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刻俄柏天下第一
特雷西斯看着自己的妹妹,他知道他們已經沒有選擇了,因爲他們不可能戰勝擁有加爾德支持的特蕾西婭。
但是,這需要付出什麼?
人與神之間的聯合不可能是平等的。
事實上,如果特蕾西婭站在他們這一邊,那麼他們依舊還有一戰之力。
只要特蕾西婭成爲魔王,擁有魔王之力的特蕾西婭,集合他們的力量足以對抗一隻巨獸。
但是,特蕾西婭已經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絕對不可能跟他們聯手對抗加爾德。
“特雷西斯。”
凱爾希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起。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也無所謂你的信任。”
凱爾希的眼神、語氣,依舊是特雷西斯討厭的那副模樣。
“加爾德不是巨獸。”
“直到這個時候,你還想欺騙我們?”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凱爾希知道,一旦加爾德展現出那副巨大的模樣,就一定會引起王庭之主和特雷西斯的懷疑。
所以她已經做好了功課。
“加爾德是一個誕生在薩爾貢阿卡胡拉雨林的阿達克利斯人,我不知道他的力量從何而來,但是據我所知,他並非天生就這麼強大。”
“五年前,年僅十四歲的他獨自進入薩爾貢以南的焚風熱土,爲他的母親尋找治療礦石病的藥物。”
“半年後,他從那片熱土裏活着走了出來。”
“一年前,因爲焚風熱土可能出現的變故,我離開了卡茲戴爾,離開巴別塔,前往那裏,在那裏見到第二次進入焚風熱土的加爾德。”
“我們並肩作戰,並在那裏戰勝了一隻真正的巨獸。”
“因此,我們結下了友誼。”
從凱爾希的話語中,諸王庭們很輕易的就得知了加爾德的真正年齡,十九歲!
一瞬間,就連正在爲自己拼接身體的血魔大君身子都僵住了,甚至都想要放棄苟且偷生的想法。
這*卡茲戴爾粗口*是十九歲!?
如果加爾德真是巨獸也就算了,輸給巨獸不丟人。
但是被一個十九歲的阿達克利斯人給秒了,血魔大君受不了這種刺激,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活到佩洛身上去了。
女妖之主也沒有想到,加爾德居然真的這麼年輕。
她下意識的朝着加爾德望去,但是一瞬間捕捉到她的視線,加爾德回過神,那侵略性的目光讓女妖之主心中一緊。
加爾德之前有意放過她,但是她到最後卻還是選擇了抵抗,面對加爾德,她王庭之主的身份並沒有任何意義,實力上,整個薩卡茲都不可能有人能夠違逆眼前的阿達克利斯人。
不過,不等女妖之主多想,加爾德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當着一羣人的面,他總不好一直盯着個人妻看,即使這個人妻是個單身的俏麗寡婦,但是仔細想想,她兒子的年紀都能當他爹了。
其實,特雷西斯清楚,無論加爾德跟卡茲戴爾合作的目的是什麼,他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離開,然後號召他的部隊重新和特蕾西婭對抗。
以加爾德展現出來的實力,這種做法除了徒增傷亡後,沒有任何意義。
“我們需要付出什麼?”
特雷西斯看着凱爾希,問道。
“與他合作,我們需要付出什麼?他又能給我們什麼?”
“給你們和平!”
加爾德幫凱爾希回答了特雷西斯的問題。
“只要你們承諾你們在重建卡茲戴爾後,不去發動對外界的戰爭,那麼任何一個想要攻擊你們的國家,都是我的敵人!”
“相反。”
“如果你們向外界發動了戰爭,那麼在泰拉的其他國家到來之前,你們需要先承擔我的怒火。”
加爾德給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答案。
他不會成爲卡茲戴爾的守護神,如果卡茲戴爾幹了什麼他都要在後邊擦屁股,那就太麻煩了。
他只會作爲卡茲戴爾和外界對話的公證人,只要特蕾西婭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一心發展卡茲戴爾自身而不與外界發生衝突,那麼加爾德就會保護卡茲戴爾。
如果特蕾西婭違背了自己的誓言,那麼加爾德也不會手下留情,他和卡茲戴爾又沒有什麼真的不可切分的關係。
“那麼你想要什麼?”
“這個女人!”
聽到特雷西斯再次提問,加爾德指了指凱爾希。
“本來她一個星期前就應該離開卡茲戴爾去找我的,但是因爲你們,她沒辦法離開巴別塔,所以我只好親自過來了。”
“只是如此?”
“不然你們卡茲戴爾還有什麼可以讓我在意的東西?白髮紅瞳美少女嗎?如果你們真覺得心裏過意不去,我不介意家裏多幾個薩卡茲的美少女侍從。”
加爾德一本正經的說道。
“只能是白髮紅瞳嗎?”
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加爾德抬頭望去,在荒野的盡頭,有幾道人影從遠處走來。
加爾德看到了一名長着白角,臉上戴着奇異面具的薩卡茲男人,而他的身旁,則跟着一名青綠髮色的黑角薩卡茲女性。
更遠的地方,還有一道身影,抱着劍。
若即若離。
“薩盧斯對我說,如果是像您這樣強大的存在,她願意侍奉在您左右,只需要您同意她繼續進行在卡茲戴爾這裏的實驗。”
說話的是長着白角的薩卡茲男性,他摘下自己金色的骷顱面具,露出一張英俊的面孔。
他朝着特雷西斯所在的方向微微鞠身。
“將軍閣下,請原諒我的不請自來,曼弗雷德擔心你的安危,已經帶了三百薩卡茲精銳趕來。”
“不過。”
“我想應該是不需要了。”
即使對於白角的薩卡茲男性來說,這也是未曾設想的道路,本來應該窮途末路的皇女殿下,卻在關鍵時刻上演了這種絕地逆轉。
而這一切,僅僅只是因爲一個人。
“赦罪師,這不是你們應該來的地方!”
食腐者之王看着白角的薩卡茲男性,語氣平淡,如果說王庭是薩卡茲的貴族,那麼眼前的男人所率領的家族,則相當於薩卡茲人中的隱士。
但是作爲一個活了幾百年的老牌王庭,食腐者之王很清楚赦罪師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羣體,所以他對赦罪師談不上討厭,可也絕對說不上喜歡。
“食腐者之王。”
男人再次鞠身行禮,可以說,在場的一羣人裏,就沒一個身份低的,在實力上,更是可以輕鬆碾壓他。
不過男人眼中並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直勾勾的盯着加爾德,彷彿在打量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只是這樣的目光只是一閃而逝,他低下頭,好像剛纔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來這裏做什麼?”
特雷西斯看着赦罪師,他其實並不喜歡這個男人,卻不得不承認,在缺乏醫生的卡茲戴爾,他在和特蕾西婭對抗的時候,沒辦法拒絕對方的幫助。
因爲赦罪師是一個擅長治療傷痛的家族,而一場戰爭後,受傷的士兵想要活下去,就離不開及時的治療。
“將軍閣下,我只是來提醒你。當然,或許並不需要我的提醒,在場的每一位大人應該都清楚。即使沒有戰爭,薩卡茲萬年的積怨,也不會這樣輕易的消弭。”
白角的赦罪師用他那雙黑色的眸子看着加爾德和特蕾西婭。
“暴力可以摧毀薩卡茲的脊樑,但是提卡茲猩魂的意志,會穿過生與死的彼岸,讓‘魔王’的餘生得不到片刻的安寧。”
“特蕾西婭殿下,你應該最清楚,當你加冕成王時,早已積蓄在這片大地上的咒怨會讓你成爲傀儡,被迫踏上你不想選擇的那條道路。”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摧毀卡茲戴爾的,會是諸國,還是這位加爾德閣下呢?”
赦罪師不僅僅是醫生,同時也是學者,科學家,研究員......他們鑽研薩卡茲人的血脈,從中找尋記憶,並妄圖追尋薩卡茲人的本質。
所以白角的薩卡茲男人很清楚,無論誰成爲魔王,最先要面對的,就是薩卡茲那萬年的積怨。
誰可以承受?誰能承受?
在猩庵镜墓鼟断拢瑐�人的想法就好像暴風雨中飄蕩的小船一樣,微不足道。
“赦罪師!”
特蕾西婭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這件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她不會讓眼前這個男人動搖王庭之主們的意志,好不容易諸王們都選擇了妥協,卡茲戴爾終於能夠迎來和平,至於那些時常縈繞在她耳旁的聲音,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但是那一天真的來臨了呢?”
赦罪師看着特蕾西婭,再一次彎下自己的腰。
“我想,赦罪師,應該可以幫您。”
赦罪師當然不認爲自己三言兩語就能打消現在諸王們的決定,並不是諸王不會動搖,而是因爲那個展現出了極其恐怖實力的阿達克利斯人還在這裏。
只要這個阿達克利斯人還支持特蕾西婭,無論特蕾西婭的選擇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他們都只能選擇支持。
因爲他們打不過那個阿達克利斯人。
現在的卡茲戴爾,也不可能冒着覆滅的可能,去圍攻加爾德這個目前的合作伙伴。
所以,赦罪師真正的目的,其實只是爲了從特雷西斯那裏跳槽到特蕾西婭這裏,因爲他很清楚,他在特雷西斯那裏做的一些實驗,很可能會引起特蕾西婭的反感。
只有用特蕾西婭不能拒絕的理由,他才能平穩的轉化自己的陣營,並且獲得不遜於之前的資源。
而且,如果能接近特蕾西婭,近距離的研究魔王之力,那麼距離赦罪師這千百年來追求的夙願,又進了一步。
特蕾西婭沒有馬上表態,因爲她知道赦罪師的存在,但是她不能確定,赦罪師是否能幫到她。
直到一個聲音響起。
“呃,你們說的會影響神志的東西,是這個?”
加爾德的聲音吸引了特蕾西婭和赦罪師的注意力,一絲絲暗紅色的光粒正在從空氣中被抽離,就好像一團紅色的旋渦凝聚在加爾德的手心上。
“加爾德閣下,您這是......”
特蕾西婭看到,加爾德手中的那團紅色旋渦裏,似乎有着有種聲音,就像碎片一樣斷斷續續的,嘈雜的聲音。
“......殺!”
“戰爭!戰爭!”
“薩!科!塔!”
“......”
越來越多的紅色光粒從空氣中匯聚,一開始加爾德手中的旋渦還是暗紅的色澤,漸漸的,他手中旋渦的色素逐漸沉着,一點一點的,最後徹底被黑暗所覆蓋。
“那是......”
赦罪師眼中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眼前這個阿達克利斯人,居然捕捉了記憶,從虛無中抽離了魂體。
“不可能!”
好不容易拼好了自己的身體,血魔大君看着加爾德手中的黑色光芒,眼中同樣難以置信。
“特蕾西婭,你居然將魔王的傳承,給了一個外人!?”
“不,血魔,冷靜點!”
食腐者之王看着加爾德手中的黑色旋渦,面色凝重,如果他沒有猜錯,眼前這個阿達克利斯人......
“你居然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到?”
凱爾希看着加爾德手中匯聚的黑光,口中喃喃自語。
現場只有博士還一頭霧水。
“喂,沒有人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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