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梦儿
只不過,作爲全能的代價……哈依卡家系也從未在任何一個領域達到過巔峯,在任何位置上,都只能是輔佐,而並非主導的位置。
天生……臣子嗎。
saber淡淡的看着窗戶中對方的倒影,垂下了碧綠的眼眸,心中充滿了無奈。
而兩年前,因爲利姆露想要重建家族,並且苦苦礙於找不到合適的人手執行牽涉到數十億級別金融操作的人手,只能自己上手操作被莉黛爾發現後,這名臣子就被莉黛爾送到了利姆露的手底下。
然而,崇尚全能卻因爲沒有“將其精通”能力的莎夏,卻在利姆露的身上找到了通往真正全能的可能性,在任何一個領域,都表現的比她還要強大的利姆露,在大賢者的幫助下,任何知識都能信手拈來,那彷彿已經達到巔峯的技藝——讓她徹底化爲了利姆露的頭號迷妹,在請求脫離阿切洛特派系得到許可後,哈依卡家系正是轉而投入了特恩佩斯特家系,在這個還沒有當上君主,成爲十二名門的家族裏面第一個派系追隨者,而她自己,也正式接手了利姆露家族中的第二名家臣,管家的職位。
不過,與其說是管家,倒不如說是女僕長更爲合適……畢竟管家只是負責下屬人員的調動,但利姆露的家族目前爲止顯然可以管的人事就只有saber一個人而已,而莎夏更多的職責,反而是替利姆露分擔部分壓力,讓利姆露從各種需要親自處理的事物中解放了出來,並且照顧利姆露的生活起居,而saber,也徹底淪爲了真正的司機兼職保鏢。
但即便如此……莎夏對saber也仍然充滿了不滿,她甚至想把保鏢和司機的職位一塊搶了!
而討厭一個人,往往是相互的,很湊巧的是,saber往往也不想於對方交談——在她看來,莎夏對利姆露近乎偏執的忠眨喼钡搅吮人墓虉踢�要可怕的程度,那種哪怕讓她去殺人,她就可以立即提着人頭回來,告訴她地球是方的,她也會毫不猶豫支持的程度。
這太可怕了!
saber能跟利姆露吵架,雖然輸了會很不服氣但也會願意去吵,但唯獨對於莎夏她是真的不想搭理——因爲莎夏根本不講道理!
而對於莎夏而言,一開始saber則是被她視作了強力的對手後,忽然發現這個對手極其的垃圾而產生了不屑,結果,利姆露卻對這個完全不合格的傢伙完全展現出了大度,不在意,和想要改變她的態度,這對於莎夏而言是絕對無法容忍的事情。
這並非是喫醋,或者說她喜歡利姆露,而是單純的就是覺得——saber配不上那個職位,哪怕換個人她都不會如此不爽。
“雖然早有察覺,但我沒想到你會就這麼說出來。”saber垂着眼睛,低聲道。
她不想反駁什麼,畢竟她跟利姆露周圍的所有人都顯得格格不入,唯一能讓她覺得舒心的可能就只有埃萊爾了,還是因爲對方只是一個天真的小丫頭,未來說不定也會是第二個利姆露。
“因爲這次行動很重要,我不希望你那些愚蠢的想法繼續幹擾到利姆露大人的行動。”莎夏淡淡的道,聲音毫無波動:“利姆露大人對這次即將到來的解體期待了很久,蘇聯的解體意味着冷戰的結束,世界格局將會再一次發生巨大的變化,而科技之光也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徹底發力,所以我纔想對你發出這個忠告。”
她背起手,身子微微前傾,毫無表情的臉對上了saber的碧眸:“嘟——收起你那愚蠢的善心,破產後的蘇聯將會是地獄之行,你的任務只是保證利姆露大人的安全,可以嗎?”
啪!saber握緊了拳頭。
……
「似乎吵起來了。」
正在前往其他大教室的利姆露微微一頓,腦海中傳來了大賢者的聲音。
“嗯?莎夏和saber嗎?嘛,隨她們去吧。”
莎夏對saber不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最近更是天天想跟自己一起去蘇聯——但時鐘塔的事物繁多,在加上財務,人員調配等情況,實在是不能沒有莎夏統籌大局……利姆露無奈的想道:只能說甩手掌櫃真的會讓人上癮吧。
自從有了莎夏,利姆露再也不想碰那些亂七八糟的數據和文件了。
“對於saber,也算是讓她多明白一些周圍人對她的看法,也算是好事吧。”
想到saber,利姆露又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兩年以來,大部分事情都還算順利,就算突然意外在他的處理下也算是完美落幕,唯有saber——兩人的關係幾乎沒有絲毫改善,利姆露瘋狂的想要刷好感,但他的行爲方式又的確彷彿在saber那裏上了個恆定掉好感的deBUFF……
「嘛,能讓saber堅持兩年沒回英靈座,說明你還是蠻厲害的。」
“你就別說風涼話了行嘛。”聞言,利姆露翻了個白眼:“你看看莎夏,再想想當初的凱爾,我尋思像我這麼可愛而又懂人心的史萊姆,長久的相處下,怎麼說也能成爲朋友吧?”
「一般人的話,朋友做自己不認同之事的時候,的確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顯然那不是王道角色的思維方式。」
“……是啊。”利姆露長嘆一聲,走在走廊上,旋即低下頭看起教材來——至於saber,順其自然吧。
……
以王道角色的思維方式而言,身爲朋友的你做出了他們自以爲是的“錯事”之後,他們會愧疚沒有阻止你的同時,想方設法把你拉回來,美名其曰:“不讓你繼續錯下去。”
而同樣的, 正是因爲在乎所以纔會去阻止。
利姆露一直以來對saber除了理念上的不認同,在其他方面卻是極度重視兩人的關係她的狀態,而正因爲這種重視,saber纔會一直以來忍受着內心的煎熬,跟隨在他的身邊想要回報他,纔會即便是麻木了都會每次想要阻止一下利姆露。
兩年了,利姆露也逐漸發現了兩人間這逐漸畸形的關係,最初他以爲兩人之間只是觀念對立,但現在看來,好傢伙,思維方式都不一樣,你讓他怎麼做嘛!
再一次惆悵的吐了口氣,利姆露唰的一聲將肉體徹底化爲了靈子,隨風飄散——兩年來,他已經徹底saber每天提供的血液徹底解析,雖然沒能竊取saber的絕活,比如紅龍因子和直感,魔力放出等天賦能力,因爲深度解析可能會觸碰阿賴耶識而被直接碾碎,所以利姆露並沒有直接去解析英靈的力量,而是想要等待聖盃戰爭之後萬事俱備,背靠根源之後再去做。
但也不是毫無收穫,除了可以模擬saber的魔力和已經徹底解析完阿瓦隆,擁有材料就可以製作外,還學會了部分saber的招式,比如風王結界等這種後天,通過魔力咿D的招式,而最大的意外之喜就是,利姆露獲得了宛如對方英靈般的體質,纔是最爲方便的。
身爲史萊姆這種魔物,尤其是全身血脈幾乎已經完全成了異類的利姆露而言,少許的人類特徵已經無法影響到他了,利姆露的形態說到底也只是擬態而已,本質上,他就是一團魔力生物,而在這種情況下,模擬本質上也是靈子與魔力構成的英靈就會很方便。
之前利姆露沒想到這一點是因爲利姆露一直以爲靈子化是無法轉移肉體的,因爲英靈獲得肉體後就會失去靈子化這顯然是一個常識,但當初的利姆露卻忘記了這個世界上早已經有了靈子轉移裝置這種,可以將肉體化爲靈子迅速轉移的傳送機制。
於是,直到掌握靈子化許久以後,利姆露在巴瑟梅羅和聖歌隊突然出現在奧地利對白翼公發動了攻擊後,被傳送門騎臉了才猛然想起來,哦,還有這麼一個玩意……然後,偷偷的把傳送門就給吞了……
這才造成了聖歌隊無法撤退,差點全滅的情況,要不然以聖歌隊的強度,還真可能全身而退也說不定。
對此,利姆露還有些愧疚……
不過,自身能夠靈子化這種能力,利姆露卻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身邊的saber和莉黛爾等人,他也沒有用過幾次,因爲他覺得,這個能力能很好地給他製造不在場證明。
想到這裏,已經出現在了一棟陰森,充滿了詭異符文門前的利姆露卻是勾起嘴角敲了敲門,身上也帶上了一層兜帽,雖然這並不能遮蔽他的面貌,看起來沒什麼用,但卻也代表了他不想讓人看見的態度。
門扉自動打開,利姆露踏步其中看着周圍那些噁心的瓶瓶罐罐和各種稀奇古怪的羊蹄,兔爪,雖然已經來過幾次了,但不管看幾次,果然還是覺得瘮得慌啊。
“我記得你下午還有課纔對啊,怎麼有空來我這裏?利姆露教授。”在不遠處放滿了儀器的辦公桌上,全身所在陰影中,只露出漆黑一片的布里西桑正在擺弄着一堆腐爛的肉體,也不知道又是哪個倒黴惡魔被對方給召喚出來成了研究材料。
第110章,竟然讓利姆露喫虧,你完了,檸檬頭!
“嘛,不管來幾次,都會覺得傳承科人少真的不是沒有理由的啊……”利姆露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塊稍微乾淨的可以落腳的地方,環顧着周圍陰森森的休息室,輕笑了一聲。
傳承科可不止有布里西桑的休息室是這種風格,而是整個學術都市,都基本上維持了這種宛如古神領域一般的存在。
“可不要說出那麼容易讓人誤會的話,利姆露教授。”布里西桑從陰影中換下手套轉過身道:“只是單純因爲在乎異端學問的人太少了而已。”
“說起來,利姆露教授還是第一次主動來找我呢,私下直接拜訪,而且是這樣不符合禮儀偷偷摸摸的來,哎呀哎呀……莫非你終於想明白了,打算做掉梅亞斯特亞卿了?”
“說笑了。”聞言,利姆露摘下兜帽,露出了一頭藍髮——“我這次來的目的是因爲埃爾梅羅的原因。”
“嗯?”
“布里西桑閣下應該知道的吧?前不久針對議會而產生的‘影響事件’。”
“嗯……像我這樣的老古董一般不會去在意如今的制度……不過這應該是上上次君主會議的議題了吧?”布里西桑淡淡的開口道:“我記得起因是阿切洛特卿利用影響力過渡干涉英國政界,結果引起了法政科的警告,對吧?”
“是的。”聞言,利姆露輕笑了一下,輕聲道:“布里西桑閣下雖然對近代的事物從來不感興趣,不過應該也清楚執政黨和在野黨的區別吧?”
“喔呀,我還真不清楚……”布里西桑似乎是笑了一笑,道:“我倒是聽說過工黨,還是因爲那個黨派的政策似乎對於魔術師不太友好。”
“是的,正因爲如此,保守黨才連續獲得了三次大選的勝利。”利姆露抬起一隻手,淡淡道:“79年,83年以及87年,而工黨卻幾乎一直在野。”
“這也都是阿切洛特卿的原因嗎?”
“嘛,也不能這麼說……畢竟保守黨屬於舊有貴族體系,本身的政策也更加符合大多數魔術師乃至貴族的利益,不過,以對於世俗影響力而言,大部分的貴族主義魔術師都仍然沉浸在高高在上的感覺之中,也不會去低下身子管這種事情吧。”
而阿切洛特家則因爲工業革命時崛起,在自由黨沒落以後順勢加入保守黨後,一直都對這個黨派有絕對的控制權——再加上如今龐大的資本帝國對於世界的影響力,幾乎可以說是一手操縱世俗界的大惡人,英國乃至更多國家的陰影背面之一也並無不可。
但實際上,作爲十二名門之一的阿切洛特,本身做這種事情並不值得大驚小怪——而十年來三次大選的干涉都沒有什麼問題,也說明了其他君主基本上也處於不在意或者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只不過這一次……利姆露眯起眼,輕笑道:“因爲肯尼斯閣下跟我們的一次談話,明年的大選將會由工黨勝利,這就是事情的起因。”
“但是,卻遭到了院輔大人和伊諾萊卿的聯合打壓嗎?”布里西桑饒有興趣道:“所以你來,是請求我的幫助?”
“並不。”聞言,利姆露搖了搖頭。
“阿切洛特被警告,甚至搬上了議題,最可能的原因是因爲侵害了大部分魔術師的利益,這種不滿甚至匯聚到了各自的君主那裏,然後狠狠的參了一本。”
“但布里西桑,你覺得這可能嗎?”
布里西桑屬於中立主義,本身屬於不問世事的特殊家族,但這種家族之所以不問世事卻仍然有龐大的觸足,除了時鐘塔本身撥給的巨大經費以外,更多的是他們有充分的知識和能力去掠奪,壓榨其他魔術師,而普通的魔術師則會想盡一切辦法從世俗中獲得資源。
從根本上而言,哪怕派系不一,本質上的做法卻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而兩人更明白,如果真是因爲其家系旗下的魔術師受到了利益侵害,那麼也應該是同樣身爲貴族主義的家系,以現在的關係來看,不管是蓋烏斯令還是尤里菲斯,爲了維持表面上的友好,都至少會提醒一句,或者提前說一聲後纔會選擇發難。
“更何況,這次干涉本身,就擁有着院輔大人的默認呢?”
“哦?如此判斷的理由呢?”
“這個就牽扯到另外的祕密了。”利姆露搖了搖頭,並沒有正面回答。
蓋烏斯令在那次會議結束後找到了莉黛爾,大體意思無非就是他支持阿切洛特家的決定,並且會給出大量的支持。
在議會上已經被否決的提議如果繼續執行,顯然會遭受到懲罰。
而利姆露有知道蓋烏斯令本身就屬於巴瑟梅羅旗下的頭號傀儡家系,表面上跟巴瑟梅羅劃清了界限,跟阿切洛特交好,本質上卻是對方的一條忠犬,自然也就明白這其實是一種變相的補償。
但考慮到這個祕密本身只有少數人,比如尤里菲斯等這種老狐狸有所發覺以外,其他的君主都理所當然的認爲蓋烏斯令是跟阿切洛特穿一條褲子的情況下,這個信息顯然不能作爲判斷依據,所以,利姆露乾脆隱瞞了起來,轉而冷笑一聲道:“但既然院輔大人在支持的情況下也會出來對線,就說明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在保持公平公正的原則。”布里西桑兜帽下的陰影中閃過一絲幽光,磁性的聲音中戴上了一抹笑意:“有其他君主提出了一件並且竭力反對的情況下,院輔纔會提出議會讓大多數君主進行表決。”
“但大多數君主發難的話,又肯定會抱着不得罪到底的心態通知一聲,除非是處於敵對君主的狀態,哦呀,你是在懷疑梅亞斯提亞君主嗎?利姆露閣下。”
此時的他已經清理完身上的血跡和材料痕跡,帶着一壺茶水走了過來,但即使面對面也無法看清他的長相,在他的兜帽底下仍然是一片陰影,就彷彿一片黑洞一般將一切吸附:“那麼,院輔大人又爲何想要如此做呢?”
他問了一句,但利姆露剛想回答,他就低聲一笑道:“大概是因爲你們派系最近走的有些太近了吧?”
利姆露挑了挑眉,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分化貴族主義集團一直都是巴瑟梅羅最爲堅定的制衡方針,尤其是利姆露如果真的起勢以後,那麼貴族主義派系在時鐘塔十二君主中的存在將會佔到恐怖的七席,這就意味着對權分立的平衡開始被打破,哪怕去掉絕對中立的她這一席,剩下的六席一旦團結起來,也會成爲絕對通過權的恐怖境地。
但是,如果貿然打壓貴族派系,尤里菲斯卻也不是好惹的——雖然沒有三大貴族的頭銜,但身爲貴族主義的實際領導者,對方是絕對的“第四大貴族”這種隱藏設定幾乎已經深入人心。
原本的她還可以利用蓋烏斯令和阿切洛特與對方的對立來制衡貴族主義,但因爲利姆露的出現,蓋烏斯令和阿切洛特與尤里菲斯之間的關係竟然有所緩和的跡象,在加上聖歌隊的團滅,新的聖歌隊組成還有一段時間,這段時間的統治力下降,終於讓巴瑟梅羅,時鐘塔的女王無法作壁上觀了嗎?
布里西桑縮在陰影中,迷離的看着手中的茶水——
啊……而且既然利姆露之前也說了,改變大選結果支持工黨本身就侵犯了不少貴族主義魔術師的利益,這本身就是一種變相的打壓吧?最關鍵的是,這種好笑的打壓,竟然還是通過尤里菲斯的弟子,肯尼斯之口傳遞給阿切洛特的,也就是說,這件事情本身尤里菲斯是知道,並且同意的。
不,或者說,巴瑟梅羅一開始就找上了尤里菲斯纔對,只不過她算準了尤里菲斯因爲自身屬於貴族主義領導者的位子必然不能主動侵犯自家成員的利益,更不擅長影響世俗這種行爲罷了。
這樣一來,尤里菲斯必然就會去尋找在這方面極其擅長,並且關係有所緩和的阿切洛特進行交易,來使阿切洛特這種本來就屬於新貴族主義的派系承受壓力,這樣一來,就算是雙方關係將來再好,其內部成員也會因爲這次事件而交惡。
啊……不愧是院輔大人,好一招驅狼吞虎……不過既然如此,那麼最後的議會問題,會不會也是自導自演的呢?
嘛,這個應該不會,畢竟宛如小丑般的演戲表演巴瑟梅羅的人絕對不會去幹,這一點布里西桑還是可以肯定的。
哪怕是這種分化的態度和行動,如果有人去質問的話,巴瑟梅羅也會是乾淨利落的承認吧?
“嘖……如此一想,院輔大人也是貴族主義的呢。”布里西桑把水遞給利姆露,沙啞的聲音瀰漫在空氣之中:“你們貴族主義,還真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啊……”
“誰說不是呢。”利姆露嘆了口氣,喝了口水道:“看來布里西桑已經想明白了?哦呀,還真是敏銳的分析和嗅覺……”
“只是身爲老古董的一點經驗而已。”布里西桑輕聲道:“其實我倒是蠻好奇院輔大人是怎麼說動尤里菲斯的,而埃爾梅羅卿又是怎麼說動阿切洛特卿和你的呢?”
“當然,我知道我這麼問有些冒昧,但我更想不明白,你……爲什麼要來找我,跟我說這些呢?”
布里西桑沙啞的笑道,就彷彿惡魔的低語一般,散發着無形的黑暗:“利姆露教授的樣子,就好像已經堅定不移的認爲我站在你這邊了一樣。”
“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呢?”
聞言,利姆露卻是將遞到嘴邊的茶杯忽然一頓放了下來,良久,他忽然抬頭認真道:“我的確是把你當成我這邊的人了喲,布里西桑。”
“巴瑟梅羅跟尤里菲斯談的條件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我卻可以告訴你肯尼斯教授說服我跟莉黛爾的條件,而這,也剛好是我今天來找你的主要目的。”
“已經一年半了,布里西桑,我跟梅亞斯特亞之間的交鋒已經維持一年半了。”利姆露淡淡道:“但君主之位不是通過交鋒和挑戰就可以動搖的,而所謂的名門也不是通過得到認可就可以登上的,對魔術界做出的貢獻兩家不相上下,當代家主的成就也可以互相抵消,在這種情況下,不是競爭狀態,而是守擂和攻擂狀態下,進攻的一方就只能等待對方給出的機會。”
“除此之外,就只能通過六名以上的君主提議開啓否決一名君主的冠位決議,來達成這個目的。”
“還有一種方法,那就是君主意外死亡並且沒有繼承者的時候喲。”聞言,布里西桑調侃般的豎起一根手指,誘惑般的低語道:“做掉他,殺光他的家族,也可以的喲。”
布里西桑當然只是忍不住調戲一下對方,但讓布里西桑一愣的是,利姆露竟然點了點頭,很認真道:“我考慮過。”
“哈?”
“但是很可惜,梅亞斯特亞嚴格意義上屬於研究派的魔術師,對我而言的確沒有什麼難度就可以完全滅掉,但——暫且不考慮沒有理由滅掉一個名門的後果,光是行動,就會因爲利益關係,而導致多方面的阻攔。”
“但若是想要沒有阻攔,就必須說服其他君主,但這樣的話, 實際上跟開啓否決君主的冠位決議並沒有什麼區別。”
“呼……”聞言,布里西桑的語氣多了幾分無奈:“看來,我低估了你行動的意外性……那麼,所以呢?你是希望我完全地站在你這邊,否決一位君主的存在資格?”
“那利姆露,你知道這需要付出多麼大的代價嗎?”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纔會答應肯尼斯教授。”利姆露笑了起來,輕聲道:“因爲肯尼斯當初給我的報酬就是……他有信心讓你站在我這一邊,會幫我獲得你的支持。”
此言一出,布里西桑的動作渾身一僵,而兩人也都沉默了下來。
良久之後,布里西桑才輕笑一聲:“哎呀哎呀,這可真是……”
“過分啊。”
“確實。”利姆露淡淡的開口道:“在沒見到你之前,我還只是懷疑,但當你表現出如此傾聽我的事情,並且說這種話來後,我就明白了。”
“果然吧,布里西桑,你一開始……或者說很久之前,就決定支持我了。”
“而我……被肯尼斯那個傢伙……給耍了。”
“吶,對嘛?”
布里西桑抬起頭來,映入眼前的就是……利姆露那張已經燦爛的笑起來,笑眯眯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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