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託莉雅想要讀懂人心 第245章

作者:变形姬刚

這個男人在教徒中很有威望,聽小田切慄花說,他的名字叫做小松原五郎,讀過書,識得字兒,以前是一個教書先生,但是卻因爲一場意外的大火,等他被人通知趕回家之後,卻發現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已經死在了火場了。

於是心灰意冷之下辭去了教書的工作,回到了老家加入到了萬世極樂教。

信徒們都很尊敬他,畢竟對於他們來講,讀書識字這種文化事兒,天然上就會讓他們從心中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他很厲害——”就連小田切慄花也是如此說道,“——我們萬世極樂教裏的賬目流水,現在全部都是由他管着呢。”

小松原五郎引着蝴蝶忍和阿爾託莉雅入席,普通的木桌上放着酒水,還有幾碟日式點心。

看得出來,這些信徒們已經盡力把自己最好的東西拿出來招待她們了。

炊煙裊裊,空氣微甜,草木生香,白米黑炭,鐵鍋柴竈,方桌軟墊,一切都是如此的簡單淳樸。

她們和小田切坐在了一塊,三個年輕貌美的姑娘湊在一起,不禁引得教裏面的那些半大小子們頻頻回望。

小田切口中的次郎叔叔湊了過來,笑容滿面的問她們那三個果子甜不甜?

“很好喫。”蝴蝶忍點頭含笑道,“謝謝你送給我們果子。”

“好喫就好,不用謝的。”

他笑着摸了摸自己腦袋,然後開心的搖頭晃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說是宴席,但其實說到底,也只不過是大家聚在一起喫了一頓大鍋飯罷了。

有才藝的表演點兒才藝,沒有才藝的就喝着小酒就着下酒菜,笑眯眯的看着他們表演。

萬世極樂教有着信徒們自己所打理的菜地,此時的蔬菜長勢喜人,那些做今日宴席裏飯食的婦人就下地去收割,準備做些炸素天婦羅端上來。

“真抱歉,你們大老遠的過來,我們這也沒有什麼好喫的。”

一個看起來大約有三十多歲的漢子,轉過頭憨憨的對着蝴蝶忍和阿爾託莉雅說道。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好像突然間想起了什麼,忽地一拍大腿,“哎呀,瞧我這腦子。”

“我想起來了,之前在東頭河對岸的地裏邊兒,我放過幾粒瓜種,不知道結了沒有。”

“你們等我一下,我去看看。”說着他把飯碗一擱,直接起身往外邊兒跑去,叫都叫不住。

等過了大約半個鐘頭,他身上帶着泥土,笑容可掬地摘回了兩隻瘦瓜。

洗乾淨切好端上來,那漢子說道,“這瓜長得不算喜人,但應該味道還行,你們嚐嚐看吧。”

盛情難卻,於是阿爾託莉雅和蝴蝶忍各拿起了一塊,放入嘴裏咀嚼了一下,然後眼睛猛地一亮。

“這瓜很甜呢。”

阿爾託莉雅看向那個漢子,碧綠色的眼睛裏滿是真铡�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拍着自己的大腿,他開心的坐回了自己的位子抿了一口小酒。

“如何?”小田切慄花轉過頭,露出瞭如同月色般的溫柔的笑容,“潘德拉貢,萬世極樂教的大家都很好吧。”

“是的,他們都很好。”

點了點頭,阿爾託莉雅對此做出了回覆。

“這樣啊,你能夠如此認爲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好似想起了什麼開心的事情,她臉上的笑容越發地明麗了起來。

“說起來......”蝴蝶忍歪了歪腦袋有些疑惑的問道,“.......這場聚會都快要結束了,你們的那位教主大人什麼時候來呢?”

萬世極樂教的教主會在這場宴席中露臉,這是那位叫做小松原五郎的男人一開始就告訴她們的事情。

“唔......應該快了吧。”

在小田切慄花說完這句話沒多久,或許只有十分鐘的時間,這場宴席的最重量的人物——萬世極樂教的教主大人終於姍姍來遲。

第三十章 無心的神佛,食人的惡鬼(二合一)

柔和似絮,輕均如娟的浮雲,簇擁着盈盈的皎月冉冉上升,清輝把周圍映成了一輪彩色的光圈。

而月色下的人們則縱情歌舞交談,喝着小酒聊着家常理短。

就是在宴會的氣氛最爲熱烈的時候,萬世極樂教的教主大人姍姍來遲。

兩邊的侍女爲他打着扇,彷彿異域而來的神子從遠處緩緩走來。

似橡木潤白般的髮色,那雙異於常人的眼睛滿目琉璃之感。

穿着紅衣,披着白色金邊的羽織,他頭戴着黑色的神官帽,手持金柄摺扇遮住了半邊臉。

眼眸流轉間,走至近處,目光忽地停留在了那兩個穿着黑色制服的少女身上。

只這一眼,他眼中的華彩猛地頓了一頓。

‘怎麼會是鬼殺隊........’

心中的思緒並沒有影響到他現實裏的作爲,基於對自己僞裝的自信,童磨剎那間便裝做了和平時一樣的樣子。

僞裝成人類的樣子,隱藏着自己眼中的‘上弦貳’三個字,收斂起自己作爲鬼的氣息,他就不信這兩個女人能夠發現自己的不妥之處。

心款ヮブ拢偌由显趫龅娜硕际撬男磐剑瑹o心之鬼並不想如此草率地結束掉自己的神明扮演遊戲。

‘罷了,等她們離開萬世極樂教之後再殺了吧。’

心中做好了決定,他橡白的睫毛微斂起那雙絢麗的眼眸。

摺扇最後一下敲擊在童磨的掌心上,金色的扇柄剎那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霜花,帶着無人可知的殺機。

他行至信徒們專門爲自己所準備的高座之上,盤腿在蓮臺上垂目。

隨着他的到來,原本歡鬧的聲音漸漸消失。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的方向,信徒們原本歡笑的臉上變換上了虔蘸颓f重。

氣氛安靜了許多。

屋檐角的風鈴聲讀不懂人的情緒,聲音清澈的在夜風中晃動着。

下一秒,彷彿被按下的什麼按鈕,人們開始正坐伏拜,烏壓壓的朝着端坐於高處的童鍪伏地垂首。

阿爾託莉雅端坐於自己的位置之上並沒有做出任何的舉動,她只是抬眸四顧,心中感覺此刻的情景分外地荒唐。

琉璃色目的無心之佛,端坐在無光的神壇上,接受教锌駸岬男叛觥�

他們口誦着“萬世極樂”,就好像是什麼大型邪教現場一般,帶着一股難以言說的瘋狂和荒謬之感。

然而就算如此,這些信徒們也依舊狂熱且不自知。

在卸喾虻纳碛爸校ㄓ泻毯桶栍毨蜓疟3肿抛约旱亩俗藨B,她們的目光清醒明亮,於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另類到顯眼的地步,小田切慄花不由得有些慌亂地伸手輕輕揪了揪她的衣袖。

就算不是信徒,但最起碼也要躬身表示尊敬吧。

行事如此張揚,小田切慄花自己倒是無所謂,但是其他的信徒心中肯定會對此有所不滿。

倒時候如果發生出什麼矛盾的話,那可不是她所樂意看到的場景啊。

但是.........

金髮的少女卻輕輕搖了搖頭,她把自己的衣袖從褐發少女的手中拉出,然後緩緩站起了身來。

“!!!”

潘德拉貢,你到底在幹些什麼呀?!

光是坐着也就罷了,爲什麼現在還要站起來呢?!

對教主大人如此無理,一瞬間,其他的信徒都微微抬頭把自己的目光移向了她。

不滿,憤怒,猜疑......,各種各樣的目光聚焦到了金髮少女的身上。

“潘德拉貢?”

蝴蝶忍有些不解的抬頭望向她,心中實在不解爲什麼她要在如此敏感的時刻做出這番舉動。

正如之前所講,哪怕並非是萬世極樂教的信徒,她們也應當給予最起碼的尊重纔是。

而不應該像是現在這種樣子,做出宛如挑釁一般的行爲。

然而對於她的詢問,阿爾託莉雅只是面容複雜的轉過頭來,然後輕輕的回答道,“忍,這位教主.....他是鬼。”

剎那間,心神俱震。

黑髮的少女驚愕地睜大眼睛,臉上的神情一下子凝固了起來。

她呆愣愣地望向高臺之上的神佛,又轉過頭似求證般地看向阿爾託莉雅。

點了點頭,金髮少女再次表達出了肯定的態度。

於是下一秒,蝴蝶忍的臉上也開始變得嚴肅了起來。

哪怕並沒有察覺出這位萬世極樂教的教主有任何的問題,但是對於阿爾託莉的信任,她也依舊跟着從坐墊上站了起來。

“!!!”

怎可如此的不敬!

他們萬世極樂教爲了歡迎這兩個人做了那麼多的努力,現在爲何又要對他們的信仰表現出如此的敵意?!

該死,這兩個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們如此以禮相待。

而小田切慄花則一臉欲哭無淚的抬起頭,褐色的眸子無措且焦急的望向她們的身影。

她心中清楚蝴蝶忍和潘德拉貢並非是那種不講理之人,所以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呀?!

童磨目若琉璃,神思安定,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

他好似對現在的情景完全不在意,只是輕輕揚起摺扇遮住自己的臉,把目光落在了那兩個站着的鬼殺隊成員身上。

“你們......爲何如此這般?”

他的聲音極輕,但詭異地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所有的教徒都直起了身子怒視着她們,看樣子如果不是有童磨在這裏的話,這些人絕對會直接擼起袖子朝她們的臉上狠狠揍上一拳。

很明顯,蝴蝶忍和阿爾託莉雅此刻已經引起信恕�

深深吸了一口氣,金髮的少女抬起了自己的清澈的眸子。

模糊的,清晰的。

像是可以看到,卻又始終隔世一般的無法觸及。

“你隱藏的很好,如果不是因爲有我在這裏的話,想必今天的一切都會風平浪靜的過去吧。”

說到這裏,她輕輕的從嘴角溢出了一聲嘆息。

“樸素而又善良的人們,團結而又友愛的人們,這裏是他們唯一的容身之所,而你又是他們心中的無上信仰。”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如果可以,我其實並不想要打破這裏安寧又溫馨的氛圍。”

“但是啊——”阿爾託莉雅於月色之中凜然站立,那雙如同湖泊一般的眼眸好似不染一絲塵埃,她輕嘆着,“爲什麼.....你偏偏是鬼呢。”

對於還沒有脫離人類範疇的鬼殺隊而言,只要外表像是人類,再加上做一些氣息上的遮掩,像這種隱藏在人羣中的鬼其實鬼殺隊並不能夠做出很好的分辨。

這也就是爲什麼一開始,蝴蝶忍並沒有對這位萬事極樂教的教主作出反應的緣故。

但是.........

阿爾託莉雅卻是和常人不同,來自神代的王者在去認知一個人的時候,她所使用的可不僅僅只是眼睛而已啊。

正如童磨在看她們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兩個少女是鬼殺隊一樣,阿爾託莉雅在看到這位教主大人的一瞬間,便立刻就知曉了對方的真實身份。

所以從一開始,惡鬼的僞裝在她的眼中就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端坐於高臺上的無心神佛微微眯起了那雙絢麗的眼眸,手中的扇子輕輕合攏。

“...........你是在說些什麼呢?”

不知是基於什麼樣的緣由,此刻他的口中依舊還不肯承認。

彷彿笑着,卻好似沒笑,彷彿在看着,卻好似什麼都沒有去看。

原本那雙空無一物,宛如落入星霜中的琉璃色眼睛裏,此刻終於映入了金髮少女的存在。

“食人之鬼,你又爲何不願意承認呢?”

輕嘆着,她有些無奈的皺起了眉頭。

他們並沒有刻意壓低自己的聲音,所以在一旁的信徒們也都清晰的聽到了兩個人之間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