一種畸形的承諾體系，但反過來，也正好說明了能讓他們立下保證的事情會有多麼大的說服力。
但總體而言，只要答應了或者說出來的話，那麼就必然會去履行，也算是利姆露爲數不多的優點之一了吧。
而這也是利姆露告訴愛爾特璐琪的理由。
爲此，也讓愛爾特璐琪勾起嘴角，心情好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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