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刻俄柏天下第一
來日方長,以後終歸還有相處的機會。
“令、令姐,他走了唉。”
看到加爾德離開,年心裏一慌,連忙拉着令說道,她剛纔是不是好心辦壞事了?
“你啊。”
敲了敲年的腦門,令看着加爾德的背影,搖了搖頭。
“他只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加爾德沒有說起約定的事情,令也沒有提,並不說是令想要賴賬,而是因爲他們都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不散的宴席。
加爾德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而她也必須留在冰原,協助炎國和烏薩斯一起對抗邪魔。
她的哥哥和妹妹都在這裏,她又怎麼可能放心的跟着加爾德離開。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回想起加爾德轉身離開時直接繞過年對她說的這首詩,令就不禁有些無奈。
以鱷魚人的性格,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她啊,真是招惹了個不得了的傢伙呢。
令沒有注意到,看到加爾德走後,年一副下定決心的表情。
‘不行,到嘴的姐夫,怎麼能跑了?當不了姐夫,給我當妹夫也行!’
‘夕,爲了大家的幸福,只能委屈你了!’
遠在炎國境內,彷彿感受到了來自親族的惡意,一個黑髮紅瞳的少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股寒意,難道又是年!”
她很久以前就和那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姐姐相處不來,一天到晚,腦子裏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將手中的畫筆放在一邊,夕感覺到了一絲睏意,她以手掩口,打了個哈欠,正準備閉眼的時候。
一個恐怖的身影在她腦海中閃過。
霎時間,不管有什麼睏意,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少女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她進入了她所創造的畫卷當中,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給她帶來一絲的安全感。
無人的陋室,只剩下少女略有些無措的聲音。
“祂,祂快醒了!”
......
其實遠比令和年她們知道的更多,早在冰原中,令墮入夢境的時候,就和歲見過一面。
所以,加爾德很清楚令和年她們即將要面對的事情。
不過相比來自深海的威脅,歲想要甦醒,還需要一段時間。
歲再強,也不過是一隻巨獸。
現在的加爾德,如果全力以赴,不見得會輸給歲。
加上有令和年她們牽制,擊敗歲也不是什麼難事,否則歲也不會特意出來拉攏他,並且許以重利。
所以,從一開始加爾德就沒有太在意歲,天知道歲真正甦醒還要十年還是二十年,十年的時間對於一隻巨獸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對於加爾德而言,可是他現在的人生一半的時光。
等歲真醒來的時候,估計加爾德都十八級六神裝了。
走過熱土,踏過冰原,擺在加爾德面前最棘手的敵人,依舊是那些來自深海的海嗣。
冰原的麻煩解決之後,加爾德第一時間聯繫凱爾希。
“凱爾希,邪魔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我最近會去一趟伊比利亞,如果不出意外,我的下一個目的地會是阿戈爾。”
加爾德的意思很明確,他想要問問凱爾希有沒有時間跟着他一起去,畢竟他對阿戈爾的瞭解有限,光靠他一人,甚至連怎麼去阿戈爾都不知道。
卡茲戴爾,巴別塔的營地裏。
儘管身體無比的疲憊,但是聽到加爾德的話後,凱爾希的精神依舊爲之一振。
“......好,我會儘可能的抽出時間。”
卡茲戴爾的局勢很膠着,但是有博士在,幫助特蕾西婭對抗特雷西斯並不是什麼難事。
而深海那邊凱爾希清楚加爾德知道的不多,她必須得想辦法聯繫一部分知情者,才能幫助加爾德進入深海。
加爾德打贏冰原上的這場戰役,可以說是她這些天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長久以來的壓力,彷彿都在這一刻得到了緩解。
“加爾德,我希望你不要太着急去面對那些來自深海里的東西,對於‘海嗣’,無論你我,都有太多的未知。”
曾經的她以爲,海嗣是阿戈爾製造的試驗品,但是後來她才知道,她的想法太過天真。
海嗣並不是阿戈爾人的試驗品,它們纔是海洋的現狀。
這片大地無時無刻都在面臨着災難和挑戰,儘管如此,這些災難卻沒有讓生活在這片大地上的人們學會團結。
她嘗試過改變這一切,但是人心難測,即使一開始抱有相同志向抱負的人,隨着時間的流逝,也會逐漸的被環境所改變。
“我不希望你因爲急切,而變得不像你。”
凱爾希不希望壓力將加爾德擊垮,從而讓他變成一個她所不熟悉的樣子,她討厭永恆不變的時光,但是在某些時候,她又由衷的希望,一切都不要改變。
“當然,我會做好準備的。”
加爾德的聲音,從手鍊的另一邊傳來。
“倒是你,如果一直被自己太大的壓力,神經可是會崩斷的。”
“不用擔心我的事情......”
“不可能不擔心的吧?你可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如果你出問題了,我去阿戈爾的時候誰給我帶路?”
“我不會出問題......”
“我不信!”
彷彿早有預职悖訝柕抡f道。
“除非你給我發一張你現在的自拍照。”
自拍?
因爲這幾天積攢的疲憊讓凱爾希思緒有些遲鈍,她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她要怎麼給加爾德發自拍照?
不,她爲什麼要給加爾德發自拍照?
“咔嚓!”
如同相機拍照的聲音在凱爾希手中的手鍊上響起,凱爾希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加爾德的能力就跟那些巨獸的權能一樣奇怪,都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解釋清楚的。
但是以凱爾希的智商,自然不難猜出,加爾德送給她的手鍊,不僅有着通話功能,還有着一些其他的作用。
“加爾德,你剛纔做了什麼?”
“啊,沒做什麼,只是看看你最近的情況。”
其實可以直接將凱爾希拉進自己的意識世界,但是加爾德並沒有這麼做,而是一點一點的揭露自己送給凱爾希的那串手鍊的作用。
並不是以手鍊的位置爲中心,而是以一個更高的視角,就好像有一個看不見的攝像頭拍攝了相片。
簡陋的房間裏,掛着昏暗的油燈,綠髮的菲林女性脫下短靴後,靠着牀頭板坐在牀上。
她屈着腿抱着膝,握着一條金色的手鍊,她一側的面龐枕在膝蓋上,一邊說着什麼,一邊享受着這短暫的片刻安寧。
這樣的姿勢,彷彿能讓她因爲連續幾天的手術變得痠痛的身體,更加的舒服一些。
因爲是在自己的房間裏,所以菲林並沒有披着自己的外套,而是穿着一身簡易的睡衣。
聽到加爾德說,他的手鍊有照相功能後,凱爾希一下子警惕起來。
“Mon3tr!”
(歡快的叫聲!)
一隻巨大的構裝體生物出現在房間裏,舒展自己的身體,然後用自己的身體,將手鍊完全的包裹封閉。
看到手鍊全部被包裹住,凱爾希這才稍微鬆了口氣,連忙下地,裸着足,拿起掛在一邊衣架上的衣服披了起來。
殊不知,她的一舉一動,全都落在了加爾德眼中。
“凱爾希,你在做什麼,我怎麼什麼都看不見了?”
裝模作樣的嚷嚷了兩句,凱爾希盯着被Mon3tr的身體包裹住的手鍊,蹙着眉,遲疑道:“你一直都能看到這邊?”
“怎麼可能!”
加爾德矢口否認。
“我這些天都在戰鬥,怎麼可能一直盯着你那邊?”
“是麼。”
凱爾希面色懷疑。
不過仔細想想,就算她真的知道加爾德的手鍊裏有一些別的功能,她又能怎麼樣,難道她要把這條手鍊給扔了嗎?
反正在熱土的時候,身子已經被加爾德看過不止一次了,就算要生氣,面對加爾德,凱爾希也不知道該怎麼生氣。
“下次不準這樣了!”
“是是,下次我一定經過您的同意。”
調戲老女人什麼的,果然最有意思了!
正如加爾德自己說的那樣,他沒有時間時時刻刻去關注凱爾希那邊的情況,他能通過手鍊看到凱爾希眉眼間的疲憊,知道凱爾希在巴別塔的日子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舒心,巴別塔的困境他多少有些瞭解。
但是,加爾德不會主動說自己要幫助巴別塔,他跟巴別塔非親非故,爲什麼要幫巴別塔?
他和凱爾希的交情是凱爾希的交情,充其量還跟ACE和Scout他們認識,對於整個巴別塔而言,加爾德其實是陌生的。
“凱爾希?”
伴隨着敲門聲,一個陌生的聲音在手鍊的另一邊響起。
“特蕾西婭,你怎麼來了?”
“只是看你太累了,所以過來看看。”
溫柔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觀察着什麼。
“現在看你的樣子,精神好了很多。”
“而且還笑了,是遇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
第三個聲音響起。
“博士,我不認爲你那出色的觀察力,應該放在這種地方。”
博士!?
偷偷摸摸的,加爾德就跟做僖粯樱米约旱哪芰贤ㄔ词B接意識帝國,觀察凱爾希房間裏的景象。
出現在凱爾希房間裏的,是一個白色的薩卡茲女性,和一個戴着兜帽穿着大衣的身影。
如果一開始還以爲是自己的錯覺,那麼看到戴着兜帽穿着大衣的那個身影連凱爾希都不如的身高後。
加爾德確信了。
巴別塔的博士,原來是個妹子啊!
之後,加爾德開始觀察出現在房間裏的那個白色的薩卡茲,卡茲戴爾現在名義上繼承者,卡茲戴爾的魔王。
特蕾西婭!
當加爾德將目光落在特蕾西婭身上的那一瞬間,特蕾西婭彷彿有所察覺般,抬起頭朝着天花板看去。
源石中蘊含的屬於加爾德的情緒,被她捕捉到了!
但是,特蕾西婭並沒有說些什麼,只是露出了一絲溫和笑容,她微微張口,似乎在說些什麼。
加爾德從她的脣語中讀出來了。
‘謝謝你幫助凱爾希!’
儘管特蕾西婭用的是卡茲戴爾語,不過對於加爾德來說,不管是什麼語言都沒差,他都能聽懂。
反正大致是這個意思。
對此加爾德心裏到是沒有太多的想法,比起特蕾西婭,他其實對博士更加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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