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494章

作者:我爱小依

  “很久沒見了,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他在這裏,”

  何奧抬起手環,支付了車費,然後推開了車門,下了出租車,微笑着說道,“沒事的,在黑夜中我更安全。”

  晚風吹過了他的衣衫,將他的身影融入濃稠的夜幕中。

  此刻司機纔看清楚了何奧的面容,也看到了沾染在何奧衣衫上的些許殷紅的斑點。

  不知道爲何,他感覺的此刻的何奧,比那陰森的精神病院更加的恐怖,更加的像是遊蕩在黑夜中殺戮者。

  但或許是剛剛聊天的因素,這個殺戮者並不讓他感到疏遠,他雖然心中有恐懼升起,但是整體情緒卻出奇的平靜。

  “那你小心一點,有危險記得打聯邦調查局的電話。”

  他縮回了身體,手臂伸出車窗,對着何奧揮了揮手,“祝你事情順利。”

  “謝謝。”

  何奧點點頭,注視着有些老舊的出租車消失在夜幕深處。

  恐徒所蔓延的恐懼,似乎對心懷友好善意的人影響要更小一些。

  他回過頭來,看向那在夜風中吱嘎作響的鐵門。

  在鐵門的邊緣,掛着一個文字已經模糊的鐵牌,

  [來訪請往裏走]

  何奧的視線越過這個鐵牌,看向鐵門旁邊那已經褪色的招牌。

  那巨大的招牌是鑲嵌在牆面上的,整體呈現暗淡紫紅色,與灰白色的牆面有些格格不入。

  這招牌與這牆面其實本身並不是一體的。

  那灰白色的牆壁上,在十幾年前,是直接刻印的公司名稱,那時候,這片區域還叫‘恩萊特化學公司’。

  傑斯父親出事的那個化工廠。

  在傑斯父親出事以後不久,這個化工廠就申請了破產清算,所有財產都被拍賣。

  在那之後,傑斯就再也沒有聽到這個化工廠的名字。

  彷彿這個化工廠真的就從此永遠消失了。

  何奧收回目光,手按在鐵門上,伴隨着刺耳而綿長的吱呀聲,他緩緩的推開了這扇鐵柵門。

  促使何奧來到這裏的原因,除了殺死妻子的那個精神病殺手被關在這裏以外,還有就是這個精神病院建立在傑斯父親曾經出事的老工業區,讓他察覺到了某些不對。

  傑斯雖然沒有去記憶恩萊特化學公司的具體位置,但是作爲父親去世的地方,他還是依稀記住了其大概區域。

  而何奧看到維克精神病院的定位,就在傑斯記憶中的大概區域裏。

  雖然來之前就已經有所預計,但是當這座精神病院真的以化工廠舊址改造建築出現在在何奧面前的時候,他還是稍顯意外。

  誰會將一個發生了重大事故的化工廠的工廠買下來,然後將其改造成一個免費的精神病院呢?

  何奧的思緒回到眼前,看向朦朧的黑暗中,恐徒的‘夜之眼’讓周圍的景色如同白天一樣清晰。

  鐵門之後是一條細長的步道,直通向距離大門最近的那棟亮着光輝的建築。

  步道兩側是修建好的草坪和在夜風中搖曳的花卉。

  在寸土寸金的維特蘭,已經很少有地方會騰出這麼多空間種植綠植了。

  刨除掉生鏽的鐵門和脫漆的招牌,僅僅從內部的這些花卉來看,這個精神病院的環境確實不錯。

  何奧順着步道一步步往前。

  被塵封的久遠記憶一點點的在他腦海中回放。

  傑斯曾在父親死後多次來過恩萊特化學公司,那時候這個公司的鐵門後也是這樣一條步道,只是步道兩側都是老舊的工廠。

  那時候步道一側的工廠已經因爲過於老舊倒塌,而另一側的工廠則是爆炸發生地,整個工廠的大部分都變成了廢墟。

  那個購買下這片土地的人,拆除了這兩個工廠,並在原來廢墟的土地上,建造成了一個花園。

  何奧的腳步停在一朵在步道邊緣搖曳的花卉旁。

  那是一朵紫色的五瓣花,花枝上花葉相稱,顯得妖嬈而美麗。

  久居在城市中的人們看到這朵花,可能只會驚歎這朵花的嬌豔。

  而荒野上的流浪者們,則會立刻離開使這花朵茂盛的土地。

  在何奧繼承自荒野流浪者羅納爾的記憶中,這種花被荒野流浪者們稱爲幽魂花。

  這是一種四季都會綻放的花。

  但它的花朵只會開在浸滿鮮血的泥土之上。

  泥土下死去的魂靈越多,山野間的幽魂花開的越燦爛。

  在荒野上看到了盛開的幽魂花,意味着附近有強大的獵食者或者喜好殺戮的族羣,需要立刻離開。

  而這種花的花瓣,也是製造基因藥劑的材料之一。

  當然,傑斯在使用這個花瓣作爲實驗材料的時候,並不知道這種花生長在什麼地方。

  何奧鬆開了扶住幽魂花的手,任由這花朵繼續在晚風中搖擺。

  他的身影順着這安靜的步道,迅速往前,最終抵達了亮堂着光輝的精神病院門口。

  這裏也掛着一個維克精神病院的招牌,只是要比外面的招牌新上許多。

  而在招牌之下,則是隻能看到朦朧光輝透出的磨砂玻璃門。

  何奧推開了這個玻璃門,步入了這家精神病院內部。

  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寬闊的大廳。

  與外面漆黑的景色不同的是,精神病院一樓大廳亮着璀璨的燈光。

  有不少穿着病號服的病人在大廳的座椅上打着瞌睡,或者圍繞在放着一個大電視的區域看着電視。

  也有一些護士推着看起來已經失去行動能力、坐在輪椅上的病人在大廳裏行走放鬆,和病人聊天。

  乍一看上去,這裏似乎與普通的療養院沒有什麼不同。

  但是仔細看上去,又會發現這些病人大多都保持着一種詭異的寂靜,看電視的看電視,發呆的發呆,幾乎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反而是那些推着輪椅的護士以一種異常興奮的態度,對着幾乎沒有回應的病人帶着某種嘶啞的音調的說個不停。

  她們的興奮有些像是暴躁。

  “您好,您有什麼事嗎?”

  而就在何奧注視着大廳裏的場景的時候,一聲平靜而冰冷的問候從一旁傳來。

  何奧抬頭看去,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弧形的諮詢臺,一位帶着白色帽子,穿着素白護士裙,披着黑色小毛衣外套的護士正帶着某種疑惑的看着他。

  這位護士畫着精緻的妝容,紅豔的嘴脣在明亮的燈光下反射着點點的晶瑩的光輝。

  她的身材很好,即使被寬大的護士裙徽肿派碥|,也遮不住若隱若現的曼妙身段。

  比起像是醫院裏的護士,她更像是某個精緻的高端商場寫字樓的經理或者前臺。

  “你好,”

  在看到這個護士的時候,何奧也自然的走了過去,他抬起手環,打開一個界面,“我是一個私人慈善基金的負責人,我聽說這裏有一家公益性質不收費的精神病院,所以想過來看看。”

  他將手環伸到那個護士面前,展示手環上的界面,正是傑斯的私人慈善基金的管理界面。

  “您是想?”

  護士看了一眼那個管理界面,有些疑惑的看向何奧,“爲我們醫院做捐獻嗎?”

  與其他的護士相比,這位坐在諮詢臺的護士顯得異常的正常,正常的與這個大廳的氣氛格格不入。

  “我想先參觀一下,”

  何奧收回手環,露出一個微笑,“我還認識一些開傳媒公司的朋友,我在網上看到你們精神病院基本沒有做宣傳,我想,更好的宣傳,應該能爲你們帶來更多的資金。”

  傑斯並不認識開傳媒公司的朋友,不過維安認識。

  爆出這層關係,是給對方一個配合的理由。

  這家精神病院可能不需要錢,但是從他們的行爲方式來看,他們並不希望暴露在大械囊曇爸小�

  “抱歉,我們不缺······”

  在聽到何奧前一句話的時候,護士下意識的出聲拒絕,但是她聽到何奧後一句話,頓時頓住了。

  “不缺什麼?”

  何奧疑惑的看着她。

  “不缺病人,”

  護士露出一個尷尬微笑,拿起手環,點開了對話框,“我們病人太多,可能真的需要錢,但是我也不清楚醫院的具體情況,我需要聯繫一下我們院長。”

  “好的。”

  何奧點點頭,扭頭再次看向周圍的病人和護士們。

  隨着他和諮詢臺的護士聊天,周圍護士們漸漸安靜了下來,但是包括病人在內,沒有一個人抬頭看向何奧。

  他們依舊維持着剛剛的慣性,在做自己的事情,彷彿何奧不曾存在一般。

  諮詢臺的護士很快就結束了對話,她看向何奧,

  “我們院長說讓我先帶您參觀,他隨後就到。”

  “好的。”

  何奧點點頭。

  “那我們先去醫療設備科參觀?”

  護士一邊微笑着從諮詢臺後走出來,一邊看似隨意的問道,“您是怎麼知道我們醫院的呢?”

  隨着她從諮詢臺後走出,她被諮詢臺遮住的下半身也顯露出來,純白的護士裙只到了膝蓋,而在護士裙沒有遮蓋住的地方,是緊緊包裹着小腿,一直蔓延到大腿的啞光黑色絲襪。

  “我有一個朋友就在這裏治療,”

  何奧隨口答道,“他叫艾倫特。”

  “艾倫特先生?”諮詢臺護士稍顯驚訝,“我認識他的,他在一年前就出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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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聽到這句話,何奧稍微愣神,旋即笑道,“我怎麼聽說他還在這裏,他是家人來接他出的院嗎?”

  艾倫特就是當初殺死傑斯妻子蒂妮的那個精神病殺手,傑斯當初還是看到了一些關於這位殺死妻子的兇徒的資料的。

  “您的消息可能落後了,”護士露出一個溫和甜美的微笑,“艾倫特先生完成了治療,自行辦理了出院,我們這裏還有出院記錄。”

  她抬起手環,展開一頁出院記錄給何奧看。

  “那可能是我消息落後了,”

  何奧瞄了一眼那個出院記錄。

  艾倫特在維克精神病院的消息是索恩告訴他的,索恩和眼前的護士,有一個人在撒謊。

  不過何奧並沒有立刻在這個問題上深入,而是繼續說道,“那就麻煩你先帶我參觀一下。”

  “好的。”

  護士保持微笑,轉過身去,“您跟我來。”

  何奧注視着她的背影,緩緩跟上,這時候他才注意到,這個護士穿的是一雙白色的尖底高跟鞋。

  高跟鞋踩在大廳光潔的地板上,發出砰砰的清脆聲響。

  何奧收回目光,看向兩側。

  周圍的病人和護士似乎都沒有注意到兩人一般,依舊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直到高跟鞋護士走到他們身旁,他們纔會自然的讓開一條路來,讓何奧和高跟鞋護士通過。

  遠處的電視裏傳來球賽解說熱烈的歡呼聲,但是坐在電視前的觀袇s保持着出奇的靜寂。

  這裏的人很多,每個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但是本應喧囂的場景,卻安靜的彷彿落針可聞。

  隨着兩人繼續往前,何奧目光落在一個坐在角落裏,似乎有些精神恍惚的病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