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託莉雅想要讀懂人心 第112章

作者:变形姬刚

他的眼前一陣陣發黑,腦子也昏昏沉沉,然而就算是這樣,他也要掙扎的站起來。

他是最強的,是學院都市裏的第一位,是位於level 5之中頂點的存在。

就算是要死,他一方通行也要站着死。

但這種話是根本不可能說出口的,他也不願意暴露出自己的脆弱,來讓眼前這兩個傢伙看自己的笑話。

“笑死人了,你以爲這樣就能夠輕易殺死我嗎?!”

他抬起頭,猩紅的眼睛看着阿爾託莉雅,就彷彿受傷的惡獸,他殘餘的戰力猙獰的向着少女亮起了爪牙。

混濁到有些骯髒的高音,一方通行用盡自己的全身力量朝着對方大喊道,“吶,亞瑟王!真是貽笑大方,難道你就這點能耐嗎?!!”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阿爾託莉雅不禁緊緊的握住自己手中的誓約勝利之劍,眼眸深沉的看着少年。

哪怕明知道對方使得是激將法,但她也依舊生氣了。

此身乃不列顛之主,君臨王座掌管一國,一方通行現在的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於王者威嚴的挑釁。

但是她並沒有馬上動手上,通過之前的戰鬥,她自認爲已經對少年那羸弱的身體素質有些瞭解。

但正是因爲了解,所以纔對少年能夠再次爬起來而感到驚訝,同時對少年的超能力再次升起了忌憚。

或許自己對他能力的猜測還是有些不全面,阿爾託莉雅是這麼想的。

“既然如此.........”

少女倏然微笑,就像是月下悍勇而美麗的獅子一般尊貴,威風而暢快淋漓,“那我便拿出自己的真本事吧。”

她說這句話是認真的,這位少年的能力實在是太過怪異,再拖下去恐怕是夜長夢多。

“美琴。”

阿爾託莉雅扭過頭叫着少女的名字,綠色的眼睛滿是認真,“我要釋放寶具,請爲我補充魔力吧!”

之前釋放遙遠的理想之鄉,也就是劍鞘的時候,那一次所消耗的海量魔力已經差不多把她榨乾了。

雖然依舊還能夠維持自身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但已然不足以支撐她再次釋放一次了。

但是沒有關係,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御主,美琴可以爲她提供充足的魔力。

偉大的金髮王者是這麼堅信的。

然而...........

“莉雅,........我也想給你補充魔力,但這種東西到底該怎麼給你呢?”

御坂美琴表情有些無措,就好像遇到了一個解不出來的高數題一般,不知該如何下手纔好。

阿爾託莉雅:“............”

哦,對哦。

她恍然大悟,美琴她好像根本就不會使用魔力啊。

超能力那種東西,好像也沒有辦法補魔吧?

尷尬............

她有些訕訕的扭過臉去,強裝出鎮定,她不再去看御坂美琴臉上的神色。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依舊繼續用誓約勝利之劍戰鬥嗎?

想到這裏,她隱晦的看了一方通行一眼,實在是不太清楚誓約勝利之劍到底能不能殺死對方。

正當她思考策略的時候,美琴突然開口對着阿爾託莉雅說道,“莉雅,雖然我沒有辦法給你魔力,但是是否可以用令咒代替呢?”

“!!!”

訝異的情緒湧上心頭,她猛然回過頭去,目光中帶着一絲不可置信,“你說你要用令咒來給我補充魔力?”

“是的。”

點了點頭,少女對阿爾託莉雅如此大的反映而感到有些疑惑,“難道說不可以這樣做嗎?”

“........當然可以。”

騎士抿了抿嘴,她眼睛微闔,流光華彩的眼眸帶着看不透的意味般飄渺,“令咒只有三個,它對於御主來講是很珍貴的東西,你確定要把其中一個用在這種地方嗎?”

原來是這樣啊!

御坂美琴看着這樣的她,眨了眨泛着清潤的眼眸。

在銀色的月光下,她勾起了嘴角對着騎士笑了起來,“它或許是很重要的東西,但對於我而言,沒有什麼能比得上此刻你爲我贏得的勝利。”

像泉水一樣清澈的人,正直的令人憧憬。

此時她的英雄正爲她而戰,如果可以,美琴也想要盡上自己的那一份微薄的力量。

“告訴我吧,莉雅。”

她抬起自己的手臂,亮出了自己手背上的紅色刻痕,“我該怎麼樣去使用它呢?”

待聽到少女不帶有絲毫猶豫的聲音傳來,阿爾託莉雅的目光變得有些許迷離。

沉默了一下,她無奈的笑出了聲。

“我知道了。”她點了點頭,笑意闌珊的看向御坂美琴,“我來教你,你跟着我學就可以了。”

“那麼......”阿爾託莉雅示意少女伸出自己那刻有令咒的手臂,然後一字一句的把發動令咒的方法教給了對方。

不得不說,御坂美琴不愧是來自常盤臺的學生,對於她所教的一切,僅僅只是念上一遍這,她就完全記住了。

深吸了一口氣,少女的表情開始變得嚴肅,她伸出手,手背對向阿爾託莉雅方向。,語氣認真的說道,“吾之從者,御坂美琴以令咒命之,Saber,給予你全盛至盈滿的魔力。”

剎那間,說完這段話之後,她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從自己的身體裏流逝。

手背上再次亮起了紅光,之後馬上伴隨而來的是和它出現時一模一樣熾熱。

御坂美琴能夠很清楚的看到,只不過是過了兩三秒的時間,左邊的那一道令咒便慢慢消失,最後只給她留下一絲灼傷的燙痕。

傾刻間,力量向阿爾託莉雅湧來。

瀕臨乾枯的湖泊再次迎來了雨水的灌溉,魔力從四面八方襲來,讓她再次重新回到了力量的巔峯。

她閉上眼睛靜靜的感受自己體內魔力的流動,自來到這個世界起。她的狀態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巨大的魔力在阿爾託莉雅的胸腔之內形成一個循環,然後又再次被她傾吐出去。

一呼一吸,皆爲力量。

睜開雙眼,騎士少女笑了。

凌厲而堅毅的笑容,戰意在她的眼中熊熊燃燒。

一方通行此時勉強維持着自己站立的身體,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阿爾託莉雅,不清楚對方接下來要做些什麼。

目光下移。他看向少女手中的誓約勝利之劍,腥紅色的瞳孔裏,映着劍光鋒利的邊緣。

‘-- 呵。'他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世事無常,一方通行心知今天大概率自己就要死在少女的劍下了。

胸口上的傷痕時刻刺激着他的神經,一時間,他也只能夠聽到自己痛苦而又緩慢的呼吸聲。

阿爾託莉雅高舉起自己手中的長劍,在少年和少女的注視下,金色的粒子在它周邊騰昇,擴散,然後慢慢的融入進劍身之中。

金色的光輝,在月光之下譜寫着不似凡塵的美。

那是伴隨着少女一生的名劍,它見證着王的輝煌,也見證着王的沒落,讓人心生嚮往,卻又帶着淡淡的悲傷。

那並非出自人之手的武器,而是以人的信仰爲原料,在星球內部結晶化,作爲‘最強之幻想’的究極神造兵器之一。

它與少女一起被寫進了傳說,被世人詠唱且一直流傳至今。

金色的粒子越來越多,它們出現在御坂美琴的身邊,出現在一方通行的身邊,從地面升起,從空中浮現,然後最終卻又匯聚在那璀璨的長劍身上。

光芒凝實成金線,自神代而來的王者目光鋒利如劍。

一方通行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泛起了異樣的神采。

他慢慢握緊握垂在自己腰側的雙手,心中的情緒動盪如同巨浪。

阿爾託莉雅向後退了一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高舉起手中的誓約勝利之劍,她目光如炬,然後高聲喚起長劍的名字。

“Ex--calibur!!”

隨着她用力把劍劈下,霎那間,由光組成的洪流咆哮般傾瀉而下。

那是何等耀眼奪目的光芒。

一方通行站在原地,他依舊像以前受到攻擊那樣一動不動。

不。也不能這樣講,少年其實也有在行動。

只不過.........

他只是站直了身子,像擁抱陽光一樣打開的自己的雙手,猩紅的雙眸退去了暴劣,蒼白的臉上帶着平靜的微笑。

他依舊有開着‘反射’,但是因爲疼痛從而導致計算時斷時續的,所以具體能夠反射多少,這種事情他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說實話。一方通行甚至認爲哪怕就算是自己全盛之時,他也根本就無法‘反射’這道耀眼光柱。

沒有任何緣由,他就是這麼認爲的。

他看着光炮從近到遠,輕輕閉上眼睛。以一種從未有過的平靜心態來迎接自己的死亡。

----- 啊,這樣也好。

他在心裏想着,‘這樣無趣又灰暗的世界,活着還真是有些累了呢。’

而且莫名的,在死亡來臨之前,他心中好像有一個一直壓在心底的巨石,此刻也慢慢消失。

畢竟........

這破實驗。老子TM的老早就不想做了!!

實際上的時間並沒有過了多久,而從意識上來感受則完全不同,則漫長的令人心驚。

若有若無的,他好像聽到了有一聲輕微的嘆息。

那麼輕,就像是滿天飛舞的柳絮,輕輕一吹便能吹走,卻又像是從耳側直接傳來融入進夜風裏,帶着些許微微的涼意。

風聲不知從何而起,戰鬥不知何時已終。

白髮的少年就這樣被光芒吞噬。

人與人之間交割糾纏的命呷缤粓F亂麻,悲歡愛憎,怨嫉癡嗔,刺目的金光好像把所有的一切都淨化殆盡了,當光輝散去,唯獨留下的只有那寂靜的夜,以及皎潔的月。

“贏.....,贏了嗎?”

御坂美琴愣愣的注視着面前因爲光柱而深刻鑿陷的地面,她神情恍惚,疲憊的眉宇之間透露着一股掩飾不住的迷茫之色。

然而原本一方通行站立的地方,此時已經空無一人。

這意味着什麼呢?

阿爾託莉雅所釋放的光柱威力有多大,她剛剛清晰地看在了眼裏,也正是因爲這樣,所以美琴覺得在那樣的攻擊之下,一方通行可能已經化作灰塵消散於空氣之中了。

想到這裏,她不禁坐直了身體,雙手緊緊的懷抱住懷裏的御坂10032,熱淚不斷地從她的眼角滑落,但美琴的嘴角卻上揚着,這時的她宛如一朵怒放的杜鵑花,飽蘸着重生的喜悅。

“莉雅!我們贏了!我們勝利了!!”

她高呼着,聲音哽咽又帶着激昂,多少個日日夜夜,她不眠不休的爲了阻止這個絕對能力者計劃,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生命。

但是現在,就好像一縷陽光刺破黑暗的縫隙,耀眼的光芒像觸角一樣地探尋這個原本混沌的世界。

豆大的淚珠從她的臉頰劃過,雖然是哭着,但是臉上卻揚起了最爲絢爛的笑容。

---- 喜極而泣。

“莉雅!莉雅!!”

少女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英雄的名字,她琥珀色的瞳孔此時亮亮的,澄澈中沉澱着幽幽細碎的光,像星子跌入了深不見底的深谷,又像是寶石碾成了宇宙的星芒。

然而阿爾託莉雅卻沒有回應御坂美琴的呼喚,她只是愣愣的看着少年原先所在的地方,眼眸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轉過身來。她對着正興奮着的少女說道。

“......美琴,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