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角宿一
……
腥藖淼桨赴l的客房。
剛一打開房門,式就明白丈夫爲何會露出那副陰鬱表情了。
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不僅是凜的屍體,整個房間都是如此。
房間一片漆黑,但並非是因爲沒有開燈,而是被焚燒後造成的結果。
兩儀式不由得聯想到被木炭塗黑的白畫布。
說起來在過去,她短暫就讀過的女子學校也有棟建築被燒了個精光。
藤乃對式說道:“雖然全身都被燒焦了很難識別面部,不過這確實是凜本人。
老爺已經確認過了……既然他能肯定,那就不會錯。”
確認屍體身份的人是士郎嗎?
式看向被燒得一乾二淨的房間正中,殘留着的遠坂凜(舊姓)遺體。
她的身體已經完全炭化了,在可能是她倒下的地方,是一層薄薄的黑色。
腥四赜^察着房間的狀況,就連外部人員的青子都在熱心地調查,彷彿在宣告絕不會放過縱火者……兇手在這間房間裏留下的蛛絲馬跡。
黑桐鮮花(舊姓)說道:“雖說死因不明,不過從火災後的痕跡來看,火災應該發生在下午六點到八點之前吧。”
“這就說死因是火災會不會爲時過早了?”
“沒錯,她也有可能在火災之前就死了吧。
比如被鈍器毆打,被銳器刺傷,或者是在喝下毒藥之後再被火燒死什麼的也都有可能啊。”
“嗯,要下結論還爲時尚早。橙子,可以拜託你驗屍嗎?”
“饒了我吧,那又不是我的專業領域。”
蒼崎橙子的專長似乎是腦科和神經科,讓她化驗屍體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我們確實沒法確定殺人方式,燒成這樣就算是解剖也和解剖一隻青蛙沒兩樣。
……不過我覺得我們還是能確定兇手的。你說對吧,鮮花?”
溕咸倌随倘灰恍Γ沉撕谕r花(舊姓)一眼。
“等……你什麼意思啊。你難道在懷疑我嗎,藤乃!?”
“我只是在說明誰都明白的狀況而已,雖然沒辦法確認凜的被害時間,但火災的發生時間是可以確定的。
下午六點到下午八點之間……就只有你沒有不在場證明吧?”
“什……!”
鮮花漲紅了臉。
她怎麼沒想到藤乃會在這時候指認自己。
在嫁到雨宮家之前,她跟藤乃就已經相識了。
她們過去就讀於同一所封閉式女子學校,鮮花和藤乃都是高中轉學進來的。
在從小學開始採用直升制的那所學校,像她們這樣高中才入學的學生非常少見,她們也因爲這個緣分而結識。
鮮花和藤乃偶爾會在假日一起出門,也是在畢業後因爲她的關係才結識了現在的丈夫。
“只、只是縱火的話誰都可以辦到吧?跟殺人又不一樣。
使用機關之類的東西,製造一個定時的火災現場,這一點也不困難吧!”
“又不是偵探小說。”
藤乃不以爲然,但式認爲鮮花說的很有道理。
跟殺人不同,火災這種事就算是學齡前的小孩子也做得到。
這種情況下,不在場證明根本毫無意義。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最先發現屍體的藤乃你纔是最可疑的吧!”
“……嗚。”
溕咸倌耍ㄅf姓)臉頰微微泛白。
黑桐鮮花(舊姓)並沒有放過她的意思,乘勝追擊道:
“能夠說明一下嗎,藤乃。爲什麼你會跑到客房這邊來?”
“只是聞到了燒焦的味道而已。”
“還真是巧合呢,對了……因爲你的眼睛不好,所以鼻子就特別靈敏嗎?”
“跟眼睛沒有關係吧!”
藤乃的眼睛過去曾因爲事故的原因受傷,視力比一般人差很多,鮮花精準戳中她的痛處。
原本關係要好的朋友之間互相指責、挖苦起來,那醜惡的光景讓人無法直視。
“別吵了!”
隨着男主人的一聲呵斥,女人們停止爭吵,房間瞬間歸於安靜。
“接下來該怎麼辦啊?”青子問道。
由於百年不遇的暴雨關係,冬木市的電信系統崩潰了。
電話打不出去的他們無法聯絡外界,就算是外出報警也必須等到雨停爲止。
“畢竟現在是這種狀況。只能先熬過今晚,等明天早上雨勢小了再出去求救了。”
“是啊,我也同意。不過兇手怎麼辦?有嫌疑的都加以懲罰嗎?”
“懲罰……是指用繩子捆上關起來什麼的嗎?”
“喂,那纔算是殺人吧!在這種情況下被捆起來不管,那不就是在等着別人來殺嗎!你們是想讓我成爲第二個受害人嗎!?”
鮮花是偵探小說愛好者,她的話可謂一針見血。
“不過,這是這是控制局面的最好方法了,你還是認命吧。把你捆起來我們大家都能安心睡覺了。”
藤乃的語氣毫不留情,她跟鮮花的友情已經破裂。
“別再說鮮花是兇手了。”
“可是老爺……!”
“說到底,根本就沒有證據證明凜是被人殺害的,說不定只是意外。”
“親愛的,你真的這麼認爲嗎?”式露出冷笑。
士郎沒有接話,看向身邊的藤乃說道:“如果藤乃不放心的話,今晚就在我的房間過夜,這樣就可以了吧?”
蒼崎橙子道:“嗯,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今晚大家都把自己房間的門反鎖好吧,不論是誰來敲門都千萬不要開門。”
最後,藤乃和鮮花勉強同意了這個方案。
於是腥司瓦@樣分開了。
每個人都回到各自的房間,將房門從裏面反鎖。
就這樣,腥嗽诒┯曷暤呐惆橹卸冗^了難眠的一夜。
第二天早上,暴雨依舊沒有停歇的勢頭。
據說,深山町已經有一部分民居被水淹沒。
雨宮家因爲建在坡上,排水系統也是幾年前剛剛改造過,所以才能倖免於難。
暴雨還不是最糟糕的事,更糟糕的是——
新的被害者出現了。
黑桐鮮花(舊姓)死在了自己的房間裏。
早上,因爲鮮花遲遲沒有來客廳會合,於是腥艘黄饹Q定去她的房間查看情況。
鮮花的房間從裏面反鎖着。
如果鮮花就這麼死在裏面的話,那就是完美的密室殺人事件了——腥硕家婚W而過這個念頭。
當和室的門被撞開,看到裏面的情景時,所有人都不由得捂住了嘴,強行壓下從胸口湧出的厭惡感。
房間裏擺放着一尊前衛的藝術品。
那是一具手腳和軀幹被扭成螺旋狀的人體。
那是隻有頭部——臉上沒有一絲傷痕,維持着生前的端正容貌,下半身彷彿枯樹般虯結扭曲,榨乾了血液的,名爲黑桐鮮花(舊姓)的物體。
“鮮花……怎麼會……”
從死者丈夫口中發出嘶啞的聲音。
一天之內連續失去兩位妻子,他此刻到底是怎樣的心情呢。
“嗚哇,這可真慘。”
青子發出事不關己般的輕快聲音。
她只是因爲暴雨而碰巧借宿雨宮家的無關者,和死者只有過一兩次對話,所以誰也沒辦法強求她保持肅穆。
“橙子。”
式轉身看向家庭醫生,後者聳了聳肩膀:“你覺得還有驗屍的必要嗎?”
眼前的光景不是人類的所作所爲。
姑且不論鮮花年輕時曾經練過拳擊,光是把人體擰得像是毛巾一樣,就算是世界最強的大力士也絕對做不到。
那超脫現實的死相,讓「密室」這個偵探小說的究極謎題都失去了意義。
————這毫無疑問是超自然殺人。
“太殘忍了……”
士郎走上前去,試圖將鮮花扭曲螺旋的屍體歸位。
外表已經是那副樣子了,裏面骨頭和內臟當然也早就支離破碎。
他花費了半個小時才勉強讓鮮花的遺體變得初現人形。
“……我一定會揪出兇手,爲你報仇。”
士郎一邊放平妻子的遺體,一邊爲她蓋上牀單。
他剛站起身,就發現藤乃臉色蒼白地靠在牆上。
“藤乃……?不舒服嗎?”
“……嗯,這裏氣味太濃烈了……抱歉,老爺,我想先回自己的房間。”
溕咸倌耍ㄅf姓)搖搖晃晃地離開了鮮花的房間。
“喂喂喂,都發生連續殺人事件了還單獨行動是不是不太好?”
青子在後面大喊,但是藤乃沒有回頭。
……
……
時間是上午九點。
兩儀式(舊姓)在士郎的房間裏喝着他泡的綠茶。
“不過居然還真發生連續殺人事件了啊。
雖然這種話由我來說有點那個,不過會不會太不謹慎了啊,親愛的。”
“你想說什麼?”
士郎微微皺起眉頭,只見式一臉溫婉地端起茶杯,朝他露出壞笑。
“我有可能就是殺害了凜和鮮花的兇手哦。
居然把我邀請到你的房間來兩人獨處,也太沒常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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