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氏子谦
“——幾位,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嘛。”陳祈的臉上都是有冷汗流下,訕笑着的說道:“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剛睡醒的人,沒有任何威脅力。”
“這可說不準,你剛纔掀開棺材的動靜,都快趕上小型地震天災了。”
而在陳祈的背後,正是炎熔一行人,此刻,眯着眼睛的克洛斯正拿着弩箭對準了陳祈的腦袋,炎熔和烏有都是站在她的周圍,警惕的看着陳祈。
畢竟,這個從棺材裏突然那麼大動靜出來的人,要是說他沒有威脅,那是真的開玩笑了。
“——你到底是誰。”炎熔開口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陳祈的嘴角露出幾分苦笑,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但是如今生命受到威脅,他也只好老實回答: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醒來就被關在這棺材裏了,醒來就算了,腦子還一團亂,什麼都想不起來。”
“……那你的名字呢?”炎熔和身旁的克洛斯交換了一下眼神,感覺對方沒有說謊,便是繼續問道:“你總記得你的名字吧?”
“我叫陳祈。”陳祈苦笑着開口道:“能不能別拿弩箭對着我的腦袋了,太嚇人了……”
“……陳祈?”
然而,炎熔和克洛斯聞言卻是微微一愣,二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幾分詫異。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啊?”炎熔不禁對着克洛斯問道。
“嗯?小炎熔也有這種感覺嗎?”克洛斯也是少見的驚訝了一下,低聲的對着炎熔問道:“我感覺好像以前聽過這個名字啊,但是想不起來了……”

“……不應該啊,我們雖然經常出任務,但是過路的人名基本聽了就忘。”炎熔也是覺得有點奇怪,本以爲是自己的錯覺,但見克洛斯也是有這種感覺,也是奇怪的問道:
“而且……陳祈這個名字,好像是炎國名吧?我們島上有叫這個名字的炎國人嗎?”
“……”克洛斯聞言沉默了好一會兒,甚至連笑容都是消失了片刻,似乎是在回憶這個名字。
“——兩位恩公,爲何不說話,這個炎國名字有什麼奇怪的嗎?”一旁的烏有見克洛斯和炎熔都沉默了,也是忍不住的插嘴道:
“這位陳公子——聽起來也是炎國人嗎?巧了不是,我也是炎國人,俗話說得好,相逢便是有緣。今日在異國他鄉還能見到老鄉,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啊。”
“兩位恩公,依在下看來,這位陳公子定是被奸人所害,纔在這棺材之中沉睡如此之久,如今大難不死,我們也應該幫一把不是?”
“嗯……你說的有道理。”
炎熔和克洛斯對視一眼,也是緩緩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武器,暫時的壓住了心中的疑惑。
雖然這個名字讓她們有些在意,但是如今荒郊野嶺,她們也不好就這麼把一個人就扔在這裏。
當初烏有就是如此,雖然可疑,但她們還是就沒有這樣拋下烏有,如今,這個叫陳祈的人雖然也可疑,但是名字似乎是真的,那麼,幫一幫倒是也無所謂。
更何況,她們還有點在意,陳祈的身份。
“——既然如此,陳祈是吧,你就先跟我們一起走,去最近的城市,到那裏我們再問清楚有關你的事情。”
“多謝多謝。”
陳祈終於是鬆了一口氣,見背後的冰冷的感覺終於消失了。而此刻,炎熔、克洛斯和烏有也是緩緩的走到了陳祈的面前。
烏有看了一眼陳祈的面容,還挺年輕的,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的樣子,長相和黑髮也都很炎國人,頓時心生幾分親切的好感。
炎國人,對於同一個國家的人好感永遠高於外國人。只是烏有不知道陳祈是南方還是北方人,要是北方人,烏有估計當場就和陳祈稱兄道弟了。
“陳公子,尚且能走路否?”烏有調侃的問了一句。
“……我感覺整個人肌肉都僵硬住了,不知道躺在這裏多久了。”陳祈苦笑一聲,試圖去掌握一下自己的身軀,卻是發現根本不聽使喚。
看起來,陳祈如今只有上半身還可以行動,下半身還需要時間才能恢復。
“嗯……偏癱了啊,那可當真是……”
然而,陳祈的話語卻是讓烏有的臉色微微變了幾分,下意識的認爲陳祈是被奸人所害,畢竟,誰又會沒心眼一樣的把自己關在棺材裏頭等死呢?
關久了是肯定不可能,畢竟一個大活人關在棺材裏沒幾天可活,因此烏有已經下意識的認爲,陳祈的下半身已經被打癱瘓了,怕是難以行動。
這是惹了什麼人?烏有不禁開始想到,這下場,怕是比自己遭殃了都還要慘啊……
“——莫怕,待我們去最近的城鎮,在下幫陳公子尋一醫生看看。”烏有寬慰的說道:“要是邭夂茫蟾胚�有得治。”
“來,陳公子伸手,在下揹你上車。”
烏有也是很熱情的幫着陳祈抬起來,他大概從前也照顧過類似的情況的病人,還挺輕車熟路的。
然而,陳祈剛剛伸手,烏有抓起陳祈手掌的時候,一旁的本來打算幫忙的克洛斯和炎熔,卻是注視到了陳祈衣袍上的一個印記。
“!”X2
這一刻,炎熔和克洛斯的眼瞳齊齊一凝,二女一番面面相覷,都是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震驚之色。
那個印記——她們分明記得!是羅德島的印記!
這個男人,爲什麼會穿着羅德島的衣服?他是羅德島的人嗎?
難道,我們羅德島,還有把幹員埋在荒野之中的棺材裏的習慣?
不,不對!這個人難道是——
克洛斯和炎熔的眼瞳微凝,看着這位名爲陳祈的男子,她們皆是在這一刻,想到了一種極其恐怖的可能性!
第3節 第三章:真的是博士嗎?
此時,荒野之中,一輛牛車推動着足足坐下了四個人的後座,此刻,那後座處的兩男兩女,在這一片荒野之中,卻是充斥着頗爲快活的氣氛。
“噢噢噢,原來是患了失憶的毛病,這等事情還當真是煩心,居然還真是讓在下遇見了一番。”
“不過陳公子放心,在下烏有雖然是個三教九流之輩,但在我等皆是炎國治下子民,如今自然還是會幫上一幫。”
一路上,原本就很話癆的烏有,因爲炎熔和克洛斯的緣故一直都有所壓抑自己的毛病,但是如今,也許是因爲陳祈這個炎國人的加入的原因,烏有的話茬子一下子就放開了。
而陳祈也是似乎很樂意和烏有聊天的樣子,主要還是陳祈對於現狀還不夠了解,他的失憶雖然沒有完全把一切都忘記乾淨,但他還是希望多瞭解一下和這個世界相關的事情。
而另一邊,炎熔和克洛斯卻是一直都在有意無意的觀察着陳祈,雖然二女誰都沒有開口,但二人的目光卻是一直沒有離開過陳祈的身上。
——準確的說,是一直落在陳祈那衣服肩膀處,那個清晰可見的印着羅德島標記的服飾。
羅德島的服飾都是定製的,而且標誌還有着一些細節上的設計,杜絕了仿造。
而身爲羅德島上那麼久的老幹員了,炎熔和克洛斯自然可以看得出來,陳祈身上的這個羅德島印記的衣服,絕對是真品。
那麼,如果排除這件衣服是陳祈從荒野之中,哪個可憐的羅德島幹員的身上扒下來的情況的話,那麼也只有一種可能——陳祈確實曾經是羅德島的一員。
但是,陳祈到底是羅德島的什麼人呢?
身爲羅德島的幹員,炎熔和克洛斯早就已經把羅德島上上下下的幹員的名字都爛熟於心了,雖然不敢說全部叫得出來吧,但如此扎眼的一個炎國名字,她們一定不會那麼陌生。
難道是從前的老幹員?但是陳祈的面容看起來也就二十四五歲的樣子,就算他是因爲種族原因不太會變老,也不應該印象那麼模糊纔對。
雖然羅德島的老一輩的幹員,如今死的死,傷的傷,退休也退休了大半,但炎熔和克洛斯也都應該記得纔對。
然而,就在此時,二女卻是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個存在。
一個……二十年前,被全體羅德島緬懷的,備受敬重而又神祕的一個人。
“……克洛斯,你真的覺得,他是那個博士嗎?”
終於,炎熔壓不下心頭的疑惑了,對着身邊的克洛斯輕聲的搭話道,語氣之中,帶着幾分不可思議,卻又有幾分期待的問道。
如果,如果真的是那個博士的話,炎熔根本無法想象,那遠在羅德城的阿米婭和大家聽到了,會有多高興。
但是,炎熔知道,這個可能性非常低。
畢竟,博士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全體羅德島幹員在臨下葬之前還緬懷過博士,都是親眼看着博士被送去遠方祕密的下葬的。
誰都不知道博士被葬在哪裏了,恐怕連阿米婭,和已經去世的凱爾希醫生都不知道博士的墓在什麼地方。
但是,哪怕如此,炎熔的心中還是存在着幾分僥倖……萬一呢?
萬一博士真的回來了,那他們羅德島,豈不是立刻就會喚起第二次新生了嗎?
“我也不確定……”
然而此刻,哪怕是克洛斯都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她看了一眼那此刻正在和烏有交談甚歡的陳祈,臉上卻是不見一絲笑意,淡淡的開口道:
“博士犧牲的時候……我們都還是島上的預備幹員呢,任務都是杜賓教官傳達的,哪怕我們見過博士,但也很少從博士那裏聽到命令吧。”
“說起來,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博士一直都挺神祕的呢,那麼多年過去了,我連博士的聲音都忘記了。”
“小炎熔,你和芙蓉不是當初和博士關係很好嗎?你難道不記得博士的樣子嗎?”
“關係好……博士和全羅德島的幹員關係都挺不錯的……”
炎熔聞言也是頗爲無奈的嘀咕了一聲,二十年的時間,足以將一切都沖淡了,哪怕是記憶和傷感,在回憶起當初,也都是只剩下了點點的波瀾了。
她們都成熟了,不是當初那個失去了博士就彷彿失去了一片天空一樣痛哭的小孩子了。
二十年的時間,她們目睹了太多太多支柱的倒下,他們退出,他們老去,他們……死去。
逐漸的,她們明白了自己身上的責任,沉浸於過去的傷感無濟於事,她們必須站起來,主動的接過這份重擔,和他們的前輩們一樣,堅定不移的往前走去。
但是如今,卻是重新見到了疑似曾經的支柱,這怎麼能讓她們不激動呢。
這個世界的所有人,只要有一個支柱,就會多少帶點孩子氣。
“唉……小炎熔難道也不知道博士的名字嗎?”克洛斯聞言微微驚呼了一聲,對着炎熔調笑道:“我還以爲羅德島只有我不知道博士的名字呢,一直不好意思開口問。”
“……其實我感覺全羅德島真的知道博士的名字的人才是真的少吧。”炎熔聞言,也是努力的回憶了一下二十多年前的羅德島。
當時,他們都還蜷縮在羅德島這個陸地航母上,當時的他們什麼都不懂,只是因爲自己是感染者,有羅德島這麼一個地方願意收留他們,他們便選擇了留下來效力。
當時的博士……很神祕,整個人似乎永遠都不會從他那件大衣和隔絕源石的防護頭盔後面出來一樣。誰都不知道博士的真面目,甚至要是博士不開口說話的話,他們都不知道博士是男是女。
然而,博士雖然很神祕,但是他的指揮一直是如此自信和成功。哪怕是當時失憶的博士,在經過了短暫的康復訓練後,便是已經可以指揮一場中等難度的模擬訓練,帶領幹員們走向勝利了。
甚至到了後來,博士在和整合邉拥膶怪校钦宫F了自己在指揮上的天賦,並在後來,變得越來越讓人震驚。
可以說,如果羅德島的領袖是阿米婭,背後的支持者是凱爾希醫生的話,那麼博士,就是羅德島明面上,最值得信任且最讓人敬畏的操控者。
整個羅德島的戰術計劃,都圍繞着博士的指揮進行展開,他彷彿羅德島的心臟一般,所有人都圍繞着他進行跳動。
——但也正是因爲如此,博士的死亡,才使得羅德島那麼多年的努力和發展,以及和羅德島聯合在一起的勢力之間的聯盟土崩瓦解的如此之快。
哪怕連葬禮上,博士的真面目都沒有被揭開。彷彿神祕的人臨死前也要將自己的這份神祕貫徹到底一般的……
“我敢打賭,羅德島知道博士名字的,絕對不超過一雙手的數量,見過博士真面目的,估計少之又少!”
“凱爾希醫生可能見過吧,畢竟他們兩個生前一直都那麼膩歪在一起,我都懷疑阿米婭是他們倆親生的孩子……”
然而一聊起博士,哪怕是炎熔都忍不住的開始話有點多起來了,甚至說着說着,嘴角都是少見的露出了一分笑意。
彷彿一下子就回到了二十多年一樣,當時的她們還不知道責任的重大,有人爲她們撐着天空,她們還是一如既往的敬畏着那頂樑柱般的存在。
那時候,她們很單純,彷彿什麼都不用擔心。
“這麼說來……我們都不知道博士的名字和樣子呢。”
克洛斯聞言也是有點犯了難,下意識的又看了一眼陳祈,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對着炎熔說道:
“小炎熔,我們不妨去驗證一下吧~”
“……你又有什麼好主意了?”
然而這一次,面對似乎又想要亂來的克洛斯,炎熔居然沒有阻止克洛斯的想法,反而和她站在了一起。
畢竟是有關博士的事情……如果陳祈真的就是博士的話,那麼,就值得她們去驗證!
第4節 第四章:陳祈留下的傳說!
“噢,兩位恩人,之前在嘀咕什麼呢?何不妨讓在下也聽聽。”
這一邊,本來和陳祈交談甚歡,一邊喝着水嗑瓜子嘮嗑的烏有,見炎熔和克洛斯終於是湊了過來,興頭上來的他也是立刻將手頭的零食分給了二人一些,當即便是說道:
“在下這邊正在幫陳公子恢復記憶呢,看起來效果不錯,陳公子已經想起來不少事情了。”
“噢,是嗎?”炎熔聞言,帶着幾分神祕的笑意的看向了一旁的陳祈,隨後問道:“有想起什麼嗎?”
“……很模糊,但是零零碎碎的想起了一些。”陳祈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隨後對着腥苏f道:“我大概想起了有關這個世界的一些常識吧,比如炎國、烏薩斯、維多利亞什麼的。”
“烏有先生還真是見識頗多,那麼多地方都能說出不少東西來。”
“過獎過獎。”烏有聞言也是笑了笑,還挺受用的說道:“當初在師傅家裏,習武之餘對於外界也頗感興趣,讀了不少師傅家裏的藏書,對外界也瞭解一二。”
“在下一閒雲散鶴之徒,雖未曾走過萬里路,但這一路下來,也算見聞了頗多怪事,聽聞了多地之趣聞,略懂一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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