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型月開始的行者,魔王利姆露! 第190章

作者:灵梦儿

但這就是遵循秩序的代價。

至少魔術師利姆露這個身份,要用合法的,正當的手段去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當然,這個合法……

指的是魔術師的合法。

“其次就是這次事件了……”利姆露從莉黛爾的懷裏起身,看向窗外凝神道:“龍眼……究竟是做什麼的呢?”

“直到現在,巴瑟梅羅都絕口不提一句龍眼的事情。”

“對了。”利姆露忽然轉過頭,充滿歉意的看向莉黛爾,讓後者微微一愣。

“抱歉啊,莉黛爾。”

“咦?你這是幹嘛?”

“聖盃戰爭期間,我說過的,等那次結束就訂婚,但現在這種情況……”

“噗嗤,什麼嘛,我還以爲你要說什麼。”聞言,莉黛爾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眨了眨眼睛道:“這種事情,我也不急呀,身爲同居者,我覺得我比其他人……”

她的臉頰閃過一絲紅暈,輕聲道:“簡直已經佔了太多優勢了。”

“嗯?什麼……唔!!”利姆露無語的想吐槽一句什麼叫其他人,但下一刻,他的嘴脣就被莉黛爾用溫熱給徹底堵住了。

啊,莉黛爾似乎在這方面一直格外主動啊……

利姆露睜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閉着眼睛發起進攻的莉黛爾,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輕輕撬動了對方的柔脣白齒。

“……”

後視鏡中,正在開車的莎夏淡漠的看着這一幕——她忽然踩下了油門,開始提速。

……

然而,就在此時此刻,在德國許久未動的白翼公,卻是正端莊的一張桌子的一側,淡淡的看着正在中間喫着麪包甜甜圈,這些人類食物喫的津津有味的公主殿下。

或者說……是白公主殿下。

因爲黑姬的大本營如今不歡迎她,她本身身爲專門狩獵死徒的兵器也不怎麼喜歡死徒的情況下,她在出手對抗澤爾裏奇,還了利姆露的人情之後,就一直在整個歐洲晃盪。

然而,今天不知道爲什麼,白翼公卻忽然對她進行了邀請——這讓愛爾奎特可謂是大感驚訝。

要知道,白翼公的主張可是要消滅所有的真祖,而這個主張,說白了就是要消滅她。

最後的真祖,白姬·愛爾奎特。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利姆露在白姬找上門的時候,絲毫不擔心對方可以振臂一呼,就能成爲與黑姬分庭抗禮的存在的原因。

但如今,這位主張殺死他的白翼公,竟然費勁了功夫,只爲了找到她,這讓愛爾奎特感到非常的有趣。

她很好奇這是爲什麼,不過她也不着急……嗯,桌子上的食物竟然有她喜歡喫的甜點,看來對方還算有些找狻�

而白翼公呢?看着在大喫特喫的愛爾奎特,也不着急,反而是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他在考慮自己做出的這個決定,是否值得。

“利維坦連續四五年沒有動靜……很讓人在意。”良久,他深深的嘆了口氣,淡淡道:“如果他頻頻異動,我反而不會如此煩惱,但如此久的時間竟然連一絲風聲都沒有露出,甚至平常的政權都彷彿全盤交給了黑姬……”

“那不是很好嗎?”愛爾奎特嚥下最終的食物,笑道:“相信比起其他人來,至少我這個姐姐也算是正牌的死徒之王。”

“對了,我聽說她成長的很快。”

“什麼?”白翼公一愣。

“你明白我的意思。”愛爾奎特放下了食物,隨意的用手擦了擦嘴之後,垂下眼眸輕聲道:“利維坦那個傢伙,正在把愛爾特璐琪往一個女王的方向培養。”

“你知道的吧,這五年來,你隔壁死徒之國的發展程度……嘖,也難怪你會着急。”愛爾奎特舔了舔嘴角,紅色的眸子充滿了戲謔:“你很清楚再不出手的話,哪怕沒有了利維坦,愛爾特璐琪也會跟你一樣,不,甚至會超越你也說不定……”

“哼,一派胡言。”白翼公直接打斷了愛爾奎特的話:“我承認利維坦把黑姬拉回了正途,但履行了身爲女王的責任,並不代表她能成爲一名真正的女王。”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愛爾奎特站了起來,輕笑道:“多謝款待,不過我只是一介兵器,死徒之間的事情,我是真的沒什麼興趣。”

她已經猜到了對方的目的,既然如此,她也就該告辭了。

“你是朱月的繼承者,愛爾奎特。”

白翼公微微閉上了眼睛,淡淡道:“你也是死徒之王。”

“喔呀。”愛爾奎特倒揹着手,一邊往後退一邊轉過身,歪頭一笑道:“這種言論還是我還是第一次聽呢,哈哈,再見啦。”

然而,話音未落,愛爾奎特微微一頓,驚愕的低下頭,看着開始震顫的大地。

坐在一側的白翼公猛然睜開了眼睛,一瞬間,漆黑的使魔露出了紅芒,被召喚了出來。

“發生了什麼事?!”

震顫開始越來越劇烈,彷彿地龍翻身一般,讓白翼公的心情愈加煩躁,使魔那邊的手下一直沒傳來回復,這讓他不耐煩的剛想訓斥的時候——

“哇!”一聲悅耳的驚歎卻是傳入了白翼公的耳中,他看向已經跑到窗子旁邊的愛爾奎特,不禁微微眯起眼睛——最後還是站了起來,緩緩走了過去。

“這是……”

然而,當他走到窗邊的時候……瞳孔卻驟然緊縮!

只見……

只見那遙遠的天穹之上,竟然有一座遮天蔽日的陰影國度!

他的鄰國!奧地利正在撕裂大地,緩緩上升。

忽然,他聽到了一旁傳來的聲音,那是愛爾奎特正在帶着驚訝的聲音。

“竟然這麼快就完成了……嗎?位於天穹的黑姬宮殿……天空城。”

第079章,過渡……

“天空城……那是什麼?”

白翼公轉過頭沉聲低問,微微眯起了眼睛——

城?你管那叫一座城?

巨大而浮空的地脈就宛如一座浮空的島嶼要塞緩緩的升高,猙獰的底部就宛如倒掛的山脈,還時不時的跌落一塊塊巨石,悄無聲息的如雨般墜落,但白翼公知道,這只是因爲那裏離這裏太遠。

但正因爲距離如此遙遠都能有如此聲勢,白翼公才明白,如果此時在奧地利境內,那又是何等景象?!

數十分鐘前。

天地異象,大地震動,地脈斷裂之下,塵土飛揚之中。

利姆露淡淡的站在塵埃之中,身後半跪着放眼望去無窮無盡,密密麻麻的十幾萬死徒大軍,抬起頭,臉上的蒼白麪具遮擋了他的表情,他身後的白色斗篷隨風飛揚,靜靜的看着浮空而起的巨大板塊與大地的鏈接徹底撕裂,緩緩上空之間,利姆露終於動了,他微微轉過身,當着十幾萬死徒的面,撫胸後微微鞠躬,行禮。

“殿下。”

伴隨着他的聲音,已經懸浮而起的大地之上陡然發生了變化,一塊塊巨石主動或平移,或摺疊迅速組成了一道階梯,延伸到了利姆露的身後。

血色開始蔓延,愛爾特璐琪清冷的面容緩緩從死徒之中走了出來,她精緻的臉蛋微微抬起,眼神複雜的看向了對方。

“竟然……”

她抬頭望着這片充斥着魔力和無盡咒刻的土地,猩紅的眼睛不禁眯起,露出了少許的迷離。

爲她建造一座不下於千年城的專屬國度,這是利維坦在四五年曾經許下的承諾……她倒不是不相信對方能做到,畢竟……對於她來說,只要是對方爲其建造的城市,那便肯定是最好的。

但是……

“你是怎麼做到的。”黑姬輕輕轉過頭,不敢置信的問道:“我知道你的能力,就算是不眠不休的建造懸浮石板,也要將近百年才能將這片土地舉起來吧?”

利姆露可不是僅僅將一個城市升了起來,正如同白姬的千年城雖然只是一座宮殿,但那宮殿的規模卻高達幾萬平方公里一樣,利姆露這次也直接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打算直接爲死徒們創造一個位於天上的國度一樣,他把以維也納爲中心的,近半個奧地利搬上了天空。

那是將近五萬多平方公里的面積!!要知道中國一個江蘇省才八萬多平方公里,而這就相當於半個江蘇省還要多——

“如果僅僅依靠人力,恐怕這是無法完成的事情吧。”聞言,利姆露輕輕抬起了頭,面具下方的雙眸露出了金色漣漪:“但是……就幾天之前,我掌握了奇蹟。”

“奇蹟?你另一個身份嗎?”

“啊,若是以願望之名向奇蹟許願,那麼哪怕是需要千年才能完成的術式,也能在一夜之間完成吧。”利姆露輕輕笑道:“殿下,還滿意嗎?”

“……”愛爾特璐琪凝視着利姆露,沉默片刻後:“謝謝,我很喜歡。”

說完,她抬起腳步走上階梯的時候,再次猶豫了一會,突然轉過身,拉起了利姆露的手,臉色微紅但卻不容否定般的命令道:“你跟我一起。”

這個時候,芙芙也跳上了利姆露的肩膀。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利姆露是不應該跟她一起的,因爲這段階梯,就像是登基儀式一般,也同樣預示着,這是屬於她的,死徒之王的真正國度。

但是,愛爾特璐琪卻覺得利姆露有資格。

有資格跟她一起踏上階梯,一起帶領這些臣服與她的,也就是愛爾特璐琪派系的死徒。

因爲……

這是屬於……我們的國度。

面具之下,利姆露勾起嘴角,沒有拒絕。

他任由愛爾特璐琪拉着她踏上階梯,淡淡的回頭看了眼那臣服半跪的死徒大軍。

……

突如其來的大地震影響了整個歐洲,雖然利姆露已經儘可能的釋放了障眼法和各種結界不讓神祕泄露了,但是以奧地利爲中心的震動,以及突然出現的空洞大坑都讓整個世界震動的同時,時鐘塔也迅速知曉了這件事情。

雖然英國本身因爲沒有跟歐洲板塊接連,所以沒有受到地震的波及,但問題是……

當整個歐洲乃至世界都在議論紛紛的時候,他們就算是想不知道也難了。

“這羣該死的死徒!!”

在這段時間內,不知道多少魔術協會管理者以及神祕泄露處理部門的部長髮出了類似的咆哮。

“死徒沒有特意遮攔他們在奧地利留下的大坑,顯然是在逼迫我們幫他們擦屁股。”

魔術協會的院長室中,巴瑟梅羅院輔坐在會客用的沙發上,頭痛的放下手中的資料,看向那座巍然不動的神祕黑影。

“最近的事情已經很多了,死徒這件事情……我們可能真的要喫下這個悶虧了。”

不僅如此,巴瑟梅羅甚至懷疑死徒就是知道了時鐘塔如今陷入了泥潭,纔會如此大張旗鼓,纔會……這麼跳!!

“讓人覺得疑惑的是……根據目擊者的情報,死徒們所鑄造的懸空城已經超過了歷史上以來最大的懸空要塞,甚至遠遠超出了神祕再現的標準,按理來說……對方並不應該擁有這種程度的能力。”

甚至哪怕所有現存的死徒二十七祖聯合起來都無法做到……

“總之,如此規模的異常應該儘快調查纔行,但……”巴瑟梅羅遲疑了一下道:“本想將整個委託交給寶石翁澤爾裏奇閣下的,但不知爲何,對方似乎再次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那似乎……到也……理所當然。”忽然,一直默默聽着彙報的神祕黑影微微輕笑了一聲,沙啞道:“魔法使終究……不止他一個。”

“……利姆露嗎?”巴瑟梅羅竟然難得的露出了別的表情,深深的嘆了口氣:“那我還是先把如何淡化魔術影響的事情處理一下吧,神祕絕對不能泄露。”

說完,巴瑟梅羅起身微微鞠躬告辭後,即將離開之際。

“巴瑟梅羅卿。”老院長那聲音才慢悠悠的傳來:“你可以試着……去相信那個小傢伙。”

“……”

巴瑟梅羅沉默了半晌,輕輕打開門:“我並沒有不相信他,院長大人。”

“只是,我覺得現在的他……還需要引導。”

……

利姆露可以相信,這一點巴瑟梅羅就沒質疑過,畢竟……

老院長擁有看穿人心,或者是明辨真假的能力。

對方指定的繼承者,至少某些方面是不需要擔心的——但問題是……

他的行事風格。

跟巴魯葉雷塔以及特蘭貝利奧不同,巴瑟梅羅並不注重結果。

雖然她行事一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但本質上她卻更加註重事態的存續,正如她當院輔時絕對的公正,以及均衡各大君主一樣,她很清楚她的任務除了讓巴瑟梅羅永遠強盛下去之外,就是維持住時鐘塔的統治和榮耀。

利姆露從開始走到現在,估計他的行事風格很對特蘭貝利奧的胃口……甚至他都聽說過,對方已經不止一次希望撮合利姆露跟他的女兒了。

特蘭貝利奧對於利姆露的欣賞可想而知。

只不過因爲特蘭貝利奧本身是那種如果是對手,那麼即使再怎麼欣賞也會先擊敗然後在承認對方的性子,纔會導致看上去他對利姆露很苛刻的模樣。

而巴魯葉雷塔那邊,反而是最捉摸不透的,按理來說,她跟利姆露的家族關係是最近的,但對方卻只會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就連巴瑟梅羅,都沒把握完全看透對方。

但不管怎麼樣,這兩家恐怕對於利姆露的行事風格都是認可並且帶着期望的,但她卻不一樣。

利姆露的行事風格是典型的結果主義者,這種人如果當一名執行者和君主,她都不會有什麼意見,但這樣的人,不應該成爲院長,更不應該成爲人類的救世主。

身爲院輔,她很清楚維持這份榮耀需要的是什麼,絕對不是結果,而是過程。

舉個例子,如果她是利姆露,在成爲幾年前的君主事件上,哪怕被梅亞斯特亞如此針對,她也足以隱忍,因爲她明白自己早晚能夠成爲君主,無非就是再等幾年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