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小依
說到這,他微微感嘆了一句,“我屬於邭夂玫哪且粋�,‘調絃師’的天賦序列一直藏在一個隱祕之地,你不知道我獲得這個天賦序列的時候,心情有多麼的激動,我一度以爲我要進入世界的頂端了,從此以後,宇宙任我遨遊了,”
他微微嘆息一聲,“哪知道之後是按照億萬年記的逃亡,無論我躲到哪裏,消停不了多久,真理就會找上門來,其實有時候想想,當僭神真沒有當天使舒服,”
他看向何奧,笑道,“天使已經是宇宙中的頂級存在了,你找個偏僻的星球,對着那顆星球上的原始人,說你是造物主,他們都會相信;你找個發達的星級文明,也可以成爲他們的座上賓,享受權力和無盡的人生。”
他收回目光,“但是如果你想要往上走,那你就隨時都得面臨死亡威脅,惶惶如喪家之犬。”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何奧輕嘆一聲,“人總是要做出一些選擇,放棄固然有效,但是也會在災難來臨時,無能爲力,人總不能一直逃避。”
調絃師抬起目光來,看了一眼何奧,輕聲笑道,“看來,你還是想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我從不後悔自己的選擇,”何奧微笑着看着他,“倒是你,你把這些知識告訴了我,不怕機械之神怪罪你嗎?”
何奧已經意識到了,高位知識知道和不知道,確實很難僞裝,因爲這東西本身根本不能靠之前的規律推導出來。
“如果你今天死在這裏,”調絃師微笑着看着何奧,“那我告訴你不告訴你,其實都是一樣的。”
“如果我活着離開了呢?”何奧看着他。
“那其實也是一件好事,”調絃師微笑道,“你身上的天賦序列,是祕巫師和命憶師?你又誕生在這個星球,我有一種預感,你往前走,始終會和真理碰上的,我很期待你和真理對抗的時候會發生什麼,那一定很有趣。”
“那不一定,”何奧緩聲道,“真理可是我的至交好友,我有什麼事,祂都是鼎力幫助的。”
聽到這句話,調絃師整個人頓了一下,似乎大腦都宕機了瞬間,他看着何奧,側了側頭,好一會兒才緩聲道,“你是我遇見的,第一個說,能和真理做朋友的。”
“所以說,見多了人還是有好處。”何奧微笑道。
調絃師停下了,注視着何奧,在短暫的停頓之後,他哈哈笑道,“衝你這個厚臉皮,一旦你成長起來,一定會讓真理頭疼的。”
他笑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來,注視着何奧,“你的身體結構告訴我,你才十八歲,”
他長長地感嘆道,“真年輕啊。”
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周圍的世界,一瞬間展開。
那昏沉的天空,荒蕪的大地,連綿的世界,都在這一瞬間,化作了扭曲的光影。
無數細密的線條在這光影之間交叉重疊,宛如一條條橫貫天地的琴絃。
“你看,我說的都是真話,你卻只以爲我厚臉皮。”何奧聳聳肩,彷彿周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調絃師面色一僵,好一會兒,才緩聲嘆道,“你這小子,有點東西。”
“所以,”何奧看着他,輕輕抬起指尖,握住虛空,“這個世界裏,究竟藏着什麼,讓機械之神這麼想得到它?”
“這個就真的不能給你說了。”調絃師搖搖頭,他的目光注視着何奧,周圍無數‘琴絃’一瞬間顫動了起來。
叮——
就像是激昂的樂曲被撥動了第一個音符,讓整個世界都隨之震顫。
無數光影在這一瞬間彙集,化作了璀璨的華光,那細密的琴絃如同雨滴一般從蒼穹滑落。
灰紫色的光輝一瞬間從何奧的身軀上蔓延而出,展開成璀璨的法陣護盾,徽衷谒砬啊�
但那密密麻麻的絲線根本沒有落在護盾之上,而是如同穿過空氣一般,穿過了那細密的法陣光輝。
嗡——
只在一瞬間,無數琴絃就貫穿了何奧的身軀,深入了他的血肉和靈魂。
“這個世界雖然脆弱,但是相比較於我們來說,還是很堅固的,”調絃師低下頭來,注視着何奧,“你現在後悔你的選擇了嗎?”
而何奧只是抬起目光,有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調絃師,“你變弱了?是這個世界的問題嗎?”
調絃師看着他,微微一頓,輕輕搖頭,“這下看,你這個性格就不可愛了。”
那一根根貫穿了何奧身軀的琴絃一瞬間繃緊交錯。
密密麻麻的鮮血一瞬間在何奧的身軀上爆開,無數灰紫色光輝一瞬間亮起,那圍繞着何奧身軀的灰紫色法陣也驟然收縮,湧入何奧的身軀。
這光輝與法陣如同一層無形的屏障,直接覆蓋住了何奧的身軀,將那些外溢的鮮血都一瞬間蓋下來,維持住了身軀的穩定。
伴隨着這些法陣的徽郑螉W才勉強地維持住了身軀和靈魂的穩定。
調絃師這傢伙下死手沒有任何前搖。
如果不是他反應快,剛剛那一瞬間,他的身軀和靈魂就一起被碎屍萬段了。
老前輩還是老前輩,心狠手辣的。
此時此刻,那些琴絃依舊在他的身軀裏顫抖着,只要他一個鬆懈,這些琴絃就會撕碎他的血肉和靈魂,一瞬間把他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不過調絃師似乎的確變弱了,這並不是說他的相對實力和何奧相比變弱了。
而是這個世界的調絃師,似乎的確沒有真實世界的調絃師強。
何奧抬起目光,看向天空,大聲喊道,“聖師!你還不出手嗎!”
這一瞬間,調絃師的動作反而停了下來,抬起目光,看着何奧,緩聲道,“聖師是誰?”
何奧低頭看着調絃師,微微一頓,有些好奇地問道,“你不認識聖師嗎?你不是什麼老牌僭神嗎?聖師不是說自己很出名嗎?”
“我其實不算特別老牌的僭神,”調絃師微笑道,“太古老的時代神明太少,我在那時候晉升,當天就被真理殺了,在更古老的時代,肯定有更古老的英雄人物。”
他看着何奧,“‘聖師’並不是一個專有名詞,宇宙中有很多被稱爲聖師的人,在一些古老的文明中,這是一些德高望重的巫師的稱呼,我並不能確定,你說的‘聖師’,是哪一位?”
“是一位神明,”何奧毫不猶豫地說道,“一位和真理、機械之神同屬性的神明。”
聽到這話,調絃師再次愣了一下,他抬起目光,注視着何奧,目光微微眯起,“天賦序列2:學生,對應三個E級天賦序列,也就是對應三個神明途徑,分別是‘戲法學徒’,‘工匠’,‘學者’,工匠途徑被我主佔據,學者途徑被真理佔據。”
他語氣微頓,“你是說,祂是戲法學徒途徑的神明?但是據我所知,戲法學徒途徑,好像沒有神明。”
他低垂目光,注視着何奧,微笑道,“而且,‘祕巫師’也是戲法學徒後續的天使,也就是說,祂是你這個途徑上的神明,你確定不是被騙了?”
而這個時候,何奧反而思維頓了一下。
‘聖師’是祕巫師後續的神明?也就是說,聖師是這條途徑上的直屬神明?
調絃師認爲這條途徑上沒有神明?機械沒有告訴他?還是機械也不知道?
思緒快速翻轉的時候,何奧抬起頭來,看着調絃師,微笑道,“也有可能,祂是一個擅長隱藏的神明呢?”
第1941章:被殺?(大章求月票)
“神明,也需要隱藏自己嗎?”
聽到何奧的話語,調絃師似乎覺得有些好笑,但是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又似乎陷入了沉思,他低頭注視着何奧,笑道,“你和這位‘聖師’,有仇?”
“也沒什麼仇恨,”何奧笑道,“我們是過命的交情,祂要是見到我肯定會很熱情的。”
“看來祂很想殺了你,”調絃師微笑着注視着何奧,似乎在猜測何奧的心思,“你們是不死不休的交情。”
聽到這話,何奧微微抬起目光,佈滿鮮血的臉頰微笑道,“你這樣說,就沒意思了。”
他剛剛喊聖師,其實就是想試探一下調絃師和機械之神。
調絃師看起來確實不知道聖師的存在,那麼,機械之神知道嗎?這次這個世界,真是聖師和機械之神聯手的嗎?
是機械之神單幹的?
但是,機械之神也能搞出這種涉及歷史的世界嗎?
嗯,說不定,還真行。
何奧的往日之書書頁,就是在機械之神製造的往日幻影事件中拿到的。
機械之神或許本身沒有相關的權柄和知識,但是祂可以通過具有類似力量的道具實現這些。
那麼,聖師在這個世界裏嗎?
一定在!
如果機械之神不知道聖師的存在,但是又使用了歷史相關的力量,何奧毫不懷疑,聖師一定會混進來。
說不定,祂早就感應到了何奧的存在,不,從這老硬幣的習慣來看,祂一定知道何奧就在這裏。
這傢伙現在一定就在附近!祂就在周圍的某個區域窺視着這裏,準備等着調絃師幹掉何奧,然後渾水摸魚。
“看來你想到了很多事情。”調絃師看着何奧的眼神,微微抬手,放慢了撕裂何奧身軀的動作,笑道。
“我只是突然想清楚了,”何奧微微笑道,“有個傢伙就在附近,但是卻不敢出來。”
只要調絃師在這裏,調絃師知道了,大概率就約等於機械之神知道了,聖師要是在這時候出場,就會徹底在機械之神之前暴露自己。
所以哪怕祂特別需要夢想家,也不會貿然行動,而是等待時機。
“看來你口中的那位‘聖師’,”而這個時候,調絃師微笑道,“對你很自信,他覺得你能殺死我?”
“我也不知道祂哪兒來的自信,”何奧微微搖頭,嘆息一聲,隨即,他微笑道,“雖然我也相信這件事。”
聖師這老硬幣看來是絕對不會明面上出手了,看來還是得靠自己了。
“所以,你編造一個不存在的神明,”調絃師低下頭來,注視着何奧,微笑道,“就是爲了拖延時間嗎?那在拖延的這段時間裏,你做了什麼呢?”
他微微抬起手,那貫穿何奧身軀的細密琴絃一瞬間拉緊,交錯。
劇烈的灰紫色光輝在何奧的體內瘋狂地閃爍着,那是這套防禦機制被拉到極限的象徵。
虛空中響起悅耳的樂曲,那似乎是死亡正在敲響的鐘聲。
而在這劇烈的拉扯之下,哪怕是何奧都緊緊皺起了眉頭,他抬起頭來,看着調絃師,笑道,“你在折磨我?你在試圖爲那個真實的自己報仇?”
“你這小傢伙越來越不可愛了。”調絃師看着他,微微搖了搖頭。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那琴絃扯得更緊了。
“嘶——呵,”何奧笑了笑,微微咬緊了牙關,“你剛剛給我講那麼多知識,其實就是爲了吊住我,讓我待在這裏,方便你將力量滲透進世界當中,構築這些從世界底層蔓延起來的琴絃吧?”
調絃師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是虛空中顫動的琴聲,更加地劇烈了,就像是激昂的交響曲,在一點點地割去何奧的生命。
而那些包裹在何奧身上的灰紫色光輝,也在此刻劇烈地閃爍着,帶着明滅的光芒。
鮮血已經將何奧的身軀覆蓋,甚至滲透出了那灰紫色的光輝屏障,將那屏障,都染上一層灰紫色的殷紅。
然而何奧的話語卻沒有任何的停頓,他抬起頭來,那被鮮紅覆蓋的眼睛注視着調絃師,嗤笑道,“讓我猜猜,你變弱了,你的力量遠沒有你的本體強,你不能瞬間將力量植入世界底層,讓宇宙的力量都爲你驅動,只能通過這種手段,拖延時間,將力量滲透進世界當中,好編織讓我無法逃離的網絡。”
何奧斜過眼睛,注視着調絃師,繼續沙啞着笑道,“你已經到需要做這麼多事情,才能設置一個絕殺的陷阱的地步了。”
“嗯,”調絃師低下頭來,注視着何奧,“說的不錯,繼續說。”
一條條密密麻麻的琴絃進一步從天空中落下,貫穿何奧的身軀,那包裹着何奧身軀的灰紫色光輝,在這一瞬間破碎,噴湧的鮮血帶着濃烈的光芒,不受控制地從何奧的體內湧出。
普通的武器和力量,其實是無法傷到何奧的,甚至無法在何奧的身上留下傷痕。
但調絃師的‘琴絃’並非是真正物理意義上的弦,而是某種抽象的規則的集合體,這些規則力量深入了世界當中,以這個世界爲基礎,從世界底層汲取力量,自我增值,形成密密麻麻‘規則琴絃’。
事實上,這些琴絃不是從外側刺入何奧的身軀,而是從何奧的身軀內部蔓延而開的。
它在從何奧的身軀最深處,靈魂最深處,蔓延而出,一點點瓦解何奧的靈魂,何奧的血肉,何奧的位格。
‘貫穿’只是這一系列的‘瓦解’的外在表現罷了。
事實上,何奧對這‘琴絃’,沒有任何對抗辦法。
就像是凡人無法改變地震帶來的垮塌,他也無法改變從世界底層蔓延而出的力量。
這琴絃,在這一刻,本質上已經成爲世界和宇宙規則的一部分,是宇宙力量的延伸。
哪怕何奧三天使在身,他也沒有改變規則的能力。
他能堅持到現在,純粹是因爲他血厚。
靈魂力量強,身軀力量也強。
而這個調絃師的力量也的確變弱了很多,遠不如何奧之前遇見的那個重傷的真正調絃師。
他對規則的哂茫矝]有那麼如臂指使,這才讓何奧撐到了現在。
但是這也的確是何奧的極限了。
雖然他還能說話,還有完整的邏輯和意識。
但是他能感知到,他已經走到了靈魂和身軀共同崩潰的邊緣。
就像是積木塔一樣,從上面取,可能要取到最後一塊,這個塔纔算崩潰。
但是從下面取,只要取到了一定數量,整個積木就會瞬間崩潰。
而現在,調絃師就是在從內部抽取何奧的靈魂支柱。
不過,到了這一步,何奧想要的東西,也的確達成了。
調絃師低下頭來,微笑着注視着面前的何奧,微笑道,“你還有什麼遺言想說嗎?”
何奧抬起頭來,看着他,咧開嘴,露出一口沾血的白牙,微笑道,“你的僭神天賦序列,早就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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