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型月開始的行者,魔王利姆露! 第31章

作者:灵梦儿

「魔力全開的話,我有把握在一瞬間把對方拉進固有結界中。」

“嗯,不過對方似乎也不是很想打——”忽然,利姆露看着對方主動錯開的眼睛,挑了挑眉。

梅漣所羅門低下頭,嬌小的身影開始緩緩前進——直到經過了利姆露所站立的高塔之上之時,微微一頓,察覺到對方似乎也沒有動手的慾望後,迅速加快了腳步。

兩人的第一次相遇,竟然就這麼默契的交錯而過了!

第041章,想到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的少女們。

利姆露就這麼靜靜的站在高塔之上,看着那道黑影逐漸消失在街道盡頭,自始至終,梅漣所羅門肩膀上的鼠王,就沒有放鬆過對他的警惕,一直緊緊盯着他的動作——但最終,利姆露還是垂下眼眸,轉頭道:“命令下去,給我搜尋所有愛因茲貝倫家族人造人在康沃爾曾經活動過的痕跡,以及一切的遺蹟,一切的景區,一切的名勝古蹟!”

“然後——給我挖!趁魔術協會和聖堂教會沒反應過來之前,務必給我把劍鞘找出來。”

“其他的,就先退下吧。”

“謹遵您的命令。”陰影中,密密麻麻陰霾的氣息緩緩退去,黑姬頗爲有些不滿的凌空坐在一道淡淡的黑霧上方,漂浮到利姆露面前:“你就這麼放他走了?他的目標絕對也是劍鞘。”

“開打的會提前引起教會的警覺——顯得我們太過於重視劍鞘。”利姆露輕聲道:“明天,我會讓康沃爾公爵公開宣言將整個康沃爾劃分爲你的領地,到時候,需要你出面庇護。”

“……你想用死徒之城的出現吸引他們的視線?讓他們誤以爲你打算幫我徹底組建勢力,向全世界的魔術協會挑釁?”愛爾特璐琪挑了挑眉,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道:“犧牲一座城的死徒去掩護你獲得一柄劍鞘……那個劍鞘,究竟是什麼值得你如此重視?”

果然,愛爾特璐琪真的很聰明,但她之所以一直沒有太大的事蹟,最多的也並不是她不去想或者懶得想,而是隻是因爲……不感興趣。

但這次,她卻是想錯了。

“並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我也不是特別重視。”利姆露微微斜了一眼,看到愛爾特璐琪鄙夷的露出一副你覺得我會信的模樣後,無奈的輕輕笑了笑,反而輕聲道:“看下去你就明白了,殿下,犧牲康沃爾是真的,但我真正的目標,卻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恰恰相反。”

利姆露輕聲呢喃,小孩子才做選擇,他……全都要!

……

時間迴轉,回到兩天後的倫敦——

利姆露氣沖沖的把埃萊爾丟出門外讓她滾出去自己玩後,無視了對方委屈至極,充滿了你重色輕寶寶的小眼神後,再回到莉黛爾面前的利姆露有些無奈的發現,兩人的氣氛彷彿再一次一下子回到了那至親好友般的和諧之中,卻再也沒有了旖旎的那種,讓人忍不住心動的氣氛。

無奈之下,送走莉黛爾讓她去陪埃萊爾之後,利姆露也不禁重新靠回在辦公桌上,思緒繼續高速咿D,開始考慮起整個事情是否會有什麼紕漏,以及……是否能夠按照他的劇本演奏下去。

莉黛爾只能看道最表面的計劃,嗯,很符合她的性格,也正因爲如此,利姆露才會說她完全不需要擔心——畢竟,讓一個連他第一層都看不穿的小腦瓜爲他擔憂,實在是太殘忍了。

而愛爾特璐琪則是能分析出他的目標之一,那麼……有珠呢?

忽然,利姆露想起了那個只是靜靜注視着他,就彷彿能讓他無所遁形,一切都可以看破,並且幫他補充細節計劃的少女。

久遠寺有珠,如果是你……應該已經完全明白我想要什麼了吧。

「果然,喫着碗裏瞧着鍋裏,這就是男人的天性嗎?」

利姆露:“……???”

「你現在應該考慮下計劃的實施,而不是在想女人。」

如果不出意外……利姆露看着窗戶上自己的倒影……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但意外又是肯定會發生的,因爲不管是魔術協會還是教會都不會坐視不管,誰也無法預料他會打出哪一張牌,而梅漣所羅門的出現……說實話本身就已經算是一個意外了。

「但這正是你所需要做的,不是嗎?」察覺到了利姆露心中的擔憂後,大賢者開口道:「消滅或處理大部分意外,以免他們影響到最終的結果。」

“確實。”聞言,利姆露心下稍安,輕輕笑了笑。

……

西洋之地的黃昏,便是極東之地的夜色。

夜色很美,但作爲這座城市的最大的秩序維持者,久遠寺有珠卻不得不擁有着部分清理這座城市混亂魔術師和各種能夠造成神祕泄露威脅存在的職責。

本來,這部分職責應該是蒼崎家的纔對,但是……自從蒼崎青子這位好閨蜜繼承了蒼崎家第一件事就是廢棄了原本的宅子,開始滿日本巡遊以後,這部分職責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黑色的長裙與夜色顯得有些契合,而在那其中,雪白的皮膚卻被映的有些過於白皙,與白茫茫的濃霧顯得有些相得益彰。

濃霧之中,一隻只利爪,猙獰的巨口,無頭的獵狗等各種各樣的恐怖怪獸潛藏其中——

它們尋找敵人,然後將其……徹底撕裂。

這就是,屬於童話的作戰方式。

久遠寺有珠冰冷的垂下眸子,看了一眼濃霧中被逼到絕境中,即將陷入瘋狂的死徒魔術師,剛想轉頭離去,卻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隨手一揮,怪物們隱去,身影從濃霧中浮現,淡漠的看向了他……

他在牆角瑟瑟發抖,快要崩潰一般,在看到這位童話魔女的瞬間,立即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噗通的一聲跪了下來痛哭流涕的求饒道:“大……大人,饒……求求你饒命啊!我保證不會再踏入這個城市一腳了,真的啊!!”

“……”久遠寺有珠冷冷的看着對方的求饒,絲毫不爲所動,但卻也沒有再繼續讓怪物圍攻對方,而是陷入了思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死徒,看到對方這幅不爲所動的模樣,卻是恨恨的咬了咬牙,眼眸中閃過一絲掙扎的狠色,裂開牙趁她思考之際——嗖的一聲撲了上去,與此同時,淡青色的風系魔術也被他釋放出來,加持在了自己的身上。

“砰!”伴隨着一聲巨響,久遠寺有珠蹙起眉頭,不滿的看向那隻被她的守護怪物擊飛的腦殘魔術師,櫻脣輕啓,清冷的聲線伴隨着濃霧開始飄散。

“你是屬於哪個派系?”

彈射起步的瞬間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偉力擊飛的死徒,砰的一聲從牆上跌落的同時,也徹底絕望,實力差距太大,做出了襲擊舉動的他,基本上已經完全沒有了存活的可能性,於是他閉上了眼睛,開始絕望的等死之時,聽到這個問題,卻猛的一愣,眼中露出生還希望的焰火卻又忽然黯淡了下來。

他虛弱的自嘲一笑道:“若是有人庇護……我又怎麼會冒險侵入您的領地,只爲了……吸一點血……”

“沒有派系……嗎?”

“派系……多麼遙遠的詞彙。”聞言,死徒絕望般的將腦袋往後一攤,雙眼之中徹底失去了靈光:“像我們這種背叛了血親,亦或者依靠研究讓自己成爲死徒的魔術師,哪裏有資格去追尋那些大人物——”

大部分魔術師成爲死徒的理由很簡單,爲了追求更多的壽命,或者永生,然後以此繼續研究魔術——但也正如同魔術師內部階級森立,有着名門世家一樣,死徒們也並非什麼野路子,末流死徒都可以入得了那些喜歡擴充勢力的大人物法眼的。

“這樣——那麼,像你這樣的死徒,在極東……有很多嗎?”久遠寺有珠淡淡的呢喃一句,卻沒等死徒魔術師回答,就輕輕的轉過身不再管他,身影重新隱沒於霧中,只留下了淡淡的聲音。

“那麼你可以走了,去德國吧,去告訴其他的死徒。”

“從今天開始,你們擁有了可以去追尋的庇護……”

“在那遙遠的西方,正在誕生一個……屬於你們的國度。”

“您……您放過我了?”聞言,死徒猛的一抬頭,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圍開始退去的濃霧,在傳說中,他是真的沒聽說過有哪個死徒,能在被童話魔女發現之後的情況下,還得以生還的——她,真的是那位恐怖的魔女嗎?!

“如果告知你們這個消息能讓整個極東的死徒減少的話,亦不是不可。”

冰冷的聲音從濃霧中傳出:“你有一天的時間告知同伴,離開這座城市。”

“好……好的,那……”魔術師畏懼的嚥了咽口水,生怕聽錯了一句對方的話語,而導致命喪黃泉,他想着魔女的話語,不知爲何,心中忽然有了那麼一點點求生的火焰,就彷彿寒冬之中,看到了遙遠風雪中那一簇篝火一樣……

“請……請問……願意庇護我們的是……是誰……?”

德國,傳說是白翼公的地盤……但白翼公……那可是二十七祖之一啊,手下勢力雲集,怎可能願意庇護於他們呢?

但可惜,當他抬起頭,想要詢問一個徹底的答案時,對方的身影早已伴隨着濃霧散去,徹底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

只剩下他獨自一人,渾身是被怪物們撕裂的傷口,掙扎着給自己小心翼翼的用爲數不多的魔力一點點的治療着傷口——雖然那位魔女沒有說,但傻子也知道這一天內,他要是膽敢狩獵活人的鮮血恢復魔力,下一刻估計就是他的死期。

而體液交易被嚴格把控,地下交易的鮮血那種價格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過了五分鐘,他掙扎的扶着牆,一瘸一拐的消失在街道盡頭之時,一旁,久遠寺有珠的身影卻是伴隨着濃霧的蔓延,重新緩緩浮現,看了一眼戰鬥的凌亂現場,靜靜的垂下眸子開始清理起來。

修復牆體,修復公路,清洗周圍的血跡。

這原本不屬於她的職責和不擅長的魔術,已經開始愈加熟練了呢。

而在她的頭頂,嗚嗚軒軒的囉嗦藍色知更鳥終於找到了機會,噰喳喳的落了下來,落到了久遠寺有珠的肩頭。

“你違背了自己的傳統,你這個叛逆的魔女嘎嘎嘎!”

“……”

“近墨者黑,只能說你被你的那個傢伙帶的越來越偏了,你這樣真的讓我很擔憂啊!”

“……”

“話說,你爲什麼讓他去德國啊,你的小情郎不是在英國的康沃爾嗎?”

聞言,久遠寺有珠的動作終於稍顯一頓,沉默之下微微開了口:“康沃爾只是棄子……面對魔術協會和教會……守不住的。”

德國愛因茲貝倫家引爆了整個德國的清洗行動,白翼公正在被教會瘋狂打壓之時,利姆露卻再一次把手伸向了英國,把原本隔岸觀火的魔術協會的臉打的啪啪響。

這下子,魔術協會肯定坐不住。

聽說冠位決議要開了,教會的人也會派遣後來投奔教會,隸屬於教會的魔術師參加。

這都說明了雙方肯定會聯合作戰——但利姆露一下子惹毛了兩個大勢力,圖什麼呢?

考慮到曾經兒時利姆露經常不經意間吐露的想法和言論,久遠寺有珠幾乎是對方屁股一抬,她就知道對方要拉什麼屎。

說起來……久遠寺有珠靜靜的抬起頭,看向天空——

魔術協會和聖堂教會只是看到了人類的力量能夠絕對排斥死徒,形成碾壓之勢,卻忘記了……當彈簧壓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所引起的必然是……

反彈。

“嘎?哼,我早就想到了,只是我想要用此來試探一下小有珠你呀,我說其他話你都愛答不理,你一提那個傢伙你就巴不得解釋……我很擔心啊!”

“……你可以閉嘴一會嗎?”

“不!可!以!小有珠啊,我不僅僅是主人留給你的遺物,更是答應過她要代替她照顧你,看好你的監護人啊,在這一點上,我也要替她好好篩選一下未來的女婿才——嘎?”

藍色知更鳥的話語還未說完,就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久遠寺有珠一手抓住。

咔嚓!

久遠寺有珠乾淨利落的掰斷了知更鳥的脖子,也因此,作爲使魔的它再一次被迫重新化爲了一枚藍色並且造型奇怪的雕像——

藍色知更鳥羅賓,是有珠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之一,是最親密和信賴的使魔兼夥伴,唯一的缺點就是……

囉囉嗦嗦並且過於笨蛋。

“爲了他而打破傳統嗎?”

久遠寺有珠靜靜的把雕像放回手提包裏,輕輕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她倒是想去幫他,不過,既然他用的並非是利姆露的身份去完成這些事情,她去了,反而會給利姆露造成許多麻煩。

……

而與此同時,遠在康沃爾等待手下對整個地區進行挖掘的利姆露,卻在一大早迎來了揉着眼睛,身穿紗質公主睡裙的黑姬殿下。

只見她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一進來就打了個哈欠把一份使魔帶來的情報扔給了利姆露,氣呼呼道:“該死的白翼公果然沒有聽從我的建議,他不但沒有放棄對奧地利的控制,竟然還加大了奧地利進攻!”

“該死,他這是在對我德國的所作所爲進行報復嗎?”

“哦?這麼快嗎?我還以爲他會在等一等,至少等康沃爾被消滅以後纔開始呢——”

愛爾特璐琪聞言,氣鼓鼓的小臉微微一懵:“???”

“他並不是在報復你,殿下,恰恰相反。”利姆露接過情報,翻了幾頁道輕笑道:“他是在邀請你,奧地利作爲你倆勢力盤根錯節,爭議最大的地區——最適合談判和……作爲死徒之國了,不是嗎?”

第042章,效忠於你的理由。

“死徒……之國?”

愛爾特璐琪微微一愣,呆滯的小臉頓時冷了下來:“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之前你遇到我的時候,是正在去跟白翼公談判的路上對吧?”

“……”

“雖然談判失敗了,但你的本意無非就是希望白翼公撤出對奧地利的爭奪而已。”利姆露翻着情報,彷彿絲毫沒有注意到愛爾特璐琪的不滿一般,輕聲道:“那麼,我問你,如果你成功了以後呢?”

“什麼?”

“如果你談判成功了,又能怎麼樣呢?”利姆露繼續道:“你只是覺得白翼公對奧地利的入侵是對你的冒犯,卻無視了對方爲什麼當初與你反目,爲什麼入侵奧地利。”

“所以我才說你不擅長談判,如果連最基本的談判要素,立場和利益方向都無法得知的,自然無法說服對方——”

“我怎麼會不知道?!”愛爾特璐琪睜開血眸,打斷了利姆露的話語,高傲道:“他無非是爲了他那宛如黑洞龐大的野心罷了。”

“是的,野心。”利姆露放下了手中的資料,站起來對上黑姬的眸子道:“所以,你憑什麼去要求他放棄他的野心呢?”

“奧地利在你手中,就只能是那個奧地利,是那個沒有被教會所滲透,但也沒有任何目標和野心的國度。”

“所謂談判,就是要不斷地放出籌碼——不管是合作,還是妥協。”

“第一步,你沒有做出表率,只是用着屬於你身爲死徒實際領導者的高傲和身份,但……兴苤滓砉ㄒ蛔鹁吹恼孀妫簿椭挥小闼^承的那位姓氏罷了。”

“於是,矛盾與衝突開始了,你與他大戰一場,最後以平局收場,你認爲這是恥辱嗎?”

“難道不是嗎?”愛爾特璐琪微微皺了皺鼻子,也明白了利姆露想要表達的想法,但還是道:“我對野心什麼的不感興趣,這並不能成爲他冒犯我的理由。”

“那你也需要給他一個理由交出自己的籌碼纔行啊。”利姆露看着臉上皺巴巴的愛爾特璐琪,忽然笑道:“就像你當初強行找上我一樣,你有過詢問過我的想法嗎?”

“可是我也許諾過會給你幫助,比如我覺得你對我的勢力用的就挺心安理得的……”愛爾特璐琪心有不甘,小聲逼逼道:“而那個可惡的老傢伙,當初一聲不吭的就把我半個奧地利給佔了!!!”

“確實,但你不能否認……在招攬我的那一刻,你心底仍然抱着我看中你是你的榮幸,這種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