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梦儿
那表情,可謂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我現在終於明白您爲什麼叫他自曝王了。”身後,莎夏緩緩的走了過來,輕聲道,看向韋伯的目光也不禁增添了一絲笑意。
有些東西,理解了之後纔會覺得好笑。
“嘛,往好了想,這好歹也算是光明磊落吧。”利姆露隨玩味的解釋了一句後,問道:“caster呢?”
“在那邊。”莎夏抬起手,指了指在另一旁不遠處蠕動的一羣肉須內部,輕聲道:
“saber的突襲砍傷了他一條胳膊,戰車的蹂躪似乎也對他造成了不小的魔力負擔。”
“被saber傷到之後,我就無法命令他了,現在的他正在瘋狂抽調我的魔力。”
“……他想完全解放寶具?”利姆露挑了挑眉。
“……抱歉,我不清楚。”聞言,莎夏充滿歉意的低下頭道:“我無法理解他的想法,現在他的聲音和回應都彷彿是囈語一樣,雜亂無序。”
“嗯……這到不怪你。”利姆露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一旦進入精神污染的深度狀態,不同等級的精神污染是無法交流的。”
“那……”
“限制一下他的魔力吧,現在還不是讓他完全解放寶具的時候。”
caster的寶具爲螺湮城教本,其作用表面上看上去只是召喚肉須那般噁心的海魔,但實際上,真正的效果卻並非如此。
它真正的效果是可以充當【魔術爐心】。
沒錯,螺湮城教本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本身就可以以自身爲媒介充當魔術爐心,並且主動從周圍外界獵取魔力,來支持使用者不侷限於自身的魔力,就可以輕鬆發動大魔術級別的儀式,比如禮儀咒法。
藍鬍子吉爾德雷本身並非魔術師,甚至連魔術師的資質都沒有,也因此,他召喚使魔都必須依靠這本魔術爐心來完成,從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僞裝。
而在使魔方面,螺湮城教本所召喚的海魔雖然個體偏弱,但因爲是屬於對軍級別,幾乎用等量爲一的魔力就可以召喚十頭(即普通魔術師召喚一個同級別使魔的魔力單位可以召喚十頭海魔。)。
不僅如此,因爲海魔本身的特性,如果海魔的個體獵殺或者獲得了足夠的魔力,甚至他還可以進行分裂,以自身爲媒介繼續召喚,從而一分二二分四這種方式一直氾濫下去。
所以,這個寶具在利姆露看來還是滿強力的,並且也有一定的利用價值。
至少,對付雜兵軍團那是相當的好用。
而就在利姆露和莎夏兩人交流期間,征服王伊斯坎達爾也徹底發表完了自己的言論。
他剛剛詢問了腥耸欠耦娨饧尤胨镊庀拢瑢⒙}盃讓給他。
可謂是成功以一己之力,將嚴肅的充滿火藥味的氛圍給扭轉成了腥隋e愕,彷彿在看傻子一般的氛圍。
但即便氛圍中充滿了尷尬,出與禮數,迪盧木多還是第一個搖了搖頭,給予了回應。
“這個提議恕我難以接受。”
“所以,你就是爲了這些言論,來叨擾我的戰鬥嗎?Rider?”利姆露也開口輕笑一聲道:“如果僅僅用嘴就能征服天下的話,你也不會如此著名吧?”
“嗯……待遇可以商量嘛……”大帝扣了扣耳朵,怎麼看都像是嘲諷一般道,垂着眼眸道。
“……”他的這副模樣,縱使是被他解了圍的saber都看不下去了,嚴肅道:“恕我直言,Rider!若說王者的話,我也是堂堂大不列顛的國王,哪怕你是大帝,我也無法對你稱臣!”
“哦?居然是不列顛的國王,這可真是令人喫驚!”大帝驚訝的看向saber:“身負盛名的騎士王竟然是如此一個小姑娘……”
精準踩雷!
利姆露和莎夏不知爲何,忽然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果不其然,下一刻原本還抱着對對方有感激之情的saber頓時臉色一變,拿起劍來對準了對方:“你想要被你口中的小姑娘看上一劍嗎?!”
“……”利姆露默默無語的時候,莎夏看着saber那副模樣,卻忽然道:“說起來,lancer,他們這副模樣,說得好像誰還不是一個王一樣。”
“嗯?”利姆露懵了,你剛剛是在叫我?!
不是,等下……利姆露茫然震驚的看向莎夏,征服王卻更加驚訝了:“哦?!!!!”
“難道說,這邊的lancer,也是一位王者?”
“……?!”利姆露徹底懵了,他頓時蹬了莎夏一眼,這尼瑪飯可以亂喫,話不要亂講啊!
我算個屁的王啊,是時鐘塔嘴強王者還是死徒之王?不是,就算是死徒那邊,他也不敢稱王啊啊,這可是造反啊!臣冤枉啊!
面對利姆露茫然的蹬了自己一眼後,莎夏反而給了利姆露一個你放心的眼神後,直接道:“哼,lancer可不只是一位王,同樣的,他還屬於半個神明,所以識趣的話,反而是你俯首稱臣比較好吧,Rider!”
什麼嘛,原來你說的是迦爾納啊!
哦,那沒事了。
聽到這裏,利姆露彷彿明白了什麼一般,鬆了口氣淡淡的點了點頭,不說話繼續裝高手。
如果要說是王的話,那麼迦爾納的確勉爲其難可以稱得上是一位王,但是迦爾納的封王,實際上就跟華夏古代天子封諸侯一樣,屬於一名王侯,是一人之下的臣,而並非是萬人之上的,站在頂端的王。
但要放在這裏,到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神明……”
難怪如此,聽到這裏,許多人分別露出了恍然的神色,難怪連saber都自爆身份的情況下,莎夏哪怕再怎麼一副不服氣的模樣都沒有說出對方的真名。
因爲相比起傳奇英雄,神明因爲傳說的原因,會有許多剋制和被剋制的概念。
比如屠龍英雄一定具有對龍特效,被蛇咬死的英雄就一定會害怕蛇一樣。
因爲傳頌的程度太廣,反而真名就會愈加重要。
不過,即是王者的同時擁有神明的身份嗎?而且還擅長用槍,其實,範圍也已經縮小的差不多了。
諸位御主都在思考的同時,某個人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嘶,這個介紹,怎麼越聽越像自家的servant啊。
時臣拄着柺杖,有些蛋疼。
第019章,魔術師的風格
其實利姆露是可以暴露迦爾納的真名的。
這樣做雖然會讓他更加受到敵人的重視,但本身卻也變相算是有利條件,別忘了,真正的迦爾納是躲在暗處的。
所以,當利姆露這個冒牌貨頂着迦爾納的名頭招搖拐騙的時候,真身那邊的顯然會擁有無比的優勢。
而且其實迦爾納這個姓名,本身就基本已經代表着聖盃戰爭的勝利了,除非御主作死非要把殺神槍拿出來秀一秀,否則身爲lancer 的迦爾納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弱點,唯一的弱點,可能就是……擁有神性這一點了。
是的,兴苤瑩碛猩裥栽诼}盃戰爭中反而是一個負面BUFF。
但即便如此,是利姆露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像征服王那般,永光明磊落的語氣來說出,我是迦爾納這種屁話來。
以小太陽的性格,絕對不會在意自己的御主冒充他這件事,甚至就連利姆露拿他的名頭去行使污名之事,他也不會怪責,反而會一股腦的全部承受下來,這就是迦爾納,也正因爲對方是一名這樣的從者,所以利姆露打心底裏也是尊重對方的。
利姆露很有自知之明——我這種人,哪有資格去動用迦爾納的名諱,更何況,他堂堂利姆露,也不需要去冒充別人的名諱。
迦爾納是半神,是聖人,是太陽之子,這些稱號都不應該從他口中喊出,他的名諱應該是魔王,肆無忌憚,製造災厄——
爲所欲爲的魔王利姆露才對。
利姆露沒有爆出真名的打算,御主們自然是陷入了猜忌之中,而這時,出了利姆露之後,終於有人注意到了另一個小透明瞭。
“是嗎?原來如此啊。”
肯尼斯的音色雖然經過了使魔的處理,但還是頗具有一定的標誌性,幾乎第一時間就讓韋伯聽了出來,並且渾身一震,竟然嚇得直接縮回了車裏。
“呵呵,還真是可愛的學生……我還在想你到底是發了什麼瘋纔會愚蠢到偷走了我的聖遺物,沒想到竟然會是你自己想要參加聖盃戰爭——”
肯尼斯的聲音終於讓把腥司奂谡鞣鹾屠仿渡砩系哪抗饫搅松l抖的韋伯身上,就連衛宮切嗣都不禁用狙擊鏡瞄準了那個少年。
“韋伯——”
“維爾維特同學。”
“嘛,也好,對於你的話,我就特別進行一次課外輔導吧。”
肯尼斯緩緩的勾起笑容,輕笑道:“名爲魔術師之間的互相廝殺,那瀕死死亡時的恐怖與痛苦,就讓我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你吧,你該感到光榮。”
肯尼斯輕輕念出了他的名字,那聲音中蘊含針對和壓力,更是讓他一陣緊張和恐懼。
不僅如此,周圍或是包含惡意,或是包含不屑的視線更是讓他有種在被公開處刑的感覺——一時間,韋伯·維爾維特只覺得這個世界充滿了惡意與難堪,他本來幻想的無數美好的詞彙,叫囂的宣言,包括戰勝肯尼斯之後的說辭,彷彿在一瞬間就被撕扯的粉碎。
那種感覺,就像是從未登臺的舞者少年,一路鄙視着自己的前輩,自信滿滿的踏上舞臺,最後才發現。
小丑竟是我自己。
韋伯縮在車裏,有些不敢去抬頭看向周圍——
莎夏默默的看向了利姆露,藍寶石般閃亮的眼眸裏露出了少許詢問的意味——利姆露點了點頭,示意按照她的想法來就好了,不用擔心後果。
於是莎夏往前走了兩步,剛想開口時,征服王卻是忽然輕輕按住了韋伯的後背,對着他輕輕笑了一下,然後緊接着大聲喊道:“喂,魔術師!”
“聽你的說法,你似乎本來打算代替這小傢伙成爲我的御主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是令人好笑,至少,有資格成爲我御主的男人都必須是能夠跟我一起馳騁沙場的存在啊!”
“連現身的勇氣都沒有的膽小鬼,未免也太不夠資格了吧?!哈哈哈哈!”
暗處,肯尼斯帶着笑意的臉龐緩緩凝固——“戚!”
看到這一幕,莎夏緩緩的又退了回來,放棄了開口的打算。
“怎麼了?”利姆露輕聲笑道:“大膽去做就可以,我暴露了也沒什麼關係。”
“……”聞言,莎夏微微沉默了片刻,難得的翻了個白眼道:“我感覺我就算出去也是多餘的。”
她說完,過了一會又忽然小聲補充道:“已經足夠了。”
韋伯是利姆露大人看重的存在,但說實話,時鐘塔的天才很多,哪怕到現在,用莎夏的眼光去看待韋伯,也只是覺得這貨雖然比廢物好那麼一點點,但也沒什麼區別。
所以她剛纔實際上是有些看不下去,纔打算出去替他回懟肯尼斯幾句,順便幫他建立下信心,畢竟她勸不了利姆露大人,這貨未來終究還是要進現代魔術學科,成爲利姆露大人的學生之一的。
提攜一下,或多或少點撥一下,好歹將來不至於丟了利姆露大人的臉。
但現在,當她看到征服王身爲從者的表現的時候,卻忽然意識到,爲什麼利姆露大人會覺得對方會蛻變了。
但是即便如此,她還是有些不忿。
“一個差點征服了世界的王者來充當人生導師,換做是誰都能成才吧?”
“話雖如此,但是這種機遇,本身就是不可能是誰都能遇到的。”
“莎夏。”利姆露回過頭來輕笑道:“一般的人不會去偷導師的聖遺物,一般的人也不會頭腦一熱就能把命堵上不是嗎?”
“更何況最重要的是,征服王所擁有的,剛好就是韋伯所或缺的,這種巧合,這種機遇,本身就是對方的特殊性啊。”
韋伯在第四次聖盃戰中最大的收穫就是他終於弄明白了很多人一輩子都無法明白的兩個問題——
那就是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和……我要成爲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在利姆露看來,這是一種質變。
一種無關於天賦和能力的質變——從現代世界穿越過去的利姆露對這一點認知尤爲深刻,是的,因爲魔術的原因,因爲實力有明顯的區分的原因。
所以世界上的強者和弱者很容易區分,也更容易出現一力破萬巧的方式,但是,如果把強者的實力無視掉的話,重新回到利姆露上輩子所在的模樣,也就是世俗界的話。
韋伯這種解決了這兩個問題的存在,纔會是最接近成功的那一批人之一。
更何況,利姆露還知道未來韋伯的特長方向,他本身能力並沒有多強,研究也不多。
但他卻是教育界名聲鵲起的lord,擅長挖掘每個學生的特長並安排合適的成長修行。
這種教育界的南波灣,那將來就是所謂的桃李滿天下,一嗓子說不定能給你喊出來一羣saber 的存在呀!
利姆露現在就缺這個。
要影響未來的魔術界,最大的依仗不是實力,而是……他的弟子,再去影響更多的弟子,這是最完美的方式。
利姆露的解釋只有幾句話的功夫,而征服王在奚落了肯尼斯之後也沒有給他還嘴的功夫,或者說,爲了防止他還嘴,乾脆直接張開雙臂,豪邁道:“撒!還有誰!”
“在這裏窺視的人,應該還有不少吧?!”
他喊完,掃了兩眼周圍後,回頭看向了剛剛結束跟莎夏竊竊私語的利姆露道:“lancer,你的御主也在附近吧?怎麼?他也像那位berserker的御主一樣喜歡藏頭露面嗎?!”
“還是說你的實力不足以讓他擁有足以露面的勇氣呢?哈哈哈!”
“還請收回你的言論,Rider。”聞言,利姆露抬起頭,詭異的面具底下發出悶悶的聲音道:“還是說,你想嚐嚐我的實力到底如何?”
“啊啦,別生氣啊,lancer,我只是好奇爲何你的御主不願意露面而已。”
“你在剛纔的觀戰中,是沒有看到我的作戰風格,還是你覺得……”
“你有資格影響整個聖盃戰爭的規則?”
這傢伙……
利姆露微微眯了眯眼,顯然,大帝這是想用他來做引子,想要逼出其他隱藏的servant們,畢竟肯尼斯雖然沒路面,但好歹說了話,反而是他,身旁雖然站着莎夏但確是caster 的御主,他的御主間桐雁夜幾乎一隻藏在暗處沒有開口。
利姆露有些沉默,沒想到大帝會向他發難的他的確有些出乎意料,因此他剛想聯繫一下間桐雁夜的時候——後者卻自己出來了,不僅如此,他還給利姆露解了圍。
“告訴他們也無妨,lancer。”間桐雁夜的身影帶着一絲略帶沙啞虛弱的聲音從角落中走出,他半真半假的露出一瘸一拐的模樣,冷笑一聲道:“反正我本身的情報估計早就已經被他們端上桌子了吧,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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