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紫罗天
基地中的一部分設備已經被瑟莉妮帶着祕源守衛搬遷進了祕境中，主要也是給之後的戰鬥場景拍攝騰出位置來。
至於更多的設備，都還沒有動，留在了原地。
另外說一句，在電影劇情裏，這個基地是位於千風神殿的，至於爲什麼…當然是怕透露了真實的地址，有看了電影的人來尋覓啦。
電影畢竟只是電影，這裏的場景可以利用，但肯定是要加以修飾的。
腥思娂娚㈤_，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說話聊天。
經過這幾天的拍攝，大家對電影的新奇也已經沒有太多了。
不過，對於騎士團的騎士們來說，參與電影拍攝，總比枯燥的巡邏要更好玩。
讓管理後勤的提納裏幫忙給大家分發午餐和水，王言則是獨自一人往基地深處走去。
片場的喧鬧被厚重的通道隔絕在外，越往基地深處走，周遭的陰冷氣息便愈發濃郁。
殘留的淡淡血腥與機油氣味尚未散盡，卻被規整的秩序沖淡了此前的破敗亂象。
王言說這裏適合拍鬼片，可不是說笑的。
一路直行，深處的實驗區域早已不復之前的狼藉。
十幾名身形規整的祕源守衛分散在各處，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檢修着各類精密儀器。
有人排查管線迴路，有人校準設備刻度，有人清理檯面殘留的污濁，動作利落，分工明確。
這些祕源守衛屬於特殊款的，它們的祕源真芯內，除了有戰鬥的數據庫外，還有王言在瑟莉妮幫助之下，添加的關於生物設備的一些知識，目前作爲瑟莉妮的助手使用。
要說做研究，自律機關大多是不太行的。
畢竟不是誰都有雷電影和阿蘭·吉約丹的水平，能給人偶添加上靈魂的，更不要說赤王的手段，直接將智械擢升到‘魔神’的地步。
大多數的自律機關，再聰明，也只是程序的先進，而非真正的靈智。
甚至少數一些自律機關看上去擁有智腦，那是因爲人家內部的靈魂本來就是個‘外來戶’，不是機械本身誕生的。
瑟莉妮懸浮在一袃x器中央，小小的身影穿梭在大型實驗設備之間，認真核對着每一臺器械的狀態，目光專注，一絲不苟。
在涉及到自身專業同時還是愛好的事情上，瑟莉妮和大多數人都是一樣的，會陷入異常認真的狀態。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類似的經歷，全身心去做一件事，明明工程量很大，但做完卻不覺得累，反而滿滿的成就感。
這就是類似的狀態了。
可能是和王言之間的關係過於緊密，瑟莉妮很快察覺到熟悉的氣息靠近，她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望見緩步走來的王言，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的光。
小傢伙飛快迎上前，親暱地貼在他肩頭蹭了蹭，軟軟的聲音響起：“王言，你怎麼來啦？片場休息結束了嗎？”
“剛拍完一場，讓大家自行休整，我過來看看這邊的進度。”王言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目光掃過四周井然有序的景象。
“進度特別好哦。”瑟莉妮揚起小臉，語氣輕快篤定，“建造這座基地的人用料格外紮實，整體構架和核心器械的品質都遠超普通水準。”
“之前只是年久失修，加上魔龍血肉暴動引發了些許損毀，核心部件幾乎沒有受損。我帶着祕源守衛簡單檢修、更換了老化零件、理順了錯亂的元素管路，整套設備很快就能徹底恢復咿D，直接投入生物實驗使用。”
王言聞言眼底泛起笑意，心中瞭然。
不愧是經費最多的博士親手搭建的實驗基地，哪怕廢棄許久，底子依舊遠超尋常工坊實驗室。
此番能夠完整盤活，確實省去了他從零搭建實驗室的無數麻煩。
“那就太好了。”他微微頷首，順勢問道，“等這座生命實驗室在祕境裏徹底落成，你最先打算着手研究什麼？”
瑟莉妮眨了眨透亮的眼眸，沒有立刻作答，反而歪頭反問：“王言想讓我研究什麼？我優先做你需要的研究。”
王言沉吟片刻，直言道出心中規劃：“我希望你嘗試培育一種超級魔物，能夠自主孕育、產出元素根源符文。”
這是他思索許久的打算。目前他手中的根源符文數量稀少、獲取艱難，若是能通過人工培育、定向繁育的方式量產，後續完善七元素根源體系、強化元素領域、解鎖更多權能，都會輕鬆數倍。
當然，這是理想狀態。
實際上，培育超級魔物孕育根源符文，本身就是無保底的抽卡，能不能抽到自己想要的根源符文碎片，完全看命。
當然，或許可以通過研究，定向培育，但那肯定也是投入了無數資源之後的事情了。
瑟莉妮認真思索片刻，篤定點頭：“我可以試試，但這項研究難度極高，繁育、適配、誘變每一步都需要海量資源支撐，消耗的素材、能量、時間都會是天文數字。”
她提出的困難，和王言想的差不多。
“資源不用顧慮。”王言語氣沉穩，沒有半分遲疑，“你只管安心推進研究，所有需要的資源，我會持續籌備、足額供給，不會讓研究卡在物資短缺上。”
沒實力的時候，他都能弄出牙膏搞錢，現在有實力了，王言自然不怕自己搞不到錢。
飛雲商會每個月打進教令院賬戶的資金，也不是一個小數字。
軍火，民生…作爲一個學者，王言總是能找到賺錢的辦法。
實在不行…直接轉職做‘手機’，用虛空終端（阿如）聯網，和教令院合作收流量費，甚至是包月套餐…
等‘手機’做的差不多了，就跨行做車，嘿，正好王言手上有青玉高輦的技術。
出於對茲白的尊重，這種技術肯定不能普及，但簡化一下，不能飛天，但可以低空兩三米懸浮的車，那也有市場吧。
所以，賺錢這種事情，對王言來說，真不是什麼大問題。
真正的大問題，其實是那些用錢買不到的東西，高深的知識，絕版的材料，甚至深藏的祕密…
王言現在的順風順水，一部分建立在他的好呱希┰竭^來到現在，也沒有遇上多少壞人，少數的壞人，也是在他掌握力量後才碰到的。
其次就是他對劇情人物的瞭解，所以面對不同的自機角色，王言總是可以很快和他們成爲朋友。
但這部分優勢並非絕對的，因爲他穿越之前，只玩到了三月男神版本，後續的劇情，王言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就無法提前做準備。
這種情況，纔是麻煩。
相比之下，瑟莉妮可能需要的大量資源，反而簡單多了，無非就是把錢賺回來，然後再把錢給多莉。
得到肯定的答覆，瑟莉妮徹底放下顧慮，眉眼愈發柔和。
王言稍作停頓，又輕聲追問：“那你自己呢？拋開我的需求，你有沒有想要繼續深耕、獨立推進的研究項目？”
聽聞此言，瑟莉妮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當即開口：“有的，我想繼續研究提純煉製【地原胚質】。”
“地原胚質？那是什麼？”王言有些好奇。
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全新而陌生的詞彙。
“是一種生命鍊金材料，它可以吸收一切的生命特質，將其完全融合，並且只生成一套統一閉環生命循環，不會出現多套循環互相排斥排異的問題。”瑟莉妮說到這裏，眼睛亮亮的，顯然是觸碰到她真正的專業了。
跟着王言做了這麼久的跟班，可不代表瑟莉妮忘記了自己的過去。
她，克萊奧瑟莉妮·海匹瑞恩，黃金城的科學家，天使長姐的追隨者，掌握黃金城生命科學的天使，腦海中的生命技術，可不是如今這個時代可以比的。
“聽上去…好像很厲害的樣子。”王言沒有太過理解，他畢竟不是生論派的，想了想，問道，“有什麼用？”
“嗯…你知道黃金城的聖嗣計劃，對吧？”雖然是詢問，但瑟莉妮的語氣是肯定的。
王言點點頭：“我都去過霜月之子了，當然知道，讓人類也能掌握光界力嘛。”
“那你知道，聖嗣計劃又是什麼計劃的分支嗎？”瑟莉妮問道。
王言微微一愣，這他還真不知道：“你說說。”
“聖嗣計劃，本質上就是是原初之人計劃，不僅僅是聖嗣計劃，還有各種妖靈，全部都是原初之人計劃的分支。”瑟莉妮說道，“但在黃金城，原初之人計劃，不僅僅只有一個。”
“我所推進的聖嗣計劃，是聖徒…也就是旅者大人制定的計劃，通過一代代的更迭，讓人類徹底掌握光界力，完成與【世界】的融合，成爲原初之人。”
“而在黃金城生命技術的進步下，另一個方案也被提了出來，利用冰龍王的屍體，孕育源光，打造一個人造的原初之人，作爲對抗天理的武器，也就是逆反源光，所以我當初看你逆反光界力，纔會說你是褻瀆，因爲黃金城也幹過。”
“原初之人？”這玩意王言倒是熟悉了，畢竟，前不久才見過半個嘛。
爲什麼是半個，因爲阿貝多雖然是萊茵多特仿製原初之人創生的人造人，雖然擁有成爲原初之人的潛質，但現在還不是，所以是半個。
“是的，原初之人。”
瑟莉妮倒是不知道王言想起了阿貝多，只以爲王言並不瞭解這個詞彙的含義，於是解釋道：“所謂原初之人，就是可以打破既定規劃，重構提瓦特世界的生命，也是黃金城的至高理想之一。”
“…難怪你們挨釘子，合着你們要奪取祂的權能。”王言忍不住吐槽道。
雖然天理用天釘毀滅文明很殘忍，但每當細究起來，就會發現，這些文明被毀滅，其實沒有那麼冤枉…全是神人來的，真正冤枉的，大概是文明底層的人。
文明沒毀滅的時候，底層人作爲生產資料，被上層吸血，用於他們的偉大規劃。
文明毀滅的時候，底層人也是啥也不知道，釘釘就下載了。
當然，不是說天理就是好人了，畢竟，如琅@樣還沒有觸碰紅線，就被牽連毀滅的文明，也不少。
站在決定星球存亡的級別，單純的好壞是無法評判個體的，其必然是複雜的。
“準確的說，我們要奪取的是龍王尼伯龍根的權柄。”瑟莉妮糾正道。
“嗯？什麼意思？你們不是和龍王一起反抗祂的嗎？”王言有些遲疑，這和他穿越前的認知不一樣啊。
“我們和龍王合作？”瑟莉妮都笑了，“怎麼可能，當時的我們，都以爲龍王尼伯龍根已經隕落了，所以才進行的原初之人計劃，也正是因爲不知道祂還活着，所以我們的計劃才失敗了。”
說到這裏，瑟莉妮的語氣中，明顯帶上了一絲不忿。
“有趣，快給我講講，究竟是怎麼回事。”王言伸手一招，一座石椅拔地而起，舒服的坐下，準備聽故事。
瑟莉妮說的這些，和他穿越前的認知相差很大。
他穿越前，關於外來旅者和尼伯龍根王的信息其實不多，但知道雙方是好友，所以，很多人都以爲是外來旅者和尼伯龍根王一起掀起了叛亂，正好黃金城的覆滅和葬火之戰的時間差不多可以對應上。
可現在，瑟莉妮的意思，黃金城和尼伯龍根王壓根就不存在合作？
看着王言好奇的樣子，瑟莉妮也沒有瞞着，講述道：“實際上，在那位大人到來之前，黃金城就已經快要毀滅了。”
“啊？”這又是一個王言不知道的消息。
“黃金城作爲長姐引領的文明，其存在已經非常古老了，漫長的時間，發展的文明又是生命科學方面的，自然是觸及到了禁忌的邊緣。”瑟莉妮目光中帶着回憶，緩緩講述，“那時候，黃金城還沒有我這樣的天使，高層都是普通的人類，逐漸觸及禁忌的黃金城內部爆發了多次動亂，有人害怕，有人憤怒，但都不敢去面對長姐的威嚴。”
這裏需要指明一點，天理對僭越的文明，不是隻會下載釘釘的。
釘釘只是最後的手段，一般來說，僭越了底線的城邦，會由引導城邦的天使親手清洗，將僭越的部分洗去，然後剩下的部分繼續延續文明。
“雖然天使愛人，但我們從不否認，人類是有劣根性的，當所有人都在推卸責任的時候，有一個少年不知道怎麼穿過重重的守衛，來到城邦的高層面前，他對他們說：如果你們爭論不休，就讓我去面見天之御使，承受她的怒火吧。”
微微停頓，瑟莉妮看向王言：“你應該能猜出來，這個少年的身份吧？”
“那位外來的旅者？”
“是的，那位外來的旅者無法進入提瓦特，但他將他的意志降臨了下來，附身在了少年身上，其名爲【阿那卡爾西】。”
瑟莉妮點頭，然後繼續道：“不敢承擔責任的高層，答應了少年的要求，讓他前往樹下，面見晨星的御主，吾等的長姐。”
“我不知道這位旅者和長姐說了什麼，但從那之後，長姐召集了一批和我一樣的姐妹，我們開始在黃金城研究生命技術…”
“即，原初之人計劃。”
瑟莉妮語氣漸漸上揚，似乎回憶起了當初的事業。
“當時的我們，都以爲這是正確的，是正義的，是完美的…吾等創生的新人類，將爲世界帶來新的希望…”
“但你們失敗了。”王言毫不留情的說道。
小仙靈的耳朵一下子趴了下來：“是啊，我們失敗，可你知道，我們是怎麼失敗的嗎?”
“即將成功的時候，被天空降下的判罰給打斷了？”王言猜測道。
瑟莉妮搖搖頭：“不，雖然天空判罰降臨的時候，我還在實驗室裏，但我也可以肯定，判罰是在實驗失敗之後才降臨的。”
“那是因爲什麼？”王言下意識的問道，然後忽然反應過來，“因爲尼伯龍根還活着！”
瑟莉妮點頭：“是的，因爲尼伯龍根還活着啊！”
“我們所有人都以爲祂已經隕落了，包括那位旅者大人和長姐，這位原初之龍離開提瓦特那麼久，提瓦特和它的聯繫也早已被我們的造主切斷，祂居然還活着…”
瑟莉妮語氣很衝，深呼吸幾口，才繼續道：“在另一個原初之人計劃實驗的最後關頭，即將摘取原初之人權柄的時候，他們失敗了，因爲提瓦特的原初神座上，尼伯龍根並未離開！”
很顯然，無論是原初之人，還是原初之龍，提瓦特的原初寶座只有一個。
天理作爲外來者，祂的原初位格可以不受提瓦特的限制，但黃金城想要創生一位原初之人，必要的條件，就是曾經的原初之龍已經隕落，將位置讓了出來。
但很可惜，所有人都產生了誤判。
尼伯龍根王雖然離開提瓦特無數年，甚至龍族都已經被天理給打殘了，提瓦特都被天理搶走了，但祂並未隕落。
提瓦特的原初之位，依舊是祂的。
“孕育的原初之人未能摘取原初之權柄，實驗失敗，受到反噬…”
“恐怖的源冰權能吞沒了黃金城的城邦領域…”
瑟莉妮看向王言：“你知道嗎？黃金城的位置，你們如今稱之爲至冬的地方，在我們那個年代，原本條件沒有那麼惡劣的…是因爲這場實驗的失敗，導致至冬氣候失控，進入極致的冰寒，化作原初之冰的聖土…”
克什尼克晶礦，其實也是這場實驗影響下誕生的東西，不過瑟莉妮還沒去過至冬，自然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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