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王言心裏冷笑了一聲。
正好,城外沒人,方便動手。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穿過了幾條街道,走過了幾座廊橋,最後從楓丹廷的側門走了出去。
城外是一片開闊的草地,遠處是連綿的山丘。
風景確實不錯,但此刻王言沒有心情欣賞。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後,忽然停下了腳步。
瑟莉妮愣了一下:“王言,怎麼不走了?”
“獵物跟了這麼久,也該現身了。”王言的語氣平靜,卻帶着一絲冷意。
話音落下,他猛地轉身。
元素領域,展開!
剎那間,以王言爲中心,方圓百米內的空間瞬間被七色的元素光輝所徽帧�
風、火、水、雷、冰、巖、草,七種元素力在領域內瘋狂湧動,如同七條咆哮的巨龍,在空間中盤旋穿梭。
領域展開的瞬間,斗篷人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是…領域?”斗篷人的聲音透過斗篷傳來,帶着一絲驚訝。
但她的反應極快。
就在領域展開的同時,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向左平移了數米,躲開了正面襲來的風刃和火球,然後腳尖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避開了地面上竄出的藤蔓和冰刺。
幾道元素攻擊擦着她的斗篷飛過,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灼痕。
“反應挺快。”王言挑了挑眉,語氣裏帶着一絲讚許。
但他沒有追擊。
他只是看着對方,然後伸手一翻,一壓。
融合了提純後月矩力的引力之力,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天而降,狠狠壓在了斗篷人的身上。
“噗通。”
斗篷人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在了地上,雙手撐着地面,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她身上的斗篷在引力的壓迫下獵獵作響,但依舊緊緊地包裹着她的身體,看不清面容。
“你是誰?”王言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問道,“爲什麼跟蹤我?”
斗篷人沒有回答,只是咬着牙,試圖抵抗引力的壓迫。
但很可惜,即便是以力量著稱的魔物,也難以掙脫引力的控制。
“不說?”王言挑了挑眉,“那我就自己來看了。”
他抬起手,一道風元素化作利刃,朝着斗篷人的兜帽割去。
斗篷人瞳孔一縮,想要躲避,但身體被引力禁錮,根本動不了。
嗤啦一聲。
兜帽被風刃割開,緩緩滑落,露出了裏面的面容。
王言看清對方的臉,愣了一下。
那是一張年輕女孩的臉,五官精緻得如同陶瓷娃娃,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一頭棕色的長髮垂落在肩頭。
關鍵是,這張臉,在王言這裏,並不是陌生的。
王言:“怎麼是你!!”
桑多涅看向王言:“你認識我?”
“愚人袌绦泄佟灸九肌浚醚龃竺恕!�
王言說着,也就揮揮手,散去了控制木偶的引力,以及周圍的元素領域。
“你不是隕落了嗎?怎麼又活過來了?”王言有些好奇的問道。
桑多涅冷冷的看着王言,內心也有很多疑惑,但還是道:“從你的語氣裏,似乎不是在疑惑我爲什麼會復活,而是在疑惑我是怎麼復活的。”
“哈哈,確實如此。”王言也不隱瞞,直接點點頭,“我確實很好奇你是怎麼活過來的。”
“這是祕密。”桑多涅顯然沒有準備給王言解釋這個。
“行吧,那你跟着我們,是要做什麼?我可不記得我之前得罪過你。”王言挑眉說道,“甚至我們之前都沒有見過。”
王言穿越過來的時候,三月男神都死翹翹了,自然不可能和木偶有交集。
桑多涅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聲音清冷:“因爲在你身上,我感知到了某種熟悉的力量。”
“熟悉的力量?”王言愣了一下。
他身上的力量可不少。
天使權限、三元素本源符文、花神三項權能、古月力、界外之理……隨便拎一個出來,都不是普通的力量。
桑多涅說的“熟悉的力量”,到底是哪一個?
王言心念電轉,很快就有了答案。
古月力。
或者說,月矩力。
原因很簡單,能讓桑多涅感到熟悉,並且願意爲之跟蹤別人的,只有可能是【哥倫比婭】的力量。
畢竟,桑多涅和哥倫比婭的關係,大家懂的都懂。
而且,還有一個很關鍵的點,那就是…桑多涅死的時候,哥倫比婭還沒有歸來,所以,桑多涅並不確定計劃有沒有完全的成功。
現在在路上看見一個帶着月之力氣息的人,那能不好奇嗎?
就是估計她也沒有想到,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一個學者,居然會這麼的危險,幾乎瞬間就把她拿下了,甚至沒有什麼還手的力氣。
“我大概明白了。”王言摸了摸下巴,看向桑多涅,“你感知到的,是我身上的月之力,對吧?”
桑多涅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因爲你和哥倫比婭在一起太久了,對月之力有很高的感知能力。”王言繼續說道,“結果你在我身上感知到了類似的力量,便以爲我和哥倫比婭有什麼關係,於是就跟蹤了上來。”
他頓了頓,看着桑多涅:“我說的對嗎?”
桑多涅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沒錯。”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你身上的月之力,和哥倫比婭的力量,非常相似。”
“哈,那你還真說對了,就目前而言,我的力量和哥倫比婭的力量是最接近的,比霜月之子的人都接近。”王言笑着承認道。
他提純的古月力,確實是最接近新月之力的力量了。
“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王言,須彌教令院的學者,嗯…也是熒和哥倫比婭的朋友,所以我很熟悉你,桑多涅女士。”
? 第348章 “你們倆,跟我走一趟吧!”
楓丹廷·某咖啡店。
王言和桑多涅相對而坐,瑟莉妮則是飄在另一邊的位置上。
在聽王言說,他是熒和哥倫比婭的朋友後,桑多涅的態度就好轉了,也爲自己跟蹤的事情進行了道歉。
然後三人就回到了楓丹城內,找了個咖啡館坐下聊。
“所以,桑多涅女士你在藉助奇械公留下的遺產復活後,就對自己進行了自檢,結果發現復甦的核心中存在一些稱之爲「錯謬」的東西。”
“而爲了避免再讓朋友們擔心,所以選擇先解決掉它再去相見。”
王言一邊用小勺子攪拌着咖啡,一邊總結複述桑多涅給他說的故事。
“攪拌是爲了讓糖,奶以及咖啡更好的融合,你攪的有點過了。”桑多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提醒了一句,纔開口道,“差不多吧,總之,今天的事情確實是誤會,等我解決了手頭的事情,再表示歉意吧。”
“道歉的事情就不必了,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如果讓熒和哥倫比婭知道我如此斤斤計較,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王言搖搖頭,拒絕了桑多涅說的歉意,然後有些好奇的問道:“那桑多涅女士要怎麼解決問題呢?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沒有。”桑多涅的聲音很果斷,“只要你不把我的信息透露出去就好了,特別是不要告訴哥倫比婭。”
可說完後,她忽然又是一頓,目光看向王言:“你的感知能力…似乎非常的厲害?”
王言挑了挑眉:“還行吧,風元素用得比較熟練而已。”
“不僅僅是熟練。”桑多涅搖了搖頭,眼睛認真地看着王言,“我跟蹤了你整整兩個多小時,換了三次位置,每次都保持在五十米以上的距離,而且身上穿着【隱息斗篷】,這種斗篷可以屏蔽大部分元素感知。”
“但你從一開始就發現了我。”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不僅如此,你在咖啡館裏的時候,甚至能準確判斷出我的位置和狀態,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風元素感知能做到的了。”
王言笑了笑,沒有否認。
掌握了風元素本源符文的他,對風的感知確實已經到了入微的境界。
風就是他的眼睛,只要有空氣流動的地方,就沒有他感知不到的東西。
“所以呢?”王言問道,“你想說什麼?”
桑多涅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助。”
“哦?”王言來了興趣,“什麼事?”
“我需要你陪我去一個地方。”桑多涅的聲音依舊清冷,但語氣中多了一絲認真,“在水下。”
“水下?”
“是的。”桑多涅點點頭,“那是我和阿蘭的故居,在楓丹的湖底。”
阿蘭。
王言的瞳孔微微收縮。
阿蘭?吉約丹,水仙十字結社 F4之一,楓丹歷史上最偉大的機關術天才,也是【純水精靈】瑪麗安的哥哥。
而桑多涅,作爲愚人袌绦泄佟灸九肌浚旧砭褪前⑻m的造物,某種意義上是瑪麗安的延續。
在桑多涅第一次睜眼之前,阿蘭會叫她‘小瑪麗安’。
但隨着桑多涅睜眼,叫了一聲‘阿蘭’後,阿蘭就再也不叫她‘小瑪麗安’了。
這個名字承載着阿蘭對妹妹的無盡思念,他感到內疚,彷彿把對亡妹的執念投射到了一個全新的生命身上。
自那以後,阿蘭再沒喊過這個名字。
當然,後來桑多涅加入了愚人校蕦绦泄俜Q號「木偶」(Marionette)分配給了她。
巧合的是——“Marionette“(木偶)的發音和“小瑪麗安“(Marionette)一模一樣。
只能說在提瓦特,真名是非常重要的東西,這點確實沒錯了。
“那座故居,在幾百年間的水位上漲加上地形變化中沉入了湖底。”桑多涅繼續說道,“裏面保存着阿蘭的很多研究資料和手稿,還有一些…我需要的東西。”
“但湖底的環境很複雜,有很多殘留的機關和元素陷阱,普通的勘探手段舉步維艱。”
她看向王言,眼睛裏帶着一絲期待:“你的感知能力,可以在水下發揮作用嗎?”
王言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可以。風元素雖然在水中會受到限制,但我的感知不僅僅依賴風元素,還有其他的手段。水下勘探,問題不大。”
“那就好。”桑多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那麼,我想請你陪我去一趟湖底,幫我勘探那座故居,找到我需要的東西。”
“作爲報酬…”她頓了頓,“我可以支付一筆不菲的摩拉。”
王言聞言,笑了笑,搖了搖頭。
“摩拉就不必了。”
桑多涅愣了一下:“你不想要摩拉?”
“不是不想要,是不需要。”王言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不缺錢。”
其實是缺的,但不缺小錢。
幫忙勘探一下,桑多涅能給多少錢?頂天了也就十幾二十萬吧,就算再拉高,七位數也到頭了吧。
七位數的報酬,都不夠王言採購一次材料的。
他放下咖啡杯,看向桑多涅,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比起摩拉,我更想要另一種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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