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荒島求生,身邊全是女主 第88章

作者:渣茶

  說到這裏,他忽然頓住。

  叼煙的男人,注意到他表情的變化:“怎麼了?”

  “...你聽到沒有?”

  “聽到什麼?”

  “...不知道,好像有什麼聲音!”

  叼煙的男人豎起耳朵,屏息凝神地聽了一會兒。

  林間只有風聲和樹影搖晃的沙沙聲,遠處是蟲鳴和偶爾的鳥叫。

  一切都很正常。

  “你耳朵出毛病了吧,什麼也沒有啊。”

  他重新把菸捲塞回嘴裏,深吸一口。

  “這地方離危險區那麼遠,能有什麼...”

  他的後半句話,卡在了喉嚨裏。

  因爲在他說話的同時,一道修長的黑影,無聲無息地從他背後的黑暗中浮現出來。

  像一縷月光凝結成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落在油燈光線的邊緣。

  “.....”

  那是一道穿着水手服的身影。

  深紫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髮梢拂過肩頭,在月光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澤。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武士刀,刀身在月色下泛着冷冽的青光,刀刃上沒有任何反光。

  毒島冴子站在那裏,像一尊從月光中走出來的雕塑,安靜地看着那兩個男人。

  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甚至可以說詭異。

  但那雙眼睛裏沉澱的東西,讓任何一個與她目光接觸的人,都會瞬間生出一種刺骨的寒意。

  “...這傢伙...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叼煙的男人張大了嘴,菸捲從他嘴脣間掉落,火星濺在地上熄滅了。

  他完全被這一幕嚇傻了,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是入侵者!!”

  另一個男人反應稍微快一些,他大叫着想跑進木屋。

  就在這時,一道銀光已經掠過他的頸側。

  “咔——!”

  像是利刃切入西瓜的聲音。

  那聲音短促而乾脆,在夜風中幾乎微不足道。

  毒島冴子的刀尖微微一挑,收回。

  她的身體幾乎沒有移動,只有握刀的手腕,做了一個微不可察的翻轉動作。

  “怎麼可能!!!”

  那個想要逃跑的男人瞪大眼睛,向前衝了兩步。

  然後身體驟然失去了平衡,像一截被砍斷的木樁一樣,面朝下跌倒在地。

  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呵...呵...”

  叼煙的男人雙腿發軟,後背抵着木柱緩緩滑坐下去。

  瞳孔剎那間擴張到最大,嘴脣因爲極致的恐懼而泛出一層灰白色。

  “你...你是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從牙縫間擠出來,帶着一種淒厲的顫抖。

  毒島冴子低頭看着他。

  她的目光像秋夜的月色一樣冷,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她輕輕偏了一下頭,馬尾辮隨着動作劃過一道弧線,髮梢擦過刀柄。

  “狩獵你們的人。”

  毒島冴子略帶興奮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男人的嘴脣哆嗦着:“白天那些人...也是你殺的?!”

  “是啊,真是令人愉悅啊。”

  毒島冴子的語氣,平和得像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她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了一眼木屋透出的火光:“搶東西,殺人,抓人。”

  “你們在這座島上做這種事情,已經很久了吧。”

  “你們以爲自己是統治者,可以隨心所欲。”

  “但實際上你們只是一羣...骯髒的蟲子。”

  “那就沒辦法了,對付惡徒,只有...殺!”

  她說着,刀尖緩緩抬起,在油燈光線下劃過一道細長的弧光。

  “不...我...”

  男人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什麼。

  但當他看到毒島冴子那雙眼睛的時候,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他見過很多人的眼神,在進入這個聚集地之後,他見過恐懼、貪婪、麻木、瘋狂。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眼神。

  “那是純粹的...殺戮?!”

  她看着自己的樣子,就像看着一件註定要消失的東西。

  沒有憎惡,沒有憤怒,甚至談不上輕蔑。

  只是單純的...不再把他當做活人來看待。

  他終於從喉嚨裏,顫顫巍巍地擠出一句話來。

  “你....你是個瘋子!”

  毒島冴子聽了這句話,抬刀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然後她輕輕地彎起了嘴角。

  那是一個很満艿男θ荩瑓s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

  “瘋子?”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字,像是品味着它的味道。

  “也許吧。”

  她垂下眼簾,目光落在自己的刀身上。

  刀刃上還殘留着剛纔那一斬留下來的血痕,暗紅色的液體沿着刀身的弧度緩緩滑落,在月光下像一條蜿蜒的細蛇。

  “但是在這種地方,瘋纔是正常的狀態吧。”

  “你們這些人,在沒有規則束縛之後,就露出了最醜陋的一面。”

  搶掠、殘殺...你們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難道不是瘋了嗎?”

  她的聲音依然平淡,但尾音處帶上了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顫抖。

  那不是恐懼或憤怒的顫抖,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

  像是...在壓抑着什麼?

  “這傢伙...果然是個瘋子!”

  男人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他猛地想要從地上彈起來逃跑,但他的動作太慢了。

  “咔嚓——!”

  刀光在他眼前一閃而過,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月光下一道弧形銀線優雅地劃過空中。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木屋門口重新安靜下來。

  油燈還在燃燒,燈芯偶爾爆出一朵燈花。

  “呼——!”

  風從林間吹過,帶走了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氣息。

  毒島冴子站在那裏,垂着手,刀尖抵在地面上,微微傾斜。

  她的呼吸平穩而均勻,胸膛緩緩起伏,臉上沒有任何疲憊的痕跡。

  相反,她的瞳孔明亮得嚇人,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燒着。

  她低下頭看着腳下的兩具屍體。

  “第十七個...不..是第十九個了。”

  毒島冴子輕聲自語着,語氣裏帶着一種奇異的恍惚。

  她緩緩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夜風中的空氣。

  那股血腥味混合着草木的清香湧入肺腑,讓她的肩膀微微鬆弛下來。

  她的嘴角再次彎了起來,這次的弧度比剛纔更明顯一些。

  “...真是好聞的味道。”

  她睜開眼,目光在黑暗中游移了一會兒,最終定格在遠處一個不確定的方向。

  那是最北邊的危險區。

  是她前兩天遇到那個男人的地方。

  “真是個可怕的傢伙...”

  毒島冴子的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道身影。

  黑色衣裝,修長結實的身形,肩上揹着弓和箭袋,右手提着那柄暗沉的消防斧。

  那個男人站在巖壁頂端,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裏沒有恐懼,沒有警惕,甚至沒有多少好奇。

  那是一種無所謂的眼神。

  就像自己做的事情對他而言毫無意義,就像她這個人對他來說無關緊要。

  毒島冴子想到這裏,握着刀柄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那個男人...”

  她低聲重複着這幾個字,聲音裏的情緒比剛纔複雜了許多。

  說不清那是某種被輕視的不甘心,還是某種更加原始的戰慄。

  一種在面對無法理解的存在時,產生的本能敬畏?

  “他很強...很強!”

  這個判斷從她腦海裏浮出來,清晰而毋庸置疑。

  毒島冴子從小就接受劍道訓練,在家庭道場的木地板上度過了無數個清晨和黃昏... 0

  她見過太多對手,擊倒過太多對手,也曾經在無數次對戰中面臨絕境。

  但那種可能會死的感覺,和今天白天面對那個男人時的感覺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