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刻俄柏天下第一
搖了搖頭,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見到了熟悉的場景,所以變得有些傷感了起來。
令坐在移動堡壘的高牆上,等到女內衛克里斯蒂娜換上了一身完整的內衛裝束過來,另一名內衛帶着一頭健碩的烏薩斯老熊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看到熟悉的身影,米哈伊爾的一顆心終於落下。
數十年前,他曾經見過令和她的幾位兄弟姐妹一起對抗一頭邪魔之王,如果令在這裏,難道說炎國的其他碎片也來了?
“令小姐!”
沒有在意米哈伊爾的稱呼,令抬頭看向天邊。
“他來了。”
......
第八十章 資格
誰來了?
順着令的目光看去,年邁的烏薩斯將軍抬起頭,天空中除了黑壓壓的陰雲以外,什麼也沒有。
一開始還認真觀察,五分鐘之後,米哈伊爾的眼睛有些泛酸,他開始懷疑令是不是在消遣自己。
女內衛克里斯蒂娜疑惑的看着天空,加爾德應該就在天上啊,令帶她離開的時候,騎乘在黑龍之上的加爾德,距離烏薩斯的移動堡壘已經很近了。
“令小姐?”
雖然很感激令給烏薩斯帶來了援軍,但是寶貴的時間不應該浪費在沒有意義的等待上。
令沒有回應他的疑問,而是舉起酒杯。
“起風了。”
“什麼?”
令手中的杯盞裏,溫着一杯剛剛好的清酒。
在冰原極端的環境下,即使是冰點遠低於普通水源的酒,也會因爲失溫而被凍結,但至少現在,杯盞裏的酒水,在冷風中,還蕩着一圈圈波浪一樣的漣漪。
這個時候,一名烏薩斯族的副官快速跑來,在米哈伊爾耳旁說了些什麼,讓這頭老熊的獨眼微微一縮。
“你說什麼?”
“將軍大人,我很抱歉,但是根據天災信使的推斷,我們必須對這場天災進行規避。”
“不行,如果我們離開了這個區域,我們之前所有的佈置就全部作廢了,我們要留下來,不管是天災還是邪魔,我們現在必須留在這裏!”
烏薩斯的老熊低聲喝道。
“立刻啓動天災紅色警戒,一層甲板除艦橋成員外全部撤離,讓溫迪戈們全部守在二層。如果發生了什麼意外,溫迪戈們作爲第一梯隊衝陣,盾衛們作爲第二梯隊護衛艦橋。所有的後勤人員留意軍艦和堡壘的動力系統,確保動力一直處於啓動狀態,時刻注意艦炮和要塞主力炮臺的預熱,確保在需要的時候,它們能隨時將我們的炮彈射出去,炸碎那羣*烏薩斯粗口*的邪魔!”
說到最後,這頭烏薩斯的老熊都快罵娘了。
“如果我們這次能活下來,斯拉瓦和他的人都該被送到絞刑臺上,他信誓旦旦的跟我說,這裏未來一個月內都不會發生天災,結果呢,這才幾天?”
在泰拉發動一場戰爭,考慮的不僅僅是軍隊裝備和士氣,更多還要考慮到天氣和戰鬥的地形。
如果地形是在山地和沼澤,大型的移動載具就沒辦法進入,即使作戰的一方擁有更多的移動軍艦,在那樣的環境中,也發揮不出應有的作用。
比起戰鬥的地形,更重要的是觀測天災。
在天災隨處可見的泰拉,一場天災給軍隊的打擊,甚至要數倍於同等數量的敵人。
如果軍隊前進的路線上有天災,那麼除了繞過去以外,沒有第二種選擇。
這樣一來,本來只需要一個星期就能抵達的目的地,或許要延長到兩個星期、三個星期,甚至是一個月。
而對於一場戰爭來說,時間,勝過生命。
所以,一名優秀的天災信使,對於一支軍隊來說,尤爲重要。
可偏偏在這種關鍵時刻。
烏薩斯軍方的天災信使出現了紕漏,一場天災正在形成,馬上就要波及到軍方駐紮的區域。
邪魔們馬上就要來了,要是這種時候離開,他們根本沒有辦法趕在邪魔抵達之前重整陣型。
所以,他們只能硬抗,只能祈哆@場天災持續的時間短一點,不會對軍團造成太大的損失。
現在米哈伊爾已經沒心情去思考令想等的到底是誰了,他們只有捱過這場天災才能說其他,冰原的天災無非就是那幾種,以移動軍艦和移動堡壘的堅固程度,不至於會被一碰即碎。
真正讓米哈伊爾感到煩躁的是。
“將軍閣下,在西北方向二十公里的位置,發現一支正在高速移動的邪魔軍團,根據推測數量應該接近一千,推測將在十分鐘後與我方左翼的部隊發生碰撞。”
“立刻進行炮擊攔截,把探測範圍擴大到五十公里,讓無人機過去進行炮擊引導,就算被擊墜也不要緊......”
轟隆————!
米哈伊爾話音剛落,就聽見遠處傳來一聲雷鳴聲,在天氣極端的冰原,打雷是一件極其罕見的事情。
風開始變大了。
副官的聲音再次在米哈伊爾耳邊響起。
“不行,將軍閣下,斯拉瓦主任警告我們,如果我們繼續停留在這裏,在發生戰鬥之前,我們就會首先損失三成的軍艦,極端天氣肯定會大大影響士兵們的作戰能力。”
“*烏薩斯粗口*這種事情不用他說老子也知道!”
但是,他們真的能退嗎?
不說後邊的大部隊,就算是那些零散的邪魔軍團,如果沒有他們這麼一個顯眼的靶子立在這裏,一旦它們闖進烏薩斯的國境,對於烏薩斯來說依舊是一個大麻煩。
甚至邪魔的存在因此曝光,就算後續的援軍到來,需要面對的,也將會是更加強大的存在。
所以,他們不能退!
冰冷的寒風颳在身上就像刀子一樣,即使熊人那一身厚實的脂肪和皮毛,也沒有辦法在這樣的低溫下長時間的活動。
天空中的烏雲越堆越厚,一層疊一層,烏薩斯北境的二月本應該是春天,萬物復甦的時節。
但是在天災的影響下,氣溫一瞬間驟降了數十度,就連令杯盞上的酒水,都多了一層薄薄的薄冰。
“滿酹杯中物,天下共餘愁!”
令高舉酒杯,將其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你要是不出手,那我可要出手了。”
無論是烏薩斯人還是炎國人,在令的眼中,都是一些凡人。
因爲天災的原因,烏薩斯的將士們已經開始亂了,只是有着移動軍艦和移動堡壘的庇佑,一點點小騷亂還在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
但是繼續這樣下,令可就沒有辦法保證了。
“何必着急?”
熟悉的聲音在令耳旁響起,這兩個月裏,這個聲音她聽得耳朵都快生繭子了。
“天災還沒有到來,我總不可能主動找上去吧?再說了,你不是還欠缺了點攻擊的手段,再送一場天災入夢如何?”
“這種事情就免了。”
令晃着尾巴,搖了搖頭。
“邪魔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天氣,冰原裏的天災,對於邪魔們可構不成什麼威脅。”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擊散它便是。”
加爾德的話音落下,令無奈的笑了笑,她倒是知道一些加爾德的想法,但是不用取巧的方式抹去一片天災,也只有加爾德這樣的存在才能做得到吧。
“將軍閣下,我那好友,這次總算願意現身了。”
令的話,讓米哈伊爾抬起頭。
轟!
數千米的高空中,一條巨龍擊散了周邊的雲層,從天空中落下。
黑色的鱗片散發着金屬般的光澤,展翅上百米的龍翼遮天蔽日,巨大的龍首越過了堡壘高高的城牆,猩紅的龍目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城牆上的士兵。
“Aaaaaaaaa——————!!!”
震耳欲聾的龍嘯聲化作實質化的音浪,頃刻間覆蓋了整座移動堡壘,一直蔓延,直到所有的烏薩斯士兵都抬起頭,看到這隻突然降落在他們面前的黑龍。
“巨獸......”
米哈伊爾看着眼前的黑龍喃喃自語,他並不是長生者,十六歲的時候從軍,二十五歲的時候就來到了這北方的凍土。
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十年。
在他數十年的戍邊生涯中,唯一見過的巨獸,只有令和她的兄弟姐妹。
但是,無論令還是她的兄弟姐妹,都不完整。
他沒有見過真正的巨獸。
但是,他見過邪魔之王。
眼前的黑龍,至少在氣勢上,已經不會輸給他曾經見過的那隻邪魔之王了。
“令小姐,你說的難道就是......”
“自然不是。”
令轉過身,看着黑龍,詢問道:“婭萊託格,加爾德呢?”
“吼~”
婭萊託格張開自己的翅膀,發出了一聲咆哮。
【來了。】
婭萊託格懶得跟普通的人類對話,一個個的,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她好心好意大發慈悲出手相助,這羣人類居然敢拿着武器對準她。
米哈伊爾聽不懂婭萊託格的話,但是他聽到了令的話,眼前這隻黑龍,難道還不是那隻巨獸的本尊嗎?
米哈伊爾抬起頭,這頭老熊的獨眼望着天空,他看見了,一道刺眼的亮光劃破天空,就好像黎明破曉時的晨光,分割了白天與黑夜的界限,金色的光芒充斥他渾濁的眼球。
因爲天災而起的陰雲不知道覆蓋了天空多少萬平方公里的範圍,即使烏薩斯軍方的移動軍艦和堡壘竭盡全力的奔逃,也不一定能躲開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
米哈伊爾其實很清楚,哪怕是再怎麼出色的天災信使,也不可能完美的預知每一場天災的到來。
更別說這一場天災的出現根本毫無預兆。
在泰拉,一名足夠出色的將領不要求能夠夜觀天象,分辨出第二天的天氣是好是壞,至少要懂得一名天災信使所描述的內容,是否具有借鑑價值。
他同意了一名天災信使的判斷,那麼無論對錯,他纔是真正應該承擔責任的那個人。
他只是不甘心罷了。
不甘心天災人禍同時降臨到了烏薩斯的頭頂。
烏薩斯難道註定要遭到毀滅?
作爲一個土生土長的烏薩斯人,米哈伊爾的心中沒有神明,他從來只信奉自己的力量,自己的軍隊,以及他們烏薩斯的皇帝陛下。
直到這一刻,他看到一道光柱如同利劍一樣貫穿了整個天穹,所有覆蓋在天空中的陰雲都開始沿着光柱,以光柱爲中心開始旋轉。
這已經不是加爾德第一次驅散天災。
最早是在數個月前,加爾德還遠沒有現在這麼強大的時候,他就利用自己飛昇之力的特性,驅散了一場幾乎覆蓋了整座熱土的天災。
而現在,他比那個時候的自己要強得多,所以做起相同的事情,也更加的遊刃有餘。
只有瞭解天災,只有瞭解源石,纔會明白,天災的存在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可怕。
甚至,如果對天災足夠了解,即使牽引天災,利用天災,也不是什麼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每一顆源石中都蘊含了意識。
意識的強弱,決定了源石是依附還是被依附。
而加爾德需要做的,僅僅只是擊潰天災中意識最強的那一批源石,只需要用飛昇之力輕輕一碰。
正在聚攏的風暴消失了。
風在一刻停息。
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安靜。
這一瞬間,加爾德的存在如同能夠掌控自然的神明一般。
一些士兵甚至不自覺的放下了自己的武器。
不同於從天空中緩緩降落的婭萊託格,加爾德幾乎是以百米每秒的速度,從高空中直墜而下。
巨大的體型和超高的移動速度,直接讓移動堡壘上的智能攔截系統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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