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梦儿
更何況在只剩下一家Archer的情況下,也實在沒有必要弄得太過於緊張和完全。
甚至,利姆露白天一整天都沒有關注聖盃這方面的事情,最近時鐘塔的那邊的來信比較頻繁,主要還是因爲他的離開暴露後,各大君主以及派系們都用動用了私人的渠道聯繫利姆露——
妄圖提前得到一部分消息,以應對接下來的震動。
是的,震動。
因爲爲了平息自己徒弟被人擄走而引起的股價震動(即其他家系的信任感),利姆露直接放出了一個讓整個時鐘塔陷入震動的消息。
那就是……肯尼斯……廢了的消息。
第070章,日輪啊!順從死亡!
時鐘塔——
因爲利姆露還沒有回來的原因,各大家主以及派系的頭領們所得到的消息們終究只是猜測,但即便如此,此時通向某處深山老林的魔術列車還是熱鬧了起來。
天體科的休息室中,阿尼姆斯菲亞君主疲憊的喝了口茶,他剛剛送走了同爲君主之一尤里菲斯,而此時,散發着陰冷氣息的布里西桑還坐在對面,另一旁,莫娜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腦袋,道:“那個……老師,馬克列斯家主求見……”
“馬克列斯?你去隨便找個理由打發走吧。”聞言,阿尼姆斯菲亞頭痛的捏了捏自己的額頭,淡淡道:“這羣混蛋,真以爲占星術是萬能的嗎?”
“我倒是覺得不是占星術和觀測臺的問題……”布里西桑宛如反派一般在陰影中搖盪,桀桀笑了幾聲道:“曾經絕對中立的存在忽然登上了特恩佩斯特的戰船,想必他們都會覺得你這裏有第一手的消息……吧。”
“可問題是這次行動我們這些盟友不也一樣矇在鼓裏嗎?”阿尼姆斯菲亞嘆了口氣:“你覺得呢?這消息的可靠性?”
“呵呵,既然是利姆露發回來的消息……那麼就沒有不信的理由吧。”布里西桑的影子格外悠長:“但不管怎麼說,最着急的還是埃爾梅羅派的家主們啊。”
“馬克列斯……這已經是第四位不顧禮節,直接找上來的埃爾梅羅家系的家主了吧?”
“唉。”阿尼姆斯菲亞淡淡的站起來:“我覺得也多半……靈墓遭到入侵,弟子被擄走之際,利姆露家主都沒有回來的話,那麼其實消息的真實性已經幾乎可以確定了。”
“也正是因爲如此,尤里菲斯和其他派系的人才會如此緊張吧。”
“但是……如果消息是真的,以埃爾梅羅君主的實力竟然會在一個小小的降靈儀式上遭遇不測……你要是說利姆露家主沒有參與其中的話……我是萬萬不信的。”
“你是在擔心尤里菲斯等人的發難?”布里西桑顯然有些不以爲意:“放心好了,以那個小傢伙的準備,絕對會甩的乾乾淨淨,不會留下任何把柄的,而且我們這些老傢伙……”
“不,我一點都不擔心那傢伙。”阿尼姆斯菲亞眯着眼睛,凝重的搖了搖頭道:“我擔心的是另外的事情。”
“哦?”
“你不覺得太快了嗎?布里西桑……”阿尼姆斯菲亞問道:“上一個利姆露的對手吉吉馬列纔剛剛倒下沒多久……這一次就輪到了埃爾梅羅。”
“……哦呀,你這話可不能亂說啊……阿尼姆斯菲亞君主。”
“我知道……只是,上一次君主更迭是什麼時候來着?”
“……我若沒有記錯,應該是十一年前的阿切洛特卿。”
“你是在跟我裝糊塗嗎?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種正常的退位傳承——布里西桑,上一次,上一次君主出現意外而導致的君主更迭是六十多年前,而上一次家族姓氏的輪換是一百三十年前……”
“是啊,一百三十年前退位的家族,不正是小傢伙的特恩佩斯特家嗎?”一道犀利的紅芒出現,布里西桑抬起了頭,漆黑的兜帽下一隻眼睛滲透着猩紅而恐怖的紅色,那是惡魔之眼,是布里西桑幾年都不一定會睜開的眼睛。
阿尼姆斯菲亞見此微微一愣,沉默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的話題顯然已經觸碰到了這位跟院長同一時代,屬於遺世獨立的老古董心中某些不應該討論的邊界。
“……”
“不過,我倒是明白你的擔心。”布里西桑看着沉默的對方,看向桌面上的茶具,淡淡道:“擔心那個小傢伙走錯了方向,徹底將魔術協會帶入毀滅的深淵?”
氣氛逐漸沉默,阿尼姆斯菲亞也冷靜下來。
“我本來堅信龍眼事件跟利姆露應該是沒有關係的,但現在……”
“其實你也沒必要擔心。”布里西桑看着對方的樣子,輕輕喝了口茶,相比起這些後輩,他這種老怪物顯然看的更透徹:“你能想到的事情,巴瑟梅羅和院長大人自然也能想到……”
利姆露勢力的壯大太快了,這對於支持利姆露的腥硕云鋵崄K非壞事,但問題是,利姆露從開始到現在,他一直是站在其他君主的屍體上,蠶食別人的力量一口一口的把自己喫胖的。
這本身而言並沒有什麼錯,畢竟資源有限,爭奪是正常的手段,但接二連三倒下兩名君主,無疑會引起其他君主的擔憂,也是肯定的。
正如巴瑟梅羅努力維持所有派系的均衡,不想讓整個時鐘塔成爲貴族主義的一言堂一樣,巴瑟梅羅本身就是貴族主義,貴族主義強大最受益的其實就是她,她會不知道嗎?
不,她知道,但她身爲院長院輔,更知道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情況,對時鐘塔是絕對沒有好處的。
時鐘塔和魔術協會的責任,是爲了確保世界上魔術的存續和傳承,以及發展。
那麼時鐘塔的院長,和院輔的責任,以及各大君主的責任,就是爲了確保時鐘塔的地位,確保魔術協會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讓魔術界一直偉大。
這就是十二君主所代表的意義。
但利姆露的手段,太過於激烈了。
如果把握不好,時鐘塔很有可能會陷於內鬥之中,而時鐘塔的本義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巴瑟梅羅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所以對方勢必會有所行動。
敲打,限制,亦或者軟一些的談話,暗示。
總之,布里西桑可以肯定,肯尼斯絕對是最後一位受害的君主,也必須是最後一位受害的君主。
因爲君主的地位,如果接二連三發生意外,這可不僅僅就是時鐘塔受到震盪了,整個魔術協會的地位都會受到質疑——但這也就意味着利姆露能夠依靠野蠻積累資本的路達到了盡頭。
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爲什麼不去相信他們呢?”
“阿尼姆斯菲亞卿,你長年呆在觀測臺,與世無爭,可能不知道這一點。”布里西桑不緊不慢的潤了潤嗓子,輕聲道:“沒有任何一位君主是蠢貨,也不要小看其他君主的手段。”
別的不說,如果利姆露真的偏離了方向,不用別人,他布里西桑就能先直接給利姆露一刀——不要以爲戰了隊就絕對是你的同伴和支持者,在這種關乎整個魔術界局勢的政治鬥爭中,誰都沒有永遠的忠铡�
“相比起這個,利姆露給出的干涉理由是爲了補全第三法?”似乎是察覺這個話題有些沉重,老狐狸一般的布里西桑果斷轉移了話題,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趣問道。
“啊,他只是這麼說的,更加詳細的信息需要等他回來開啓君主決議時才能知道了。”
“有趣,至少別的不說……如果利姆露在回來的時候成爲了魔法使,那麼其他君主們的確就沒有了限制他的理由。”布里西桑無人看見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也是你的目的嗎?利姆露。
魔法使是獨立於魔術協會之外的存在,蒼崎青子暫且不說,寶石翁別看他天天指手畫腳干涉魔術協會,但那是因爲魔術協會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才只能捏着鼻子認了讓對方爲所欲爲。
但如果時鐘塔也有了屬於自己的魔法使的話,並且這個魔法使表明立場心甘情願代表時鐘塔……那麼情況將會瞬間不同。
當然,最重要的是……一旦利姆露成爲了魔法使,那麼魔術協會想拿他怎麼樣……似乎也沒有辦法,這纔是真的……
……
整個時鐘塔炸翻了天,但這跟利姆露沒有半點關係。
他的確有些擔心自家的弟子,但甚至時間閉環的他多半已經猜到了奪走龍眼,並且導演這一切的人究竟是誰。
他暫時將這些封印在心底,一心一意的等待聖盃的溢滿。
直到傍晚五點左右,聖盃中的魔力開始溢出,緩緩填滿了利姆露早已準備完畢的法陣後,正在山後面水池處閉着眼睛非禮勿視,陪着三名少女游泳的利姆露猛的睜開了眼睛。
屬於阿賴耶的力量在體內空前膨脹,利姆露甚至能感受到整片冬木市的心靈意志之力,下一刻,天幕上的結界支離破碎,吉爾伽美什的身影出現在了利姆露眼前。
當聖盃降臨時,所有參與儀式的從者和御主都會受到一種遵循心底的呼喚。
但最終能獲得聖盃的,卻只有一人。
“明明只需要等待聖盃的降臨,說不定還有一定機會輪到自己頭上,卻非要來找死嗎?吉爾伽美什?”利姆露淡漠的睜開眸子,看向天空。
“可笑,本王的聖盃自然不允許旁人來玷污。”感知中並沒有遠坂時臣的身影,顯然,吉爾伽美什的本意一開始就是衝他來的,彷彿就再說……
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資格碰觸聖盃。
對此,利姆露嘆了口氣,他並不想跟吉爾伽美什打生打死。
或者說,他身爲結果論的存在,並不追求戰鬥和熱血本身。
就好像打遊戲,如果有種方式能讓對方基地直接爆炸,利姆露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這一條,在名爲勝利的結果面前,遊戲體驗這種過程根本不值一提。
什麼?快樂?
對不起,贏的遊戲,獲得想要的結果纔是他最大的快樂。
也許有的時候過程也的確會讓他心服口服,比如與大帝的戰鬥,哪怕贏了也會略感可惜。
但這並不影響他因爲沒有達成目的而帶來的失落和損失遠遠大於過程所帶來的東西,因爲利姆露的絕大多數決策都是在走鋼絲,一旦失敗……便是萬丈深淵。
所以當察覺到吉爾伽美什的目的是因爲昨晚的暴怒來找回場子的時候,利姆露第一個想法不是奉陪到底。
只是覺得無比的麻煩和怠惰。
當然,造成這個最主要的原因是在於,聖盃就在眼前。
如果吉爾伽美什昨晚上就糾纏不休,也許無聊的利姆露還願意跟對方來一場友好的交流。
但聖盃就在面前,而且還在呼喚他的時候……
所以……爲什麼聖盃在呼喚我?
利姆露有些迷茫。
他昨天綁架了衛宮切嗣,並且將他放在了聖盃旁邊,不僅如此,他甚至還想過要不要把衛宮切嗣當成聖盃的容器,讓他真的和愛麗絲菲爾合二爲一。
但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爲衛宮切嗣本身的魔術資質並不適合成爲容器……
話說遠了,利姆露輕輕皺起了眉頭,站了起來打了個響指。
“迦爾納!”
"我在,master!"
“去攔住吉爾伽美什,別讓他打擾到我。”
“……遵命!”
在這種情況下,利姆露毫不猶豫叫出了自己的工具人,心想着迦爾納都被捆綁了那麼多次了,多多少少應該有些對付天之所的防範了之後,果斷朝着聖盃的方向走了過去。
不去不行啊,內心的呼喚越來越強烈了。
不知道爲什麼,利姆露竟然有一種感覺。
那就是聖盃選擇了他而並非衛宮切嗣?!
這……不可能吧?!
抱着這樣的疑惑,利姆露凝重的皺起眉頭,朝着柳洞寺存放小聖盃的法陣走了過去。
“你這雜種!竟然膽敢無視……”
“嗨嗨嗨,我不是你得對手,這不是廢話嗎?”利姆露一邊走,一邊不以爲然的回應道:“那麼英雄王啊,你總不會認爲我一個御主會不自量力的跟你一個從者打吧?”
“派出迦爾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哈欠。
利姆露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淡淡道:“等你擊敗了迦爾納,再來找我也不遲吧?”
“哦,對了。”
利姆露忽然轉過頭,金色的雙眸一眯:“你不會真的以爲你能打過小太陽吧?”
“我作爲這次聖盃戰爭最強的御主,我的servant自然也是最強的,我深信這一點,從來沒有懷疑。”他一邊說着,一邊舉起了手,上面的令咒忽然被光芒所照耀,潔白乾淨的手臂上忽然浮現出了一道道紅色的令咒——
作爲阿賴耶識的代行者,令咒的力量本就隨他心意。
“那麼,迦爾納,我命令用出全力,並且允許你釋放最終的寶具。”
“一擊將他送走吧。”
“如您所願,我的master。”迦爾納聞言一愣,看着對方鋪天蓋地射過來的天之鎖,輕輕點了點頭。
於是,在利姆露轉過身走向聖盃的瞬間。
他的耳中,也傳來了迦爾納那淡漠的聲音。
【日輪啊!】
【順從死亡!】
第071章,兩個青色,兩個魔法使
有時候現實往往比影劇更加魔幻,但卻永遠沒有影劇曲折。
倒不是利姆露不重視吉爾伽美什這個對手,而是的確覺得在面對迦爾納的弒神槍面前,意外這個東西,他就不應該產生。
不過考慮到吉爾伽美什萬一,萬一來一出什麼犧牲無數寶具,亦或者那王之財寶來阻擋弒神槍的操作,忽然爆種,利姆露還是保險性的走向聖盃的同時,再次動用了兩枚令咒。
以兩枚令咒的代價,換來迦爾納……重新獲得黃金甲。
也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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