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93章

作者:我爱小依

  那何奧明天晚上不是在精神病院過就是在聯邦調查局過了,在屋裏搞這種東西的,精神病和邪教總得是一個。

  他悄無聲息的關上了冰箱,輕手輕腳走到了門口。

  此刻嵌在門旁牆壁上屏幕已經亮了起來,電子貓眼將門外人的模樣顯示在屏幕上。

  那是一個有着溄鹕L髮的青春少女,她的身高大概一米七幾,雙腿修長,皮膚白皙嫩滑,臉上有一點點小小的雀斑。

  這是喬伊的同學兼好友傑茜。

  “喬伊,你在家嗎?”門外的傑茜再次把手放在了門上,輕輕敲了敲門,“喬伊,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但是一切都會過去的不是嗎?你已經七天沒有去上學了,老師和同學都很擔心你,你這樣,叔叔阿姨在天堂也不會開心的。”

  砰—砰—

  她把手放在門上,再次敲了敲門,“喬伊?喬伊?”

  最終,她收回了手,抬頭看了一眼電子貓眼,緩緩離去了。

  何奧將目光從屏幕上收回,看向客廳的六芒星圖案,一行殷紅的字體停留在圖案的最中心,

  [我已一無所有]

  何奧拿起拖把和小鏟子,開始處理這些血跡。

第153章:我們現在,來談談生意?(求訂閱求收藏求月票)

  傑茜是善良而溫柔的,但是她並不懂喬伊。

  生活在幸福與溫暖中的人,很難去理解一個驟然間失去一切的人的痛苦。

  更何況,這場導致喬伊失去一切的事件,並不一定是‘意外’。

  這次副本的任務是,‘調查安維斯機械工廠發生意外的原因’。

  這場‘意外’,是有‘原因’的。

  從喬伊目前的遭遇來看,這個‘原因’,恐怕不怎麼光明。

  當何奧將一切都收拾好的時候,已經早上八點,明亮的日光透過敞開的窗戶鋪在還還帶着點點水漬的客廳地面上,反射出晶瑩的光。

  何奧看了一眼日期,今天是禮拜天。

  以前喬伊的父親在這每週唯一的休息日的時候,就會很早起來做早餐,拖着睡眼惺忪的兒子享受清晨的日光。

  喬伊的父母學歷都不高,從社區中學畢業之後就出來稚�

  父親很少說話,他的邏輯能力已經無法辯贏在私立高中上學且成績優異的兒子,每當喬伊和他出現爭論的時候,他都會漲紅着臉舉起手,然後默默的放下,走到陽臺上,點一支菸。

  而母親這時候就會過來給父子倆和稀泥。

  但在大多數時候,父親其實都是沉默而溫柔的樣子。

  何奧拿起了桌面上的衝鋒槍,拉了一下槍栓,機械撞擊傳來清脆的聲響。

  確定槍沒有問題之後,他把衝鋒槍收好,走到牆角把作戰服的充電插頭拔下,穿在身上,此刻作戰服的電量已經被充滿,然後他在作戰服外面套了一件寬大的褲子和外套。

  幸叩氖菃桃烈郧氨容^胖,這些寬大的衣服可以勉強掩蓋住作戰服。

  在晨曦的時候,何奧已經測試過了武道修行,但是很顯然的是,喬伊並沒有什麼武道天賦,他的天賦甚至遠遠不如安德。

  進入喬伊身體內的能量,在眨眼間就消失了乾淨。

  喬伊就是這樣的人,普通,簡單,平凡。

  沒有豪華的家境,沒有驚人天賦,只有一個溫馨平凡的家。

  這個家揹負着三十年的房貸,拿着微薄的工資,過着簡單而拮据的生活。

  這或許只是晨曦市成千上萬的普通家庭中的一個,但是卻是喬伊的全部。

  父母的賠償金在清償了房貸以及所有債務和付清喪葬費用之後,只剩下三萬五,只是一個學生的喬伊沒有任何辦法繼續支付房子的房產稅以及自己的生活費,即使賣掉父母留下的房子,他也無法在支付私立大學高昂的學費的同時養活自己,而社區大學的學位含金量,還不如此刻他就讀的高中。

  他唯一的選擇就是高中畢業以後放棄進修的機會,去打工養活自己。

  他已一無所有。

  而即使到了這種地步,也會有人利用鬣狗幫想要逼他到絕路,只因爲他去追查父母的死亡背後。

  無論這場意外背後的真正的原因是什麼,都應該被暴露在陽光下。

  何奧抬起頭,輕輕拉開了房門。

  ——

  阿維斯酒吧

  這只是位於阿斯頓區阿維斯街區角落裏的一個小酒吧,它的霓虹燈招牌甚至已經有些破舊。

  此刻清晨的光輝懶洋洋的灑在街道之上,灑在忙忙碌碌的行人臉頰上。

  偶爾還能在巷子裏傳來一些槍聲。

  經過了近兩個月的混戰,阿斯頓區的混亂似乎已經接近結束,不知是誰會成爲這個混亂區域新的地下統治者。

  帶着寬大的鴨舌帽,身材胖乎乎的少年艱難的提着一個手提箱,緩緩的走到了阿維斯酒吧的門口。

  酒吧的門虛掩着,璀璨華麗的燈光並未開啓,在一天開始的時候,這個夜晚燈紅酒綠的地方,卻充斥着滿地的頹唐和落寞。

  何奧緩緩按住門把手,想要推開門。

  這時候一個穿着黑西裝的高大男人卻擋住了門的縫隙,阻止了何奧推開門的動作。

  “早上不營業。”

  高大男人看了一眼何奧,冷聲道。

  何奧扶了扶鴨舌帽的帽檐,四下張望了下,將手中的箱子抱在懷裏,小心的對着高大男人說道,“我是來找諾阿德先生交任務的。”

  酒吧在晚上營業,而中間人在早上做生意,這是阿斯頓區大多數酒吧中間人的規矩。

  “哪個幫派的?”

  高大男人皺了皺眉。

  “鬣狗幫的。”

  何奧小心翼翼的把箱子的表面展示給男人看,在箱子上,赫然印着一個鬣狗頭骨的標誌,這是鬣狗幫的徽記。

  聽到這個名字,男人眉頭皺的更緊了,他伸出手來,“把東西給我就行。”

  “不要,”何奧連忙抱緊了箱子,“我們老大說一定要親手交給諾阿德先生。”

  聽到這句話,男人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何奧,然後拉開了房門,走向酒吧深處。

  而何奧則小心翼翼東張西望的跟着走了進去,坐在酒吧最靠門的位置上。

  活像一個來到陌生地區,不知所措的孩子。

  不一會兒,高大男人帶着一個穿着棕色揹帶褲,大腹便便的老人向着何奧走來。

  “老大,說是鬣狗幫來交任務的,看起來是個雛,鬣狗幫那羣瘋子怎麼會找個雛來交任務?”

  高大男人靠在老人身邊,小聲問道。

  “誰都有什麼都不懂的時候嘛,”諾阿德看了一眼縮着身子,四下張望,臉頰被鴨舌帽遮住的何奧,笑了笑,對着身旁的男人說道,“當然,一個新手,在送貨的途中丟了東西也是很合理的嘛。”

  “可是鬣狗幫···”

  男人有些遲疑。

  “馬上就沒有鬣狗幫了,”老人露出一個笑容,點燃一支雪茄,“維克托不會放過這羣瘋狗的,鬣狗幫撐不了幾天了,做事漂亮點,人和東西一起沒了,不就沒有對證了嗎?”

  “是。”

  男人點點頭,向着一邊退去。

  男人走後,老人緩緩走到何奧身前,和藹的笑道,“小傢伙,你找諾阿德啊?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雪茄濃密的煙霧蔓延在何奧臉上,何奧伸手扇了扇這些煙霧,抬頭看着老人,“對啊。”

  然後他艱難的舉了舉手裏的箱子,“他們叫我來送貨,送···送什麼···屍什麼花···”

  “屍骸花,”老人笑了笑,坐在何奧對面,看着何奧手裏的箱子,“可以讓我看看你送的東西嗎?”

  雖然鬣狗幫派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少年來送貨確實有些不合情理,但是世界上不合情理的事情多了,這是他諾阿德的底盤,不合情理的事情,他‘可以’讓它‘合’情理。

  更何況,這個箱子的確是鬣狗幫用來放屍骸花的箱子。

  “對,就是這名,”何奧聽見‘屍骸花’的名字,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然後他疑惑的看着老人,“我爲什麼要給你看,我要親手把這個箱子交給諾阿德先生,然後還要和他談生意的。”

  “有趣,”諾阿德抽了一口雪茄,饒有興趣的看着何奧,“我就是諾阿德,你要和我談什麼生意?”

  “你就是諾阿德?”何奧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誰能證明?”

  “這裏所有的人都能證明,你的老大也能證明。”

  諾阿德笑着揮揮手,酒吧裏原本零散的工作人員瞬間站了起來,看向何奧。

  “那···那好吧···”何奧似乎被這氣勢嚇到,顫顫巍巍的把手中的箱子放在桌上,在諾阿德的視線中緩緩打開,“這是我來送給諾阿德先生的東西。”

  諾阿德漸漸看清楚了箱子裏的全貌,整個箱子除了一絲絲水漬以外空空如也,見不到任何東西,只有一顆漆黑的,橄欖形狀的東西躺在最中心。

  激光手雷!

  諾阿德嚇得一顫,立刻就要站起身,然而對面的人比他動作更快。

  何奧一手握住了箱子裏的激光手雷,一手按住了諾阿德肩膀。

  諾阿德抬起頭去,只看到了少年帶着微笑的面容,

  “諾阿德先生,我們現在,來談談生意?”

  少年的手慢慢撥到了手雷插銷上。

第154章:這是正當防衛(求訂閱求收藏求月票)

  “小朋友,這些東西可不經玩啊。”

  諾阿德臉上依舊保持着鎮靜的笑容,他一點點的起身,在酒吧中的小弟們立刻明白了老大的意思,拿起槍對準了何奧。

  “諾阿德先生,我聽說被激光手雷擊中的人身體會被灼熱的激光切割成數塊,無法留下完整的屍體,”何奧把食指插進拉環,微微向外面拉了一點,“如果你繼續往上站起來的話,我不能保證我們倆能有一個全屍。”

  諾阿德站起來的動作僵在了一半。

  何奧笑了笑,“當然,你也可以猜測我這個是一個玩具,拔出來之後,不會有任何的聲響,你願意搭上你的性命和我賭嗎?”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諾阿德。

  此刻諾阿德終於看清楚了這個少年的模樣。

  他雖然年紀已經大了,但是作爲中間人的職業素養讓他對每個自己經手的任務都瞭如指掌。

  喬伊的資料是經過了他的手的。

  “小兄弟,你有什麼事來找我嗎?”

  諾阿德面上的表情不動,緩緩的坐了回去。

  如果說最開始諾阿德還有些覺得眼前的少年是熊孩子胡鬧的話,此刻他的心已經完全涼了下來。

  一個父母去世,沒有任何親人和牽掛,被逼到絕路的人,幹出什麼事情都有可能。

  而且一個極有可能現在正在被鬣狗幫敲詐威脅的人,拿着屬於鬣狗幫的裝超凡材料的箱子出現在這裏,本身就意味着一些事情。

  無論這個孩子是怎麼做到的,至少證明他並不像情報中所說的那樣簡單。

  等到完全坐定,諾阿德揮手示意周圍的小弟把槍都放下,

  “小兄弟,你既然來找到我,就應該知道,整個阿斯頓區的中間人裏,我諾阿德的名聲最好,你可以放心的把委託交給我。”

  “我的委託很簡單,告訴我,想弄死我的人是誰?”

  何奧平靜的看着他,他食指帶動着拉環一點點的把手雷插銷向外拉動,細微而尖銳的金屬摩擦的聲音迴盪在諾阿德的耳畔。

  “小兄弟說笑了,我也不知道僱主是誰,我只是一個傳話的中間人,小兄弟如果要正經的委託任務,就委託,如果不願意委託,就請回吧。”

  諾阿德表情沉靜,從容而得體的回覆道,說着,他又要起身送人。

  “哦?”

  何奧微笑的應了一聲,沒有多說,而是依舊在一點點的向外拉着拉環,他的的動作並非連貫,而是每移動一點就輕輕停一下,然後繼續移動,停頓的間隔由緩到急。

  而這尖銳刺耳的聲音,宛如在諾阿德心頭敲響的喪鐘,一點點的走向時間的終點。

  諾阿德看着一點點被拔出來的插銷,看着何奧平靜的面容,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早已經瘋了,而這個瘋子今天就是帶着死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