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603章

作者:我爱小依

  畢竟和戰神那種跨越時空降臨的污染和執念不同,此刻何奧就在這巨大的執念怪物身旁,並且所用的身軀還是這個執念怪物締造的。

  他能感受到,此刻自己的身軀,幾乎與這巨大的‘鯨魚’是一體的。

  只是表面上分割開來了。

  從何奧的感受來看,這個‘僭神’在活着的時候,或許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存在,在僭神中恐怕也屬於頂尖的存在。

  但是他已經死了,現在所留下的,不過是某種執念罷了。

  紫色的光輝在這動盪的深海中泛起,然後迅速外溢而出。

  因爲身軀上的一體性,何奧此刻的身軀與這個巨大‘鯨魚’的身軀是連通的。

  這具身軀從位格上,是完全足以承擔起超憶的開啓的,即便造成了傷害,也是這個巨大鯨魚和他一起承擔。

  “呼——”

  黑暗中的聲音驟然響了起來,‘迴盪’在這虛無的深海中,淡淡的紫色微光也在這巨大鯨魚的身軀上浮現。

  在這狂暴的聲響之下,何奧頭頂之上的一些靠的他們比較近的光點,已然開始搖晃了起來。

  超憶的力量與來自鯨魚的力量開啓了對抗,將那些試圖影響控制何奧的靈魂的力量徹底驅趕出了他的靈魂。

  而也就在這對抗中,一些模糊的‘信息碎片’,也浮現在了何奧的腦海。

  他知道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

  潛意識海。

  這是所有生命底層思緒交匯的地方,一片介於現實與虛幻之間的心靈大海。

  那浮在頭頂的瀰漫光點,每一個光點,都代表着一個人的心靈。

  這個巨大的‘鯨魚’,在生前,大概率是心靈方面的僭神。

  這似乎是很少有人涉及到的‘權柄’。

  一個操縱靈魂和心靈的強大高位存在,在死後,也會變成純粹的執念怪物嗎?

  嗯,如果不是他能操控心靈,或許他死後連在潛意識海形成執念怪物的機會都沒有。

  這龐大虛無的‘深海’成爲了某種安全的‘庇護所’,避免它徹底歸於死亡,還有復活的機會。

  何奧嘗試蔓延出些許思緒,與在身軀裏浮現的力量‘交流’。

  但回應他的,仍舊是強烈的復活執念。

  以及源源不斷的湧出的,試圖吞併他的靈魂的力量。

  何奧的力量也在不斷的蔓延着,與這個‘鯨魚’的力量對抗。

  與此同時,何奧也在抬起頭,看着頭頂的光點。

  在兩者力量爭鬥的過程中,這巨大的深海泛起了些許漣漪。

  而在這些漣漪裏,他依稀感受到了某種無形的‘牽連’。

  他緩緩操控着身軀,在這‘深海’中浮起,向着頭頂密密麻麻的光點‘飛去’。

  在這深海中‘上浮’,似乎並不是容易的事情,越往上走,他能感受到的‘阻力’就越強。

  甚至於如同某種厚重的牆壁一般,阻礙在他的身軀上。

  而這個時候,看到他‘上浮’,那下方的巨大‘鯨魚’也開始劇烈的遊蕩起來。

  它似乎想要順着何奧的身軀軌跡上浮,但是它所受到的阻礙,似乎要強大多,它的速度也比何奧要慢得多,幾乎寸步難行。

  而伴隨着上浮的失敗,他似乎也越來越憤怒,湧入何奧的身軀的力量也越來越多,開始嘗試徹底控制何奧的身軀。

  何奧不得不分出更多的力量去對抗那試圖搶奪身體控制權的力量。

  他的速度也越來越慢起來。

  而在這爭奪的過程中,越來越多的信息碎片也湧入何奧的腦海。

  在這潛意識海中,越上面越接近現實與‘生’,越下面越接近虛幻與‘死’。

  生者的意識會一直懸浮在上方,如同懸掛在天上的星星。

  但是一旦死亡,他的意識光輝就會熄滅,然後向着深海垂落,完全被虛無吞噬。

  在那巨大的‘鯨魚’還活着的時候,他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自由的在這深海里行動。

  但他死後,他只能依靠自己的殘餘力量,儘量讓自己不要掉下去。

  但是這空蕩的深海也會不斷地抹除他的意志,拉着他向深海的墜落。

  意志越缺陷,力量越弱,抵抗深海‘引力’的可能就越小,往上浮的阻力也就越大。

  換句話說,也就是死的越久,上浮的難度也就越高。

  當然,這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了。

  有的人死了,但是仍舊有人記着他,這就是心靈上的聯繫。

  通過這心靈上的聯繫,強大的心靈高位存在可以去影響相關者,讓他們在現實世界佈置儀式,將自己的部分力量降臨到現實,反過來繼續強化聯繫,增加更多的‘關聯者’。

  隨着與現實的聯繫越來越多,上浮的難度也就越來越小,最後實現某種特殊的‘復活’。

  這也是這巨大鯨魚要‘同化’傑斯的原因,它想借助‘傑斯’這個破壞了它原本計劃的人的與現實的聯繫,重新佈置復活計劃。

  只可惜他做完了‘傑斯’的身軀之後,直到今天才感覺到有靈魂和聯繫存在。

  而何奧現在的狀況有些‘特殊’,因爲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沒死’,或者說,他的‘身軀’死了,但是‘靈魂’沒死,介於‘生死’之間。

  所以他甚至可以直接上浮,就是阻力有點大。

  不過越往後面,何奧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一是因爲阻力確實有點大,他已經寸步難行了,‘傑斯’確實在現實中已經死了,他沒有支撐意識的支點。

  二是那鯨魚正在瘋狂的侵蝕他的意識和靈魂,他不得不分出更多的力量與之對抗。

  即便鯨魚本身知道何奧沒有身軀,上浮的能力並不代表‘復活’。

  但是以它的能力,只要能上浮到這些意識光點之間,甚至更接近這些意識光點,它就有辦法掀起心靈風暴,給自己鋪好通往‘復活’的道路。

  何奧抬起頭,看向前方,他依稀感受到那與自己存在‘牽連’的光點就在前方,能感受到那無形的心靈上的聯繫。

  在這個距離下,順着這聯繫,他甚至能將自己的力量傳過去。

  但他這樣傳遞過去力量的話,也自然會連帶着鯨魚的力量一起過去。

  在極短的時間裏,無數思緒在何奧的腦海中閃過。

  他的身體驟然一頓,抬起虛幻光輝組成的左手,超憶的力量蔓延到手臂上,徹底控制了這隻手的力量。

  然後何奧心念一動,超憶的力量迸發而出,這隻手就直接從他的身軀上撕裂開。

  劇烈的疼痛一下在他靈魂中炸開。

  他面色不變,一個新的泛着光輝的手臂在斷臂的地方重新生成,他的整個身軀黯淡了幾分。

  而在他前方,那斷掉的手臂化作了一團朦朧的光球,迅速往前。

  他仍舊能感受到自己與那無形手臂的聯繫,他的靈魂依舊是一體的,只是分成了兩個‘視野’。

  這個方法,就是這巨大鯨魚,分裂出部分力量,製造何奧現在這具身軀的方法。

  只是何奧又把它重複了一遍,利用超憶的力量,剔除了絕大部分來自鯨魚的意志。

  如果沒有晉升,那何奧幾乎不可能做到這一步,超憶晉升天使位格之後讓他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情,變成了可能。

  這也是【深海微光】很早就可以兌換,但是他一直沒有兌換的原因。

  他預料到了其中可能的麻煩,在晉升之前,他都沒有能處理好這麻煩的信心。

  事實看來也的確如此。

  如果他晉升之前使用了這張卡,雖然大概率也能重返現實,但那估計不得不向鯨魚達成某種妥協。

  這種心靈上的高位存在,一旦跟着他進入現實,那恐怕會創造出更多的問題。

  何奧注視着前方的光團,在沒有了鯨魚的影響之後,那光團的速度越來越快,迅速就要沒入上方的光點中。

  某種莫名的不安感在他思緒中一閃而過。

  但他此刻體內湧動的來自鯨魚的力量也越加的狂暴,他已經徹底停下了腳步,全力對抗鯨魚的力量。

  也就在光團即將抵達瀰漫的光點之前,那光團驟然一頓,緊接着,一道橙灰色光輝在光團深處一閃而過。

  一點紫色的光輝被從光團中切下,‘吐出’。

  那紫色光輝觸碰到深海,掙扎着似乎想要繼續向前,那密密麻麻的星塵光點,此刻就在它的前方。

  但是無論它怎麼蠕動,都無法向前半分,彷彿還被一股巨力拖曳着,迅速下墜。

  暗淡的深海從周圍湧動而來,吞沒了紫色光輝,最終只剩下一片虛無。

  這光輝的力量,並不足以抵抗來自深海的‘吞噬’。

  這紫色光輝,一直就藏在那光團之中,是那鯨魚意志的延伸。

  但何奧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忽略’了這個東西。

  直到快要抵達那些‘星光’的時候,他心中的不安感越加的強烈,他才停下來,利用真理之眼的力量檢查,才發現了這東西。

  這還是他具有高位格,受的影響較小的情況下。

  剛剛鯨魚躁動的力量,或許不完全是憤怒,也是吸引他注意力的方法。

  死了的老東西,無論死了多久,也都是老東西啊,尤其是這種沒死徹底的。

  用那細微的真理之眼力量再次在靈魂中檢查了一下光團內部,確定沒有其他的東西混進來之後,何奧才操控着光團迅速向前。

  最終,那光團順着聯繫,沒入了密密麻麻的意識光點之中。

  ——

  維特蘭·密林酒吧

  “市內閣說,有關拾荒者歧視的問題,他們會認真考慮。”身材纖瘦的男人站在辦公室內,看着辦公桌後坐着的酒紅色短髮的女子,低聲道,“讓我們不要再去催了。”

  “我知道了,”海希深吸一口氣,向後靠在了椅子上,“麻煩你了。”

  男人看着身前的女子,欲言又止,最終輕輕點頭道,“那我回去了。”

  說罷,他緩緩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伴隨着辦公室門緩緩關閉,整個辦公室完全的安靜了下來。

  海希輕輕向後靠着,她注視着辦公桌前的一小節骨柄,似乎想起了什麼,長長的嘆息一聲,“已經兩年多了麼。”

  “兩年多過去,你這辦公室的裝飾也不改一下嗎?”

  一聲溫和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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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聲音,海希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她苦笑一聲,從桌面上抽回目光,“看來最近的工作強度確實有點高了,都出現幻覺了。”

  她輕嘆一聲,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緩緩升起的朝陽,打了個哈欠。

  她抬起手,收拾了一下辦公桌有些凌亂的桌面,然後緩緩起身。

  從辦公桌邊上繞開,走向緊閉的辦公室門。

  但在走到辦公桌邊緣的時候,她微微一頓,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回過頭去。

  那挺拔而熟悉的男人,正靠在燈光的盡頭,微笑着注視着她,“好久不見。”

  ——

  艾恩斯·城防軍醫院外

  喧囂的酒館依舊喧囂着,只是人員來來往往,已然換了一批。

  坐在玻璃幕牆內的男人拿起手中的啤酒喝了一口,看向玻璃幕牆之外。

  密密麻麻的記者和攝像機依舊堵在醫院的正門之外,他們或是坐在自己帶的小馬紮上,或是靠在牆壁之上,並沒有想離開的模樣。

  “這麼久裏面都沒出人。”男人對面的同伴緩聲說道。

  “應該有人從其他通道離開了,能力詭異的強大超凡者,很容易就能繞過這些記者和我們的監視。”男人緩聲道。

  “那那個‘帕修’會不會也走其他地方離開了?”他對面的同伴微微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