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希臘,宙斯不想當神王 第209章

作者:苟或

“餵你就來做本大爺的小弟吧,將來有我一口湯喝,就有你一個勺洗.”

面對得意洋洋的伊阿宋,赫拉克勒斯只是用着看弱智的眼光,這傢伙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啊.

喀戎看出赫拉克勒斯準備給伊阿宋一點好果汁喫了,不過還是眼神示意下手輕一點.

讓這個王子喫點苦頭,然後第二天就該回家了吧.

“咦?你爲什麼不說話啊?難道是啞巴?放心,本王子不會看不起殘疾人的.”

伊阿宋似乎想到了什麼,用一種同情的眼神看着赫拉克勒斯,甚至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對於這個什麼都不懂的王子,赫拉克勒斯只說了一句話:

“說得很好,下次不要說了.”

“唉?”

伊阿宋還震驚於啞巴說話,隨後天旋地轉眼前一個,原本是他半個腦袋都埋進了土裏.

第二百五十二章 英雄已死?不,我曾來過

時間過得很快,赫勒克勒斯在森林之中的修行依舊在繼續,這些年來他進步飛速,十年的時間內喀戎已經不是他的對手.

而他能進步地如此之快,根源便是一個勞逸結合.

累了就去揍人伊阿宋玩,這不一下子就有精力了嗎?

“好痛,我果然是沒有武力方面的天賦嗎?”

伊阿宋再度趁着赫勒克勒斯休息的時候發動偷襲,明明對方比自己還小兩歲,可他卻如此不講武德,顯然將來是一個當國王的好苗子.

“喀戎老師說過,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天賦,而在武力這方面你是贏不了我的.”

雖然初次見面的時候赫拉克勒斯對這個臭屁王子很不爽,可經過十年的時間這傢伙竟然還沒有知難而退,甚至到了今天還在嘗試戰勝赫拉勒克斯.

這份毅力還是值得認同,況且伊阿宋這個人雖然屑了一點,可在別的方面還是很有天賦.

這一點即便是喀戎也要承認.

“武力上面沒有天賦嗎?這可真是難辦了啊.”

伊阿宋躺在地上無奈嘆氣,當年他不過五歲就離開了忒薩莉亞當然不是來求學,畢竟那個時候他的年紀實在太小了.

喀戎又沒有遷徙的習慣,隨時來求學都無所謂,伊阿宋當時是不得不離開城邦.

“聽說你的叔父篡位了,未來我幫助你奪回來就可以了,你完全不必要在沒有天賦的事情上耗費太多的力氣,喀戎老師說過你的天賦並不在此.”

赫拉克勒斯對於這個沒有天賦卻死不放棄的師兄弟並不討厭.

伊阿宋這個人在不說話的時候,還是能稱得上是儀表堂堂,可惜長了一張嘴.

“不用,我會自己想辦法.”

當年伊阿宋的父親將他送到喀戎這邊來,本來就是避風頭,如果他敗了那麼至少還能留下伊阿宋這個火種,而一個國王生出這個念頭的時候,基本上就代表局勢十分不容樂觀了.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

忒薩莉亞的淪陷極快,面對一場精心籌劃的叛變,往往是以最快的速度分出勝負.

這是伊阿宋的父親對自己這個孩子最後的關照了.

一旦成爲了喀戎的弟子,那麼即便他身亡那麼有着喀戎的庇護,亂賯円膊桓宜烈馔隣�,若是他得勝就能利用喀戎弟子們的人脈關係,忒薩莉亞將會更加昌盛.

“真的不需要嗎?”

赫拉克勒斯自然不是小氣之人,伊阿宋這些年煩雖煩人了點,可確實是一個好人,讓一個好人當國王顯然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如果王位真的屬於我,那麼我會自己去拿,這是我的事情.”

伊阿宋一副無所謂的神情,可赫拉克勒斯卻沒有多說什麼,他明白此時此刻伊阿宋是十分認真的.

就在此時,喀戎回到了小屋之中,那神情低沉似乎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發生了什麼事情?

“赫拉克勒斯,最近你收拾一下行李,你可能需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

“離開?”

“嗯,你的祖父珀爾修斯似乎快要堅持不住了,他似乎想要見你一面.”

喀戎的話讓伊阿宋差點認爲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那可是珀爾修斯,這幾十年來從來沒有任何的敗績,戰勝了戈爾貢的最強英雄.

“喀戎老師你不會聽錯了吧,那可是珀爾修斯,那是......半神啊.”

雖然伊阿宋從小就聽說過珀爾修斯的故事,知道珀爾修斯在死後會化作天上的星辰,可是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在這個年紀就不行了.

“當年爲了擊敗戈爾貢珀爾修斯用了一些代價比較大的招數,這使得他的壽命大量縮減,而且這些年他勤勤懇懇地處理國事,這使得原本就不多的壽命再度減少,現在應該沒有多少時日可以活了.”

“最強的英雄也會死嗎?”

赫拉克勒斯聽着喀戎的話喃喃自語.

他實在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結局,在他原本的計劃裏,在挑戰神明之前最強的敵人就是他的祖父珀爾修斯,那是希臘公認的神明之下第一人.

只有擊敗這樣的人才有資格去嘗試和神明交手,可現在冰冷的事實放在眼前.

赫拉克勒斯尚未成長起來,那身爲希臘最強的祖父就要過世了.

“我知道了,我會盡快準備.”

十三歲的赫拉克勒斯對於這個幾乎沒有什麼印象的祖父,當然沒有多大的感情,對他而言珀爾修斯就是一個陌生人.

這樣的一個陌生人死了也就死了吧,可珀爾修斯還是如今的最強,他想要去見一見,如今的最強究竟是有多強,自己距離人類的最強還有多遠的距離.

......

珀爾修斯要死了.

這個消息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希臘,按道理說一個城邦的王要死了應該要保密纔是,這樣才能給新王留出足夠的時間穩定局勢.

可珀爾修斯病重的消息卻能傳播地如此之快,這讓人不由擔心是不是埃塞俄比亞的敵人們開始針對性佈局,當然也有人擔心珀爾修斯一死邊境斯巴達人必亂.

與此同時在希臘大地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在這段時間內都會前往埃塞俄比亞,畢竟是希臘最強英雄的最後一面,他們想要去送珀爾修斯最後一程,也想看一看傳說是否是真的.

人死後是否真的可以成爲天上的星辰.

“一切都很順利,如今希臘大地上立志成爲英雄的人都在朝着埃塞俄比亞趕來.”

埃塞俄比亞的皇宮之中,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杵着柺杖唸叨着莫名其妙的話.

他就是埃塞俄比亞的國王珀爾修斯,只是如今的他一點也和那個曾經最強的英雄畫上等號.

這只不過是一個快要老死的老人罷了.

將自己即將身亡的消息散播出去的人自然只有他,他還沒有忘記自己傳說的最後一個部分,他必須要化作天上的星辰纔行.

這些年他取得的一切都是爲了這最後一步,讓美杜莎完全復活,也是爲希臘後世英雄做表率,讓他們踏上獵殺提豐“子嗣”的道路.

這不只是私情,也是爲了公理.

只是珀爾修斯年紀越大越靠近死亡的時候,他的思緒隨着肉體的衰弱也開始變得有點些許動搖.

所謂的成爲天上的星辰是真實可行的嗎?

宙斯曾經告訴過他那所謂變成“星辰”的原理,不過就是將人的靈魂刻入芯片之中,隨着跟換載體進而達到一種“重生”的狀態.

這套理論看上去是可行的,至少美杜莎那時候就和平時沒有什麼差別.

只是珀爾修斯怕了,年歲漸增的他開始變得疑神疑鬼.

用那種方式活下來的自己還真的是自己嗎?

將自己身體的全部都替換,將自己的靈魂刻入思維芯片,當自己渾身上下都變成機械,那時候的自己究竟是誰?

在這昏暗的房間之中,珀爾修斯感覺到了恐懼,明明面對戈爾貢這樣的威脅,明明遊走在生死之間的邊緣他都未曾恐懼.

可他現在的的確確感覺到了.

那無法擺脫的恐懼.

“”

不知道是誰將房間的窗簾拉開,強烈的光芒劃破黑暗刺入了房間之中,這驟然變化的明暗讓珀爾修斯捂住了眼睛.

“大白天的爲什麼關着窗簾也不點燈啊,埃塞俄比亞可沒有窮到這個地步吧.”

那個打開窗簾的人站在光芒之中讓人看不清容貌,可珀爾修斯只聽聲音就知道來着是誰.

“是你嗎?你來看我醜陋的模樣了.”

“珀爾修斯,你是如今希臘最強的英雄,即便你已經老邁可誰會說你醜呢?”

宙斯來到了珀爾修斯的面前,雖然猩癯姓J了珀爾修斯可卻沒有什麼人願意爲他送行.

這不是薄情而是單純地沒有必要罷了.

在猩窨磥礴隊栃匏惯@不過是褪去肉體凡胎成另一種生物的好日子,這晦氣的葬禮根本就沒有舉辦的必要,他們自然也沒有來的必要.

可宙斯依舊來了,這是他兒子作爲人類死掉的日子,他身爲父親沒有缺席的理由.

“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已經沒有任何自信能站在你的面前,這就是人類的脆弱嗎?”

珀爾修斯看着自己的雙手,魔力在衰退,體能在下降,意志也開始動搖起來,這樣的他還配的上被稱之爲英雄嗎?

“人類是脆弱,真是因爲脆弱,所以才能在短暫的一生出發出令人無法忽視的光彩.”

“可是短暫發出光和熱之後,我們的結果不過是變成塵土一般.”

宙斯的安慰似乎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珀爾修斯更加自暴自棄起來.

“我開始怕了,爲什麼死亡是這麼恐怖的事情?我明明以前不怕的,我以前不怕......”

珀爾修斯如同一個尋常的老人一般瑟瑟發抖,這個人身上似乎沒有一點可以被稱得上是“英雄”可以稱得上是“強”的能力.

但是宙斯看得到,身爲父親的他可以看到自己的兒子依舊是強者,依舊是英雄.

“你很害怕嗎?珀爾修斯.”

“怕,當然會怕,我現在怕得要死,這是你們這些神根本不理解的事情.”

死亡的恐懼令珀爾修斯口不擇言,可是宙斯的模樣依舊欣慰,因爲他明白珀爾修斯原本可以不用這樣.

“那麼金蘋果呢?我記得達娜給了你一顆金蘋果,成年禮的時候親手給你的,你一直沒有喫過.”

宙斯的話讓珀爾修斯一頓.

金蘋果在宙斯看來是類似仙豆一般可以快速恢復體力的寶物,對於一般的人類雖然做不到直接永生,可是向珀爾修斯這樣因爲戰鬥而透支了壽命,通過金蘋果多多少少能補充回來一點.

更關鍵的是金蘋果能讓珀爾修斯在身體的巔峯狀態死去,如果體力還是巔峯狀態的話,珀爾修斯絕對不會露出這樣的醜態.

那麼,金蘋果去哪裏了?

“那是母親的,我需要將它留給母親,我不能喫.”

珀爾修斯取出了小盒子,那個盒子上施加了特殊的封印術,只有珀爾修斯死亡的時候才能打開,那一顆金蘋果就在裏面.

“母親老了,她的皺紋不比我少多少,對於一個曾經很美麗的女人而言,這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就算這一顆金蘋果不能給母親延長壽命,至少能讓她在你的面前永遠是美麗的樣子.”

珀爾修斯喃喃自語着.

宙斯看着眼前這個明明就快老死的人,明明多活幾年的機會就在眼前,可他卻依舊將唯一的生機封印起來.

他體會着自己的衰老,變弱,動搖,可內心之中依舊有着不可動搖的東西.

“每個人的精神都不可能永遠在巔峯,每個人的意志也不可能永遠不動搖,可珀爾修斯......你在這樣的境地下還在爲別人着想,這份強大沒有人可以否認.”

當一個人面對死亡之時也不會越過底線,即便這個人表現得如何醜陋,可這也蓋不住來自靈魂的高潔.

死去的英雄永遠是英雄,而活着的臭蟲永遠是臭蟲.

“那只是因爲金蘋果被我封印在盒子裏我拿不出來而已.”

“可在十三年前,你前往羅馬的時候它還沒被你封印起來不是嗎?你在當時曾經想要將這一顆金蘋果交給達娜,可達娜拒絕了.”

這種事情自然瞞不過宙斯的耳目,而且結合這個盒子上面的封印,最早也不不過是一年前才鍛造好,也就是說至少在一年前的珀爾修斯是不曾想過要靠這個東西續命.

“你想要達娜將它喫掉,可你也明白一般情況下達娜絕對不會喫,所以你纔將這盒子上的封印設置成你死後才能打開吧,面對自己孩子還是人類之時的遺願,達娜絕對會將這一顆金蘋果喫下去,這是你的願望對吧.”

“沒錯,是這樣的.”

珀爾修斯無力地放下了盒子,他明白自己的內心在想什麼,正是如此他才痛苦.

“明明是留給母親的東西,可我腦中卻還有將其據爲己有的貪念,每次想到這裏的時候,我就覺得我很卑劣,我真的能被稱爲英雄嗎?”

“當然可以.”

宙斯肯定着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