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副本遊戲 第1094章

作者:我爱小依

  站在前方的軍官立刻拿起了槍,大聲喊道。

  很快,那巨大的咻敊C就抵達了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但是到了這裏,咻敊C就停了下來,並沒有直接衝進傭兵團當中。

  然後在這些傭兵緊張的注視下,咻敊C緩緩降下高度,一個拿着金色手杖,穿着灰色西裝的老人從咻敊C上跳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這一處哨點,抬起腳步,緩緩向前,他明明步伐很慢,步子也很小,卻幾乎瞬間就越過了數百米的距離,出現在了這支傭兵小隊的面前。

  “林···林恩···?”

  爲首的軍官顫抖着看着瞬間出現在自己眼前的老人,他自然認識這個老人。

  那天撤退之後,團長就把林恩的照片發給了所有軍官,本來這是準備着有一天破城之後,能讓軍官不要放跑了林恩,能隨時上報,方便抓住這個‘罪魁禍首市長’的。

  但他如何也沒有想到,林恩會這麼突然的出現在這裏,出現在這科佩斯礦業傭兵團的大軍駐地之前,還是孤身一人。

  他嚥了口唾沫,有些顫抖的說道,“你,你要做什麼?”

  這些底層士兵不知道林恩的實力,但他是聽着跟在團長身邊的好友提到過的。

  集團派來見團長的使者帶來了這位‘林恩市長’的資料,那些並不豐富的資料敘述了集團的態度,集團認爲這位‘林恩市長’是一個非常強大的高階超凡者。

  這種級別的強者,如此近的距離下,碾死他,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老大,這就是林恩?”

  然而還在他說話的時候,旁邊高大的傭兵就瞬間眼前一亮,他直接舉起了槍,“老東西,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闖,還不快速速就擒,你爺爺我要發財了。”

  聽到他的話,何奧回過頭去,掃了他一眼。

  宛如被冰冷的猛獸掃過脆弱的靈魂,來自生命位階的壓迫讓高大傭兵的身體不自覺開始顫抖。

  虛空下吹起寂冷的風,那似乎是死亡的腳步在逐漸逼近,然後緊緊貼在了傭兵的後背上。

  傭兵呆呆的看向着那冰冷的,彷彿沒有絲毫感情的目光。

  那彷彿隨時都能撕開他的靈魂,一點點的剖開他的血肉,讓他在絕望中一點點死去的目光。

  扭曲恐懼的情緒在傭兵的心頭蔓延,逐漸佔據了他的整個心靈。

  “別殺我!”

  傭兵顫抖的丟掉了手中的槍,後退了幾步。

  濃烈的腥臭味蔓延在荒野的流風中,灼熱的液體順着傭兵寬鬆的褲腿流下,落入他的鞋子裏,草地中。

  他踉蹌的抱着腦袋,跪倒在地上,彷彿在向神明祈求,不要讓老人看到自己。

  但這時候,老人的確已經看不到他了。

  因爲何奧早已經收回了目光,整個過程中,他只是普通的掃了一眼,並沒有在傭兵身上多停留哪怕一剎那的時間。

  他目光看向眼前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麼的軍官,平靜的繼續剛剛的‘交談’,

  “讓你們團長來見我。”

  ——

  科佩斯礦業傭兵團·指揮中樞

  火焰爐燃燒着灼熱的光輝,煮沸着圓底瓶潔白的溶液,那沸騰而起的朦朧霧氣穿過細長的冷卻裝置,凝聚成一滴滴流淌的液滴,落入下方的燒杯中。

  紅髮女孩站在燒杯之前,靜靜的注視着一滴滴淌落的液滴。

  “幾十分鐘了,”

  不遠處一個佇立的屏幕突然亮起,絡腮鬍男人出現在屏幕中,他的目光透過屏幕,注視着女孩,“你的實驗還沒開始嗎?”

  “你的人找的東西沒有一個是對的,”

  紅髮女孩頭也不抬的注視着眼前的蒸餾裝置,“我讓你們找純度99.5%以上的無水乙醇,這麼簡單的東西,你們居然給我提了一桶醫用酒精過來,然後我還要自己提純,現在能開始就奇了怪了。”

  “我手下的都是粗人,中學畢業都是高學歷,他們分不清什麼酒精,什麼乙醇很正常。”

  絡腮鬍男人沙啞道,“但我也提醒你,不要耍什麼小聰明,今天晚上之前,我沒有看到樣品,我就每十分鐘殺一個人,殺到你做出來爲止。

  “如果你實在做不出來,就爲自己想一句墓誌銘吧,我會把它留在你的屍體旁。希望你的屍體被野獸分喫之後,它還能保留下來,讓你的家人看見。”

  紅髮女孩的表情略微沉了下來。

  屏幕裏的絡腮鬍男人似乎很滿意紅髮女孩的表情,他張張嘴,正準備說什麼,一個傭兵突然從外面跑了進來,附在了他的耳邊,快速說了幾句。

  他面色一變,帶着驚訝和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身旁的傭兵,失聲道,

  “什麼?”

第1013章:敵營(大章求月票)

  密密麻麻的地獄使徒機甲排滿天際,此起彼伏的裝甲車組成戰陣,數不盡數的龍騎兵戰機層巒疊嶂。

  這重重疊疊的戰爭機器從上到下,壘成高聳的機械懸崖,而這懸崖上的每一個部分,都在死死的注視着下方杵着金色手杖,穿着灰色西裝的老人。

  與這些累積起來的戰爭機械相比,老人的身形渺小的宛如一粒塵埃。

  然而就是這塵埃一般的身軀,讓這宏偉的機械懸崖都爲之戰慄,它們簇擁在一起,以自己最強的姿態面對老人,但是卻不敢越進老人十米內的區域。

  彷彿有無形的刀鋒,將天地切割爲屏障,佇立在這些戰爭機械之前。

  站在整個兵團的最角落,最先駐守這裏的軍官呆呆的看着這一切。

  他腦海中幻想過無數次傭兵團面對林恩時可能的狀況,他也無數次幻想過這位衣着筆挺的老人到底具有怎樣的實力,但是卻從未想過是現在這種情況。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團長拉出如此大的陣仗,這也可能是科佩斯礦業傭兵團成立以來,第一次如此劇烈的反應。

  他很清楚,自己待在怎樣的一支軍隊。

  他們有龐大的人數,有最先進的武器,有沐浴着鮮血的精銳戰士。

  他們與伊維斯空間系統那羣被包裹在先進科技的少爺兵不同,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是敢於在荒野上與異獸廝殺,與數倍於自己的荒野流浪者肉搏的勇士。

  在科佩斯礦業的商路上,從沒有盜倩蛘吡骼苏吒异队|碰他們的鬍鬚,連兇猛的異獸,聽見他們的汽笛都會落荒而逃。

  他們是荒野上最鋒利的利劍之一。

  如今,科佩斯礦業最精銳的兩支傭兵團合在一起,僅僅爲了一個老人而出現這麼大的反應,哪怕這個老人是一個強大的超凡者,他也覺得有些荒謬和可笑。

  他們從不缺少對付強大的超凡者和異獸的經驗,無數敢於輕視他們的強者,最終都成了荒野泥土裏的塵埃。

  但在覺得荒謬和可笑之餘,軍官的目光又不受控制的看向老人的方向。

  看着那風中起伏的灰白髮縷,看着那瘦削挺拔的身軀,看着那面對如此龐大的軍隊仍舊不改顏色的堅毅面龐。

  他知道,眼前的場景,終將刻入他的記憶,刻入他的靈魂。

  無論傭兵團的行爲是否應激的可笑,但是老人的氣魄卻無時無刻不在表現着,他值得擁有這樣的‘禮遇’。

  在這個老人面前,他過往所見的所有所謂的英雄人物,都在此刻黯然失色。

  “真正的英雄,就應該是這樣的。”

  他忍不住低聲喃喃自語。

  寂冷的風吹散了他的話語,吹過了周圍每一個緊張靜寂的士兵的臉龐。

  有人抬頭看了一眼這低語的軍官,有人則依舊沉默不語。

  沒有人回應這看似微不足道的感慨,又似乎,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應。

  “林恩先生,”

  年輕軍官的聲音迴盪在何奧的隱藏式耳機內,“您現在所處的位置非常危險,我們申請進一步,到您的身後,這樣哪怕出現突發情況,我們也能掩護您順利脫身。”

  “不用。”

  何奧注視着身前密密麻麻的戰爭機械,語氣平靜而沒有起伏,“按原計劃,保持警戒。”

  “可是···”

  年輕軍官忍不住開口。

  “哈哈哈,是什麼風把咱們林恩市長吹來了?”

  也就在這時,一聲從那重疊的戰爭機械最深處傳出的大笑,打斷了年輕軍官的話語。

  緊接着,那重疊的戰爭機械向着兩側分開,就如同被劈開的山巒一般,在中間讓出一條狹窄的裂縫之路。

  行駛的陸地堡壘從這狹窄的裂縫中駛出,但這陸地堡壘上並沒有人影。

  而何奧似乎並不感到奇怪,只是平靜的注視着眼前的陸地堡壘。

  一個儀器在陸地堡壘上亮起,緊接着,一個絡腮鬍男人的全息投影被投射到地面上,他走到何奧身前,彷彿周圍劍拔弩張的戰爭機器完全不存在,哈哈笑道,

  “不好意思,林恩市長,我現在手頭有點事,沒辦法親自趕來見你,所以只好讓投影過來了。

  “不過我是早就仰慕林恩市長的大名,一直想要親自拜訪,但是卻苦於沒有門路,又怕林恩市長事務繁忙,沒有時間見我。”

  “所以我過來了,”

  何奧看着眼前投影的絡腮鬍男人,表情平靜,“科佩斯礦業的傭兵團在伊蘭市附近演習,我總得過來看看,這附近正好有幾條商路,伊蘭市市小民疲,維持生計的交通咻斁�出了問題,又要有很多人捱餓了。”

  “瞧您這話說的,伊蘭市可是聯邦第四大城市,伊蘭市要是市小民疲了,那整個聯邦就民不聊生了。”

  絡腮鬍男人哈哈笑道。

  “這誰說得準呢?”

  何奧抬起頭,微笑着看着他。

  “哈哈哈,我早就聽說林恩先生關心民生,沒想到一見面的確如此,”

  絡腮鬍男人發現自己接不住何奧的話,打了個哈哈,然後他的投影出現在何奧的身側,岔開了話題,“林恩市長其實完全不用擔心商隊的問題,我們科佩斯礦業傭兵團一向熱衷於做好人好事,”

  他掃了一眼周圍堆積如山的戰爭機械,抬起手來,“你看,這麼多機甲戰機裝甲車,等我們演習過後,附近的異獸都會被我們清乾淨,以後的商路,只會更加的暢通無阻。”

  “如果你們能順便保護一下我們的商隊就好了,”

  何奧微笑着看着他,順着他的話說道,“正好伊蘭的商隊也是要僱傭傭兵的,僱傭誰不是僱傭呢?科佩斯傭兵團既能夠演習,又能夠賺一筆外快,何樂而不爲呢?”

  聽到這句話,絡腮鬍男人尷尬的一笑,“哈哈哈,林恩市長說笑了,咱們傭兵團歸屬於科佩斯礦業,一般不接外面的活計的,不過,”

  他話語一頓,似乎想起來什麼,看着何奧,目光微眯,指着身後的縫隙道路,笑着道,“不過具體也不是不能談,畢竟財團以賺錢爲主,但在這外面肯定不好談的,林恩市長要不進營地裏,我們見面詳細談談?”

  “林恩先生,請不要跟着他進去,裏面太危險了,他甚至不敢本人來見你。”

  年輕軍官焦急的聲音響在了何奧的耳畔。

  何奧抬起頭,看了一眼身前裂開的‘縫隙道路’。

  這條道路似乎一直通向整個傭兵團營地最深處,那如山般的戰爭機械佇立在這夾縫的兩旁,在陰雲遍佈的天空下,顯得壓抑而幽深。

  “我聽說剛剛有一架空艇墜落在了這附近?”

  何奧抬頭看着絡腮鬍男人投影,微笑着問道。

  “是的,”

  絡腮鬍男人嘆息一聲,不知道是在爲何奧沒有直接接受他的邀請岔開了話題而嘆息,還是在爲那艘空艇而嘆息,

  “這艘空艇很不幸,我的屬下報告說,這艘空艇似乎遇見了異獸獸羣,在墜落的過程中解體了,他們趕到的時候,並沒有找到倖存者,而那些食腐的異獸正在吞噬遇難者的遺骸,我很遺憾。”

  “沒有倖存者嗎?”

  何奧微微一頓,看向絡腮鬍男人。

  “我的士兵還在盡力搜救,”

  絡腮鬍男人嘆息一聲,“但結果恐怕不會太好,你知道的,這種空難,一旦空艇在空中發生解體,很難有人能倖存。”

  “確實,”

  何奧也跟着嘆息一聲,他看着絡腮鬍男人,“我可以看看你們收集到的空艇殘骸嗎?”

  “目前我的屬下只找到了一些殘片,我已經讓他們盡力去找黑匣子了,”

  說着,他投影的身軀看了一眼身後狹窄的裂縫,緩聲道,“那些殘片現在在我的指揮中樞,我現在就在弄這些事情,如果你想看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說到這,他語氣一頓,“當然,如果林恩市長只想要一個消息,並不關心空難本身的話···”

  “帶我去看看吧。”

  他話語還沒有說完,平靜的聲音就在他身後響起。

  他回過頭去,剛剛還在他身前的‘林恩’,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的陸地堡壘上,佇立在那密密麻麻的戰爭機械構成的夾縫中。

  啊?就同意了?

  投影中絡腮鬍男人呆呆的看着那佇立在戰爭堡壘上的老人,表情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