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梦儿
“哦?”利姆露愣了一下,稍顯錯愕的看向遠坂時臣道:“爲什麼?”
“莫非是我說錯了什麼?”
“並不,利姆露閣下到目前爲止說的都非常正確,至少理論上跟我所知道的沒有半分不同。”
“那……”
“但利姆露君主,自從聖盃戰爭開始以來,到目前爲止,從未有一次儀式舉辦成功過。”遠坂時臣沉聲道:“雖說記載說明了孔洞會被固定一事,但到目前爲止還未證實。”
“所以呢?”利姆露微微皺起眉頭,道:“但你的祖先追求第三法的完成,本質上不就是因爲相信孔洞會被打開嗎?”
“並不是。”
“!?”
“利姆露閣下可能是誤會了什麼。”遠坂時臣似乎逐漸適應了利姆露的氣勢,開始掌握主動權:“遠坂家以及我的歷代祖先,追求完成第三法的主要目的並非是那個孔洞,或者說,通過孔洞到達根源,只是迫不得已的備選方案罷了。”
“利姆露君主應該也明白,無論何種魔法,歸根結底都只是通往根源的途徑這一點吧?”
“……”利姆露聞言微微挑了挑眉,忽然明白了什麼。
無論是哪一種魔法,都是通向根源的途徑,或者說魔法的終途就是根源,這一點,很像是其他世界裏那些“魔法和科學的終點都是真理”這些類似的言論相似,根源就是一切魔法最後所到達的結果。
而不管是第三法的靈魂物質化也好,亦或是蒼崎青子的時間,破壞……還是寶石翁的平行世界干涉。
說到底都是魔法的副產物,是通向根源中的一環。
所以……這麼說來……
“沒錯,不管是歷代祖先也好,還是我也好,如果可以擁有通過魔法的機會,堂堂正正的,通過完成魔法而到達根源——那麼,一定都不會對孔洞感興趣吧?”遠坂時臣抬起頭,輕笑着抿了口咖啡道:“所以,非常抱歉,利姆露君主。”
“我們的目的……”
“可能相同。”
第051章,肯尼斯的提醒,利姆露的愧意
遠坂時臣的表現讓利姆露稍顯震驚活錯愕,直到現在,他第一次重視起了遠坂時臣的考量——
“這麼說來,你這次來,跟我想象的尋找後路截然不同……”
利姆露抬起頭來,微笑着盯着對方道:“反而是來宣戰來了嗎?”
“怎麼會,閣下說笑了。”遠坂時臣立即錯開眼眸,謙卑道:“在下只是對您的詢問給出答覆而已。”
“不過,閣下有一點倒是說的也沒錯,在下這次冒昧拜訪,確實有着幾分因爲摸不清楚閣下的想法,而兵行險棋的意味,而如今在得知閣下的勢在必得後,反而讓在下鬆了口氣。”
“鬆了口氣?”利姆露挑了挑眉,忽然道:“遠坂家主,你之前對於這次聖盃戰爭是志在必得的吧?”
“而且據我所知,令千金遠坂凜僅僅只有五歲的情況下,聽說就已經通過不分手段,確定了將來前往時鐘塔修行的機會……?”
“……”遠坂時臣聞言微微一愣,立即回答道:“遠坂家畢竟也是魔術協會認證的榮譽名門世家,歷代以來都會進入時鐘塔修行應該也算正常吧?”
“話雖如此,但這也太提前了。”利姆露搖了搖頭道:“坦白講吧,遠坂時臣。”
“我參與聖盃戰爭的資格來自於間桐家,而間桐雁夜的令咒是在兩年前顯現,而那個時候,也正好是你開始準備這一切的時間點。”
別看遠坂時臣看樣子只是一方窮鄉僻壤的土地主一般,但實際上冬木市作爲曾經龍棲息過得地方,擁有着巨量靈脈的情況下,可不是什麼家族都可以霸佔下來的。
遠坂家的祖先遠坂永人終究是寶石翁澤爾裏奇的弟子,在這個身份下,遠坂這個姓氏就足以在魔術界喫的很開。
實際上,遠坂時臣在魔術協會內部地位還真不低——本身處於協會榮譽管理者不說,同期的同學和好友如今也分別成爲了魔術界的頂樑柱。
兩年前……遠坂時臣微微嘆息,他也是兩年前浮現的令咒,也就是說,他跟言峯綺禮,說不定早在那個時候,就被利姆露盯上了……
可怕的傢伙……遠坂時臣沉默不語,利姆露則繼續道:“提前疏通關係確定了另媛在獲得時鐘塔的修行資格,頻繁與各種調律師信件往來,以及拜託挖掘系的主任幫你祕密咻斅}遺物。”
利姆露看着沉默不語的遠坂時臣,嘆了口氣:“原本這些我都可以輕易的阻攔,但我沒有。”
“遠坂時臣,那正是因爲我覺得我們的目標實際上並不會衝突,在我的判斷裏你是無害的。”
“但現在……”利姆露沒有說話,但遠坂時臣卻明白他的意思。
對方在威脅他。
杖唬缫呀浤臓戇@場聖盃戰爭準備好了一切,而那些看似準備後事的行爲也並非不自信,而是因爲早已經勝券在握,明知自己會前往根源的情況下,擔心自己無法像祖先遠坂永人那般回不來才安排好的事情。
但這些東西,卻全被利姆露看在了眼裏。
不僅如此,最可怕的是,這個傢伙,有着輕易可以摧毀他一切佈置的能力。
他的人脈,資歷以及能力再強,也強不過如今在時鐘塔如日中天的……特恩佩斯特派系。
遠坂時臣沉默着,這似乎低估了利姆露的無恥程度,或者說,低估了時鐘塔君主們,在這方面對利用各種手段來限制對方發揮的敏銳程度。
而另一旁,聽的暈乎乎的從一開始就猛灌茶水的韋伯終於有些聽明白了……
利姆露教授這似乎是在……以勢壓人?!
“遠坂家主。”就在氣氛開始逐漸僵硬的時候,一直靜靜看的這一幕的莉黛爾忽然開口道:“莫非你該不會覺得,在我們下場的情況下,你還可以如同自己當初所想的那般,能夠勝券在握吧?”
“自然不會。”遠坂時臣忽然輕笑一聲,嘆了口氣道:“不過,諸位,實不相瞞,我之所以說我鬆了口氣,正是因爲我最擔心的並非是能否獲得勝利。”
“而是這個儀式最終是否能夠完成。”
“完成第三法,獲得聖盃的勝利,最終到達根源是遠坂家畢生的夙願,爲此,哪怕耗盡一切都在所不辭。”遠坂時臣站了起來,淡淡道:“利姆露閣下的提議我會認真考慮的。”
“但如果在將來,凜會因爲今天我的決定而感到困惑的話,我想,身爲遠坂家的她,一定也可以理解的吧。”
“在下的目的已經達成,今天的拜訪就到這裏吧,如若閣下沒有其他問題,在下就先暫且離去了。”
說完,遠坂時臣提起權杖,優雅的朝利姆露等人鞠了一躬後,直接轉身離開——雖然對方沒有明確給予利姆露答覆,但利姆露還是稍微眯了眯眼睛,直到莎夏把對方送出門後,才往後一躺:“戚,果然……”
“嘛,對於這種人,威脅不起作用倒也是在預料之中呢。”莉黛爾輕抿了口茶,似乎有些不滿:“只是我這剛開始說話,他直接理都不理的告辭,是不是有些失禮了?”
“與其說是無禮,倒不如說是在明知不可對抗的情況下以退爲進。”久遠寺有珠淡淡道,看向利姆露道:“奇怪,你不是一開始就沒打算跟對方結盟嗎?”
“對方都來拜訪了,只是突然想試試而已。”利姆露鹹魚般的攤在沙發上,一腦袋拱進了莉黛爾的懷裏:“待會針對caster的討伐作戰,莉黛爾你幫我去只會迦爾納唄。”
“誒?你又打算搞什麼?”百無聊賴的蒼崎青子頓時來了興趣,道:“我跟你一起唄?”
“拉倒……”利姆露斜了蒼崎青子一眼,道:“你……”
“那個……”韋伯看着對面其樂融融的一家四口,忽然弱弱的舉起手示意自己還在,你們注意點的同時,弱弱道:“利姆露教授……您不會真的要動用時鐘塔的力量對付那個傢伙吧?”
“嗯?當然不會。”利姆露聞言, 好笑的道:“我可沒必要爲了這麼點事去給我的政敵留下把柄。”
“口頭上一句我殺了你的威脅是不會被判刑的,但你不能去真的殺他,就是這麼個道理。”利姆露伸出一根手指道:“反正威脅又不會損失什麼,萬一成功了,你就是白賺,就賭一手對方會不會害怕罷了。”
當然,也正是因爲這個道理,一旦留了把柄給敵人,也永遠不要有什麼僥倖心理對方不會來威脅你——
“除非你是遠坂時臣這樣的人。”莉黛爾忽然補充了一句,滿臉的不滿顯然標誌着她對遠坂時臣這種人沒什麼好感。
而實際上,莉黛爾也確實是那種把家人看的比較重要,不是特別傳統的魔術師,如果遠坂時臣顯得稍微在乎一下凜的話,哪怕是僅僅爲了家族的未來,莉黛爾都不會對他有什麼意見。
“嗨……嗨!”遠坂時臣一走,壓力頓時就來到了他這一邊,不過好在,由於雙方已經結盟了的情況下,腥藖K沒有對他施加那麼大的注意力和直視,而且幾分鐘後,利姆露就收到了迦爾納王之酒宴快要結束的消息,腥艘查_始了行動。
……
白天的濃霧遮蔽了肯尼斯的視線,粘稠的感覺讓肯尼斯哪怕如今無法動用魔力,也判斷出了這片濃霧的不詳。
肯尼斯坐在輪椅上,喫力的轉着輪子,滑出了廢棄工廠的場棚:“索拉烏!”
“索拉烏?!”
“berserker?!”
他想要提醒兩人小心一點,因爲濃霧的到來讓他想起了利姆露那招牌般的著名魔術——但在這片白茫茫中,無論他如何叫喊,都沒有得到兩人的回應。
忽然,他若有所感的轉過輪椅,就看到又是利姆露那熟悉的身影:“我勸你喊得還是小聲一點,畢竟目前可是有不少人想要落井下石除掉你呢。”
“利姆露……這片濃霧是你搞的鬼嗎?”
“怎麼會。”利姆露歪了歪頭:“這片濃霧正在吸食整個城市的精氣,你覺得我會那樣做嗎?”
“……這樣嗎?”肯尼斯微微皺了皺眉頭:“你這次又來,是爲了什麼?”
“我想來再次確認一下你的答覆。”利姆露輕笑道:“真的不答應我的條件嗎?”
“你是在做夢嗎?利姆露……”聞言,肯尼斯頓時不滿的大聲道:“我還沒輸,如今,我也仍然是埃爾梅羅的君主,怎麼想都不可能答應你這種過分的要求吧?!”
“難道說,你也打算落井下石,在這裏除掉我不成?”肯尼斯看着利姆露跳下來,走向自己,沒有絲毫害怕的直視着對方,冷笑道:“終於打算露出你真正的面目了?”
“你最近倒是有幾分暴躁,嘛,不過我也能理解。”利姆露直接繞到肯尼斯的後面,雙手握住了他的推手道:“算了,看你可憐,要我推你出去散散步嗎?”
“……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肯尼斯詫異而狐疑的轉過頭,皺起眉頭看向利姆露道。
“肯尼斯啊,你難道覺得無論是什麼事情,就必須要應該有理由嗎?”利姆露推着肯尼斯,輕聲問道。
“那不是廢話嗎?”肯尼斯皺着眉頭道:“無論任何事情,必然會有因有果。”
“搜噶……所以你纔不會信任berserker嗎?”利姆露明白般的點點頭。
動機這種東西,確實是大部分行爲都應該擁有的……但……
“你究竟想說什麼?突然問這種問題。”
“沒什麼啊。”利姆露輕笑一聲道:“就是想告訴你啊,人有時候忽然想做某些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
“哦?難不成你想讓我相信,你來這裏找我,是沒有理由的嗎?”
“那倒不是……”利姆露淡淡的搖了搖頭:“只是忽然想推你去散散步,倒是沒什麼理由。”
“……哼,同情也是一種理由,利姆露。”肯尼斯冷哼一聲:“而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
他喫力的雙手卡住輪子,讓利姆露推行的動作一滯,彆扭的拐了個彎,掙扎過來面對利姆露道:“利姆露,既然你來只是爲了獲得答覆,那麼你現在可以滾了!離開這裏!”
“……好吧。”利姆露無奈的聳了聳肩,輕聲笑道:“既然你不歡迎我,我也沒必要繼續下去,只是我還是由衷的勸告你,儘快接受我的庇護比較好……”
利姆露拿出一個盒子,放到肯尼斯的身前道:“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衛宮切嗣正在想法設法的找到你,我覺得你可能需要一些防身的東西,你會用到他的。”
說完,利姆露緩緩消失在霧氣裏,忽然,回過頭道:“哦對了,你是不是很好奇你得未婚妻和berserker在哪裏?”
“濃霧你也看到了,我就告訴你好了。”
“這場濃霧是caster發瘋後搞出來的獻祭儀式,爲了阻止對方毀滅整個城市,第二次討伐作戰已經開始,berserker和你得未婚妻,可是一馬當先呢,真是令人敬佩,不是嗎?”
“令人敬佩?”肯尼斯尖銳的聲音頓時一愣,反應過來道:“蠢貨!這種時候,將自己暴露在外界……”
“嘛,總之,多多保重吧,肯尼斯。”利姆露輕笑了一下,轉身打算離開。
“等下,利姆露。”
“嗯?”
“我不知道你送來這麼個玩意是不是爲了嘲諷我。”肯尼斯淡漠的看着腿上的盒子,裏面的手槍靜靜的躺在那裏,讓他情不自禁咬了咬牙, 抽出了下嘴角青筋暴起,但他還是強行按耐住了自己的怒氣,冷冷道:“但出於都是時鐘塔的君主,如果兩人都栽在一人手裏,那就是丟人丟大發了。”
“你要小心對方的手槍,利姆露。”
“那個傢伙,有着讓魔術迴路暴走的魔術禮裝。”
“……”利姆露轉過頭,深深的看了眼肯尼斯,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明白了,多謝你的提醒,肯尼斯君主。”
他口中的肯尼斯,變成了肯尼斯君主,這也代表着利姆露暫時再次承認了他的君主身份。
肯尼斯聞言,才嘆了口氣轉過身道:“總之,不要誤會,利姆露君主,這都是爲了保全時鐘塔的顏面。”
話音落下,利姆露也背對着揮了揮手,緩緩消失,只剩下肯尼斯垂着眼瞼,深深盯着利姆露送給他的手槍,抬起手想要扔掉……但最後,還是深吸了口氣,猶豫了片刻後,將它放在了輪椅的一旁。
利姆露走在濃霧中,反思着自己的行爲。
送手槍這件事,說白了的確很像是赤*裸的嘲諷和侮辱,實際上,這也的確是利姆露爲了繼續打擊對方的心緒,讓對方徹底氣急敗壞下做出更加失誤的判斷而做出行爲。
但利姆露沒想到的是,肯尼斯明知道這一點,卻仍然強行把它當成了禮物,甚至還告誡了自己起源彈的事情。
這讓他打消了原本計劃中,最後告訴肯尼斯他一開始就知道起源彈,從而達到殺人誅心效果的決定。
也許,肯尼斯並沒有那麼該死,自己也不應該那麼過分。
利姆露當然也知道,這並非是肯尼斯忽然想幫自己或者想要和解,而是單純的因爲不想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同樣在利姆露身上重現罷了。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時鐘塔如果有兩名君主都栽在了這裏,那纔是真的讓人笑掉大牙,絲毫沒有榮耀可言。
“嘛,肯尼斯主任啊……”利姆露嘆了口氣:“可惜了。”
請假,六一快樂!
請個假爬,吹空調吹感冒了,其實昨天就感冒了,不過最後一天也不想丟全勤,就硬撐着迷迷糊糊下班以後,頂着難受更新了……
嘛,其實硬撐也不是不行,但是是真難受啊……
有時候會想要是有存稿該多好,但社畜一隻,還是得上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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