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变形姬刚
話音一落,惡鬼直接雙手攤開,把掌心對向了金髮少女的方向。
“血鬼術——夜鴉。”
傾刻間,阿爾託莉雅的眼前一暗,眼前的世界陷入到了一片漆黑當中。
“!!!”
這種情況的發生實在是有些措不及防,以至於在視線突然暗下來之後,她的身形不由自主的頓了一頓。
而這一個微不可查的停頓,就是釜鵺所需要的機會。
臉上勾起了獰笑,他整個人爆發出了最快的速度,剎那間化作了一道閃電狠狠地朝着金髮的少女撲了過去。
沒有人能夠看見我,也沒有人能夠聽到我所發出的聲音。
血鬼術夜鴉,就是這麼一個剝奪別人視覺和聽覺的能力。
在生死之戰中被剝奪了這兩項,其實也就基本上可以和這世間說再見了。
‘真是簡單的任務啊。’他如此在心中嘲笑着。
會讓那位大人親自下達斬殺的命令,他原本以爲這個叫做潘德拉貢的會有什麼了不得的能耐呢。
然而......
搞來搞去,就這!?
不得不說,這可真是讓人感到好笑。
嘲諷着,獰笑着,興奮着,他帶着一往無前的氣質和無與倫比的自信,伸出尖銳的利爪向着女孩的面門抓去。
釜鵺已經可以預見,一秒鐘之後少女頭身分離的情景了。
就在他以爲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之時,阿爾託莉雅卻突然抬起日輪刀點落在了衝擊而來的鬼掌之上。
“轟!”
就像是有數十位大力士同時揮動手中的鐵錘,日輪刀與利爪相撞之處發出了轟隆巨響,她身前的土路頓時也跟着直接裂開了一道深深的巨大細縫。
釜鵺面對面地承受了這一宛如千鈞的力道,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砸在了遠處的地面之上。
不過.......
雖然他受了很嚴重的傷,但是其身爲鬼的強大恢復能力,此刻倒是保住了他的性命。
“什麼?!”
怎麼會這樣?!
不可置信的驚呼出聲,他眼中的瞳孔猛地一陣收縮。
明明已經被剝奪了視力和聽覺,在看不見也聽不着的情況之下,她到底是怎麼反應過來的?!
難道說這傢伙曾經專門做過這方面的訓練不成?
不,這不可能!
鬼殺隊裏怎麼可能會有人閒的蛋疼去做這種訓練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釜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爲能夠被那位大人點名要殺的存在,這個女人果然是有些蹊蹺。
看這樣子,自己之前是有些大意輕敵了。
但是........
沒關係,我承認之前不把你放在眼裏是我不對。
然而現在,我已經決定要使用自己全部的力量了,所以之前的那些事情也就絕對不可能再次發生!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這次,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走上黃泉路吧!
嗬!
空氣中倏然傳來撕裂之聲,在不遠處的釜鵺身影突然間消失在了原地。
給我死吧!!
雙手的利爪交叉襲來,帶着一股腥風向着呆立在原地的金髮少女當頭揮下。
“.......倒是還挺有趣的。”
阿爾託莉雅挑了挑眉,然後再是上前了一步。
她背脊挺立如同青松,刀光流轉於方寸之間,將釜鵺的攻勢盡數當下。
該死!她果然能夠感知到我的動作!
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來路?!
在極度的驚訝之後,便是在心中騰昇起的憤怒。
獅子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他此刻也有點激動上頭了。
只見釜鵺直接伸手朝着自己的軀體用鋒利的爪子抓了五條血槓出來,之後便猛地把傷口處所流出來的鮮血往阿爾託莉雅的方向用力一撒。
“血鬼術——夜鴉!”
話音一落,就好像受到了什麼重創一樣,他原本就蒼白的臉色霎時間如同死屍。
眼不能看,耳不能聽的阿爾託莉雅纔剛找到了些感覺,就倒黴地再次被這個血鬼術給命中了。
而這一次,她喪失的是觸覺。
原本是靠着風的流動來確定對方的行動,不過好像這種方法現在不太管用了。
——還真是花樣百出啊。
她一邊在心中如此感慨着,一邊往旁邊側了側身子躲過了對方的爪子。
那麼現在這種情況,自己要不要動用一點魔力來強行破解他的血鬼術呢?
不,根本就不需要。
因爲僅僅只是這樣的話,對自己也算不上是什麼威脅。
先不說對方好像只能夠封印住自己的視覺,嗅覺和觸覺,就算他再努努力,能夠把自己的五感全部封掉又能怎樣?
剝奪五感,這位下弦陸依舊也沒有辦法對自己造成任何傷害。
因爲自己的戰鬥所真正依賴的,恰恰是那玄而又玄的第六感.....也就是直感啊。
搖了搖頭輕嘆了一聲,阿爾託莉雅決定速戰速決。
畢竟如果這隻鬼在久攻不下之後選擇跑路,現在的自己到時候可能還真的沒有辦法第一時間察覺到呢。
思及此處,下一刻手腕直接翻轉。
刀吟如龍鳴,日輪刀化作了一條蛟龍斬向了自己面前的食人之鬼。
這一擊雖急也緩,如新月般的刀光自惡鬼的心田亮起,好似有千斤重,壓得他動彈不得,呼吸停滯。
鋒利的刀刃在鬼的眼中漸漸放慢,釜鵺想要控制自己往旁邊躲去,卻發現自己此刻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唰!”
日輪刀劃過了他的頭顱,在他的視線傾斜之時,之前好像變慢了的時間又再次開始正常的流逝。
無頭的身體無力地站立在原地,下一秒又是“噗通”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爲什麼啊?”
哪怕到死,釜鵺也想不明白爲什麼對方可以在被封印了三感之後,還能如此輕而易舉的把自己的頭顱砍下。
這傢伙.....難道是怪物嗎?
如果當時自己在發現不對之後沒有被憤怒的情緒所驅動,而是選擇離開的話,是不是自己現在就不用死了呢?
後悔,但是此刻後悔也已經晚了。
不可一世的鬼,覺悟時刻的悲哀,灼燒自切口處開始各自向上下蔓延。
在最後快要消失之時,他彷彿在寬廣的田野之中看到了一個溫柔的少女新娘。
“弘樹哥哥。”白無垢的女孩微笑地看着他,“我一直在這裏等你,真好,終於又能夠再次見到你了。”
她是誰?
弘樹.....是在叫我嗎?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下一秒,記憶忽然間便波濤洶湧的襲來。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從小小的女童變爲嬌嗔的少女,藤井弘樹的生命中一直有着對方存在的痕跡。
所以理所應當的,年華正貌的兩人漸漸地互生了情愫。
“——請,請與我共結連理!”
在一個明媚的午後,他彎下腰對着面前的少女伸出了右手。
少年紅着一張臉,心中的緊張導致動作也看着有些笨拙。
然而悄悄的抬起眸子望去,卻發現少女深棕的眼睛因爲羞赧朦朧了一層霧欤陉柟庹凵溲Y閃閃發光。
“......我願意。”
極爲小聲的回覆,但是卻清晰的傳入到了他的耳中。
於是傾刻之間,心中的春日花開爛漫。
請允許我的深愛。
請與我,共結連理。
而這.......就是故事的伊始。
婚禮的籌辦在喜氣洋洋的氣氛之中展開了,在櫻花綻放的時節,少女和少年結髮成了夫妻。
然而就是在如此值得歡慶的日子裏,悲劇卻悄然來臨了。
夜晚喝的伶仃大醉的他,在門前送別宴客時遇上了那位黑髮血眸的鬼王。
或許是因爲酒後的形象不佳,亦或者是說他臉上的傻笑實在是太過礙眼。
僅僅只是路過了此地而已,天降橫禍的他下一秒便被對方爆掉了頭顱。
再然後.....便是被迫接收血液成爲鬼的事情了。
非常惡趣味,鬼舞辻無慘或許只是想要看新郎殺死新娘的戲碼罷了。
畢竟那種幸福感.....光是看着就能夠讓他的心中升起無盡的破壞慾望。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變的顯而易見了。
控制不住自己的新郎喫掉了自己的新娘,於是在一天的時間內,喜事變成了白事。
“你.....不怨我嗎?”
他跪在地上,哭泣着向少女詢問道。
“不會哦。”搖了搖頭,她笑着說道,“因爲我啊,最喜歡弘樹哥哥了。”
笑容如畫,她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陰霾。
“不要害怕,因爲有我一直陪着你呢。”伸出手,少女把他擁入到了懷中,““吶,我們走吧,讓我們一起去贖罪。”
如萬千條游魚過江海,無數盞明燈緩緩的從地面下升了起來。
它們在空中閃閃發亮,熠熠生輝,如同最爲魅力的夢,壯美之極。
燈光照亮了他們浮空的靈魂,還有前面的道路。
......或許這對少年來講就是救贖。
幽深的夜晚,繁星閃爍。
在殺死了下弦陸之後,阿爾託莉雅的感知也恢復了正常。
她垂下眸子望向對方化爲灰飛的方向,臉上的神情不由得若有所思。
那麼問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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