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舞臺上,表演還未開始,堂本一揮一身正裝,正在訓斥工作人員,聲音聽起來極度憤怒:
“到底怎麼回事!漢斯·繆拉先生不是答應今天一早就過來,給管風琴做最後的微調的嗎?誰來告訴我,現在都快要預演了,他到底跑哪裏去了!”
臺下正在聊天或玩手機的幾人慢慢抬起頭,開始喫瓜。
工作人員訕訕地說:
“這件事情我們也覺得很奇怪,明明昨晚走的時候謬拉先生還好好的,可是等他回到家後,我們想要問他明天需不需要車子接送,電話就一直打不通了……”
“我們去詢問飯店的服務人員,可他們說謬拉先生根本就沒有回去過,院長,我們是不是應該報警啊?”
“胡言亂語!”堂本一揮怒斥道:
“謬拉先生根本就不可能出事!這個時候要是再招惹來警察……不說音樂會能不能辦下去,被接連影響心態的演員們,也根本不可能百分百實力地演出。”
他大手一揮:“管不了這麼多了,大不了等會讓羽田先生暗中派人去找找,這件事情就到此爲止,管風琴不用微調了,直接準備開始預演!”
“我知道了,院長。”
臺下,毛利小五郎重新靠上座位靠背,皺着眉頭說:
“羽田不是說了這件事情已經解決了嘛,該不會是在安慰我們吧……”
有可能。柯南看了看音樂廳的四周,按理來說,出現了之前的事件,現場怎麼也應該佈置警力來以防萬一纔對。
可是現在除了一個即將到來的羽田叔叔外,居然連一個警察都沒有出現?
要麼,沒有出現的漢斯·繆拉就是兇手,而他已經被控制起來了,所以警視廳已經無須再擔心這邊。
要麼,警視廳在釣魚……
可讓在場的幾百個人當魚餌,這也太冒險了一些吧……
“砰!”
園子從後面一排伸出一個拳頭,直擊柯南頭頂,讓其痛呼“哎呦”。
“你這個小鬼,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什麼魚餌不魚餌的?”園子叉着腰,指責道:
“羽田叔叔等會可是要和我們坐在一起的,難道還不能保證這裏已經十分安全嗎?你說出這話來懷疑他,也太沒有良心了吧?”
柯南揉着腦袋,心說我什麼不小心說出來了?這個毛病也太致命了吧……
毛利小五郎見自己慢了一步,嘆了口氣,默默收回拳頭。
“你們發現了嗎?”灰原突然蹙眉,輕聲開口:
“除了那位管風琴的調音師之外,憐子小姐好像也一直都沒有出現,以往的早上我都可以聽到她在花園練聲,可是今天卻沒有……”
小蘭有些擔憂,當即道:
“要不我們先報警處理吧?這件事情好像有些不簡單。”
園子白了她一眼,說:
“小蘭,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羽田叔叔他就是一個警察吧,我們等會直接和他說說不就好了嗎。”
“和我說什麼?”羽田秀玄帶着包含老青少年齡段的幾人在第三排坐下。
園子眼睛一亮,立馬回頭,可看到其左邊位置已經有位女人輕輕置臀,她臉上的欣喜一跨,至於右邊,那是過道……
園子癟嘴道:“羽田叔叔,你怎麼又出現了一位女性朋友啊……”
羽田秀玄一笑置之,介紹道:“這位是來生瞳,是一位咖啡廳的店員。”
“你們好。”來生瞳輕笑着朝幾人招手。
弱者更加容易得到憐憫,小蘭一聽到她咖啡廳店員的身份,不善的目光便立馬柔和:
“你好,我叫毛利蘭,這位是園子……”
見小蘭又善心大發,園子翻了個白眼,哪裏的咖啡廳店員可以穿得起高定禮服,手上還戴着一個那麼閃眼的戒指的?
將一行人介紹完,小蘭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和灰原的原話,告訴了羽田秀玄,惴惴道:
“羽田叔叔,憐子小姐她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看了眼正往這邊走來的堂本一揮父子,還有跟着兩人身邊的譜和匠,羽田秀玄搖頭:
“這兩件事我會讓人去調查的,你們就不必擔心了,好好享受音樂會吧。”
小蘭不疑有他,“嗯”了一聲,回過頭重新在位置上坐好。
“你來了,羽田先生。”
堂本一揮問候一句,和羽田秀玄握手,正準備說漢斯·繆拉的事情,羽田秀玄提前開口:
“我已經知道謬拉先生的事情了,我會派人去尋找的,不過到時候要是結果不太好的話,希望音樂會結束之後,堂本先生你可以組織大家留下來接受詢問。”
堂本一揮握手的態度熱切了幾分,露出一副“你懂我”的模樣:
“羽田先生,太感謝你了,只要能夠讓警察不要在這之前影響大家的狀態,結束後,我和她們都隨便你處置。”
羽田秀玄不動聲色收回手,看了眼臺上的山根紫音,心道我對你這個老頭子不感興趣……
“沒事,身爲憐子的鄰居,我知道堂本音樂學院對她意義不凡,我一定會讓她成功登臺演出的。”
堂本一揮臉色一滯,臉色難看地說:
“實不相瞞,憐子她到現在還沒有出現在後臺,我們已經有提前使用後備人選登臺的打算了。”
羽田秀玄嘴角上揚,提醒道:
“不到最後一刻,說這些還有些爲時過早了。”
堂本一揮搖搖頭,他既不想得罪這個背景滔天的羽田警視長,可要是弄砸了音樂會,他也會無法認同,便道:
“這樣吧,只要憐子她在節目正式公演前的十分鐘內出現,她就依然是這次的主角,可要是沒有的話……那就由替補上場吧。”
“沒問題。”
聽到對方爽快地答應,站在老搭檔身邊的譜和匠心中冷笑不已,他已經急不可耐地想要看到,這個身份不俗的男人知道秋庭憐子身亡消息後的表情了。
我失去兒子時的心情,可要比這悲傷一百倍不止啊!
……
預演很快結束,除了秋庭憐子由於不在無法知曉外,其他人的發揮都遠超第一次排練時的水平。
走在堂本音樂學院的林蔭小路上,阿笠博士手舞足蹈地誇讚:
“震撼人心!整場演出只有一個字,那就是震撼人心!已經很久沒有音樂可以讓我感受到這樣的莊嚴了,太讓人陶醉了……”
“可是震撼人心不是四個字嘛?”步美疑惑道。
“哈哈,這些都不重要啦,我想說的就是演出出乎意料完美的意思嘛。”
柯南兩手抱頭走着,道:
“的確啊,這把琴的魅力已經完全被山根紫音小姐給展現出來了,讓我眼前一亮。”
毛利小五郎給他後腦勺來了一下,怒聲道:
“你一個小屁孩裝什麼大人啊,要是實在有感觸的話,回去之後就給我寫一篇觀後感出來好了。”
“毛利叔叔,當我沒說,嘿嘿,嘿嘿。”柯南立馬閉嘴。
“小蘭姐姐,我肚子餓了,你可以帶我去喫東西嗎?”步美抬起頭。
小蘭甜甜一笑:“當然沒有問題了,大家在音樂廳的表現很乖哦,等會我請客吧。”
毛利小五郎出名後,賺的錢也節節高,小蘭也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需要媽媽偷偷塞錢的拮据女生了。
“小蘭啊,你請這些小鬼喫東西我沒有話說,可是我能不能喝幾瓶酒啊,畢竟是這樣喜慶的日子嘛。”毛利小五郎試探道。
羽田秀玄搖搖頭:
“毛利你還是回去再喝好了,等會要是一身酒氣地坐在位置上,說不定會對你的形象產生不好的影響啊。”
知道毛利小五郎喫哪一套的他,可不會直接說白話。
果然,聽到有損自己的形象,毛利小五郎不假思索地說:
“小蘭啊,那還是算了吧,畢竟這場演出能夠拿到票的人,可都是有一定身份的,要是被他們看扁那可就太丟人了。”
小蘭感激地看了一眼羽田秀玄,好像又學到了一招。
“小蘭姐姐,那我要鰻魚飯可以嗎?”元太拍了拍肚子。
“當然沒問題了。”
“太好了!”
元太高興完,好像想起什麼,昂起頭,對着羽田秀玄說:
“羽田叔叔,我爸爸他託我和你說,大家去神奈川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這是什麼意思啊?你們馬上就要去神奈川玩了嗎?”
神奈川……羽田秀玄沉默一秒,道:
“那是小學的同學聚會,可不是你口中的玩啊……”
園子兩眼放光:“真是羨慕羽田叔叔的小學同學啊,居然可以和這樣的人一直待在一個教室裏……”
說着,她好像想起什麼晦氣的東西,啐道:
“怎麼我的同學就是工藤新一那樣的傢伙呢……”
柯南:“……”
“還有最近新轉學過來的幾個,那個叫金田一一的,就和工藤新一那傢伙一樣,腦袋被像是被裝着推理的貨車壓過一樣,除了推理就什麼都不在意了。”
“還有那個叫做白馬探的,仗着自己家裏有個警視總監的老爸,整天臭着一個臉,看着就讓人不爽。”
“警視總監?那豈不是那位老人家?”毛利小五郎的關注點明顯不一樣,感慨道:
“上流社會就是不一樣啊,明明都已經60歲的高齡了,兒子居然和小蘭差不多大,還真是老當益壯啊……”
“咳咳。”
羽田秀玄咳嗽一聲,他可是會經常看到對方的,再說下去就無法直視了。
“白馬總監馬上就要退休了,毛利你還是少說兩句吧。”
“退休?”毛利小五郎來了興趣,湊到他旁邊,看了看四周,低聲道:
“那麼代替他位置的應該會是那位諸星副總監吧?”
羽田秀玄見小蘭已經帶着幾個點餐的小朋友走遠,回道:“你想多了,警察廳會派人下來的,那位可還不夠資格呢。”
毛利小五郎頓時興致大減,嘆氣道:
“那這麼說的話,羽田你不就沒有希望坐上副總監的位置了嗎……”
羽田秀玄白了他一眼:
“我的年齡已經很扎眼,毛利你就不要想那麼多了。”
毛利小五郎乾笑道:“我這不是希望你更進一步嘛,有個警視副總監的朋友說出去也長臉啊,嘿嘿。”
後面的纔是實話吧?羽田秀玄無奈道:
“想要從警視廳原地晉升的話,競爭太大,沒有必要去爲了一個遲早屬於我的位置,而留下詬病,這樣不值得,去警察廳倒是會容易些,不過讓我去那裏和那些老傢伙鬥嘴……”
他冷笑一聲,道:
“那樣的日子太無趣了,還是等再過幾年,再過去和他們玩吧。”
毛利小五郎傻傻地點頭,差點就忽略了對方年齡的事情……
比他還小6歲的人,居然在十年之前就已經是他的上司,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這時,走在後面的兩人,見到柯南突然離開隊伍,往這邊跑來。
“小鬼,你又怎麼了啊?該不會是又有什麼搗蛋的想法了吧?”毛利小五郎十分懷疑。
柯南賣萌道:
“叔叔,我只是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過我一定會在正式演出之前回來的,你們就放心吧。”
羽田秀玄知道他的小心思,沒有刁難他,而毛利小五郎就沒有那麼好說話了,撇嘴道:
“什麼放心不放心的,我根本就沒有擔心過你,只要你不要給我惹禍,我才根本不會叫住你呢,正好少了你,我還可以少出一份錢……”
“對了羽田,等會我們兩個還是満纫槐冒桑彤斒沁@個小鬼花的錢好了,不喝白不喝嘛。”
羽田秀玄搖頭失笑,跟着他一起離開。
等到柯南回過神來,這兩人已經走出很遠距離,看着他們的背影,柯南把委屈收回肚子,看向音樂廳的位置,眼中放出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