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時間在荒謬而平穩的拉扯中飛速溜走。
羽田秀玄的提前畢業申請正式獲批,不久後便將轉入研究生院深造。
然而,大洋彼岸徽值年幱皬奈瓷⑷ァ�
那個龐大的組織在美國紮根很深,羽田秀玄行事謹慎,藉着家族與求學建立的各方渠道,暗中拼湊着零碎的情報拼圖。
某夜。
波士頓查爾斯河畔的一處俱樂部外。
羽田秀玄推開橡木大門,和兄弟會的幾人道別,走向停在街角的黑色轎車。
車子駛出地下停車場的坡道,輪胎碾過潮溼的路面。
行至大皇后街的岔口時,他的脊背深處陡然升起一股被利刃抵住般的冰冷寒意。
羽田秀玄毫不遲疑,瞬間將油門踏板踩到了底。
砰!
一聲爆鳴擊穿了夜空的寂靜,後排側窗玻璃瞬間炸裂成蜘蛛網狀的碎渣,一顆大口徑彈頭擦過穿入了前方的儀表臺內。
羽田秀玄的眼眸在後視鏡中沉了下來。
發動機發出咆哮,轎車在街道上甩尾提速,一路朝着前方荒僻的工業區疾馳。
羽田秀玄一手控緊方向盤,另一隻手動作麻利地套上一副防滑手套,隨後從儲物格里掏出一部不記名的一次性翻蓋電話,按下報警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嗓音陡然蒼老下去,帶上了地道濃重的波士頓老派俚語:
“你好警官,我在大皇后街附近的廢棄油漆工廠旁好像看到有外國的情報人員在交換消息。”
聽筒對面的接線員明顯愣了一瞬,語氣立刻變得嚴肅。
“什麼?先生您可以確認嗎?這事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當然可以確認,我可是老波士頓人了!我能夠認出那些外國人長什麼模樣!”
老人的聲音異常氣憤,像一個被深夜可疑分子激怒的頑固住戶。
“好的,我們馬上會派人過來。”
電話掛斷。
接線員神情緊繃地將記錄推向了緊急專線,情報順着渠道迅速移交到了聯邦調查局波士頓分局的夜班值班室。
車身剛剛停穩,羽田秀玄便一把拉開副駕駛的手套箱,取出裝滿子彈的貝雷塔92,拉套筒上膛後翻身離開車內,身形沒入破敗廠房的陰影之中。
後方數百米外的一輛暗色越野車內。
戴着黑色鴨舌帽、面孔隱藏在陰影下的男子單手扶着方向盤,耳邊的通訊器閃爍着紅光。
“白蘭地,帶人把油漆廠給我包圍起來,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找到的機會走掉。”
通訊器裏傳來一陣不屑的冷笑。
“卡爾瓦多斯,你沒有資格指揮我,我來這裏只是覺得有趣而已。”
“當然你許諾的報酬可不能少,不然……”
“哼!我知道規矩。”
卡爾瓦多斯咬緊牙關,指關節捏得發青。
“不過我一定要殺了這個傢伙!”
就在這時,副駕駛座上的電話突然急促地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代號讓卡爾瓦多斯陰鷙的神情驟然一緩,眼神裏甚至浮起幾分抑制不住的喜色。
“好了,貝爾摩德打電話過來了,你好好守着射擊位置。”
他迅速按下接聽鍵,然而還沒等他開口邀功,聽筒裏便劈頭蓋臉砸來一陣壓抑着暴怒的冷斥:
“卡爾瓦多斯,誰讓你去暗殺那傢伙的!”
卡爾瓦多斯挺直了胸膛,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可靠。
“莎朗,你主動放棄那個任務的事情讓人說了很多閒話,我只是幫你解決這件事而已。”
第25章 紅與黑——卡爾瓦多斯
卡爾瓦多斯放下手機,手不自覺撫摸上了副駕駛靜靜躺着的好幾把大槍。
除了迷戀自己的搭檔貝爾摩德外,這些槍就是他的最愛了。
駕駛着車子從荒廢的小路駛進去,卡爾瓦多斯終於看見了羽田秀玄的豐田車。
他臉上的神色變得瘋狂,一手打開主駕駛的車門,腳下卻用力踩下了油門。
砰!
從車上跳出來在地上打了個滾的卡爾瓦多斯抬頭一看——
對方的豐田幾乎無傷,而他的雪佛蘭卻已經完全報廢。
“FXXK!”卡爾瓦多斯低聲罵了句。
本來還想把對方的後路給切斷,圍死在這裏廢工廠。
可是現在倒是自己的後路少了一條。
看着眼前通往黑暗中隱約可見的鐵絲網,他的心情有些不好。
他是一個狙擊手,可是看不到目標的地點並不是他的狩獵地點。
羽田秀玄選擇了這樣的一個墓地對他來說很是麻煩。
“這個日本人好像不像表面上的那麼簡單。”卡爾瓦多斯喃喃道,想起了剛剛羽田秀玄躲避他的子彈的事。
不過想到貝爾摩德因爲這個傢伙任務失敗,現在被組織裏的不少幹部懷疑能力,他馬上就拋棄了一切理智。
爲了她,就算是boss……
卡爾瓦多斯撿起地上的手機,撥通了自己找來的援手——同樣被稱爲神槍手的白蘭地的電話。
“喂?我正在盯着那傢伙的大致位置呢。”
白蘭地的聲音傳來,多少讓他有了更多的安全感。
卡爾瓦多斯還真不信有人可以從兩個組織幹部和卸喑蓡T的圍攻下活下來。
“白蘭地,告訴我他的地點。”
“那個日本人現在正在油漆廠的後門儲物室附近躲着,我已經在西北方向的高地守着了,你去另一個位置。”
“白蘭地,你果然不愧是組織內最讓人放心的傢伙。”卡爾瓦多斯稱讚道。
“你知道就好。”
變完聲的羽田秀玄放下大漢白蘭地的電話,看着夜色下的大樓微微一笑。
那個冷靜的白人大漢白蘭地的確十分警惕。
羽田秀玄從後面幾乎已經是悄無聲息地靠近這傢伙,居然也被他發現。
白蘭地掏槍的速度很快,開槍的速度也同樣不俗。
不過他沒有想到有人居然可以空手接子彈!
他做對了一切,算對了一切。
只因爲這一個失誤,白蘭地就永遠地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他成了第一個消失在羽田秀玄手中的酒廠幹部,而他的手機也成了羽田秀玄引蛇出洞的戰利品。
羽田秀玄一直防備着黑衣組織。
他早就提前在學校和公寓的中間找好了這個位置,並在其中找到了從第一層快速到達高點的通道。
在這裏觀察了幾次後,羽田秀玄對這個位置的熟悉度已經和前世的沙漠灰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只要黑衣組織敢來這裏和他戰鬥,基本等於自殺。
……
今夜的月光特別亮。
揹着狙擊槍、來福槍、霰彈槍,腰間還彆着一把手槍的卡爾瓦多斯正沿着側邊大樓的管道往上爬着。
他感覺自己被這樣的月光照得有些不舒服,於是又加快了幾分速度。
身後的槍不輕,等他爬到上面馬上就要露出頭時,卡爾瓦多斯已經是滿身汗水,手也變得有些顫抖。
可看到馬上就要到達終點,卡爾瓦多斯的力氣又湧了出來。
不過隨後太陽穴處傳來的觸感卻讓他心中一涼。
他慢慢抬起頭往上面看——
羽田秀玄正蹲在月光下一手拿着白蘭地的招牌長筒狙擊槍頂着他的頭。
另一手一把手槍也瞄準了他的腦袋。
羽田秀玄像是看獵物一樣笑着開口道:“你的名字?”
卡爾瓦多斯很絕望。
他現在兩手離着最上面還有一小段距離。
上去最少也要幾秒鐘。
可對方不管是哪隻手上的武器都不需要超過一秒鐘就可以讓他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
往上,對方顯然不願意,除非卡爾瓦多斯願意滑稽地頂着狙擊槍的槍孔往上面爬。
往下……
16樓的高度也讓他不太有這個想法。
“你的名字?”
羽田秀玄又問了一遍。
“伏特加……”
羽田秀玄一愣,原來黑衣組織除了貝爾摩德還有會說謊的不老實人啊。
他手中的狙擊槍又往前頂了頂,卡爾瓦多斯差點被推下去,“伏特加同志,請問你爲什麼要來殺我?我得罪你們了嗎?”
卡爾瓦多斯忽然生出了一種預感——自己死期不遠。
他是要死的,但是組織還活着,貝爾摩德還活着……
卡爾瓦多斯只一個念頭想通身上的害怕便全然消失。
他淡定地抬頭,回道:“爲了我的老大琴酒,他因爲覬覦你在日本的家族財富所以派我來殺了你。”
“在未來他還會殺了你家族的所有人。”
羽田秀玄的笑容慢慢消失。
這個卡爾瓦多斯看來是想要挑撥自己和琴酒的矛盾。
看來酒廠內部也是有矛盾的,每個人的真實訴求都有所不同。
他只怪自己前世沒有多看些柯南。
除了一些柯南前期的內容知道,到了後期和黑衣組織戰鬥的內容他幾乎兩眼一抹黑。
要是自己現在知道了那後面的內容,現在豈不是吊打黑衣組織?
直接和日本公安或者是FBI合作就好。
看了眼已經認命的卡爾瓦多斯,羽田秀玄知道自己從這裏問不出什麼話了。
他抬手直接一手槍給了他個痛快。
苦苦支撐的卡爾瓦多斯和他深愛的武器們一起從大樓上落下,只給世界留下幾陣墜地的聒噪。
……
不久後,火速趕到的FBI馬上掌握了現場。
“組長,除了在樓中發現了數十具被用小刀殺死的屍體外,在西北邊的大樓上和東南邊大樓樓下各發現了一具被槍殺的屍體。”
“殺死對方的是子彈是9x19mm制式,除此之外我們沒有任何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