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变形姬刚
輕笑了一聲，王者於月光中垂眸。
“這難道不是自然的麼。”用着理所應當的語氣，她認真地凝視着一方通行的雙眼，擲地有聲的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不論相不相識，我都無法眼睜睜的看着一個不該死去的人就這麼步入死亡，因此，也從來沒有說因爲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那麼便對犯罪者的惡行無視的道理。”
“我會盡自己的全力拯救我所能救下的任何一個人，哪怕爲此獻出自己的生命。”
何等清澈的湖色呀。
如同黑暗中閃耀起來的光芒，那是一方通行此生從未見過的景象。
她有着現在的人們所沒有的特殊氣質。
“我曾發過誓。”少女的目光是那麼的堅定，沒有絲毫的閃爍。
“我發誓善待弱者，我發誓勇敢的對抗暴行，我發誓抗擊一切錯誤，我發誓爲手無寸鐵的人戰鬥.........”
阿爾託莉雅的聲音不卑不亢，她堅定而又亙古不變的說着自己的誓言。
“........我發誓幫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我發誓不傷害任何女性，我發誓真盏膶Υ业呐笥眩野l誓將對我的所愛至死不渝。”
謙恭，正直，憐憫，英勇，公正，犧牲，榮譽，忠義。
這一刻，無論是御坂美琴還是一方通行，他們此時都被震驚的久久無法言語。
內斂而自矜，優雅且高貴。
這位名爲阿爾託莉雅的少女，她是一名真正的騎士。
在混沌的腥紅色裏，一方通行不可思議的注視着那清澈而又通透的身影，那一刻，他彷彿看到了最爲璀璨奪目的陽光。
不貪生，也不畏死。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這樣的人。
不求財物，不慕名利，只是因爲生命可貴，所以就會毫無條件的向黑暗之人伸出雙手。
也會因爲生命被踐踏，而無論如何都無法袖手旁觀，以至於不求任何回報的也要向作惡者討伐。
無私又奉獻，傲慢又霸道。
“你這混蛋，果然和那些愚蠢的傢伙們不一樣啊！”
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會有人毫無條件的爲‘你’奔赴而來。
不知爲何，他雖然是在瘋狂的大笑着，但是兩行眼淚卻止不住的從他的眼眶中流下。
“你說你是亞瑟王，我相信了，我相信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我有一天竟然也能夠認識像你這樣有趣至極的人！！”
但是爲什麼呀？
爲什麼自己沒有早點遇到呢？
他一邊哭一邊笑，帶着劇烈的咳嗽聲，眼角的餘光瞥向了不遠處呆坐着的御坂美琴。
————啊，這傢伙還真是幸甙 �
收回了視線，他面容扭曲的看着阿爾託莉雅，那雙紅色的眼睛之中爆發出了激昂的神色。
“吶，亞瑟王。”
他用着戲弄的語氣叫出了少女的稱謂，“你可知道我殺了多少人嗎？”
“什麼？”
不甚理解的歪了歪頭，阿爾託莉雅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了一絲困惑。
“哈，你果然不知道啊。”一方通行揚起了自己的嘴角，漾出了一抹惡劣至極的微笑，“那個叫做御坂10032的，像她那樣的傢伙我總共殺了一萬零三十一個！”
在金髮少女微縮的瞳孔中，他繼續叫囂着，“要不是因爲你，那種人偶我可是要殺兩萬個的啊！”
“！！！”
這是何等的惡行。
阿爾託莉雅繃着幾乎要噴薄出來的怒火，她強忍着殺意憤怒的質問道，“你爲什麼要這麼做？這到底又是怎麼回事？！”
“這就是實驗的真相呀，只要我能夠在兩萬種戰場上與兩萬名第三位的克隆人進行戰鬥，並且殺死她們..........”
接下來的話他故意拉長了語調，在欣賞完少女咬牙切齒的模樣之後，他這才輕笑了一聲，慢悠悠的繼續說道，“一切都只是爲了讓我成爲level 6，也就是絕對能力者啊。”
“怎麼會這樣？！”
對方所說的話實在是過於離奇和黑暗，但是當她轉頭望向御坂美琴和她懷中的御坂10032時，茶發少女臉上痛苦的表情又清晰的告訴她，一方通行所說的話是真的。
———原來是這樣啊。
深深吸了一口氣，阿爾託莉雅把至今所有的線索全部聯繫上了，怪不得御坂10032和御坂美琴長的一模一樣，甚至連能力都非常相似。
不再理會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的一方通行，她轉身朝着御坂美琴的方向走去。
看着莉雅朝自己走來，御坂美琴臉上浮現出複雜的表情，她下意識的收緊了抱着御坂10032的雙手，內心騰生出一絲恐慌和不安。
她有些無措的抿了抿嘴，整個人都像石頭一樣僵硬了起來。
現在莉雅已經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她現在也一定覺得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吧........
肯定是這樣吧！
苦笑了一聲，美琴的嘴角不知爲何泛起了一絲苦味。
畢竟是我把自己的DNA圖譜提供了出去，御坂妹妹們也是因爲我的緣故而誕生於這個世界上，甚至連她們的死亡都是由我所造成的。
像我這樣罪大惡極的人，莉雅此時一定後悔來救我了吧。
想到這裏，她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希望可以用這種鴕鳥的姿態來逃避殘酷的現實。
此時此刻，這個世界是灰色的。
然而.............
“美琴，請睜開眼睛吧。”
如同石子投入湖中，少女乾枯的內心突然泛起了一陣波瀾。
她應聲睜開雙眼，目光無措又痛苦的看向阿爾託莉雅。
在昏暗的光線裏，身着騎士鎧甲的少女柔聲的對她說道，“美琴，對不起，如果那晚我能夠做出行動的話...........”
她說到這裏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後她微微躬身，對着身前的姑娘表達着自己的歉意。
“我曾經發過誓，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然而因爲我的疏忽............”
接下來的話她並沒有說下去，在靜怡的月光下，阿爾託莉雅抬起頭來，她抬眼看向有琥珀色眸子的御坂美琴，“.......我很抱歉。”
美琴看着少女騎士的雙眼，明明是那樣明麗而又璀璨的湖色，但是此時此刻，那眼底卻有着一絲難過和懊悔的色彩暈染在其中。
望着這樣的阿爾託莉雅，她的眼神恍然間有些飄忽。
“.........爲什麼呢？”
她喃喃自語的詢問道，“你爲什麼要道歉呢？”
她回想起了那一夜，那位少女認真的對自己所說出口的誓言，那臉上嚴肅而又堅定的神色，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一抹永不褪色的光彩。
明明救了我，救了那麼多的御坂妹妹們，還對自己說過‘我會保護你’這樣帥氣的話。
但是...........
——— 你爲何要感到難過呢？
“我來晚了，對此我感到非常抱歉。”
阿爾託莉雅雙手緊握住自己的誓約勝利之劍，她垂下頭，眼底的綠色因爲懊惱而呈現出了墨綠的色調，漂亮又溫暖，靜靜地在最深處暈染着。
她是真的感到非常的自責，如果那天晚上自己能夠強硬一些，那麼或許這場悲劇是可以提前結束的。
想着想着，她頭頂上的呆毛也跟着垂了下來。
看着面前阿爾託莉雅懊悔的模樣，御坂美琴笑了，是那種無奈，但卻又放鬆的笑容。
“噗........，哈哈哈。”
這一幕確實讓阿爾託莉雅沒有想到，面對自己真盏牡狼福嗝狼儆H竟然會笑得那麼開心。
這讓她微微愣了一愣，迷茫而又困惑的表情浮現在她的臉上，看着笑得非常開心的少女，最終她無措地開口叫出了對方的名字，“.......美琴？”
“抱歉，抱歉。”美琴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然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止住了自己那溢出的笑意。
少女那雙琥珀色的眼眸，笑起來顯得分外的溫柔，就連眼角的紅暈，也顯格外的漂亮。
“你救了我們，阻止了這場試驗，莉雅，你沒有必要感到自責。”
她說着，然後環顧了一下四周，廢墟與焦土，那是少女戰鬥過的痕跡。
“你對我所說的誓言全部都做到。”轉過頭來，她認真的看着阿爾託莉雅的雙眼，雖然感到有些許羞澀，但是有些話她是必須要說出來的。
“莉雅.........”她笑容燦爛，如同朝陽，“你是我的英雄。”
少女荒蕪灰暗的心野，因爲騎士的出現而靜悄悄地開出了一朵流光色的花，像是廢墟世界裏的唯一一點顏色，帶着它的溫暖，洋洋灑灑將附近的焦土染上少女的爛漫。
———— 你是我的英雄。
這無疑是一個極爲有重量性的話語。
美琴的所說每一句話她都清晰的收入到了耳底，於是阿爾託莉雅柔和下了神色，緊繃的身軀也慢慢變得有些放鬆了起來。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
她搖了搖頭，然後單膝跪地執起了御坂美琴的雙手，“作爲騎士，我絕不接受無故的惡行。”
“所以.........”
少女愣愣的，看着眼前那溫柔而又清澈的笑容，她的眼眸若春日的森林般廣闊。
我以亞瑟王的名義起誓。”
平抬掌心至雙眼處，她擲地有聲的，向着茶色及肩短髮的少女說道，“請看着我吧，對我以報以信任和期待，於此相對的，我會爲你把眼前的黑暗終結。”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有多冷漠，有些人就在有多溫暖。
跳亂的節奏，就好像打着鼓點一般在她心中敲打着。
阿爾託莉雅鬆開美琴的手，站起身來，她再次望向癱倒在地的一方通行。
生命薄脆如同蟬翼折斷時的傾向，少年此時的命咴缫呀浽]定。
阿爾託莉雅並不打算放過他，做下如此惡行的少年，無論如何他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目光灼灼，薄綠色的春水燃起了火光。
..........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舉起手中的劍，只爲了此刻了結一方通行的生命。
然而..........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明明應該已經失去行動力的白髮少年，此時卻踉踉蹌蹌地再次爬了起來。
他身上被鮮血所染紅，紅黑白色的條紋上衣也已經變得破爛不堪，但是阿爾託莉雅卻能夠清楚地看到，本來應該流血不止的傷口，此時早已經沒有一滴鮮血往外流出。
這是不正常的，她清晰地知道這一點。
雖然不知道緣由，但這並不妨礙她收斂起自己臉上的輕鬆，表情再次嚴陣以待了起來。
“怎麼會？！”
御坂美琴驚呼了一聲，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站直了身體的一方通行，這突然的狀況之外讓她有些慌亂，以至於整個人就像受到電擊一般，精神突然處於卡殼的狀態。
第五十四章 論令咒的妙用（二合一）
或許是美琴的驚呼愉悅到了一方通行。
“我可是第一位啊！”
他嗤笑了一聲，難得的說出了像是解釋一般的話語，“只是區區的止血罷了，對我而言簡直一如反掌。”
嘴上的話說的硬氣十足，但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現在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況，劇烈的疼痛讓他根本無法認真計算。
因爲從來沒有人能夠打破自己的防禦，所以他也從來沒有鍛鍊過自己，這也就意味着失去了能力，他什麼都不是。
就像是阿爾託莉雅那樣，只要‘反射’不起作用，那麼一方通行就是案板上的魚肉，只能待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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