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变形姬刚
阿爾託莉雅聽完身體一僵,呆立在了當場。
良久,她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低下頭抿起了雙脣,心中是五味陳雜。
十六年了,終於.......,這個時刻還是到來了啊。

第三章 啓程
第二天的清晨,因爲心事重重而導致失眠的阿爾託莉雅早早地便從牀上爬了起來。
她站在小山丘的丘頂,目光悠遠的看向遠方的村莊。
初生的太陽照在阿爾託莉雅臉上,身邊的草坪依稀可見零星的露珠在葉子上閃閃發光。
清涼的微風在身邊撫過,深吸一口氣,還能聞到一絲淡淡的花香。
她的行李早在昨晚就已經打包好了,畢竟本來就沒有什麼可帶的東西。
幾件換洗的衣服,還有僕人早就已經準備好的乾糧。
作爲騎士,自己最親密的夥伴,作爲武器的長劍也早就保養妥當,現在就佩掛在她的腰間上。
昨夜她想了很多,去往南方的小鎮,參加選王的試煉,乃至拔出石中劍成爲一國之王,最後.....,無法反抗地走向亞瑟王註定死亡的命摺�
這真是她想要的未來嗎?
當然不是,其實答案早就已然心知肚明瞭。
有誰在明知必死的前提下,還能義無反顧的跟隨命叩哪_步,投向死亡的懷抱。
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活生生有感情的人啊。
但是.........
阿爾託莉雅收回遙望遠處的目光,她轉頭看向了不知何時已經來到自己身側的義兄。
“凱哥.....,早上好啊。”
把自己的思慮深深壓在內心深處,她習慣性的揚起了明媚的笑容。
凱並不知道她的身份,關於這一點,養父把她的身世和性別捂得特別嚴實。
畢竟在現在這個時代想要成爲王,其亞瑟王本人絕對不能是個女人。
這是屬於時代的桎梏。
殘酷且悲哀,但這就是現實。
“早上好阿爾,你起的可真早。”
凱打了呵欠,揉着依舊睏倦的眼睛無精打采的和阿爾託莉雅打着招呼。
對於義兄完全沒有形象的舉動,阿爾託利雅早就已經習慣了。
她對此熟視無睹,用着一如往常的音調回應道:“是啊,畢竟今天就要出發了,所以我有些睡不着呢。”
“也對,這可是難得的一次出遠門。”
說到這,義兄的臉上一掃之前的睏乏,整個人都好似打了雞血一般:“說不定,咱們這次還能夠直接一舉成名,名利雙收呢!”
聽到這句話,阿爾託莉雅不禁心中苦笑了一聲。
熟知未來的她當然知道凱所說的最後都會實現,一個亞瑟王,一個圓桌騎士,哪一個說出去不是名垂千古。
但她看着猶自陷入興奮的凱,心裏卻全是苦澀。
以自身的死亡爲代價所換來的名望,這種東西對她來講不要也罷。
無奈的搖了搖頭,阿爾託莉雅打斷了陷入了對未來憧憬的義兄。
“該走了,父親應該已經在等我們喫早飯了。”
語畢,她轉身就離開了山丘,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哎,你別走那麼快嘛,阿爾~~”
凱嬉皮笑臉的小跑兩步追上了阿爾託莉雅:”早飯可不會跑呢。”
看到阿爾託莉雅對他翻了一個白眼,凱也不在意,依舊笑嘻嘻的在旁邊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得虧小山丘和屋子的距離並不遠,否則聽了凱一路的單口相聲,她估計自己就要忍不住想要拔劍砍了這隻嘹嘈的義兄了。
進到屋裏,和已經坐到餐桌上的養父打了聲招呼,三人便開始了今天的早餐。
喫完飯後,阿爾託莉雅和凱便拿着自己的包袱,跟着養父來到了屋外不遠處的馬廄。
馬廄裏面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兩匹馬,一匹棗紅色,一匹黑色。
腰背滾圓,四肢粗壯,每一匹都看起來精神抖敚貌簧駳獾臉幼印�
那是養父兩天前託人買到的馬匹,當時阿爾託莉雅還在納悶沒事買馬幹什麼,但現在.......
只見養父走上前去,把那匹棗紅色的馬從馬廄裏牽到阿爾託莉雅的面前,他目光深沉的看向了阿爾託莉雅,伸手把繮繩遞到了她的手裏。
“拿着,這匹是你的。”
阿爾託莉雅低頭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繮繩,又抬頭看向自己面前的養父。
映入她眼簾的,是艾克託依舊威嚴果斷,但卻早已爬滿皺紋的臉龐,兩鬢也不知何時竟然參雜了銀絲。
養父的身軀依舊高大,但那稱得上是魁梧的身材,此時卻顯得有些佝僂。
阿爾託利雅此時突然感到恍惚,原來早在不知不覺間,養父他已然邁入蒼老。
並沒有沉默很久,阿爾託莉雅便伸手接過了馬匹的繮繩。
艾克託垂眸看着自己的兒子和‘養子’,帶着一絲感慨和欣慰,不知不覺間,這兩個孩子已經長大啦。
“一路小心些,凡事量力而行,切記不要魯莽行事。”
說到這他頓了頓,或許是覺得自己的態度有些生硬。艾克託抿了抿嘴,又開口說道:“無論如何,在外不比在家,務必照顧好自己。”
阿爾託莉雅抬眸看向自己的養父,不由自主的緊緊握住了手中的繮繩。
臉上再度的揚起宛如太陽一般的微笑,她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回答。
“我知道了,父親。”
離家在即,此時就連一向有些跳脫的凱也有些緘默。
他們兩個就這樣跟隨着艾克託的身影走到了大門前,三人目光對視,阿爾託莉雅和凱不禁走上前抱了抱這位滄桑的老騎士。
忽然間,她想起了自己前世的親人,然而時光太過久遠了,以至於連她自己都有些分不清,究竟此時此刻腦海裏浮現的,究竟是這一世的養父,還是上一世那記憶中早已模糊不清的父親。
“請您多多保重。”
阿爾託莉雅和凱一起向艾克託道完別之後,便利落的翻身上馬。
她抬頭再次的望向了遠方,頭頂的陽光溫暖的灑在身上,不遠處的村莊冉冉升起的炊煙,舒適的微風撩起了她耳邊的金髮。
“我們走吧,阿爾”
她眯了眯眼,轉頭看向身側的義兄。
“嗯,出發吧。”
阿爾託莉雅手上微微使勁,腳下輕踢一下馬身,棗紅色的馬匹便響亮的打了一個響鼻,抬步和凱的黑馬一起離開了大門,走上了去往南方的小道。
走着走着,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向了還在視野之中,依舊站在屋前的養父。
看着那站的挺拔的身影,阿爾託莉雅不禁回想起了這十幾年老騎士對她的教養和期許。
她眼神有些飄忽,莫名的感到了一種沉重,此時此刻,她好似明白了一些東西。
原來這就是被人希冀着,被人期望着的感覺嗎。
父親他.......,是真的把希望放在了我的身上啊。
眼看着老騎士的身影已然快隱隱不可見,阿爾託莉雅扭頭向凱問道:“不再多說幾句話嗎?”
“有什麼好說的,又不是不回來了,足夠了。”
聽着耳邊凱故作滿不在乎的聲音,阿爾託莉雅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也是,足夠了。”
她的聲音有些呢喃,但其中好似包含着着某種決心。
因爲聲音有些微小,在其身側的凱差點就沒聽見。
他抬眉看向騎在馬上前行的阿爾託利雅,敏銳的感覺到剛剛那句話,或許有着什麼深意。
但阿爾託莉雅說的過於輕描淡寫,讓他又恍惚的覺得自己可能有些過於敏感。
思考過久,也就錯失了詢問剛纔那句話的機會。
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凱便把剛剛的事情跑在了腦後。
畢竟阿爾那性子能有什麼事呢,或許是自己多慮了吧。
也許是覺得旅途過於無聊,凱搖頭晃腦的開始哼起不列顛的民謠。
“藍嶺山脈,仙納度河
古老的生命,比樹齡更久遠
比羣山年輕,像和風一樣慢慢生長
帶我回家,帶我落葉歸根
炊煙和晨霧,佈滿着天空
月光朦朦朧朧,倒映着我眼中淚水
早晨她把我呼喚
圍繞着她的,是我所有記憶
.............”
伴隨着柔和的民間小調,兩個人,兩匹馬,就這樣慢慢的走向遠方。
第四章 意外
夜色緩緩降臨,晚風吹動着樹葉,月光如流水一般傾灑在廣闊無垠的大地之上。
薄薄的輕霧淡淡的徽肿偶澎o的森林,就彷彿徽肿泡p紗一般的夢。
透過層層疊疊的高大樹木,如墨一般的黑夜中唯有那森林深處閃耀着一片明亮的火光。
橘紅色的篝火忽明忽暗的閃爍着,火焰隨着吹來的晚風不停着變換着形狀,偶有火星子炸濺出來,也會在離開的瞬間就燃燒殆盡,消散於天地之間。
叮~
毫無預兆的,黑夜中一輪皎潔如月的劍光劃破空氣,其勢如虹,宛如超脫了時間與空間的距離一般。
速度實在太快了,醜陋的魔物猙獰的表情宛若定格。
臨死之前,它因恐懼而瞪圓的雙眼裏,清晰倒映出的是一個略有些纖弱的身軀。
金髮碧眼,精緻出械哪橗嬌蠞M是凜冽,與那宛如寶石一般的綠色眼瞳相映相照,全身的氣勢如劍一般,清澈卻又凜然。
篝火旁,阿爾託莉雅手中的長劍狠狠的向下揮去,冷白的劍鋒劃過一道優美如同彎月一般的弧度。
僅僅一擊而已,停在半空中長劍便然完成了它的使命。
血液沿着劍鋒滾動流淌,緩緩的滴入大地,然後徹底的被腳下的土壤吸收。
帶着一臉的不可置信,它低下頭顱看向自己的身軀,一道整齊的切口正緩緩的向外湧動出鮮血。
伴隨着一聲淒厲的慘叫,魔物的精神開始恍惚,畸形的身軀徹底的失去了力氣。
它往後一栽,便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草草的便結束了它短暫又罪惡的一生。
“真是厲害啊。”
凱一臉讚歎的看着已經收劍回鞘的阿爾託莉雅。
“阿爾,你的劍術越發的精湛了。”
聽着自己義兄發自內心的讚揚,阿爾託莉雅略微感到有些羞澀道:“只不過是最近實戰多了,所以稍微有些心得罷了。”
上一篇:人在奥特:我有一个奥特曼聊天群
下一篇:综漫:基金会荣光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