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月奇闻
你給我的那塊憂鬱之藍的化身屍骸品質相當不錯,否則我也沒法做到這種程度。
不過嘛,能把素材的潛力完全挖掘出來,這本身就是鍊金師的本事,對吧?”
奧托無奈地笑了笑,沒有反駁。
他知道烏娜雖然一副稚子心態,但做事確實靠譜。
這柄劍的第一種特性已經足夠讓他感到驚喜了。
“哦,對了,這把劍還有第二個特性。”
烏娜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趕忙用指尖點了點劍柄處的那顆藍寶石。
“看到這枚藍寶石了嗎?
其中刻印了數道符文構成了強大的法陣。
其中一道是我在邁卡那裏得到的盧恩符文,其名爲衝擊。”
提到邁卡的名字時,烏娜的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敬意。
邁卡是碎龍之刃小隊中的隊長,也是烏娜的義兄,在小隊解散前夜,他給了烏娜接觸符文圖鑑的機會,讓她得以深入研究那些古老而神祕的符文力量。
也正是在那時,烏娜得到了獨屬於自己的盧恩符文,如今正好用在了這柄攝魂劍上。
“在激活這藍寶石內的微縮法陣瞬間,它便可以在你施展出戰技的同時釋放精神衝擊。”
烏娜說到這裏,表情變得認真了幾分。
“據我觀察,你對於精神和靈魂領域的攻擊手段寥寥無幾,這可以彌補你的短板。
順便應付那些物理與元素傷害都搞不定的對手。
比如某些靈體生物,或者精神力特別強大的法師。”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着,彷彿在演示某種攻擊的軌跡,看上去甚至有幾分憨態可掬的喜感。
“我管它叫做憂鬱毒刺。
有了它,你釋放一次戰技便可以打出兩種效果,是不是很棒的設計?”
奧托低頭看着那顆藍寶石,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冰涼的寶石表面。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魔力波動從寶石中傳來,像是某種沉睡的力量在回應他的觸摸。
他不得不承認,烏娜的考慮確實周全。
他的戰鬥風格偏向物理與元素的正面交鋒,在精神和靈魂層面確實缺乏有效的攻擊手段。
而憂鬱毒刺的存在,無疑讓他在面對棘手敵人時多了一張底牌。
“不過,最讓我得意的還是第三種特性。”
烏娜的聲音忽然壓低了幾分,臉上的得意之色被一種近乎鄭重的神情所取代。
她的目光緊緊地盯着奧托的眼睛。
“你提供的素材不錯,因此讓我有了足夠的發揮空間。
攝魂劍第三個特性是,一旦你殺死了敵人,那麼你便可以汲取到對方部分的生命力與靈魂能量。
這纔是它名字的來歷。”
奧托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個特性的強大毋庸置疑。
在戰鬥中,如果每擊殺一個敵人就能借助對方恢復自身的生命力與靈魂能量,那意味着他的持續作戰能力將得到質的飛躍。
尤其是在面對敵羣的時候,這種吸血般的特性幾乎可以讓他成爲一臺永不停歇的戰爭機器。
但烏娜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中剛剛升起的興奮瞬間冷卻了下來。
此刻,烏娜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她甚至伸出手,抓住了奧托的衣袖,一字一句地叮囑道。
“這些生命力與靈魂能量產生的精神力絕不能煉化融入你的靈魂之中,只當做戰鬥之時的消耗補給即可。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他們的生命力與精神力都是獨一無二的。
一旦強行吞噬他人的力量,將其融入自己的本源,很可能讓自己的氣息產生混亂。
最終的結果,要麼自爆身亡,要麼成爲一個瘋瘋癲癲,被其他人的記憶與人格佔據靈魂的瘋子。”
聽到這話,奧托算是明白這把劍的名字來由了。
不過,能獲得一把擁有三種特性的鍊金武器確實難得,奧托自然不會丟掉,大不了在戰鬥之餘多注意一下就好了。
只是當他準備繼續和烏娜深入討論有關這把劍的注意事項時,眼前忽然浮現出了新的提示。
【你的敏捷屬性+1(暫時)】
奧托微微一愣,隨即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長劍。
劍刃劃破空氣,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動作比他預想中要輕快了許多。
他有些意外地發現,這柄劍竟然增加了自己的敏捷屬性。
雖然這只是武器所附帶的臨時效果,但依舊讓奧托受益匪湣�
要知道,在戰鬥中,哪怕只是微小的提升,都可能意味着生死之間的差距。
而眼看奧托已經發現了端倪,烏娜的表情更加得意了。
她抱着雙臂,下巴揚得老高。
“我可是託朋友找來了十分高階的鍊金圖紙,並融入了一些稀有素材。
如今你應該能感受到自己的敏捷屬性增加了一些,希望能對你有用處吧。”
“非常有用。
烏娜女士的鍊金術天下第一!”
“沒錯,你得多讚美我幾句纔行!”
烏娜在聽到奧托的讚美後,臉上都笑開了花,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忽然一變,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
“不過嘛,我們還是要聊聊價錢的。”
奧托心中咯噔一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雖然我不打算收你手工費,不過如今你已經更換了武器,可否將那把黑劍交給我呢?”
她對於那位素不相識的工匠的手藝很是好奇。
那柄黑劍的鍛造手法極爲特殊,明明她看不出任何奇異的特性,也找不到其上殘留的稀有素材氣息,但這把黑劍卻是能抵擋聖騎士的攻擊,實在是有趣。
作爲一名法師,烏娜對這種未知的技術有着近乎本能的好奇。
但聽到這話,奧托卻是在猶豫了一陣後,搖了搖頭,拒絕了烏娜。
“這把劍是長輩們送給我的禮物,算是護身符,我不能隨意地將它轉贈。”
那柄黑劍是由贊恩打造,在他離開家鄉時,蘭斯親手轉交給他的。
劍本身或許不算什麼,但它承載着長輩們的期望與祝福,是奧托與洛特村之間爲數不多的聯繫之一。
對他而言,這把劍的意義遠不止於一件武器,更是一種實質的祝福。
聽到這話,烏娜倒也不覺得意外。
她看得出來,奧托雖然比表面上看上去更加成熟,但內在卻是一個很顧家的人。
這樣的人,對於承載着回憶的物品,自然不會輕易割捨。
“好吧好吧,你這摳門的傢伙。”
烏娜撇了撇嘴,故作不滿地揮了揮手。
“那就算了吧,等日後你有機會前往學院都市的時候,可要好好給我做苦力,算是補償我這顆受傷的心靈了。”
她說着,還誇張地捂住了胸口,做出一副心都要碎了的模樣。
奧托被她逗得忍不住笑出了聲,心中那點因拒絕而產生的歉意也消散了不少。
烏娜長舒了一口氣,將此事揭過了。
只是在聊起這把劍的價格時,她卻忽然露出了一絲壞笑。
“對了,這把劍的價格據我估計,足有十二萬金索恩。”
烏娜慢悠悠地說着,同時觀察着奧托的表情變化。
“如果你要支付一半的價錢給泰莎的話,那你可有的受了。
年輕的衛士,要不要我謊報個價格,幫你把那小姑娘搪塞過去呀?”
面對着烏娜的‘組隊’邀請,奧托在一陣瞠目結舌之中,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他不希望在這件事上欺騙泰莎。
泰莎在臨走之時沒有任何叮囑,這是絕對信任奧托的表現。
奧托不希望辜負這份信任。
再說了,他如今身上也有不少欠款,再加上一些也無所謂。
俗話說得好,債多不壓身嘛。
只不過是多了個債主罷了。
反正奧托想來,泰莎那位大戶人家的小姐,也不至於專門跑回北境催他還錢吧?
就在奧托思索着該如何向泰莎回覆之時,森林深處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緊接着,梅芙撥開灌木叢,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她的嘴角掛着一絲慵懶的笑意,看起來就像一隻剛剛飽餐一頓的老貓。
“哎呀呀,你們已經談完了嗎?”
梅芙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的說道。
“我這邊的問題也處理完畢了。
奧托,是時候解決你我之間最後一道麻煩事了。
你所訂購的坐騎,我們已經完成了。”
梅芙一邊說着,一邊從空間口袋之中取出了一道奇異的事物。
那是一口巨大的棺材。
棺材通體由某種銀白色的金屬打造,表面雕刻着繁複的死靈符文,那些符文在清晨的陽光照耀下顯得有些晃眼,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銀色蛇蟲在棺壁上游走。
棺材的四角各鑲嵌着一顆暗紅色的寶石,寶石內部似乎有液體在緩緩流動,散發着微弱的熱量。
整口棺材散發着一股濃重的死亡氣息,但在這股死亡氣息之下,卻隱隱透着一絲生命的脈動,這種矛盾的感覺讓人極不舒服。
顯然,這口棺材之中沉睡的,便是奧托訂購的坐騎了。
“你的邭夂懿诲e啊。”
梅芙拍了拍棺材的蓋子,發出咚咚的悶響。
“有我和烏娜同時操刀,這件成品的質量很是上乘。
說真的,要不是看在你是羅克珊的家人份上,這種級別的素材我可不會隨便出手。”
伴隨着梅芙的宣告,棺材的蓋子緩緩向一側滑開,發出一陣低沉的機械摩擦聲。
一股冷冽的氣息從棺材中湧出,讓奧托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棺材之中,沉睡着一匹通體猩紅的奇異戰馬。
奧托湊上去,仔細觀察着這匹戰馬。
它的體型比普通的戰馬要高大出將近一半,光肩高几乎達到了奧托的頭頂。
它的通體覆蓋着一層暗紅色的角質鱗片,那些鱗片緊密地排列在一起,在晨光下閃爍着如同紅寶石般的光澤,似乎提升了一些防禦力。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匹戰馬的某些部位是鏤空的!
在肋骨兩側、脖頸下方以及四肢的關節處,鱗片並未完全覆蓋,露出了內部冰冷的機械構造。
那些精密的金屬部件以一種違背生物學常識的方式與血肉組織融合在一起,彷彿是機械與血肉融合而成的怪物!
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它的馬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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