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漆黑的觸手向着藤乃襲來——
在她被吞噬之前,士郎將藤乃抱起來,逃離了原地。
士郎:“沒事吧?”
藤乃:“啊,嗯,抱歉,老爺……但是橙子小姐……”
士郎:“那並不是真正的橙子小姐,已經是這個世界的舞臺裝置了。
如果不戰勝她的話,就算規避了全滅結局我們也會進入下一個輪迴。”
藤乃:“呃,什麼意思?”
“意思是,就算徹底殺掉也沒關係……拜託了,式!!!”
士郎高聲呼喚,那位比「究極的怪物」還要更恐怖的怪物(Monster)——
身穿純白和服的黑髮美女將天花板當做跳板,完成了人類不可能實現的邉榆壽E,朝蒼崎橙子揮出直死的一閃。
……
……
“你們打算睡到什麼時候,都給我起來,三個笨蛋。”
額角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感覺像是被硬皮靴之類的東西捅了一下腦袋,溕咸倌吮犻_雙眼。
“哇啊!老爺!您沒受傷吧?”
士郎因爲保護自己而被觸手纏上了,她飛快爬起來,出現在眼前的卻是徽衷谒{光中的黑暗事務所。
“……?”
藤乃發現自己趴在沙發上,面前是播放空白畫面的銀幕,士郎則是被她壓在身下。
在不遠處的放映機旁,站着滿臉不悅的眼鏡美女,蒼崎橙子。
是真貨。
———————————
第九卷 : 411 藤乃丨橙子←士郎
“橙子小姐……爲什麼會在這裏?”
“是你們叫我過來的吧,說是要介紹前封印指定執行者的打工。
特意來了結果卻怎麼都聯繫不上人,別開玩笑了。”
蒼崎橙子一邊說一邊點燃香菸。
發現對方是如假包換的橙子小姐本人,溕咸倌梭犃丝跉狻�
“嗯…話說,我爲什麼會……這裏是……
我記得我好像……被橙子小姐放出來的怪物給襲擊,是士郎君保護了我……
然後我們一起打倒了橙子小姐跟她的使魔……”
“不,你從頭到尾就只是依偎在士郎懷裏發呆,戰鬥中什麼用場也沒有派上哦,溕稀!�
“別這麼說嘛,式,藤乃不是在我死了之後,用最大輸出把連同你跟橙子在內的整座宅邸都揉成紙團了嗎?”
事務所裏的另外兩人……士郎和兩儀式也慢悠悠地醒了過來。
他們因爲放映機的光眯起了眼睛,環顧着四周,然後注意到了一旁的蒼崎橙子。
“嗚哇!?橙子姐,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唉,我不想解釋第二遍了,自己去問藤乃。士郎,是你把這玩意帶出來的?”
蒼崎橙子看向房間裏的放映機。
放映機雖然還在咿D,但最重要的膠片已經和膠片筒一起被拆了下來,膠片筒現在正被橙子拿在手裏。
士郎:“是我。”
式:“別說謊了,是溕夏贸鰜淼陌伞!�
藤乃:“……非常對不起。”
“是橙子小姐把它停下的嗎……?”
“差不多吧,這玩意是嚴重的殘次品,一旦打開就沒辦法再停止,我只好把它的膠片筒扯下來了。
話說回來,你們在做什麼夢啊?銀幕上的畫面怎麼那麼寒磣?”
所謂放映機,就是把映在膠片上的靜止畫,透過光映射到屏幕上的機器。轉動裝在上方的膠片筒裏的膠片,把播放完了的部分捲進下面的筒裏。
蒼崎橙子不顧影片還在播放,直接切斷了膠片,然後把下面的膠片連筒一起拆下來,如此一來電影就會停止了。
式:“……嗯……也就是說,我們逃出來了?”
士郎:“看來是了,雖然結果很難讓人接受……我還想着要完美通關的啊。”
藤乃:“……那個,說起來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大致情況他們都能明白。
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不過他們都被這臺放映機給吸了進去。
當然,這裏說的不是肉體而是精神。
然後三人一直在扮演放映機播放的影片裏的角色。
“……集體催眠,腦波的調整,靈魂鏈接……是這樣沒錯吧?”
士郎看向放映機的主人蒼崎橙子。
“這應該是自動產生故事的幻燈機,就算是原本沒有的電影也能即興播放出來的放映機。
對吧,橙子姐?上面的膠片都是空白的,這種空白的膠片本來是放不出電影的。
但是畫面卻播放出來了,這說明創作出那個故事的就是我們自己。
不過這臺大概是通過讀取在場所有人的記憶,然後以二手創作的原理進行工作的一手創作量產機器來的吧?”
機器的原理他都能明白,但是他在乎的不是“怎麼樣”而是“爲什麼”。
這臺放映機到底是出於怎樣的理由,纔會對他們做出這樣的事呢。
士郎從一開始就察覺到這臺放映機並不簡單,並且毫無疑問是橙子的作品。
既然是橙子姐的手筆,那應該會是很有意思的東西吧。
這麼想着,結果他自己也中招了。
從這臺機器本身感受不到任何惡意,所以才讓士郎費解——
它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要將我們囚禁在無限的夢境(電影世界)中呢?
蒼崎橙子撓了撓臉頰說:“嘛,我製造這個的初衷,是想要打造一臺將電影放映與製作功能合二爲一的,終極娛樂提供設備。
爲了即將到來的快速消費時代量身訂做的新世代創造者(造夢機)……但是搞砸了啊,唉。”
“以他人的記憶爲材料……指的是,那個世界就是我們想實現的願望……的意思嗎?”
溕咸倌苏f到一半時,用手遮住了嘴巴,害羞地看向士郎。
在總計時長180分鐘的兩次夢境中,她連續兩次與士郎建立了超越現在的關係。
第一幕中,藤乃與士郎成爲在末世求生的情侶。
第二幕中,藤乃成爲士郎妻子的其中之一。
如果說放映機中呈現的東西是自己的願望,那我的願望豈不就是……
“話、話說回來,橙子小姐說它是殘次品是怎麼回事?”
溕咸倌嘶呕艔垙堔D移話題。
“因爲會把周圍的人當成材料,在他們肉體死去之前一直播放下去?”
“不,會害死材料也沒啥吧?
因爲這臺機器的設計理念(Heart)是「只要有觀校鸵肋h地提供故事」。
說它是殘次品是指思想(Soul)。性能本身是完美的,可這貨居然否定了自己。”
“放映機……自我否定了……?”
“啊啊,明明只是機械性地生產故事就行,它卻受不了這機械的過程了。
雖然給了這貨「創造出讓所有人都會幸福」的智能,那智能卻因爲一個矛盾而出了岔子。
「我拍攝了一個幸福的世界。但是這個世界總會落幕。不管寫出怎樣幸福的劇本,世界都會迎來終結」這樣的感覺啦。”
“…………”
所以那個舞臺,纔會一直那麼的歡樂,卻又那樣的悲傷。
幻燈機提供的是讓人如臨夢境的娛樂。
然而總會有結局。無論是過程怎樣歡樂,只要是電影,那個世界就會在短短的90分鐘之後終結。
以映射出有別於現實的樂園爲己任的機器,越是忠於它的職責,越是會破壞那美好的樂園。
就像人生一樣,就算是在電影中,也難免要迎來結局。
所以機器故障了。
它迷失了方向。
既然終結在所難免,那就至少通過播放下一個故事的方式來掩蓋悲傷的結局吧。
“性能和理想的衝突啊,這臺放映機從一開始就只想着要取悅我們……不對,是隻接受了要取悅我們的命令。”
士郎喃喃說道,蒼崎橙子點點頭。
“對。不論是怎樣的故事都是悲傷的。這貨接受不了這一點,它作爲造夢機而言太過浪漫主義了。”
“哼,真會給人添麻煩。”
兩儀小姐將手從和服的懷裏伸出來,朝着彷彿要永無止息空轉下去的放映機揮出了小刀。
……
……
那之後,三人依照原計劃在事務所過夜。
士郎他們取出之前在超市買的睡袋,在事務所的地板上打起了地鋪,蒼崎橙子則是去自己原來的房間休息。
因爲被捲入放映機事故,他們雖然肉體毫無影響,但精神在那180分鐘內一直處於亢奮狀態。
並排躺下之後不久,三人很快就睡着了。
“…………”
當溕咸倌嗽俅伪犻_眼睛的時候,牆上時鐘表示現在的時間是凌晨四點多。
距離天亮還有一陣子。
果然,睡在士郎君身邊的話,還是有些緊張啊。
嗯,欣賞士郎君的可愛睡臉好了……
這麼想着,她在睡袋中轉過身體——
結果,身邊本該躺着的士郎卻不見蹤影,只留下一個空着的睡袋。
人呢?
難道是去上廁所了嗎?
藤乃又等了幾分鐘,士郎依然沒有回來的跡象。
她看了一眼被士郎的睡袋與自己隔開的兩儀式,發現她睡得很沉,思考了一番之後緩緩起身。
溕咸倌讼仁侨チ艘惶讼词珠g,不出所料那裏果然沒有士郎的身影。
如果不在那裏的話……
整棟建築就只剩下一個地方了。
上一篇:综漫末日:开局时停,暴击众女神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