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梦儿
“人嘛,沒有目標就廢了。”對此,利姆露倒是沒反駁什麼,他的確是這個性子,說實話要不是這幾個女人拽着他,他今天都懶得出來逛街。
雖然他對喫情有獨鍾,但這幾年來,他也從未特意爲了喫某個東西去過哪裏,最多就是順手有空閒的時候,纔會去尋找一下。
反倒是自己的化身,白騎士利維坦因爲要由着愛爾特璐琪的性格,導致反而經常逛街和到處去玩。
“是的呢,人總要有目標,但大部分人完成了目標之後好歹會看看自己的目標吧?”蒼崎青子嘟起嘴,似乎不滿利姆露的回答,戳了戳他的杯子,響起了噹啷噹啷的聲音:“但你呢?”
“吶,這個飲料似乎是你現在的集團旗下的東西吧?”蒼崎青子斜着眼問道:“你似乎很喜歡它,那你喝過幾次嘛?”
“……”
“哈哈,實際上,要不是我們拉着他出來,他估計都不知道自己關注的東西已經開始生產了。”聞言,莉黛爾深以爲然的點點頭,幸災樂禍的控訴道。
“人在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后,就算喜新厭舊也會觀摩幾天。”
想要獲得冠軍的人再獲得榮譽後會將獎牌珍貴的收藏起來,然後興奮好幾天。
想要爬上高處的人會在上位後野心勃勃準備大展拳腳,神情昂揚。
“但你卻不會。”
想要的東西在獲得之後幾乎連看都不看,想要獲得的地位在獲得以後,成爲了君主也會覺得理所當然。
這就讓青子一直很疑惑。
在她的眼裏,利姆露就好像只是單純的想要追逐某些東西,不斷地給自己的定下一個目標,然後去獲得,就跟闖關和玩遊戲裏的主線任務一樣,他在乎的只是完成,而並非……過程和緣由。
但你說他只是爲了追尋完成目標時的快樂……這也不對,因爲莉黛爾說過,利姆露涉足可樂相關產業的公司並非是爲了錢,而更多的僅僅是因爲他個人的喜歡。
他是真的期望能儘快喝到這個飲料纔會去關注,並且去投資,但到了現在……他卻連一杯都沒有喝過,就很離譜。
而對於這種事情的原因,利姆露其實很清楚,蒼崎青子也有所猜測。
畢竟幾人都算是型月頂尖的天花板之一,也都互相瞭解,她們知道利姆露頂着怎麼樣的壓力。
無非就是利姆露過於未雨綢繆了。
在他心裏,未來的事情該怎麼做,纔是第一要素的。
對於已經既定的事實,完成的目標,他只會是鬆了一口氣,從而將有限的注意力從裏面解放出來——然後,說不定就忘了。
他不會回頭去看看過去的事情,更不會去看過往的榮譽。
“這樣會很累。”有珠淡淡道:“也許莎夏就是明白這一點。”
“纔會那麼想要去幫你把小事處理好吧。”
第010章,莎夏和龍之介
當愛麗絲菲爾進入房間的時候,傳說中的亞瑟王正站在窗前,一言不發的看着在窗外院子裏,頂着伊莉雅掛着柔和的笑容玩鬧的衛宮切嗣。
因爲覺得自身並不適合直接哂胹aber進行作戰,以及爲了更好的執行戰術,衛宮切嗣在召喚saber後重新制定了戰術。
那就是由愛麗絲菲爾充當對方的御主,而自己化爲隱祕的影子進行行動。
“你在看什麼?saber?”
“我看到切嗣正在陪伊莉雅玩耍。”saber轉過了身,臉上閃過一絲遲疑道:“我在考慮那是否才應該是切嗣的模樣。”
“在我印象中,我的master應該是一個更加冷酷無情的人。”
聽到這個評價,愛麗絲菲爾頓時無奈的嘆了口氣:“嘛……也難怪你會這麼想。”
她端過泡着紅茶的茶壺,剛想繼續開口解釋,就聽到saber道:“如果說這纔是切嗣的性格,那看來反而是我讓我的御主變的不愉快了纔對。”
七年前,她曾經降臨過這個時代,也遇到一位跟她所理解的切嗣差不多的存在。
但她放棄了。
不,與其說是放棄了,倒不如說是在水與油永遠都無法相容的情況下,對方率先做出了決絕。
如果一次不足以說明問題,那麼兩次就不再是偶然,三次則是必然。
她必須要考慮,爲了獲得聖盃的勝利,來注重一下自己與御主的相處方式。
所以,她剛纔在很嚴肅的思考這件事情。
然而,當她把心中的疑惑說出來後,迎來的卻是愛麗絲菲爾忍不住的笑聲。
“愛麗絲菲爾……再怎麼說也不應該嘲笑我吧?”
“呵呵,抱歉抱歉……我在想,是什麼原因讓你造成了這樣的想法。”
她緩緩給自己倒了杯紅茶,認真的道:“該不會是你還在介意前幾天你被召喚出來的時候……”
“……”聞言,saber將眼神移向別處:“是有一點。”
她與切嗣的第一次見面似乎並不愉快,對方僅僅是瞭解了她或多或少的情況後,就沉默的將她交給了愛麗絲菲爾。
對方似乎相當的不待見他,這種感覺,讓她感到了一絲熟悉,不過,跟當時見到她完全一點反應都沒有的利姆露不同,她是能明確的從衛宮切嗣那雙空洞的眼中,看出驚訝,錯愕,甚至是失望等各種情緒的。
“你們之所以那麼驚訝,是因爲我的女兒身嗎?”saber淡淡道。
“……或許多少有些吧,畢竟亞瑟王的傳說,實在是太出名了一點呢。”
愛麗絲菲爾輕輕搖了搖頭道:“但是,切嗣的話,是絕對不會因爲你是女人所以看不起的你的。”
“那又是因爲什麼呢?!”saber轉頭重新看向窗外。
saber的一句反問,讓愛麗絲菲爾也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微微沉吟了片刻。
“……是啊,如果他真的不愉快,那麼一定有其他的理由吧。”
“其他的理由?”
“大概是再生你當初那個時代之人的氣吧。”愛麗絲菲爾抬起頭,輕笑道:“尤其是在聽說你得願望之後。”
“那些將這份殘酷,將這份責任推到你頭上的那些人。”
“可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從我拔出石中劍之時起,我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大概就是因爲你這麼幹脆的接受了自己的命撸u會讓他對你產生了不滿的印象吧。”
愛麗絲菲爾回想着衛宮切嗣第一次進入這裏時的模樣,以及這些年來的理念,她緩緩垂下眼眸,拿起了一旁的牛奶,倒入濃茶。
“那只是多餘的感慨……”聞言,saber相當不解道:“他沒有生在那個時代,所以無權非議我,更無權非議和我在內所有人做出的判斷。”
“正因爲如此,所以他纔會保持沉默。”
愛麗絲菲爾的眼眸落到了濃茶上面,只見在湯勺的攪動下,牛奶和鮮紅的濃茶完美的交融在了一起,成爲了紅褐色的醇香飲品,但……
“名爲阿爾託利亞的英雄卻和衛宮切嗣……無論如何都無法相容。”
“他得出了這個結論,然後放棄了。”
“……”愛麗絲菲爾的聲音清晰的傳入了saber的耳旁,卻讓她整個人感覺有些僵硬,腦海中更是彷彿浮現出了利姆露和莉黛爾的聲音。
既然相性無法兼容的話,再怎麼下去也只會是讓兩人更加難堪吧?saber?
saber,你要明白,他之所以會反駁你只是因爲他在乎你,如果是遇到自己不關心的存在,利姆露只會默默的沉默,然後在無聲中看着對方墜落,因爲大部分人對於利姆露而言,都是無可救藥的蠢貨吧。
想到這裏,saber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整個房間沉默了下來,只剩下了太太輕聲喝茶的聲音——
因爲明知道發表意見只會引來爭吵,所幹脆直接沉默,不去理會嗎?
saber嘆了口氣,看向了窗外早已沒有人影的雪景。
是她邭獠缓脝幔窟B續遇到兩個相似的御主。
她不知道,但是……
這次不能再放棄了,因爲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即便相性不合,但至少他們擁有相同的目的,爲了獲得……聖盃!
水與油無法相容,但哪怕摻在一起,也能將溫度升上去,將生冷的材料做成熟食!
所以……
“想要以聖盃的力量拯救世界,這就是你和切嗣的願望吧?”
“嗯,是這樣呢,雖然我並不怎麼理解。”愛麗絲菲爾聞聲道。
果然……至少這一點,對方跟利姆露·特恩佩斯特不一樣。
saber鬆開了拳頭,語氣也不禁激揚了幾分:
“那麼,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我要儘可能拯救我沒能守護的不列顛——我認爲你和切嗣的目標是正確的。”
“所以,我願意爲你們奉上手中的劍——以我的名義起誓。”
……
同一時間,冬木市,某處商貿大樓的頂峯。
因爲時差的原因,極東之地已經被夜幕徽郑@種時候,往往也會是魔術師們最喜歡行動的時間。
當然,也許不只是……魔術師。
陰暗的某處廢棄院子內,到處都堆滿了破爛和垃圾,岌岌可危的房間裏,一臺老舊的電視機卻在播報着最近的新聞,在它旁邊,一名被綁起來的小孩子驚恐的睜大了眼睛。
而在屋子外部,淡淡的魔力填充了一雙宛如藍寶石一般的眼睛,裏面沒有絲毫感情波動。
這是莎夏。
作爲一名合格的女僕,她自認本身是沒什麼同情心的,包括這名殺人狂就算是要殺死再多的孩子,她都懶得去主動干涉對方。
除非——這是主人的命令。
雨生龍之介。
還未出現的七個御主中的其中一位,本身並非正統的魔術師,但卻因爲其雨生家的血脈中具有魔術師的血統,意外參與到了聖盃戰爭。
爲了能夠優先抹除一名御主的存在,同時也是爲了多救幾名孩子,利姆露便在連環殺人案曝光後的第一時間找到了對方的位置,並且派遣莎夏來完成這次任務。
原本莉黛爾等其他幾人也躍躍欲試想要參與這次行動的,但卻被利姆露以不易暴露爲理由勸了回去。
對於利姆露而言,偶爾想起來並且願意冒着改變劇情的風險去做這件事,就已經是算是大發慈悲了,完全沒有必要大張旗鼓。
但這也就導致了此時的莎夏,陷入了遲疑當中——
因爲當她找到對方並且利用魔術視野窺視到對方的時候,對方已經完成了降靈儀式,正打算將孩子作爲祭品奉獻上去。
這就讓莎夏有些猶豫了,一方面是她並沒有發現英靈存在的跡象,也沒有辦法判定這次召喚對方有沒有成功,但英靈本身靈子化後,也只有同樣身爲英靈的存在才能察覺,普通的魔術師除非攜帶靈子掃描之類的魔術裝置才能發覺不說。
利姆露大人也給她下達過,一旦發現對方召喚了servant或者被其他servant發覺,那麼不管孩子有沒有危險,都應該立即撤退——將自己的安全性放在第一要素。
但她並沒有猶豫太久,就很快做了決定——好歹也是利姆露大人交付的任務,就這麼不戰而退未免有些太過於謹慎了。
她本來就是爲了挑戰saber纔來的這裏,那麼就算遇到servant,她也堅信自己能夠及時逃跑。
於是,她冷漠的雙眼微微亮起,赤紅的魔術刻印圍繞着心臟經過了鎖骨,脖頸,迅速鏈接至瞳孔處,發出了微弱的亮光之際,火光閃爍的利刃瞬間照亮了湖南的房間,朝着龍之介的頭顱斬了過去!
可讓莎夏沒想到的是,對方明明只是一個普通人,但面對忽然出現的攻擊,竟然彷彿有着驚人的直感一般,瞳孔一縮間猛然停下了動作一個下蹲,躲過了這飛速的一擊。
雨生龍之介原本剛剛吟唱完惡魔書記載裏的咒語,等待了許久沒見動靜的他準備去開開葷,找找刺激的同時獻祭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努力一下把惡魔給叫出來的時候。
忽然渾身感覺一陣冷意,反射般的縮下身子後,就感覺一股熾熱的氣息從頭頂一掃而過,這讓他頓時嚇了一跳的同時,習慣性的抽出了自己身上的匕首,屏住了呼吸。
誒?!!
這種時候竟然有人打擾我的儀式,難怪惡魔沒有出現……雨生龍之介邪氣的勾起嘴角,縮在被他放在降靈儀式中心的桌子(祭品臺)的下方,靜靜的聽着對方推門而入,然後一步步接近的腳步聲。
不過,竟然有額外的獵物送上門來……龍之介裂開嘴巴,悄無聲息的填了下匕首刀尖上殘留的鮮血,興奮的睜大了眼睛。
就是現在!
對方的腳步越來越近,下一刻,雨生龍之介興奮嗜血的猛然一甩匕首,飛快的反身站起來將匕首狠狠的刺了下去。
雨生龍之介其實是很聰明的,他猜到了來者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爲自己被發現了,所以對方肯定是爲了救人才會過來。
所以他這種方式的偷襲哪怕對方有所防備,也不能躲閃,否則別忘了,孩子還在祭品臺上呢,一旦對方躲閃,那麼他就會順勢將匕首直接刺進孩子的體內,將其徹底殺掉,雖然這種殺人方式有些不太符合他的預期和殺人美學。
但好歹會打斷對方的冷靜和狀態,甚至會讓對方失去理智,陷入自責。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這麼做了!
但是,就在寒光閃爍,桌子上的孩子被膠布封住的嘴發出嗚嗚的聲音,睜大了眼睛驚恐的看着這一幕的時候,鏗的一聲。
莎夏的手卻宛如鋼鐵一般,緊緊抓住了刀尖的同時,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甚至冒出了一絲絲火花。
“誒?”雨生龍之介發出了片刻的驚訝聲,但也就這一僅僅的瞬間,莎夏手臂上的強化魔術瞬間再次被激發,咔嚓一聲,匕首被莎夏硬生生捏斷的同時,她猛的反手一掰,一把抓住對方的胳膊硬生生把他從桌子後面拽來的同時——
砰!
一腳將對方踹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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