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梦儿
暫時的退讓，會讓她在下一次擁有更加充足的準備，以及……結果。
但利姆露不同，他不會去考慮阿尼姆斯菲亞貿然站隊所引發的影響，更不會去考慮自己提前登上君主之位會不會引起動盪——他只會指定一個結果，然後不擇手段，用極端的手段去完成後，就算出了問題，他就再會去定一個結果，然後用更大的窟窿去填補他。
她不否認利姆露的能力，也不否認利姆露總能在她不看好的時候，殺出一條路，但問題是……只要積累下去，遲早有一天，他也會跟肯尼斯一樣，遲早因爲失敗而掉入深淵。
她在走廊上默默的走向法政科的大樓，她還有些工作需要熬夜完成。
但這並不妨礙她一邊走一邊思考，走廊上的玻璃倒映出了當初跟她對峙的……利維坦的面具。
她忽然一愣，面無表情的轉過了頭。
對，還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如果利姆露真的把人類存續當成了自己想要的結果，那麼對方的不擇手段……是否包含了……
“只要讓人類存續下去就可以了呢？”
利維坦……利姆露……
巴瑟梅羅眯起眼睛，把這份懷疑，深深的埋入了心底。
果然……也許院長說的也有道理，她終究……還是無法相信他。
既然如此……那就試試……讓他去處理這件事？
巴瑟梅羅猶豫着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後想了一會還是喚出了自己的使魔。
“去聯繫下阿切洛特卿……嗯……”忽然，她低下頭看了眼時間，想到了這個時間可能會不太方便，又叮囑道：“記得提前通報，別冒昧打擾。”
她並非是讓使魔去直接聯繫對方，雖然這的確是魔術師最常用的聯絡手段，但對於巴瑟梅羅而言卻顯得不夠莊重和禮貌，她的通知實際上是通過使魔聯繫下屬和其分家家系的家主，讓他們代行上門拜訪。
於是，約莫半個小時來以後，她忽然受到了來自使魔的通知。
“你是說……特恩佩斯特卿已經進入大靈墓了？”
“是的。”使魔的另一頭是一道極爲恭敬和嚴肅的聲線：“根據阿切洛特的說法，利姆露大人因對弟子的擔憂，在今天的會議結束後，就申請了深入靈墓的請求……”
“……我不是讓他跟索羅尼亞卿一起行動嗎……行吧，我知道了。”巴瑟梅羅垂下眼眸：“你去通知索羅尼亞卿一聲，就說特恩佩斯特卿已經出發了。”
下完命令後，巴瑟梅羅才淡淡的站起身，看了眼桌上的文件後，拿起了身後宛如教鞭一般的魔術禮裝。
既然利姆露已經行動，那就沒有將其叫回來的道理，但這樣一來，對於死徒那邊的處理就得往後拖，或者直接無視。
因爲面對更加重要的，牽扯到了時鐘塔根基阿爾比昂的事件，她和聖歌隊必然需要出手，更別說這本來就牽扯到了她家系的重要物品被奪取了。
但巴瑟梅羅又是不可能心甘情願無視的，前面說過，巴瑟梅羅家系極其痛恨死徒，所以她只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或者討伐。
因此……
“抓緊時間吧。”巴瑟梅羅淡漠的看向窗戶，清冷的低聲道：“乾淨利落的結束這次事件然後……”
“討伐！黑姬……懸空城！”
M78星雲 756365104
ps：
接下來的幾章基本都是過渡……因爲看這本書的書名也應該明白，這其實並不是一本型月文而是綜漫文……
是的……這纔是第一個世界，後面的利姆露將會跑出型月，踏入虛空和其他世界進行正途。
也正是因爲如此，因爲是第一個世界，所以鋪墊多了一點，然後也曲折了一點。
不過接下來的過渡也可能有個幾十章，如果覺的無聊的其實也可以跳過，因爲不會影響其他世界的劇情……
第080章，心思
“你在看什麼？”夜色中，利姆露站在這已經煥然一新的永夜之城的最頂端，耳邊傳來了愛爾特璐琪的幽幽的聲音。
新建的永夜之城，乃是整個天空國度之中最中心的城市，也同樣是如今死徒之王黑姬的宮殿，只不過單純的用城市來稱呼它，似乎也有些不太對，只因爲……
利姆露放眼望去，只見目光所及之處，盡是無窮無盡的建築由高到低，一層層交疊於此直達天際，宛如臣服一般，蜿蜒漫布在個巨大而猙獰的宮殿之下。
愛爾特璐琪看着那個站在整個世界最高處的身影，抬起頭便是耀眼而璀璨的星辰，忽然道：“全世界的死徒不過百萬之餘……”
“如此大的地方，倒是顯得有些空曠。”
懸浮在天際的這片大地，將近五萬多平方公里，而利姆露依託維也納而改建的城市，哪怕再大，也不過就是跟上海，北京……或者著名的都市圈紐約等拼一拼，有個一萬多平方公里就很不錯了。
但死徒，哪怕將那些歪瓜裂棗的普通垃圾計算進來，充其量也不過是百萬之巨，這還是在那場戰爭沒有爆發之前的數量，如今，全世界的死徒怕不是六七十萬都湊不到，如若不是因爲大部分死徒之祖因爲前面那次戰爭都分兩派分別計入兩位死徒之王，她的追隨者怕不是別說如今的三十萬了，恐怕連十萬都湊不起來。
畢竟……死徒雖然真想要擴充規模的確很簡單，但……魔術師協會殺起來，也真的不難。
人類的基數太大了，垃圾貨色即便初擁也會喪失理智，成爲普通的食屍鬼，強大的角色即便初擁也能保持理智，甚至反過頭來對付死徒——看起來死徒很強，但實際上卻處於很尷尬的位置。
以前愛爾特璐琪雖然也知道這點，但卻沒有明確的認知，而如今，當他們脫離於大地之上，俯瞰這片大地之時，她才明白……
死徒的數量比起擁有幾十億人口的人類而言，究竟是何等的……
渺小。
“的確是有些空曠了。”利姆露輕聲回應，回頭輕輕笑了一下，道：“不過這倒不用擔心，日後這裏肯定會熱鬧起來的。”
他看着這片空曠的城市，淡淡道：“我已經邀請黑翼公等交好的祖們，而金融魔王斐姆會處理好跟人類的關係，爲我們引進部分血奴和一些天資比較好的遺孤，或者魔術世家。”
“雖然我認爲死徒既然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種族，就應該學會自己繁衍，但在此之前，我也並不排斥更有效率的方法。”
“不到三十萬的人口確實無法填充滿這片土地，但我相信不出十年，這裏就會成爲一個繁盛的國度。”
“但是，低等級的死徒終究是高階死徒的努力，這種來自血親，如同詛咒一般的代價註定了死徒終究無法成爲繁榮種族，他們終究只會是我們的附屬。”利姆露低沉的聲音在空中瀰漫，讓愛爾特璐琪忍不住挑了下眉。
“利維坦。”她櫻脣輕啓，猩紅的血眸古井無波：“直到現在，你不會還想告訴我，你做這一切還是爲了人類吧？”
沒等利姆露回答，她便走到利姆露身邊，此時的她，少了幾年前的嬌憨和任性，多了幾分睿智，她心中早有答案：
“哪怕製造出諾亞方舟，也要想方設法在上面留下人類的位置……你說了那麼多，無非就是在提醒我死徒終究需要依賴人類而活。”
“哪怕我們最初的誕生是爲了與人類爲敵，但正如同食物鏈中關係一樣，當人類真的滅絕之時，我們死徒也將會走向滅亡，對吧？”
然而，聽到這些話的利姆露輕輕摘下面具，露出了恰如少年的活潑面容，輕輕燦爛一笑。
“誒嘿。”
誒嘿你個大頭鬼啊！
看對方這幅油鹽不進，企圖萌混過關的模樣，原本凸顯出一份女王氣息的愛爾特璐琪頓時破功了！
她猛地鼓起臉，不滿的飛到利姆露面前張牙舞爪：“啊啊啊啊，你這個討厭的傢伙，人類到底有什麼好的！！啊？”
“哈哈。”
看她這副模樣，利姆露重新把面具帶上，輕聲道：“你看啊，殿下，我現在呢，是真心真意想讓死徒復興，或者說，在這個世界上擁有一席之地。”
“但是呢……我卻不是因爲看到了死徒的弱勢而可憐，恰恰相反，在我眼中，絕大多數死徒都是罪有應得之輩，因爲我的立場是人類那邊的。”
“那麼你覺得，我爲什麼如此盡心盡力的幫助死徒呢？”
“是因爲你呀。”利姆露腦袋一歪，略帶寵溺的柔聲讓愛爾特璐琪微微一愣：“在下也不知不覺，已經跟殿下相處了將近七年了，對於我來說，愛爾特璐琪也是一個不可缺少的，值得我去重視的存在了。”
“……你……你再說什麼啊！”
“撒，人類也是如此哦。”
利姆露語氣一跳，笑嘻嘻道：“嘛，雖然人類跟死徒也許永遠都無法和解，畢竟兩個種族是天敵嘛。”
“但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再怎麼說，我也只是一個善良的史萊姆嘛！誒嘿。”
……
“巴瑟梅羅昨晚派人去找我了？呵，我就知道。”
靈墓阿爾比昂的採掘都市內，利姆露正坐在一座還算輝煌的大廳內，眯着眼聽着阿切洛特家的採掘者打的小報告。
這個消息是莉黛爾傳過來的，對此，利姆露眯了眼睛，尋思自己果然猜對了。
自己趁時鐘塔自顧不暇的時候讓死徒那邊做出的動靜，終究還是撩撥到了我們偉大的時鐘塔女王……
但這才哪到哪啊！
等將來斐姆開始與各大國家達成協議，開始大批量把手伸向人類的罪犯以及孤兒的時候。
怕不是巴瑟梅羅會直接跳起來跟自己拼命？
但不管怎麼說，反正這次應該是剛好趁機躲過去了，他纔不要跟自己打第二次。
畢竟現在的自己不管是魔術師身份還是白騎士身份，都已經可以說是站在了頂端，不相上下的情況下，一旦對上，到底是真打還是假打？中間的度該怎麼把握？
重了不好打，輕了有太假，真的太容易暴露了。
嗯……現在的馬甲，最好還是不要掉。
“大人。”這時候，一道糯糯的聲音傳來，利姆露一抬頭，眼睛一亮，只見許久未見的莉娜跟着幾個採掘者，正欣喜的看着自己。
“莉娜，好久不見啊。”看着對方那堅毅的臉龐，利姆露輕輕笑了笑，這是他幾年前進入靈墓隨手種下的種子，雖然仍未成長爲蒼天大樹，但幾年來倒也不是原地踏步。
至少……比這些靈墓中關係錯綜複雜的採掘者可信多了。
這一次行動， 本應該是要配合索羅尼亞以及聖歌隊共同進行的，畢竟逃犯具有擊敗尤里菲斯的能力，但利姆露卻可從沒想過跟這些人一起行動。
開玩笑，他可是知道兇手具體身份的——萬一有些什麼事情哈特雷斯想告訴自己，這時候身邊跟着個無法確定身份的外人，自己是殺還是不殺？
哈特雷斯不管什麼身份，他現在終究是時鐘塔的逃犯，而且妄圖顛倒現代魔術，跟利姆露八成屬於對立面，屬於未來的敵人，那麼，爲了這麼一個壞傢伙對時鐘塔的人動手，值得嗎？
所以想來想去，利姆露還是覺得自己行動比較好，至少，再確認哈特雷斯到底想幹什麼之前，先自己行動，想方設法找到對方來一頓話療再說。
由於太久沒來靈墓，利姆露對於靈墓的地形雖然有大賢者背書，但還是或多或少多了很多陌生感，尤其是勢力的轉變——靈墓裏地形不會變，但人員和採掘者勢力的歸屬可是充滿了流動性。
因此，他也需要一個嚮導，莉娜就是不錯的選擇。
許久未見，利姆露先是檢查了一遍莉娜幾年來的魔術水平——莉娜的魔術刻印乃是利姆露用自己的魔術刻印作爲母株分裂的第一株，也算是用擁有特別的意義。
可惜的是莉娜的魔術天賦確實一般，不是天才的她幾年來哪怕已經刻苦努力，在利姆露看來也不過是一般學徒的水平，不過好在靈墓之中神祕過於充沛，哪怕只是學徒的水平，在這裏面也已經能夠跟地面上的三流魔術師一較高下，甚至威力能達到一流魔術師的水準。
“地刺！”
當天下午，利姆露看着莉娜一聲嬌喝，一根粗壯猙獰的地刺猛然將噬魔蟲插死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威力足以將魔蟲幹掉，實戰經驗也算不錯，尤其是在這種環境下的磨練，莉娜給利姆露的感覺更像是經驗遠比魔術能力高超，這樣一來，即便將來出去後魔術能力大規模下滑，自保應該也不成問題。
坦白講，其實利姆露當初看中莉娜的，本來也並非對方的天賦，而是這份心性。
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咬牙切齒的在凌辱和弱肉強食的世界中，拼了命想要苟活，但卻又有些善良和希望的心性。
這種人，你很難說她能不能成就高位，但作爲手下，卻很合適。
“所以，莉姆露大人這次下來，也是爲了這件事嗎？”不久後，返回採掘都市的莉娜拖着溼漉漉的長髮，換上了一身乾淨服飾走到了利姆露身後，爲他倒上了一壺紅茶。
這裏曾經是利姆露與她暫住的破爛庭院，如今已經被對方和身後的無名氏打造成了一座還算工整的駐地。
利姆露能感受到幾道好奇和畏懼的視線偷偷看着這裏，想必那就是對方收留和訓練的家族成員。
不過，利姆露對其並不在意，他並沒有告訴莉娜，他已經喫下了梅雅斯特亞的派系，因此，他也獲得了穩定的咒體挖掘和咚颓溃呀洸恍枰獙Ψ饺绱吮M心盡力的發展派系了，他明白，這樣只會讓少女直接墜入深淵，生怕自己再次被拋棄。
令利姆露感到好笑的還有一件事就是對方此時其實也是，僅僅只是倒茶的功夫，利姆露便可以將對方的胸前的白皙包括白兔看的一清二楚，對方新換的服飾顯然完全只考慮了美感，沒有半分實用，如果真要說的話，反而有些像是浴衣，有些過分鬆散了。
充滿了美感，以及誘惑。
顯然，莉娜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裏，幾年前，她曾經就想過用身子報答自己，而那時候即便狼狽的模樣無法將其美麗凸顯，倒也有幾分令人憐惜的模樣，而如今，少了那幾分可憐楚楚後，這個少女卻是更加的誘人了。
這讓利姆露不禁搖了下頭：“你對其他人也是這種路數嗎？我不是告訴過你不需要繼續委屈自己嗎？”
他並不希望莉娜成爲傳說中的美人蛇，好歹對方也算是自己的半個學生，多少有些憐惜。
莉娜的動作微微一頓，但緊着，她就委屈的看了利姆露一眼，輕咬下脣：“大人，我這幅模樣……還沒有別人看過。”
“……”利姆露愕然，無奈一笑道：“抱歉，是我錯了。”
他似乎有些先入爲主了。
那身鬆散的服飾，應該也是地上的禮服——利姆露輕輕眯起眼，再次認真打量了一番，有了少許猜測，地下的採掘者，往往服飾都是粗衣加鎧甲，亦或者是防風防塵的風衣。
像是影視作品中那些勇士身邊少女的裙子，亦或者是禮服，是很少見的。
哪怕就算是有穿的比較華麗的少女，也是如同阿切洛特家族裏的那位管事一般，屬於經常往返地面的魔術師。
對方要真是將這身作爲了只爲他展示的最美時刻， 那自己剛纔那番話，倒也算是……擔得起辜負美意這幾個詞了。
“你在這下面，應該也有很多我不曾聽過的情報吧？”利姆露不在猜測，而是直接轉移了話題道。
“……嗯。”莉娜到完茶後，看利姆露講起正事，也只能將一腔情緒和委屈吞到心中，半跪在利姆露面前，恢復了清冷的語氣，畢恭畢敬道：“只是下面的傳言很雜，我也不知道真假。”
“那倒沒什麼關係。”利姆露拖着腮，輕聲道：“說來聽聽。”
他眯起眼睛，金眸之中閃過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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