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苟或
“現在如何?”
宙斯看了一眼上面的情報,上面不只有關於間桐髒硯是魔神的論證,更是有這些年來間桐髒硯的種種罪行,基本上可以說是直接殺了都算是從輕發落.
這樣的人宙斯就算不是魔神,殺了也就殺了.
趕緊將手頭的事情辦完然後回去喫女僕蛋包飯纔是正道,就算宙斯死在了這裏也是減少了度假時間罷了.
他的本體依舊在艱難地返回希臘.
“我贊同這個提案,擇日不如撞日.”
當宙斯提出這個提案的時候衛宮竟然是第一個贊同的人,他生性謹慎雖然心中還有正義感,可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熱血上頭的跳高少年了.
冷靜,謹慎爲得就是成功,而他認爲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間桐髒硯這麼多年來都在經營冬木市,如果我們徐徐推進,那麼必然會被他的耳目傳遞消息,我們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展開行動,不能給他的人傳遞情報的時間.”
間桐髒硯好歹也是五百多歲的人,喫過的鹽比常人喫過的飯都多,如果他這麼多年經營的間桐家就一棟宅院,那也太過貽笑大方了.
間桐家投入在股市之中的資金很多,是數家上市公司的大股東,在政府那邊也能說得上話,官商勾結之下即便在泡沫時代他的財富都能逆勢上漲.
間桐家已經是冬木市經濟的一部分,難免有些高官會爲了經濟而去保他.
衛宮要做的就是杜絕這一點.
“現在儘快將老城區的人疏散,而我則在高處用弓箭限制間桐髒硯的逃跑範圍.”
“這一點我也能幫忙,驅逐閒人的魔術我可是很擅長的.”
庫丘林也表示了贊同,三人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心中的迫切之意.
今天殺不掉間桐髒硯,定然遺禍無窮.
第一百五十二章 間桐的罪孽,必將審判
間桐髒硯看着眼前的食材,如今的冬木市已經步入了冬季,他也起了一個清早去陪着櫻買了許多火鍋的食材,目的就是體會一下家人的溫暖.
不同於對櫻的人體改造那般慘無人道,對於慎二這個親孫子,間桐髒硯一向採取無視態度.
錢的方面一向給夠,反正對於這個沒有任何魔術才能的一般人來說,根本沒有值得他上心的地方.
可問題是,間桐髒硯的這份無視,讓他驕傲的孫子備受打擊.
間桐慎二這個人如果以一般人的視角來說絕對是一個天才,在學校的成績十分讓人放心,更是弓道部的主將,社交方面也是絕對的核心,並且靠着優秀的顏值換女人如同換衣服一般.
如果他只是一個尋常家庭的孩子,那麼絕對可以說是現充中的現充,在加上他殷實的家底名牌大學完全可以隨便上,即便現在只是一個高中生,可誰都能預見他前途無量.
“間桐家的魔術傳承終究是壓垮了他啊.”
想到這裏間桐髒硯不由嘆了一口氣.
間桐家的魔術迴路因爲水土不服的原因開始萎縮,傳到間桐慎二的時候,他已經和一般人沒有任何的區別了.
間桐慎二確實一般人中的天才,可在這個注重魔術的魔術師家族之中,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材.
如果間桐慎二就是一個廢物,那麼直接和他老爹一樣進行一個原地擺爛,那麼也算是能衣食無憂的度過這一段人生.
可他是一個天才,他有着自己的驕傲,而從天才跌落到廢材的巨大反差讓他不能接受,等到他發現那個被他看不起的櫻纔是未來繼承間桐家魔術的人,他徹底走向了崩壞.
這些年間桐慎二做過的那些畜生事,間桐髒硯可謂是一清二楚,當年的他覺得無傷大雅就沒有管,如今的他雖然想管可也不能一巴掌把慎二殺了.
畢竟真的去論罪魁禍首,那麼他纔是萬惡之源.
“爺爺,讓我幫你吧.”
“不用,你們等着就好.”
間桐櫻想要過來搭把手,可間桐髒硯卻制止了對方,他親手將盛滿湯汁的過端了過去,裏面一份份食材已然煮熟等待被人享用.
“櫻,慎二,這些天你們也發現我有了一些變化吧.”
間桐髒硯看着眼前拘謹的孫子孫女們,他們身上的恐懼依然肉眼可見,而這一頓火鍋就是化解這份恐懼的開始.
“這變化可不止一半的大啊.”
慎二喃喃自語,自己的爺爺從一個陰沉沉的矮小光頭老人,變成了一個身高一米八的英俊中年人,雖然陰沉這一點保留了下來,可是那雙眼之中的光彩卻是之前不存在的.
“我變了,並且回想起了一些已經忘記的事情,我並不想爲我做過的事情辯解,只是我希望日後的間桐家能夠有所改變.”
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造成的傷口即便癒合也不能否認它曾經出現過.
間桐髒硯能做的只是在未來,好好彌補一下這兩人.
“嗯,說得很好聽,可是這能改變什麼呢?罪惡不會因爲幾句話而一筆勾銷.”
宙斯的聲音唐突出現在這房間之中,間桐髒硯一驚訝直接將櫻和慎二護在身後,這樣無聲無息出現的手段......
“Assassin,你竟然......”
“何必要惺惺作態,你既然覺醒了魔神人格,那麼你就應該明白了這個世界的真相,這裏只是特異點你所守護的東西都將在這個特異點瓦解之後消失.”
宙斯作爲Assassin這樣的偵查潛伏任務最適合他,可他沒想到自己看到的竟然是一場閤家歡的戲碼,真是......噁心到爆.
“罪惡,我承認我之前確實做了不少的錯事,可我已然悔過打算用自己的餘生慢慢彌補.”
間桐髒硯慢慢後退,給自己身後的人爭取逃生的時間,而宙斯也不想牽連無辜,自然將對方做的事情視而不見.
“彌補?你的彌補方式就是助紂爲虐?”
宙斯並不是喜歡殺戮的人,如果一個惡人真心悔過,那麼也未嘗不能給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可間桐髒硯所做所爲真的能算是改過自新嗎?
“間桐家的悲劇都源自於我,而我的悲劇卻是來自壽命的侷限.”
間桐髒硯見宙斯沒有進攻,便給櫻打了一個眼色讓她帶慎二離開,而這段時間他儘可能用嘴炮拖延.
“我曾經......”
“你的履歷我已經看過.”
宙斯自然明白對方的打算,對於逃跑的兩人他並不在意,反正只是特異點裏面的普通人,可對於間桐髒硯這種人他想說的東西可太多了.
“冬木聖盃戰爭的御三家創始人之一,三百年前你們懷着各自的目的來到這裏,愛因茲貝倫家渴望完成第三法,遠坂家企圖利用聖盃鑽出一個‘孔’來抵達根源,而你更是重量級,竟然想要根絕此世一切之惡.”
宙斯輕笑了出來,按理說這種偉大的理想不應該如此嘲笑,可看過間桐髒硯履歷的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很可笑嗎?就算所有人都不能理解,我也會繼續下去.”
間桐髒硯對於宙斯如此看不起自己的理想而感到憤怒,只要等櫻他們逃遠一點,他就會直接動手.
一個Assassin而已,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啊.
“當然很可笑,可我笑得不是你的理想,而是你本身而已.”
凡人因看見而相信,強者因相信而看見.
宙斯不會嘲弄有遠大目標的人,可間桐髒硯做的事情卻令宙斯笑掉了大牙.
“你想消除此世一切之惡,可你對善與惡的定義是什麼?當你消除定義之內的惡之後,定義之外的惡該如何處理?你不用回答這個問題,從你追求聖盃的那一刻,你就給出了答案了.”
間桐髒硯沉默,宙斯所說的是事實.
作爲一個有着遠古傳承的魔術師,間桐髒硯自然不會像衛宮切嗣一樣在中東過着如同僱傭兵一樣的生活.
只是單純的殺壞人是沒有意義的,只要壓迫還存在那麼無數人隨時可以頂替“壞人”的地位.
這是社會的問題,而不是一個人就能改變的,別說是間桐髒硯了,就算是將寶石翁拉倒中東去也建不起一個地上神國.
所以他開始追求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那便是萬能的許願機——聖盃.
“你想要做的事情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完成,所以再給你五百年甚至五千年的時間都不夠,你只能去追求人力之外的東西,上一次是聖盃這一次則是人理燒卻式.”
“不好嗎?在一個所有人都不會死的世界裏,那樣像櫻一樣的慘劇就......”
“依舊會發生,不是嗎?”
宙斯嗤之以鼻,對於蓋提亞重新創世紀的計劃他是不看好的,一個沒有死的世界絕對是一個空洞且絕望的世界.
更令宙斯憤怒的事情是,即便恢復了青春的肉體,可間桐髒硯依舊踏入了一條歧路.
他的目標是消滅此時一切之惡,可此時的他卻因爲所謂的愧疚,認爲如今一切的悲劇是因爲壽命受限而造成的,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悲劇根本不是因爲壽命的侷限,即便無法完成自己的理想可也能將自己的理想傳遞給下一代人,肉體會死亡可精神卻能不滅.
可實際上呢?
間桐髒硯本人就對所謂的後人不放心,他對於人性發自內心的不信任,自視甚高的他認爲只有他自己能完成這一事業,可實際上他也是“卑劣”的人類之一.
“你真的是打算補償他們嗎?人理燒卻之後他們還會存在嗎?”
“......”
間桐髒硯沉默了下來,無論這段時間再怎麼對孫子孫女去彌補,可這一切都會隨着人理燒卻之後而付之一炬.
即便歷史有着慣性,在沒有“死”的新世界裏不會死人,而死亡不再對人有威脅的時候,該如何懲治惡人就會成爲難題.
壽命的長短不會影響人心之中的善惡.
“他們已經走得夠遠了,很快就有人將他們收容並保護起來吧,我們也該開始步入正題了.”
雷霆開始在宙斯的手上匯聚.
如今整個老城區的居民都被撤了出去,也就是說即便宙斯將這一片城區給掀翻掉也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是啊,該進入正題了,你這種不能體會到人類情感的神,即便說再多也是無用功的吧.”
間桐宅邸震動了起來,五百年來間桐髒硯豢養的使魔不計其數,而其中最多的便是刻印蟲.
一個個長得不可名狀的蟲子出現在宅邸之中,泥土,牆壁,屋頂一切存放物件的點都有它們的身影.
間桐家就是一個巨大的蟲巢,飛蟲與蠕蟲開始環繞這宙斯,可它們靠近宙斯一定距離的時候就會被空氣中的雷電給烤焦,去掉腦袋蛋白質大概是牛肉的三倍.
“神性真是麻煩.”
間桐髒硯看着宙斯周身的魔力,身爲Assassin階職宙斯必然不會有太強的魔力,可在神性的加持之下這些刻印蟲根本連近身都做不到.
不過這些天他可不只是陪家人過日子,雷夫交託給他的任務他也在用心完成,而這裏是他的家是他的魔術工坊,自然是防備最多的地方.
刻印蟲停止了無用功的試探,他們匯聚在一起隨即開始了變化.
一條條詭異扭曲的觸手出現,而它們身上甚至開始了沾染上魔神柱的契機,這些東西簡直就是一些劣化的魔神柱.
“在一位魔術師的工坊之中大放厥詞,神明的傲慢真是令人作嘔.”
間桐髒硯願意花時間陪宙斯嘴炮,自然不可能是爲了如同小學生一般辯解一個誰對誰錯.
理想已然確立,那麼接下來就是執行.
“轟”
巨大的觸手們拍打向宙斯的方向,雖然面對的是一位神明,可間桐髒硯卻不認爲自己一定會輸.
神明的強大身爲72魔神之一他自然一清二楚,可是大源枯竭神代退卻,在這個不存在真·以太的世界之上沒有神明的立足之地.
即便是以從者姿態降臨,也必須要降格處理,再加上Assassin這樣的職階,他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然後在下一瞬間,漆黑的劍光揮灑將周圍的觸手盡數斬落,斬落的觸手落在地上無法維持形態漸漸化作一隻只刻印蟲漸漸沒法動彈.
“不可能,竟然是Saber.”
間桐髒硯大驚失色,畢竟這裏可是他的蟲巢是他的魔術工坊,雖然之前有宙斯潛入的案例,可宙斯的階職是Assassin有着氣息遮斷的能力,可Saber這樣強大的從者,進入這裏竟然也沒有被他察覺到.
“可不只是一個啊.”
隨後宙斯又在虛空處一拉,庫丘林就直接被大變活人一般被拉了出來.
在進入這裏之前,宙斯就讓Saber等人守在外面,而他離開之前在他們身邊放置了一個置換點,如今宙斯只要輕輕一拉就能將對方從遠處直接拉到戰場.
可謂是無比方便的能力.
“你們竟然聯手了?”
間桐髒硯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場景,如果說其他的從者聯合倒也罷了,可Caster竟然也會加入這個行列,要知道他可是惺钢陌�.
伴隨着美杜莎的出場,如今聖盃戰爭之中半數的從者已經集合,目的就是將他在這裏殺死.
逃.
間桐髒硯明白自己就算決心了魔神人格可以化身魔神柱,可怎麼打也不是眼前這些從者的對手.
雖然他們死後也能在冠位時間神殿復活,可任務失敗免不了要受到同僚的白眼,又要說什麼“巴巴託斯不幹正事”之類的話.
必須要儘快離開.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一瞬間,一道冰冷的氣息襲來,那種熟悉的死亡氣息讓間桐髒硯汗毛倒立.
他俯身躲過了這一擊,隨後纔看清楚原來一個手持鐮刀身材高挑的女性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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