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梦儿
“好了,現在只有我們了?”黑姬看向利姆露目帶笑意:“你把他們殺了,我的籌碼就少了一部分。”
“兩個人的天平都少了一部分,我也因此沒有了潛在的盟友。”利姆露看了眼緊閉雙眼,雙手放在胸前跪在地上不斷祈兜男夼滩蛔诩С爸S道:“倒不如說是我已經被你逼的一隻腳踏入了你們的陣營。”
“但說實話哦,利姆露。”聞言,黑姬搖了搖頭道:“就算沒遇到我,你的能力早晚都會因爲研究死徒而獲得死徒的能力,從而接觸到我們。”
她伸出手,往前隨手一擺,彷彿是一個很認真的少女正在努力說服另一個人一般自然道:“而且你有沒有想過,你這種可以吞噬別人能力的特質,早晚會被魔術協會的那羣老傢伙盯上?給自己留條後路,多一個選擇,難道不好嗎?”
“呵,直說吧,愛爾特璐琪。”利姆露不想在這種問題上爭論下去,人心是最不可測的沒錯,但如果要是因此就不信任所有的人也是有失偏頗的偏執,至少,他就很願意相信莉黛爾:“我需要你幫我解除布拉德的詛咒。”
“嘖,那你也未免太高看我了。”愛爾特璐琪聞言,輕笑道:“一名死徒以“永生”的概念作爲獻祭種下的詛咒,毫不客氣的說,那名爲吸血衝動的命理,已經打入了根源,從此糾纏你一生之上,是堪比魔法的存在,別說是我,就算是朱月都不一定能幫你解除。”
“即便我讓其他死徒二十七祖以同樣的方式也不行?”
利姆露挑了挑眉,有些不滿。
“你當吸血鬼的詛咒是許願嗎?”聽到利姆露天真的想法,黑姬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不過你可以試試?因爲我也不清楚,但你總不能指望我爲了你而獻祭我自己,對吧?”
“不過,既然是詛咒,就肯定有淨化的手段,方法肯定是有的,只是我不知道……或者說,我知道而不想幫你?”
黑姬就宛如頑劣的少女一般說着這種毫不負責的話語。
“我們沒必要用那些小手段,利姆露。”
“你知道我不可能幫你解除這一點的,因爲那是我最忠臣的部下以生命爲代價對你做出的限制,而我也知道你肯定不願意和我簽下契約,徹底成爲我轉化的死徒,所以,那個詛咒也是我對你唯一的限制和你作爲死徒的證明。”
漫天要價的目的無非是坐地還錢,黑姬明白利姆露提出這種不可能的要求的目的是什麼,所以她直接很乾脆道:“我可以幫你壓制吸血衝動,但我不推薦哦,最好的方法其實是滿足鮮血渴望,而愈加高質量和魔力的鮮血維持的時間也就越長,其實……吸血衝動只是鮮血渴望的副作用罷了,而鮮血渴望的好處,你也體驗過了吧?”
鮮血渴望可以讓死徒通過血液辨別敵人的魔力強度,追蹤鎖定的鮮血蹤跡,當然最重要的是……它可以不斷地強化死徒的體質和魔力,通過飲用鮮血快速回復魔力以及生命力。
可以說,鮮血渴望的最終形態,就是吸血鬼不死的本質,而在這種本質下,只要有血可以吸,吸血鬼甚至不能被常規的手段殺死,當然,教會的那羣傢伙不算,他們那叫淨化。
“我可以定期給你輸送高質量的墮落死徒讓你……”
“我要你的血。”
“什麼?”黑姬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置信。
黑騎士更是默默的拔出了魔劍。
“我說,我要的你的血作爲壓制手段。”利姆露平靜的聳了聳肩,挑釁般的理所當然道:“既然要喝,就要喝最好的。”
“……你可真是大膽……你就不怕我生氣?”黑姬微微愣了一愣,深深的看了利姆露一眼,彷彿明白了什麼:“你該不會能夠通過鮮血來獲得我的力量吧?”
利姆露不可置否的搖了搖頭:“可以嗎?”
黑姬的聰慧程度比他想象的還要高一點,但這樣感覺也不錯,除了不好糊弄外,也剛好說明黑姬應該不會成爲豬隊友而拖累他。
“按理來說我應該拒絕……”黑姬靜靜的飄到利姆露的身前,忽然發現她需要抬頭才能對視後,不滿道:“你先給我變回你自己的模樣。”
“……這很重要嗎?”利姆露有些奇怪,但還是變回了溗{長髮的少年模樣,這讓黑姬打量了兩眼,很滿意道:“憑你的顏值,我答應了!”
“……?”這讓利姆露有些發懵。
這種氛圍下,你這麼不嚴肅真的好嗎?
“不過,要我的血液可以,你得拿自己的來換。”黑姬對上利姆露的金色雙眸,輕聲道“你知道我爲什麼在德國注意到你嗎?”
“難道不是因爲我在打聽死徒?”
“當然不是,打聽死徒的魔術師多了,但你不一樣。”
黑姬輕輕的貼近利姆露的耳朵,柔軟而溫熱的氣息吐在了他的脖頸上:“因爲你的味道……很好聞。”
……
聞言,利姆露一陣無言,與其說是我的味道,到不說是……盯上了自己的血?
“可以,但我會自己抽離血液跟你交換,你不可以咬我——”利姆露答應了下來,同時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如果沒記錯,死徒轉化同類的手段就是吸血的同時把自己的血液灌輸給對方。
利姆露可不像莫名其妙的就被黑姬簽下了契約。
“我像是那種隨便咬人的傢伙嗎?”利姆露的質疑讓黑姬很不滿,作爲死徒之王,她都忘了上一次簽訂契約是多久之前了,而她也只有在簽訂契約的時候纔會咬人,就是鮮血,她也只會喝貢品和……殺掉敵人後去收集。
“另外,作爲的我的部下,我喜歡你這個模樣,以後不要亂變樣子,嗯……以後你就繼續以布拉德之名跟着我好了。”
“跟着你……可我有很多事情需要做,而且我需要隱藏身份。”
“你事情可真多。”既然大方向已經談妥,黑姬頓時換了一個樣子一般,宛如嬌蠻的少女一樣瞪了利姆露一眼,皺起鼻子皺巴巴道:“我會給你一段時間處理自己的事情,至於身份我會給你一件隱藏面容的寶具,一般人也不會把你跟時鐘塔那位聯繫到一起的吧?”
利姆露沉吟片刻,還想說話,就看到黑姬不滿的一叉腰,指了指還在祈兜男夼�
“好吧。”利姆露勉爲其難的答應了下來。
說好的不用修女威脅我呢?
呵,女人。
不講武德!
“還有,既然加入了你,我希望我可以擁有命令死徒爲我做事的權利,這方便我處理一些自己的事情。”
“當然。”聞言,黑姬翹起嘴角,很大方道:“不僅是我的部下,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儘管的請求與我。”
“我愛爾特璐琪對待部下。”
“一向特別愛護。”
第036章,進攻!愛因茲貝倫!
夜色中,克羅地亞的高山之巔,一道嬌小的身影靜靜的站在那裏,把左手輕輕一攤,只見那手掌之上,一顆鮮血殷紅的宛如珍珠一般,伴隨着銀輝月光,反射着璀璨的光芒。
利姆露看着手中黑姬的血液凝視許久,忽然笑了一聲,抬起右手又是一道神聖的驅靈術式。
血色與金色交織,宛如他金色雙眸中潛藏的血紅。
“有意思,我竟然成了傳說中的……會聖光的吸血鬼……”
輕輕低聲一句,利姆露毫不猶豫的猛然將血液緊握,手掌瞬間化爲濃厚的黑霧,吞噬,解析!
一絲真祖的氣息和概念瞬間被大賢者解析和暴食者吸收,亙古的力量被龐大的魔力激發,一抹紅芒從利姆露的眼中一閃而過,那一剎那,走獸們在山中開始咆哮潰散,飛鳥驚起一片,蝙蝠從山洞中驚慌逃竄。
這股氣息甚至驚動了正在別處遊山玩水的黑姬……讓她瞬間抬起頭看向了利姆露的方向——
倫敦,時鐘塔內,正在閱覽一分文件的利姆露忽然金眸中紅光閃過,他連忙壓下體內猛然澎湃的魔力,抬頭看向一名律師道:“你先回去吧,我在考慮兩天。”
“呃,利姆露教授,這真的已經是最爲優厚的條件了,如果不是女王覺得那裏跟城堡太近,不願意讓其他魔術師接近……”律師顯然誤會了利姆露的想法,以爲他待價而沽的開口解釋道。
“我說,你先回去。”利姆露輕輕笑了一下,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少許泄露了一絲瞳孔中的氣息,看了他一眼。
剎那間,彷彿洪荒巨獸的黑影猛然撲了過來一般,威懾的氣息瞬間將他嚇退了一步。
他的背後猛然被冷汗浸溼,整個人都不禁軟了幾分,驚恐的看了利姆露一眼後,連忙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生怕下一刻就被利姆露生生喫掉一般。
“令人驚訝的威懾力。”利姆露看着對方落荒而逃的身影,伸出手握了握手輕聲低語皺眉道:“但還是跟死徒合作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不管是能打過還是逃跑,我們都無法護住修女的安全」
“嗯……下雨了。”利姆露站起來,走到落地窗面前,看着學校內已經很晚還在來來往往的學生開始快速的躲起雨來,露出了一抹輕笑。
“不過與其說是被迫,倒不如說是湊巧般的最好的選擇吧。”
“本來去德國就是爲了研究死徒的力量,誤打誤撞的加入,也只能說是……換了一種方式吧。”
「最大的好處應該是現成的勢力,魔術協會雖然強大,但需要資歷和公辛Γ@讓你的發力期至少也要在成爲君主以後,而黑姬的出現剛好彌補了你的勢力空缺期,但壞處也不是沒有。」
“幫黑姬做一些事情,留下一些黑點……作爲代價不是不可以接受。”聽到大賢者的分析,利姆露淡淡點了點頭,認同道:“但只希望黑姬真的如我所想的那樣……是一個頗爲不錯的合作……或者說利用對象吧。”
“死徒的世界是赤裸裸的叢林法則,那裏的確很適合我現在的野蠻生長,而且,黑姬的力量本身也超出了我的預料,雖然一滴血並不算很強,但日積月累的話……”
“這麼一想倒也不錯。”利姆露隨意的想道:“經歷了地獄難度的開局後,換來的自然是黑白兩道通喫的機會。”
「吸血衝動暫時由黑姬的鮮血壓制,停止吸血的話,莉黛爾肯定會察覺到什麼,我不建議你坦展珌选!�
“的確,所以這不是剛好也有個現成的藉口嘛。”
利姆露聞言,輕輕掃了一眼窗戶外面的淅淅瀝瀝的小雨,他隨手一道冷氣拍出,淅瀝的雨滴瞬間變成了冰晶般的雪花落在了窗邊,夜色中的漆黑玻璃倒影上,彷彿浮現了一張極其美麗的臉龐。
“愛因茲貝倫家也該去一趟了。”
“剛好,黑姬不是說會幫我嗎?讓我看看……死徒們的本事吧。”
……
“看樣子你吸收的不錯?”愛爾特璐琪看向正在山頂吹風的少年,歪了歪腦袋笑道:“就是不知道你得到了我幾分力量?”
“……”聞言,利姆露微微回頭斜眼瞥了黑姬一眼:“修女那邊處理好了?”
“你這語氣就好像你纔是公主一樣……差不多吧。”
“什麼叫差不多?”
“你又不讓本公主帶走她,又不能傷害她,更不能使用對精神損害太大的魔術……那我能怎麼辦?”黑姬很不滿的瞪了利姆露一眼,隨手拋過去一個整體顯白色,卻刻着血色花紋,左眼初還刻有一道淚痕的面具過去道:“我就下了個暗示,半年內她不會刻意想到今天所發生的事情。”
“她只會記得救過你這麼個人,然後遇到了我的襲擊。”
“半年……嗎?”利姆露輕嘆了口氣:“也好。”
說着,他翻了兩下手中的面具,這是一具類似於鬼面的魔術禮裝,摸上去後,有一種一股冰涼的,卻又摻雜着讓血液沸騰的矛盾感覺。
“這玩意可以遮蔽我的身份?”
“它能隔絕大部分窺探,產自極東之地。”黑姬顯然沒有過多解釋的打算,或者說,她自己多半估計對這個面具也不怎麼了解,畢竟……戰利品太多了,全部記住實在是太麻煩了。
“那麼,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利姆露聳了聳肩,戴上了面具後,聲音有些發悶:“你如此費盡心機的招攬我,肯定有想讓我做的事情吧?”
“唔……”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黑姬反而一愣,緊接着緊繃小臉,但還是沒掩蓋住她臉上閃過的一絲尷尬的紅暈:“實際上……還真沒有。”
“???”
“我這次來去德國,說實話只是日常去找白翼公的麻煩而已……不對,是談判……”黑姬無奈的伸出小拳頭,一根指頭一根指頭的數着:“首先是關於奧地利的停戰協議,其次是關於他最近的擴張頻率……”
“所以,結果呢?”聯想到半個月前他逃亡時她與白翼公的大戰,摧毀了將近德國包括柏林在內的三座城市……他隱約猜到了什麼,不禁挑了挑眉問道。
果不其然,一說這個,愛爾特璐琪瞬間就如同炸了毛的貓咪一般整個人氣的跺了跺腳,咬牙切齒道:“結果就是他覺得我在做夢,想要打醒我!!”
“……”
“嘖,怎麼說呢,你比我想象的……嗯,有點不一樣。”利姆露攤了攤手道:“可能你的確缺一個比較擅長談判的護衛。”
“說起來,如果你接下來沒計劃的話,不如幫助一下你最爲忠心的護衛唄?”
“嗯?你確定是忠心而不是二五仔?你先說你想要做什麼?”
“我想要從德國的一個魔術世家那裏得到一樣東西,按理來說我應該以同等的魔術世家的身份拜訪纔對。”利姆露說到這裏頓了一頓,忽然輕笑道:“但既然加入了死徒,就要擺正身份,我忽然覺得如果直接打上門去,可能會更方便一些。”
“德國?”黑姬眉毛一挑。
“嗯,德國,白翼公的地盤。”
“嘖。”黑姬不禁歪了歪頭,笑了起來:“真是不錯而又有趣的提議。”
……
三天後,利姆露再一次踏上了德國的土地之時,不禁有些少許的感慨。
短短半個月前,他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代表的還是一名懵懂的,第一次出遠門的象牙塔魔術師,小心翼翼,卻又缺乏危機意識。
而半個月後,他再次回來的時候,卻已經不再需要畏懼那些未知的恐懼,因爲自己……已經成了那所謂的恐懼之一。
想到這裏,他輕輕的伸出手去,碰觸了一下面前空蕩蕩的空氣,只聽見一聲輕輕的盪漾聲,一陣波紋漣漪緩緩泛起。
“就是這裏了。”利姆露緩緩抬頭,在他身後……一名名臉色蒼白,隱藏在霧氣中的惡徒們亮出了爪牙。
“進去吧,記住,可以吸血,但……不能死人。”
利姆露猛的抬起胳膊,破界術式猛然化爲七把閃亮的刻痕轟的一聲擊破了面前的結界,這是來自於審判者維斯塞拉的術式。
而伴隨着結界破碎的聲音,原本乾枯的景色瞬間被翠綠的森林所覆蓋——要找到這裏可不容易,爲了尋找這片被隱藏的區域,利姆露幾乎讓死徒們找遍了所有德國曾經被追封的貴族領地。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被利姆露帶來的死徒們卻並非是愛爾特璐琪的手下,而是愛爾特璐琪直接從這一路上以公主的身份而找來的“炮灰”,相比起白翼公坐擁除去死徒二十七祖中最大的領地和派系外,愛爾特璐琪更像是被其他反對白翼公勢力的死徒們所需要的庇護者,因爲相比起擁有固定的領地,同樣身爲死徒之王稱號的她卻更喜歡到處亂跑,以及將那些有趣的魔術師,或者說追尋她力量的魔術師給予死徒的身份。
不過,這種對她而言僅僅是有趣的行爲,卻被白翼公等其他死徒二十七祖認爲是擴充勢力的表現,從而被冠以了死徒之王的稱號,同時吸引了大量的追隨者。
這也就導致了她所庇護的死徒很少凝聚,幾乎各成派系散落在歐洲乃至世界各地。
但顯然,這種庇護是有代價的。
至少,當愛爾特璐琪找上門的時候,他們……都無法拒絕。
……
而對於利姆露而言,這些炮灰實際上也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愛因茲貝倫家族歸根結底說白了也就是一個人造人家族,就連族長也不過是第三魔法使的弟子造出來的一個人型終端而已。
打人機都能輸的話,他也不配妄想着去算計寶石翁,穿越層層世界找回自己的家人了。
但正如老闆就算是編程高手也不會親自下場一樣,作爲如今的白騎士,利姆露自然也會有他自己的身價,當然,也不能忘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噁心白翼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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