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刻俄柏天下第一
不過,等到一羣小鬼衝上前來,加爾德才意識到不對。
爲什麼那幾個小鬼都長高了?
個頭都快跟他一樣了?
加爾德很快反應過來,並不是眼前這個小鬼長高了,而是他變矮了,變成了小時候的模樣!
小時候的加爾德可沒有長大之後那麼強,現在的他,充其量只是一隻壯一點的阿達克利斯幼崽,面對泰拉諸多種族中平均身體素質最好的瓦伊凡,根本佔不到上風。
不過,豐富的戰鬥經驗讓加爾德明白這個時候該怎麼做。
同時面對三個瓦伊凡幼崽,拼着受傷,他專門盯着個頭最大的那個瓦伊凡小鬼揍,反正他被打三拳,至少也要揍那個小鬼一拳。
不一會兒,加爾德鼻青臉腫,那個叫託比的瓦伊凡小鬼也被加爾德打的哇哇大哭。
做完這一切之後,加爾德才轉身看着塞雷婭。
“這下子你總該滿意了吧?”
雖然可以直接動用飛昇之力變回原來的模樣,不過一想到塞雷婭小時候居然被欺負的這麼慘,加爾德還是決定當一回正義的夥伴,給塞雷婭出氣。
加爾德沒有看到,他在跟三個瓦伊凡小鬼打架的時候,小塞雷婭就在旁邊偷偷的看着他。
等他打完之後,小塞雷婭把玩具小車推到加爾德面前。
“小車,壞了。”
“哦,這個是齒輪鬆了,我幫你重新擰回去就好了。”
涉及到手工,那就是加爾德熟悉的領域了!
他左右轉了轉,輕鬆的就從周圍的店鋪裏借到了工具。
雖然他不明白這些店鋪爲什麼會這麼巧合的就出現在周圍,但是這並不妨礙加爾德三兩下的就把玩具小車修好。
當加爾德把修復好的玩具小車交給小塞雷婭的時候,小塞雷婭的眼睛彷彿都在發光,被這樣的目光注視着,加爾德頓時滿滿的成就感。
抱着懷裏的玩具小車,小塞雷婭對着加爾德鞠躬到底。
“謝謝你,我叫塞雷婭,你叫什麼名字?”
“加爾德。”
倒不是加爾德高冷,而是他覺得自己既然幫塞雷婭教訓了小時候欺負她的人,那麼夢境就該結束了吧?
但是沒有。
周圍的場景再次變化。
加爾德剛剛回過神來,就看見一個拳頭朝自己打來。
“看拳!”
身體的本能,讓加爾德選擇了硬抗下這一擊,然後抬手就朝着攻擊者打去。
但是很快他就聽到了一陣驚呼聲,他看到自己揮拳攻擊的對象是一名少女,長相已經和長大的塞雷婭有了七八分相似,只是要稚嫩得多。
加爾德這一拳,讓少女有些猝不及防,只好往後躲避。
結果就是少女往後摔去,加爾德揮拳變掌,想要拉住少女。
最後兩人摔在了一起。
“加爾德,你幹什麼?明明說好了不還手,我怎麼可能打得過你!”
少女那氣惱的聲音,讓加爾德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這是那個塞雷婭能說出來的話?
這根本不是責怪,這是在撒嬌吧!
“嗯,加爾德,你在發什麼呆?”
少女的拳頭錘了錘加爾德的胸口。
“快點繼續,我可不能被你拉下太遠。”
“噢。”
加爾德整個人都是懵的,他有些搞不明白,塞雷婭的夢境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塞雷婭不是在做噩夢嗎?
現在的塞雷婭又是怎麼回事?
加爾德意識到,或許是在他來到塞雷婭的夢境之前,塞雷婭的夢境中發生了些什麼。
可就算是飛昇之力也不是全能全知的。
他只能猜測,接下來的場景還會繼續變化,直到塞雷婭變回原本的模樣。
不出加爾德所料,他和少女時期的塞雷婭並沒有相處太多的時間,眼前的景象就再次發生了變化。
這一次,他不是在街道上,也不是在訓練室裏。
他站在一個宴會的角落,穿着黑色的西裝打着領帶,看上去和周圍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當宴會的氣氛進入高氵朝,一名穿着禮裙的瓦伊凡少女成了在場所有人注視的焦點。
但是,她拒絕了所有男性與她共舞的邀請,來到鱷魚人身邊。
她抬起手,伸向加爾德,詢問道:“加爾德先生,我可以邀請你,和我跳一支舞嗎?”
……
(四章差不多一萬字,以後更新會盡量往前提,爭取早點恢復到陽間更新,這樣陰間更新我自己也頂不住啊。)
第六十六章 與龍共舞
晚宴的燈光很耀眼。
生活在雨林裏的鱷魚人是不可能見過這樣的陣仗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就連後來屋子裏掛上了日光燈,都是靠依娜姆去城市裏的採購。
但在這個夢中不是這樣的,他是一隻生活在城市裏的阿達克利斯人,從小認識了一個叫做塞雷婭的瓦伊凡女孩,兩人一起遊戲一起成長,最後雙雙考進了特里蒙理工大學。
‘原來在塞雷婭的想象中,我是那種只要稍微認真一下,就能輕鬆考上特里蒙理工大學這種哥倫比亞一流學府的天才嗎?’
加爾德就好像一個局外人一樣,站在宴會中與所有人格格不入,因爲他不可能讓自己沉迷在這種虛妄的夢境之中。
他不允許,飛昇之力也不允許。
然而,當他看到塞雷婭穿着只有宴會時纔會穿的黑色禮裙,款款朝他走來的時候,加爾德的心還是忍不住觸動了一下。
因爲真的好美!
很難想象那個塞雷婭穿着禮裙時的模樣,加爾德甚至認爲,塞雷婭就算參加晚宴,穿的肯定也是男裝。
儘管平時沒少在太陽底下奔跑,但是塞雷婭的膚色卻好像從來沒有曬過太陽一樣,白皙無暇。
白色的長髮精心打理後散落在身後,黑色掛脖的連衣服裙襬垂落在地上,腰間微微收緊盡顯腰線。
火龍一樣赤紅的尾巴不安的擺動,昭示着塞雷婭此時內心的不平靜。
來到加爾德面前,猶如美女和野獸。
她抬起手,伸向加爾德,詢問道:“加爾德先生,我可以邀請你,和我跳一支舞嗎?”
加爾德覺得有些荒謬。
這到底是誰的夢境?
我的還是塞雷婭的?
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遠在雨林裏的嘉維爾和不知現在身在何處的勞倫緹娜。
他想說,塞雷婭,你該醒過來了。
塞雷婭握住了加爾德的手,問道。
“只是跳一支舞都不行嗎?”
這一瞬間,加爾德明白了,塞雷婭很清醒,她比所有人都要清醒,她並沒有在夢境中迷失。
她只是想借着一場夢,去做一些她平時都不會做的事情。
如果小時候她被欺負的時候,有人站出來幫助她。
如果她的玩具車被砸壞的時候,有人肯幫她修理。
如果她想要尋求安慰的時候,有人能夠成爲她的依靠。
未來是不是就會變得稍微不一樣呢?
塞雷婭在她的噩夢中看到了什麼,加爾德無從知曉,但是這一點點小小要求,加爾德還是能滿足她的。
“當然可以。”
加爾德牽起了塞雷婭的手,和塞雷婭相比,加爾德體型要大很多,得虧塞雷婭在女性中都能稱得上高挑,他們舞步的節奏才能保持一致。
“加爾德,我一直以爲,你不會跳舞。”
“又或者只會像那些蠻荒部落裏那樣,跳着詭異的祭祀之舞?”
加爾德倒是不奇怪塞雷婭會有這樣的想法,因爲複雜一點的舞蹈他的確跳不來,而且光是他這一身粗壯的腱子肉,就能讓絕大多數女性對他望而卻步了。
所以,塞雷婭能跟上他的步伐,實在不容易。
“我只是很好奇,在一個交通信號都不發達的雨林裏,你究竟是怎麼懂得這麼多的東西的。”
塞雷婭跟着加爾德步伐,有時候又是她牽着加爾德走,明明是第一次跳舞,兩人卻好像演練了千百遍一樣。
一次都沒有踏錯,一次都沒有失誤。
“我只是喜歡看書罷了。”
聽着加爾德說着那連他自己都不信的鬼話,塞雷婭一點都不生氣。
只有這個時候,她的內心才能迎來寧靜。
不用去思考萊茵生命,不用去回憶和那些志同道合的夥伴們相處的一幕幕,不用去理會那未卜的前途。
放下所有的負擔,不要一個人獨自去承受,學會依賴他人。
這樣子,好像也不錯。
“這樣就足夠了嗎?”
加爾德的聲音,在塞雷婭耳旁響起。
“我們得醒過來了。”
塞雷婭抱着加爾德後背的手開始用力,她又想起了夢中所看到的那一切。
所有人都會死!
她不想去面對那噩夢一樣的場景,她已經不想掙扎,不想去努力了。
如果沒有人擋在她面前,她就只能舉着手中的盾,因爲除了她,沒有人可以保護萊茵生命。
可就算是她,在絕望和無助的時候,也想要有人能夠站在她身邊,站在她面前。
‘你不是一個人!’
這句話,她也想有人跟她說啊!
“因爲你是塞雷婭!”
塞雷婭的腳步停下了,但是加爾德腳步沒有停下。
因爲這一支舞,還沒有跳完。
“你一定要醒來!”
不容置疑,不給塞雷婭任何商量的餘地。
“萊茵生命需要你,你的同伴需要你,還有很多人等着你回去。”
“所以你必須醒來!”
宴會周圍的佈景消失了,周圍觀袀兊娜四樢灿l的模糊,只剩下幾個身影清晰的站在遠處,那些是塞雷婭真正所熟悉的人。
即使是夢境也不可能映射出不存在的東西,在這一場夢中,塞雷婭所看見的,所經歷的,都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唯一不同的,是這個夢中,有加爾德的存在。
就好像絕望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塞雷婭靠在加爾德身上,語氣漸漸變得和平時一樣威嚴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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