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須彌,假裝是一個學者! 第340章

作者:大紫罗天

  一時間,所有人面面相覷,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空氣中飄着淡淡的無言窘迫。

  唯有不懂人情世故的可莉,仰頭望着樹上的溫迪,天真地大喊一聲:“好聽!吟遊詩人哥哥彈琴超好聽的!”

  稚嫩的童聲打破尷尬,卻也讓這份微妙的氛圍更顯滑稽。

  溫迪見狀,無奈地攤攤手,輕輕嘆了口氣:“可莉,我剛剛是吹的木笛,不是彈琴…”

  “哦,那吟遊詩人哥哥吹的木笛超好聽的!”可莉連忙換了一個說法。

  如此表現,若是成年人,屬實是諂媚,但這是一個孩子說出來的,便顯得童趣了。

  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慈愛地看着可莉。

  說話間,新景已經佈置完畢,風起地的遠處,千風神殿的方向,出現了一些看上去就有些奇怪的霧氣,好似地脈淤積出現的地脈之霧。

  當然,這是特效場景,用了一些鍊金道具,也是無害化的產品。

  “好了,繼續拍攝,腥税察o,演員準備。”王言喊道。

  導演的威信不錯。

  隨着王言一聲開拍指令落下,剛剛喧鬧熱鬧的風起地片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羣演騎士盡數歸位,各自散落於草地各處,保持着休憩、巡邏的鬆弛狀態,各司其職絕不搶鏡。

  佈置好的鍊金特效霧氣靜靜彌散在遠方林地,朦朧的霧旎罩千風神殿的方向,完美烘托出地脈異常的詭異氛圍感。

  王言握持攝影機,精準切換拍攝模式,低聲提示:“第三鏡,POV主觀視角,手持跟拍,正式開拍。”

  近景·阿爾託第一人稱視角

  鏡頭瞬間代入主角騎士「阿爾託」的視野。

  刻意微調出輕微自然的手持晃動質感,模擬真人視物的呼吸感,不刻意、不浮誇,極致還原普通人的視覺動線。

  平視的鏡頭高度,貼合少年騎士的身高視角,真實又沉浸。

  入目是原本生機盎然的風起地草地,本該溫柔流轉地脈熒光,此刻徹底褪去了往日的溫潤鮮活。

  整片地底的光芒肉眼可見地衰敗下去,澄澈的藍紫一點點褪成死寂的枯白,細碎的光粒急促地閃爍、明滅、跳動。

  那頻繁又紊亂的光影起伏,像極了瀕死之人微弱又倉促的脈搏,苟延殘喘,透着撲面而來的衰敗與詭異。

  明明周遭風仍溫柔、草木依舊青翠,可地底暗藏的異變,已經悄然侵蝕着這片風之土地的根基。

  鏡頭節奏卡點完美,沒有一絲拖沓。

  “硬切!轉第四鏡!”王言沉聲喝道。

  利落的畫面剪切,無縫銜接下一鏡頭。

  特寫·正面推鏡

  視角瞬間切回第三人稱客觀鏡頭,攝影機穩穩啓動線性推鏡,從遠景緩緩收緊,聚焦、鎖定熒的半身正面。

  一身利落騎士鎧甲的阿爾託佇立風中,剛剛練劍後的微喘還未平復,周身青澀的少年感尚未褪去,眼底卻已然凝起了騎士的警覺與沉穩。

  鏡頭緩緩向前推進,最終定格在她左手腕的神之眼上。

  那枚澄澈通透的風系神之眼,原本安靜蟄伏,此刻受到周遭紊亂地脈與風場的牽引,微微震顫,一縷湹那嗌⒐饩従徚疗稹⒘鬓D。

  微弱的光暈不耀眼,卻在死寂詭異的氛圍裏,顯得格外醒目。

  當然,這是溫迪同款,爲什麼說是同款呢?因爲是從溫迪身上扒下來的。

  鏡頭再度微微上推,掠過鎧甲精緻的紋路,落在熒的眉眼之間。

  只見她眉心輕輕蹙起,眼眸微沉,褪去了方纔練劍的純粹執着,添上了幾分凝重、疑惑與警惕。

  目光穿透漫卷的蒲公英飛絮、穿透遠處朦朧的灰白霧氣,遙遙望向千風神殿的方向。

  少年騎士的直覺告訴他,這不是簡單的地脈紊亂。

  與此同時,全程鋪墊的輕柔木管樂緩緩收勢、漸弱消弭,溫柔的旋律一點點褪去,只餘下風穿過林間的低鳴,空曠又寂寥,將壓抑的氛圍感拉到極致。

  空靈乾淨的少年旁白,適時在林間緩緩響起,字字清晰,餘韻悠長:

  “騎士團的教習說,千風神殿一帶的地脈生病了。可我總覺得,是有什麼東西在風裏等了太久。”

  旁白落音的瞬間,畫面利落硬切收尾。

  “卡!”

  王言放下攝影機,眼底帶着滿意的笑意,高聲宣佈:“三四鏡一條過,情緒、節奏、哏R,全部完美!”

  話音落下,片場瞬間炸開一陣輕快的歡呼聲。

  剛剛全程入鏡的熒長舒一口氣,鬆開了微蹙的眉頭,眼底的凝重緩緩散去,恢復了平日的溫潤柔和。

  短短几秒的鏡頭,她精準拿捏住了新人騎士的細膩心境——懵懂、警惕、心懷敬畏,又暗藏守護一方的初心。

  只能說,以後不當什麼救世英雄了,熒去演戲,也是有前途的。

  “好了,趁着鍊金霧氣還沒散,砂糖,補幾個你的鏡頭。”王言喊道。

  砂糖立馬點頭,跑過來:“導演,我要怎麼做?”

  “你的角色臺詞不多,但演起來也不容易,要演出怨魂的不同階段…”王言開口說道。

  沒錯,砂糖就是劇本中的關鍵人物,怨魂。

  她是一個等待愛人迴歸的女孩,但遲遲等不到愛人回來,在流言蜚語的影響下,以爲愛人拋棄了自己,死去後不甘心,不願意進入地脈,徘徊在神殿舊所,不願意離開。

  “現在要拍的,是你還活着的時候,你在等待愛人的迴歸,表情和眼神是充滿期待的。”

  “你的愛人是爲了平息地脈災難,踏入地脈迷霧中的,所以你要看着迷霧方向,明白了嗎?”

  王言簡單的講了戲。

  砂糖點點頭:“明白了導演。”

  她其實有點緊張,但是,轉頭看了看在給她加油打氣的柯萊和安柏,她忽然就平靜下來了。

  “行,那就準備開始吧。”

  王言抬手示意場間再次安靜。

  遠處千風神殿方向的灰白霧爝�未散盡,淡淡懸浮在林地盡頭,像一層蒙在天地間的薄紗,剛好壓住蒙德白日的明亮,襯出一絲湝的憂愁與悵然,完美適配本場戲的情緒基調。

  原本熱鬧的腥思娂娛章暎杂X退後,讓出整片面朝霧區的林間機位。

  砂糖站定在鏡頭中心,微微攥了攥袖口。

  她今天換下了平日的鍊金長袍,身着一身簡單素雅的蒙德舊式長裙,布料乾淨、款式古樸,沒有多餘裝飾,完美貼合數百年前普通蒙德少女的模樣。

  沒有詭異、沒有陰鬱、沒有半分怨魂的陰冷。

  此刻的她,只是一個純粹、溫柔、滿心牽掛的尋常女孩。

  柯萊在不遠處輕輕握拳,無聲給她打氣;安柏也屏息靜待,生怕一點動靜打擾到她的狀態。

  王言對着攝影機微調焦距,輕聲叮囑:“記住狀態,溫柔、安靜、執着。你不是在焦慮,也不是在悲傷,是篤定的等待。你相信自己的愛人會從迷霧裏歸來,眼裏要有光。”

  砂糖認真點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閉上眼片刻,再睜開時,平日裏怯生生、拘謹躲閃的眼神徹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乾淨到極致的純粹與溫柔。

  “準備就緒。”

  “開機。”

  中景·固定氛圍鏡

  鏡頭穩穩落在砂糖身上。

  少女獨自佇立在風起地邊緣,背對青翠草地,面朝遠方朦朧的地脈迷霧。

  長風輕輕掀動她的裙角與髮梢,漫天殘存的蒲公英細雪般緩緩飄落,落在她肩頭、髮間,溫柔得近乎虛幻。

  她沒有大幅度動作,只是靜靜站着。

  視線遙遙望向千風神殿霧熳钌畹牡胤健�

  那雙平日裏總是躲閃、緊張、不安的眼眸,此刻澄澈又明亮,藏着綿長的期待,像守着歸帆的故人,歲歲年年,靜候歸人。

  沒有哭腔,沒有委屈,沒有怨念。

  只有一種樸素、堅定、溫柔的相信——他會回來的。

  風輕輕吹過,她微微抬眸,像是在聽風裏的動靜,試圖捕捉一絲熟悉的氣息。

  指尖微微蜷縮,不是害怕,是牽掛到極致的細微緊繃。

  整場戲沒有一句臺詞。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看懂了這個女孩,日復一日站在這裏,等待踏入地脈迷霧、平息災難的愛人歸來。

  看懂了這份溫柔,如何在漫長的等待裏,一點點扎根、沉澱,最後化作不散的執念。

  原本漸弱的木管樂,此刻緩緩重新揚起。

  不再是少年騎士的倔強,而是綿長、柔軟、帶着淡淡遺憾的溫柔旋律,纏繞着整片林子。

  近景慢推·情緒定格

  攝影機緩緩向前推近,鎖住砂糖的眉眼。

  晨光落在她的側臉,柔和得近乎不真實。

  眼底有光,心底有期,身姿靜靜佇立在風裏。

  這是她生前最後的、也是最純粹的模樣。

  是後來所有怨念、不甘、徘徊不散的最初源頭。

  幾秒鏡頭,層層鋪墊,無聲勝有聲。

  “卡!”

  王言停鏡,語氣帶着明顯的滿意,“完美,一條過。”

  聲音落下,片場安靜兩秒,隨即響起一片輕輕的掌聲。

  “砂糖好厲害!”安柏忍不住驚歎,“完全看不出你平時害羞的樣子,剛剛的眼神太溫柔了!”

  她一把抱住砂糖,用力的貼貼。

  砂糖小臉微紅,但也不好意思將朋友推開。

  柯萊快步走上前,眼底滿是驚豔:“我第一次見你這麼沉靜的狀態……好像真的能看到,很多年前,一直站在這裏等待的人。”

  一形黠L騎士也紛紛點頭讚歎。

  明明只是安靜佇立,卻拍出了故事的厚度。

  “真、真的可以嗎…我剛剛還怕眼神太呆板了。”

  “一點都不呆板。”王言笑着解釋,幫她梳理人物邏輯,“你剛剛演的,是整部戲最關鍵的伏筆。”

  “現在有多溫柔、有多篤定,後來的執念就有多沉、有多痛。”

  “你現在的純粹,剛好能和後續‘怨魂徘徊、不甘不散’的狀態,形成最強烈的反差。”

  他看向遠方尚未散盡的霧氣。

  “溫柔的人,一旦等不到結局,才最容易被歲月和風困住。”

  一旁樹上的溫迪指尖輕輕停住琴絃,望着霧色與林間靜立的砂糖,眸光輕輕顫動,低聲呢喃:

  “是啊…風記得所有等待,也藏着所有沒能說出口的遺憾。”

  第一部分的鋪墊戲份,至此全數拍完。

  風起地風絮漫漫,晨光溫柔灑落。

? 第333章 原初之人計劃

  “咔,這場拍完了,大家休息一下。”

  原魔龍血肉研究基地,現電影拍攝場地,王言喊了聲咔,叫停了拍攝,讓大家各自休息。

  如今已經是拍電影的第三天,拍攝場地也從風起地來到了這處陰暗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