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
回到有希子家,貝爾摩德好好思索了一番,還是打算利用一下琴酒。
只讓香貝丹一個人去警視廳救人的話,她有些不太放心。
而波本和基爾兩個人,現在倒是沒有被分配任務,正處於空閒狀態,不過兩個人的可信度還有待商榷,她更加不放心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們。
於是,琴酒就成了最好的一次性工具。
“不過我不同意你說的方案。”
貝爾摩德接着說道:“如果你想要加入到這個計劃中來的話,就必須要給我保證庫拉索的安全。
我要在回來之後看到完整的她。”
說完,她等待着琴酒的回覆。
這何嘗不是一次試探。
要是琴酒真的是組織裏說的那樣,是個爲了組織可以捨棄自己的人,救出庫拉索也是增強組織實力的一種方式,他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可要是這傢伙是一個無間道,就肯定會選擇在這期間出點不該有的岔子。
電話那頭的琴酒猶豫太久:“可以,作爲你難得爲組織貢獻力量的回報,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
貝爾摩德抽了下嘴角,心說這傢伙還真是嘴硬啊,明明是不得不答應下來,卻說的和獎勵我似的。
是失去了一隻耳朵以後,變得更加敏感了嗎?
真是不知道這個傢伙要是沒了兩隻耳朵會變成什麼樣子啊……
貝爾摩德掛斷電話,心中腹誹。
……
“阿弗洛狄忒號首航儀式將在本月23號舉行,屆時,這艘由八代商船首次單獨完成的遊輪將從東京港航行到橫濱港口,進行第一次試航……”
阿笠博士的書房裏,灰原站在椅子上,不斷滑動鼠標。
“參加名單:八代延太郎,八代貴江,鈴木史郎……
克麗絲·溫亞德……”
灰原皺了皺眉頭:“找到你了……”
就在不久前,正在研究解藥的她突然聽到門外一直打開的電視機裏,傳來一則關於阿弗洛狄忒號首航的消息,其中還有一個讓其無法不在意的名字。
貝爾摩德。
這是一個對灰原來說堪稱噩夢的名字,其背後代表着的,是宛若滔天巨獸般的黑衣組織。
從小在那樣的組織里長大,她要比很多人都懂得,這個集團到底有多強大,遠不是靠着所謂的偵探遊戲,將幕後黑手找出來就可以解決的。
所以,灰原幾乎每時每刻都徘徊在要不要把真相說出來,和繼續苟且下去,能夠高興一天是一天的境地裏。
她之所以不告訴羽田秀玄一切的真相,是因爲留戀現在的時光。
即便心理的理智告訴自己不可能,但灰原還是傻傻地相信着,有些事情,不做就不會發生改變。
只要不泄露身份,自己就永遠可以以小孩子的身份繼續在這個家裏待下去,用潔淨的,充滿生機的孩子身份重新開始。
而不是沾染了罪惡的,在組織裏代號是雪莉的18歲女人。
“小哀,你怎麼了?”
不知不覺中,羽田秀玄已經回來了,在家裏沒有找到記憶中的女孩,便來到了隔壁的阿笠博士家,果然在書房找到了頷首看着桌面,身子微微顫抖的灰原。
“叔叔……”
灰原抬起頭,一瞬間有些無助。
自己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就連此刻擁有的幸福都是註定短暫的嗎?
“沒事的。”
羽田秀玄和煦一笑,握住了灰原放在桌面的小手,有些冰涼:“過去的事情我無法改變,不過今後,不管怎麼樣,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灰原一怔。
有那麼一刻,她似乎從羽田秀玄的眼中看到了一種瞭然一切的感覺。
會不會叔叔早就已經知道了我的事情?
她的心裏不可抑制地萌生出這樣一種想法。
轉念,她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那樣的境地。
要是坦然地說出自己曾經制作過殺害了無數人的藥丸的事實,眼前的人還會用這樣的眼神看着自己嗎?
要是說出自己第一次見面時,一直都在耍小心思,不管是經歷還是故事都是虛假的,會是什麼結果?
想到這裏,她瞬間失去了往下思考的勇氣,用力搖搖頭:“我沒事……”
“嗯。”
羽田秀玄抬眼,看向打開了一則新聞的電腦屏幕。
灰原心中一緊,可不能讓叔叔知道自己在關注克麗絲的事情,不然他以爲我喜歡,要帶我去見她就完蛋了。
她當即移動鼠標,關閉了網頁。
見羽田秀玄投來疑惑的目光,灰原微微低下視線,不敢和他對視:“這是剛剛它自己憑空出現的,一點意思都沒有,叔叔,我們還是回家吧。”
羽田秀玄先是笑了笑,然後在灰原的驚呼中一把將她抱在懷裏,往書房的外面走去:“聽小哀的,那就回家吧。”
回家……多麼美好的詞啊……
灰原閉上眼睛。
……
橘真夜家。
自從昨晚在這裏居住了一夜,庫拉索就已經完全熟悉了這裏的佈局。
此時,她正蜷曲交疊着腿,盤坐在沙發上,身上是橘真夜還沒有穿過的,一件天藍色長裙。
電視上播放的是一部氣氛十分緊張的警匪片,庫拉索看的十分入神。
“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嗎?”
橘真夜忽然問道。
庫拉索從電視上移開視線,搖了搖頭,輕聲道:“想不起來,不過……”
她抬起手,指着節目說道:“我好像覺得這部電視劇裏面的劇情有點熟悉。”
橘真夜看了看,喃喃道:“臥底片……”
“你,你在害怕我嗎?”
庫拉索遲疑道。
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是她對情緒的感知能力並沒有退化。
她能夠看出,這個對自己很好的女人,似乎始終帶着一些防備。
可是既然懷疑自己的身份,又爲什麼要把自己接到家裏呢?留在警視廳裏不是應該要更加放心嗎?
橘真夜嘆息一聲:“不如說是對你抱有希望。”
“因爲曾經得到過改變命叩臋C會,所以想着再重複一遍那時候的事情,讓別人也得到救贖,這就是我想要做些傻事的理由。”
她看向身邊的白髮女人:“如果一個人的常識就是要做壞人來讓自己不至於喫虧,那麼這樣的人是無法改變的……可是你不一樣,在失去了一切的顏色後,你原本的顏色是乾淨透徹的,是可以被拉回太陽下的……
所以,庫拉索,不管你的過去是怎麼樣的,我都對你抱有希望。”
第275章 交換情報
“老大,我們需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基爾嗎?她應該還不知情吧。”
行駛在前往郊區的路上,伏特加聽到身旁的對話忍不住問道。
“我們知道了和她有什麼關係?”
琴酒冷笑:“也是時候讓她證明自己的作用了,組織可不養閒人,而且……她的身份還有很大的嫌疑,板倉卓的事情絕不簡單。
通過伊東末彥的事情,至少證明香貝丹除了組織之外是沒有後路的,她的真實身份已經被警方知曉,要是沒有我們的庇護,她寸步難行,泄露板倉卓行蹤的人不是她的話……”
“是基爾!”
伏特加接口道。
“哼。”
琴酒陰沉着臉:“她們兩個之間肯定有一個老鼠,要是找起來實在麻煩的話,我不介意將她們兩個一起葬送了……”
伏特加嚥了咽口水。
只是猜測對方可能是臥底,就要直接動手,老大似乎越來越暴躁了啊,是因爲最近總是出現的竊聽器嗎?
看着最近要小心一些了,要是在這個關頭惹到了老大可不太妙。
“那我們還要去炸警署嗎?”
伏特加又問道。
琴酒淡淡道:“爲什麼不?只要可以讓那些傢伙不快,我們就有做的必要,況且,不管是基爾還是其他人什麼人,不能讓他們再安寧下去了……
只有在行動中,纔可以看出誰是僞裝,而誰又是真的在盡力。”
伏特加想了想,試探道:“難道說……您還懷疑波本是……”
琴酒沒有明確回答,只是眯着眼說了句:“我說了,所有人……”
老爺車勻速駛出市區。
目的地,黑衣組織在日本的武器庫。
……
杯戶町,清水麗子租住的公寓裏。
羽田秀玄坐在沙發上,看着剛剛出浴,髮絲還沾着水漬的清水麗子,忍不住微微皺眉。
不是說有重要事情需要面對面彙報嗎?怎麼感覺哪裏不對呢……
“放心吧,這幾天琴酒已經撤去了監視我的人,現在是不會有人看到你的。”
清水麗子清了清嗓子:“所以你還是先把面具摘了吧,看着你這張貨不對板的臉,我總有種在和貝爾摩德說話的錯覺,太違和了。”
羽田秀玄無言一笑,將僞裝成外賣員的面具摘了下來。
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通過電話傳播消息,存在被完完整整監聽對話的可能,而面對面的話,有了羽田秀玄可以屏蔽電波的道具在,竊聽器就無法生效了。
但同時也存在着缺點。
——道具開啓時是不分敵我的,就算是己方的電話也無法打進來。
羽田秀玄在餐桌旁找了張椅子坐下,查看房間佈置的同時說道:“說吧,到底有什麼事情,讓你那麼緊張,居然不顧危險直接打電話給我。”
清水麗子在桌面上放下一杯水,然後在他對面入座:“琴酒要有行動了。”
“行動?”
羽田秀玄問道:“他不是在調查灰原的身份嗎?怎麼又有時間展開其他行動了?”
清水麗子搖搖頭:“不是的,他打算安排其他人去做,而他本人應該還會繼續追查你家的那個女孩的身份。”
“貝爾摩德的人曾經在杯戶飯店拍到過一張雪莉的照片,所以琴酒已經知道了她沒有死的事情。”
她說道:“不過也正是因爲雪莉曾經在東京出現過一次的緣故,他纔會沒有一開始就針對你家的那個小女孩。
現在他騰出時間來了,不找些事情做,大概是不可能了吧。”
羽田秀玄立馬明白過來。
琴酒這傢伙恐怕早就找人調查灰原了,只是調查結果並沒有讓他滿意,於是現在,他親自下場了。
沉默片刻,羽田秀玄忽然問道:“清水,如果是你,會相信大人能夠通過藥物變成小孩子的事情嗎?”
清水麗子眼神一下子變得十分古怪:“你,你該不會也被那個組織欺騙了吧?”
“那種永生的話術,不都是用來給那些迷信的傢伙洗腦用的嗎?”
能夠站在高一維度去評價上司,她有些得意:“像是你之前破獲的月讀會團體,不就是打着永生的幌子,在收集信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