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妖精國歸來的士郎 第202章

作者:角宿一

  老實說,士郎當然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女人的身體了。

  但是……

  愛麗絲菲爾和藤姐是家人,阿瓦隆女士是士郎的老師,事到如今已經不會有太多感觸。

  至於青子和有珠……

  士郎搖了搖頭,驅散腦海中的邪念。

  “那個,藤乃小姐……你爲什麼要把衣服脫了?”

  “?”

  少女黛眉微顰,歪着腦袋道:“士郎君不是要給我檢查身體的嗎?”

  士郎:“對啊,是要檢查……呃。”

  她該不會覺得非要脫掉衣服才能檢查吧?

  觀察着少年欲言又止的臉色,溕咸倌私K於意識到了什麼。

  她臉頰發燙地問道:“難道說……檢查身體並不需要脫衣服嗎?”

  士郎點點頭:“嗯,雖然確實是脫掉比較好……但就算不脫也不是不能檢查的。”

  “嗚……!!!”

  少女羞憤難當的悲鳴在房間裏響起。

  她慌慌張張地抱住胸口,整個人弓着腰伏倒在了沙發上。

  “對、對不起……!”

  藤乃語無倫次起來。

  “我都做了什麼啊……怎麼會這樣……對不起,士郎君……讓你見到不堪入目的東西了。”

  士郎抖動嘴角:“沒、沒這回事,怎麼會是不堪入目呢,不如說大飽眼福了呢……呵呵。”

  他拿起自己掛在椅子上的外套,走到沙發邊披在少女潔白的後背上,隨後轉身離去。

  “那我先出去了,藤乃小姐把衣服穿上吧。”

  “請等一下。”

  少女的聲音叫住了他。

  “那個……既然要檢查的話,還是徹底一點比較好……所以,那個……我沒問題的。”

  溕咸倌思缟吓攀坷傻耐馓祝酶觳舱谧⌒乜冢砬檎J真地與士郎對視。

  士郎從她的眼底讀到了強烈的決心。

  “好吧,我知道了。”

  士郎回應般重重點頭,坐回了溕咸倌松磉叀�

  ……

  ……

  整個檢查花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

  魔眼即是術式。

  雖然只用眼睛就可以完成檢查,但考慮到藤乃的無痛症,士郎最後還是在徵得對方同意的前提下…………上手了。

  “我沒關係的……請好好檢查。”

  “啊,嗯。”

  “怎麼樣,又感覺嗎?”

  “稍微有些癢……嗯?”

  “我明白了。”

  就這樣,士郎的手指撫過了少女全身每一寸肌膚。

  “嗯,應該沒有什麼其他的異常,只是被藥物奪走了痛覺而已。”

  士郎道:“如果藤乃小姐希望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治好你。”

  “真的嗎?請幫幫我,士郎君。”

  溕咸倌寺冻鋈魏文腥硕茧y以拒絕的求助眼神。

  “不過在此之前,我必須先向你說明你體內的「詛咒」的真相。”

  “是。”

  溕咸倌苏笪W駱O了認真聽課的學生。

  那個……你不打算先把衣服穿上嗎?

  士郎在心中吐槽。

  雖然她現在肩上披着士郎的外套,但除此以外什麼遮羞的東西都沒有……沒問題嗎?

  算了,先說明情況吧。

  “直接說結論吧,藤乃小姐,你是與生俱來的魔眼持有者。”

  “魔眼?”少女歪頭。

  士郎向她講解了什麼是魔眼,也不知道藤乃能不能聽懂。

  “希臘神話裏,能夠把人變成石像的眼睛嗎?”

  “對,就是這個!”

  士郎讚許道:“在神話中能夠將生物深度石化的魔眼——即便在魔眼當中也是最高級別的神祕。

  但是藤乃小姐,你所持有的魔眼甚至不輸給蛇髮女妖的眼睛。

  然而不可思議的是,你的這雙眼睛並非作爲魔術師的才能,而是大腦異變產生的能力……

  老實說,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

  少女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就算告訴她這種事也不會感到高興吧,更多的是不安。

  至今爲止,溕咸倌硕际瞧椒捕制胀ǖ呐⒆樱瑫械胶ε乱埠苷!�

  “但是沒關係……”

  士郎握住了藤乃的手:“我會教給你控制這雙眼睛的方法,讓我們治好無痛症吧。”

  溕咸倌藳]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士郎。

  經過短暫的沉默之後,她出乎意料地抱住了少年。

  “那個,藤乃小姐?”

  溕咸倌耸颤N話都沒說,只是把臉埋入士郎胸口。

  “謝謝……真的……非常感謝……”

  少女帶着幸福的表情,輕輕抽泣出聲。

  ——————

第三卷152 你還真是個濫好人啊,士郎

  第二天早上,士郎一睜開眼睛,就看到溕咸倌俗谏嘲l上觀察自己的臉。

  “啊,醒了呢……早上好,士郎君。”

  “早上好,已經這個時間了啊,我現在就去準備早飯……餓了吧?”

  請讓我也幫忙,藤乃紅色的瞳孔裏閃爍着堅定的光芒。

  士郎也沒想太多,接受了她的請求,二人於是來到廚房。

  在士郎穿圍裙的時候,藤乃歪着頭喃喃自語:“我要不要也買一條圍裙呢?”

  這句話的意思簡直就像是在說,她打算長期住下來一樣呢,士郎心想。

  昨天晚上,士郎與藤乃約定好了要幫她解除無痛症,並教她控制魔眼。

  不過當時時間也不早了,所以士郎決定等到第二天再處理——

  其實就是士郎也沒有太多把握,打算白天抽空打個電話,求助場外嘉賓(蒼崎橙子),順便再跟她商討一下兩儀式的事情。

 “藤乃小姐……你白天不回學校嗎?”

  “沒關係,現在是放假期間……士郎君覺得什麼顏色的圍裙比較適合我?”

  據士郎所知,即便是黃金週,禮園女學校也是要全體學生留校的……她真的沒問題嗎?

  在少女催促的眼神中,士郎說道:“圍裙……紫色怎麼樣?”

  “好的,就決定買紫色的了。”

  “只是我的一己之見,具體還是要看藤乃小姐個人的喜好吧?”

  “不,士郎君的意見更較重要。”少女握着小小的拳頭,表情堅定地說。

  “……”

  士郎偷瞄身邊哼着不知名歌曲的少女,總感覺她比昨天要開朗得多……

  明明昨天還給人以特別陰鬱的感覺……是我的錯覺嗎?

  跟藤乃一起喫完了早餐,士郎準備離開事務所。

  藤乃一直送他到事務所的樓下。

  “那麼看家就拜託了。”

  “呵呵……這樣子,有一種送丈夫上班的新婚妻子的感覺呢。”

  士郎突然感覺後背一涼:“……是、是這樣嗎。話說藤乃小姐,今天可能要晚一點回來。”

  溕咸倌藴仨樀仡h首說道:“沒關係,我會一直等着士郎君。”

  少女露出微笑。

  在她宛如人偶般沉靜的美麗容顏上,深紅瞳孔流轉着妖豔的光澤。

  ……

  ……

  今天是兩儀式從沉睡中甦醒的第七天。

  她的身體順利地逐步復原,明天即將出院。

  一想到包着雙眼的繃帶也會在明天早上取下,兩儀式就忍不住觸碰自己的眼睛。

  現在的她能夠理解——在長達兩年的睡夢中,她一直活生生地接觸着死亡,變成了能夠看見「死」這一概念的體質。

  當少女從昏睡中醒來,首先躍入眼簾的不是慌忙奔至牀邊的護士,而是劃過她頸子的黑線。

  無論在人體、牆壁,甚至空氣之上——

  她都看得見的不祥的流暢線條,朦朧的線變動不定,但總是確實分佈在個體的某處,線裏彷彿隨時會滲出「死」的強迫觀念束縛着她。

  兩儀式產生幻覺,看到正對她說話的護士從頸子的橫線開始四分五裂。

  然後——少女試圖親手壓爛自己的眼睛。

  也不知道是幸哌�是不幸,剛剛醒來的她十分虛弱,在破壞眼球的途中被趕來的醫生制止。

  不……現在回想起來,明顯是不幸吧。

  兩儀式咬緊了牙關:“眼睛……就快復原了嗎?”

  她不想再目睹那樣的世界。

  已經無法忍耐,這樣下去自己絕對會瘋掉。

  兩儀式將指尖對準了眼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