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苟或
可現在他攔在了這裏.
無論這個出於想要保護人類的目的,還是說想要拯救身爲朋友的尼密阿,他願意踏出第一步,那麼就是改變的開始.
“我也能成爲英雄嗎?”
赫拉克勒斯也是在剛纔才知道當時自己殺了妻子全家是何等暴行,面對犯下這樣重罪的自己,真的可以成爲英雄嗎?
“赫拉克勒斯不要帶着任何的壓力,如果你真的想去成爲英雄,那麼你註定踏上英雄之路,不要爲了我而有負擔,朋友是幫助你前進的力量,而不是拖你後腿的絆腳石.”
就在兩人意識交流的時候,他們所在的森林彷彿狂風過境了一般.
大地如同被巨龍推平了一般,樹木更是被懶腰撞斷,鬱鬱蔥蔥的景象一去不復返.
大地,樹木,岩石......目之所及都是他們戰鬥的地方,每一寸地方都被他們的力量蹂躪,受傷之軀爲何能爆發出這樣的力量,這個原因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他們此時知道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戰鬥到最後一絲力氣耗盡爲止,他們絕對不會停下.
雖然尼密阿身上的傷口多,可赫拉克勒斯身上的傷口太深也太大了,大量的出血在起初尚且沒有太多影響,可是隨着時間的推移,赫拉克勒斯漸漸不支起來.
要輸了嗎?
面對尼密阿蓄勢待發的一拳,赫拉克勒斯的試煉似乎要在這裏畫上句號了.
不,絕不能停在這裏.
赫拉克勒斯明白自己絕對不能死在這裏,自己必須要殺了尼密阿,絕對不能讓尼密阿做出後悔一生的事情.
魔力在體內的流轉超越了任何一次,被壓榨到極限的魔力破體而出匯聚在赫拉克勒斯的手中,匯聚成了一把武器.
那是一把曾經傷到赫拉克勒斯的武器,那是赫拉克勒斯這些天印象最深刻的武器,那是一把永遠帶着笑容的少年鍾愛的武器.
那是一把......劍.
長劍刺穿了尼密阿的胸膛,攻擊最強的時候也是防禦最弱的時候,距離勝利越是靠近,那麼越是可能一步踏空粉身碎骨.
“你還會......投影魔術啊.”
尼密阿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這一把劍他如何不熟悉?這就是他的佩劍啊.
“我不懂什麼投影魔術,只是覺得如果有什麼武器能來殺你的話,那麼這把劍絕對是當之無愧的選擇.”
赫拉克勒斯感覺到了,自己這一擊絕對將尼密阿的心臟洞穿了,這是他的勝利,只是這次的勝利他一點也笑不出來.
陽光破開了黑暗的天空,是太陽出來了.
他們激戰了一夜,終於在太陽出來之前分出了勝負.
“我第一次感覺到,陽光這麼溫暖......”
對於尼密阿而言每次太陽昇起都代表着他要變作獅子,所以對這個世界上幾乎所有人而言都溫暖的陽光,對他而言是無比地冰冷.
只是這一次,格外溫暖.
“你沒有變成獅子,你還是人類的模樣.”
赫拉克勒斯出言提醒,尼密阿此時依舊身爲人類的模樣,即便太陽出來他依舊是人類的模樣.
“是嗎?這是對我最後的仁慈嗎?”
尼密阿笑了,雖然馬上就要死了,可他依舊十分開心,即便不是英雄可他是以人類的模樣去死了.
“赫拉克勒斯答應我,不要因爲我而成爲英雄,只有發自內心爲別人付出的人,纔會成爲英雄.”
“我知道.”
赫拉克勒斯語氣沉重,同時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顫抖,這種感覺是......恐懼.
爲什麼會恐懼?
明明面對阿瑞斯的時候他也不會生出恐懼這樣“卑劣”的情緒,因爲朋友的死亡嗎?
“陽光,真是溫暖,赫拉克勒斯讓我稍微......休息一下吧.”
尼密阿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地平穩......微弱了下去,他就躺在赫拉克勒斯的懷裏,安靜地睡着了.
就在此時一個金髮的小女孩抱着一個黑色的小方塊走了過來,那精緻的面容任何一個見過她的人都會過目不忘.
赫拉克勒斯也知道,在這希臘的大地之上,當英雄殺掉提豐的“子嗣”之後,就會有這樣的一個小女孩出現,她手中的魔盒封印着足以毀壞這個世界的可怕東西.
“潘多拉?”
“嗯,還請你稍等,讓我將尼密阿體內的魔性取走.”
潘多拉將魔盒放在地上,不多時一股強大的引力從其中傳出,這是提豐魔性的相互吸引地特點,利用這份特質可以將尼密阿體內的魔性拉扯出來.
魔盒的特質是密封,外人無法打開的同時對於提豐的魔性卻網開一面許進不許出.
“赫拉克勒斯,你的第二道試煉來了.”
收拾完了尼密阿的魔性之後,潘多拉帶來了赫拉的旨意,屬於赫拉克勒斯的第二道試煉來了.
即便赫拉克勒斯此時傷勢並不輕,可還是看向潘多拉.
“尼密阿的妹妹也是妻子的海德拉很快就會感覺到尼密阿的死亡,瘋狂的她一定會開始衝擊人類城邦.”
“所以第二項試煉就是殺掉海德拉?”
赫拉克勒斯麻木地說着,而已經死去的尼密阿似乎也聽到了這樣的話,他的身體發出來了光芒來,等到光芒散去便只剩下一層獅子皮留在了原地.
“尼密阿......”
“他也許是感覺到了吧,他對海德拉十分了解,更是明白衝擊人類城邦會引來猩竦挠懛�,可海德拉的毒血卻是希臘最毒的毒藥,他留下獅子皮也許就是想要保護那些討伐者吧.”
潘多拉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而赫拉克勒斯這是看着獅子皮久久不言,直接將這獅子皮給披上準備離開.
“海德拉是海怪,要衝擊的城邦一般是沿海城邦,你去海邊會有更快的線索,而且你帶上這個吧.”
潘多拉拿出的東西讓赫拉克勒斯眼皮一跳,一股怒火就不由得生了出來,那是導致尼密阿暴走的罪魁禍首——阿波羅的弓箭.
“你......”
惡念一起,赫拉克勒斯抬手就要將潘多拉的腦袋擰下來,可他身上的獅子皮讓他冷靜了下來.
“海德拉的毒血十分難纏,即便你有獅子皮也不安全,帶上弓箭嘗試遠距離殺掉她吧.”
“好......謝謝.”
赫拉克勒斯接過弓箭,給潘多拉道上一聲謝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遠遠地跟在赫拉克勒斯的後方.
她是火神的人偶,是魔盒的守護者,她需要跟隨英雄們的足跡將一個個提豐“子嗣”的魔性封印起來.
“去跟着赫拉克勒斯吧,帶着這麼重的上還要趕路支撐不了多久,讓他不要太過勉強了.”
宙斯看着披着獅子皮的赫拉克勒斯,深知就算是以赫拉克勒斯的體質,在自己身上留下那麼他的傷口並且激戰一夜,也不可能支持多久,隨即讓赫爾墨斯和狄俄尼索斯過去幫襯一下.
“是.”
兩人得到了宙斯指令直接離開了原地追趕赫拉克勒斯而去,昨夜戰鬥的激烈程度遠超狄俄尼索斯的預料,可他也清楚經過那樣的一戰,赫拉克勒斯也抵達極限了.
這樣的傷勢如果遇到一些山俣級騿�,更別說去討伐那個九頭蛇海德拉了.
......
而在一片漆黑幽暗的海域之中,海德拉才從睡眠之中醒來,便有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來.
如同某件被珍視的東西被砸碎了一般.
“尼密阿,你爲什麼......”
海德拉不解,明明分開了一段時間尼密阿都沒有事情,可爲什麼今天突然......是魔性的爆發,還是被人設局陷害了?
答案已經不重要了,對於她而言此時只感覺到悲傷和孤獨,爲了緩解這一切,她決定履行自己的諾言,給人類帶來絕望.
第二百六十五章 波塞冬纔不是什麼墊腳石
“我這是在哪裏?”
赫拉克勒斯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在一個山洞裏,而一旁竟然是許久沒有見到了狄俄尼索斯和潘多拉.
“赫拉克勒斯,沒想到再次見面的時候,你竟然躺在路邊上,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狄俄尼索斯裝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可實際上整個希臘如今知道最多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狄俄尼索斯?不行,我還不能休息,我還要去對付海德拉.”
“海德拉?那可是赫赫有名的魔物,你怎麼想不開去討伐那個傢伙.”
狄俄尼索斯明知故問.
“她的丈夫尼密阿被我殺掉了,她肯定要報復人類,我必須要儘快阻止她纔行.”
“這樣啊.”
狄俄尼索斯眯起了眼睛,以他對赫拉克勒斯的瞭解,他以爲自己聽到的答案會是“要完成赫拉的試煉”,可沒想到答案竟然是這個.
“你不要急,現在的你傷勢這麼重,如果直接過去的話無異於找死,現在還是先養傷要緊,我身上剛好有阿斯克勒庇俄斯給我的傷藥,你很快就會恢復的.”
“阿斯克勒庇俄斯?”
赫拉克勒斯思索着這個名字,這似乎也是喀戎的弟子,雖然和赫拉克勒斯這樣的入室弟子不同,可也學得一手好醫術,如今在希臘的地界上也是赫赫有名的醫生.
“雖然也是老師的徒弟,可你也沒有見過什麼他,不過你放心他當初離開的時候就學會了老師所有的醫術,如今更進一步甚至超越了老師.”
狄俄尼索斯說起自己這位師弟也是帶着欣賞的眼光.
不同於宙斯直接賜予狄俄尼索斯部分的神權,如今的阿斯克勒庇俄斯在希臘的名聲簡直就是人間的醫神.
只要繼續這樣發揮下去,未來想來也能成爲天上的星座吧.
阿斯克勒庇俄斯本人似乎也有朝着這方面發展的念頭,最近似乎都開始自稱是阿波羅的孩子,更是找到狄俄尼索斯幫忙散佈這樣的信息,這纔有了這份藥膏作爲報酬.
“可是一般人根本就不是......”
“雖然你是好心可你也別將希臘的神明當做空氣啊.”
狄俄尼索斯嘆息一聲,赫拉克勒斯似乎對神明有着成見一般.
“沿海的城城邦大多都信奉海神波塞冬,只要海德拉去衝擊那些城邦,那麼波塞冬自然不會放過她,現在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儘快恢復,然後海德拉可能去的地方等她就行了.”
“可能去的地方?”
赫拉克勒斯本來就離開了希臘多年,之前也是在喀戎的森林之中度過,自然不可能知道海德拉可能去的地方.
“有一個沿海的城邦,那裏明明沿海卻不信仰海神波塞冬而是信仰雅典娜,那個城邦你也去過.”
“埃塞俄比亞.”
狄俄尼索斯的話提醒了赫拉克勒斯,最初的埃塞俄比亞確實是主要信奉海神的城邦,可是隨着雅典娜扶持珀爾修斯上臺,這使波塞冬的信仰不再穩固,再之後就是珀爾修斯的百戰百勝,讓雅典娜的信仰達到巔峯.
這徹底讓波塞冬的信仰在這個城市邊緣化.
“先休息吧,等你養好了傷就讓赫爾墨斯帶你過去如何?你要知道他的速度可比我們快多了.”
狄俄尼索斯勸不動赫拉克勒斯,最後還是將赫爾墨斯搬出來才說服了對方.
埃塞俄比亞距離這裏太遠,赫拉克勒斯也明白帶着傷重之軀前往那裏確實沒有赫爾墨斯帶着去比較快,而且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大名他也聽說過,現在確實是休息比較好.
......
深海之中,海德拉正在逃竄,原本以她的實力在海洋之中也是一方霸主,可那也是不被波塞冬針對的情況下而已.
如今波塞冬帶着兵馬前來圍剿她,她也只能不斷退避.
雖然海德拉的實力不如波塞冬,可是在這海洋之中除非波塞冬帶着他的本體機甲過來,否則也別想擊敗她.
因爲她的血是這個希臘最恐怖的毒.
“多謝你了波塞冬,明明海德拉這麼棘手,可你依舊願意爲了我而暫時留她一命.”
海神的宮殿之中,宙斯和波塞冬一起看着海德拉被驅逐的畫面,那些從海德拉傷口之中流出的毒血,環繞在她的身邊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不但污染了海域,更是給後面的追兵帶來了傷亡.
“哼雖然不明白你想要做什麼,可是你身爲神王不會做危害希臘的事情,既然如此那麼我也不防幫你一把.”
波塞冬也不願意親自出手去處理海德拉,畢竟提豐“子嗣”源源不絕,思來想去還是宙斯這樣批量生產星座的方法比較靠譜.
反正天上星星那麼多,怎麼也夠用了.
“宙斯我不介意你去創造那些星座,可是我依舊要問一個問題,哪怕這個問題在你看來很可笑.”
波塞冬心中一直有一個疑惑,他之前一直不問就是害怕被宙斯嘲笑自己的愚蠢,可現在他剛剛幫了宙斯一個忙,怎麼也不至於被嘲笑吧.
大概......
“提豐‘子嗣’無窮無盡,即便讓那些星座們去擊殺,可是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們的數量會越來越多,當他們抱團的時候將會十分不好管理.”
這自然不是波塞冬怕了這些成爲星座的凡人,畢竟用的都是宙斯的技術,波塞冬相信宙斯有着反制的方法,可是這天底下沒有萬無一失的事情,不然他們哥幾個怎麼能推翻克洛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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