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虎杖悠仁伸出手,一團被他煉化後的地獄瘴氣在掌心翻湧:“這裏充斥着人類的負面能量,我會用咒力把他們全部吸入體內,成爲地獄的回收站。”
“只要我的力量足夠強大,我就能保證世間再也不會有咒靈肆虐,拯救所有人。”
“因此,我一定要成爲地獄之王。”
看到虎杖悠仁說得這麼認真,蟻王不由得愣了幾秒。
“這個說法很有趣....哦,我沒有嘲諷你的意思。”蟻王扶着下巴思考着:“如果要我以本心來判斷的話,我會認爲你瘋了。”
“也許吧。”虎杖笑了笑:“但我不是第一個這麼想的人。”
蟻王盯着他看了幾秒,然後將視線移回棋盤。
“你會下將棋嗎?”
“會一點,很久沒下了。”
“那正好。”蟻王將棋盤調轉方向,把棋盒推到虎杖面前:“陪我下一盤。”
虎杖沒有推辭。
他拿起一枚棋子,放在掌心掂了掂。
棋子是骨質的,打磨得很光滑,邊緣有些發黃,顯然用過不短的時間。
兩人開始落子。
起初幾手都很慢,像是在互相試探。
蟻王的棋路沉穩,每一步都經過深思熟慮,不急不躁。
虎杖的棋路則有些跳脫,有時會下出一些無意義的棋,讓蟻王摸不清他想幹什麼。
“有人說棋品即人品,但你的棋路不像你表現出來的性格。”蟻王說。
“怎麼說?”
“你這個人看起來直來直去,說的道理也很好聽,但你的棋卻拐彎抹角的。”
虎杖想了想,覺得蟻王說得對。
他的戰鬥風格確實是正面硬碰硬,很少搞什麼花招。
“因爲我下得不好。”虎杖老實地承認:“我下棋的時候腦子裏會想很多,但越想越亂,最後下的棋就亂七八糟的。”
“你感覺我是在拐彎抹角的挖坑,其實我就是隨手下的。”
“你倒是諏崱!�
“沒必要在這種事上撒謊。”
蟻王沒有再說話,專心下棋。
棋盤上的局勢漸漸明朗。
虎杖的優勢莫名其妙開始顯現,他的一手亂拳打死老師傅讓蟻王的思路沒跟上,喫了暗虧。
但蟻王的應對也很冷靜,他沒有急於反擊,而是穩紮穩打地鞏固自己的陣地。
“成爲王之後呢。”蟻王在落子間隙開口:“你要怎麼救那些咎人?他們是被地獄法則束縛的囚徒,你就算吸取了全部的負能量,也改變不了他們的罪業。”
虎杖的手指在棋盤上敲了兩下。
“我改變不了他們的過去,但可以改變他們的未來。”他說:“地獄之王有權重新劃分六道輪迴的規則,我可以用這份權力,給那些已經贖清罪業的人一條出路。”
“出路?”
“讓他們轉世吧。”虎杖說:“不是繼續在地獄裏受苦,也不是被孽獸吞噬後重新在火湖復活,而是真正的轉世,重新成爲人類。”
蟻王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用一種難以描述的目光看着虎杖。
“你真的相信你能做到?”
“不相信的話,我爲什麼要來這裏?”虎杖將一枚棋子推到棋盤中央:“你呢?你還沒告訴我,你收集碎片是爲了什麼?”
蟻王沉默了很久。
他將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盤邊緣,靠回椅背。
“我曾想統治世界。”他說:“我是天生的王者,曾經認爲弱者沒有存在的價值,應該被強者淘汰。”
虎杖沒有插話,安靜地聽着。
“後來我遇到一個人。”蟻王繼續說:“一個人類女孩,她很弱小,弱到我隨便一個手指就能捏死她。”
“但她不怕我,她就坐在我面前陪我下棋,從來不贏,也從來不認輸。”
“她教會我一件事:力量不是衡量價值的唯一標準,有些東西是弱者能給,強者給不了的。”
“比如?”
“比如信任,比如陪伴,比如在你迷失方向的時候,有人安靜地坐在你身邊,什麼都不說,但你知道她在。”
虎杖垂下眼睛,看着棋盤上那些錯落有致的棋子。
他想起了很多事。
釘崎野薔薇的笑臉,伏黑惠沉默的背影,五條悟老師摘下眼罩時那雙映着天空的眼睛。
還有七海建人,還有東堂葵,還有那些在新宿決戰中死去的人.....
他們中有些人很強,有些人很弱,但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撐着他。
“那個人呢?”虎杖問:“她後來怎麼樣了?”
“死了。”蟻王的聲音很平靜:“我被人類的猛毒殺死,也害死了她。”
“你恨他們嗎?”
“曾經恨過。”蟻王說:“但現在已經不恨了。”
“她用自己的死告訴我一件事,仇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製造更多的仇恨。”
虎杖拿起一枚棋子在指間轉了轉,又放回原位。
“所以你收集碎片不是爲了變強,而是爲了找到復活她的辦法。”他輕聲說:“我說的對嗎?”
蟻王沒有回答。
但虎杖知道,他的猜測是對的。
“地獄的法則不允許死去的靈魂復活,更不要說你的那個朋友是異界的靈魂。”虎杖說:“這是這裏最基本的規則之一,就算是地獄之王也改變不了。”
“我知道。”
“那你還....”
“我只是想試試。”蟻王打斷了他:“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想試試。”
虎杖沉默了。
他理解蟻王的想法,他甚至覺得如果自己是蟻王,恐怕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兩人繼續下棋。
棋盤上的局勢越來越膠着。
虎杖的攻勢被蟻王一點一點化解,而蟻王的防守反擊也開始顯露鋒芒。
雙方你來我往,誰也不肯退讓。
直到虎杖已經徹底找不到能夠翻盤的點了,才無奈的投子認輸。
“你贏了。”他站了起來。
兩人隔着那張小桌對視,誰都沒有先開口。
終於在一陣腥風吹動地獄藤的沙沙聲中,虎杖再次開口:“抱歉,我理解你,但我會盡全力將你擊敗。”
“不管你有怎樣的理想,這些法則碎片我都必須帶走。”
“嗯,我明白。”蟻王站起身,向虎杖伸出手:“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你陪我下完這盤棋。”
“彼此彼此。”
二人並肩而行,一路朝着白骨城池外走去。
期間,虎杖還時不時問及這些雕刻和石板是哪裏來的?得知是蟻王親手燒製的後,對他大爲佩服。
蟻王的手下們,看着他們的老大跟着這個少年有說有笑的走出城門,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面面相覷下只能跟着走。
“就到這裏吧。”
站在城門外的蟻王轉過頭,對手下們說:“這段時間來辛苦你們了,快逃走吧。”
不等咎人們反應過來,兩股可怕的能量便從二人身上衝天而起。
“虎杖悠仁,請賜教。”
虎杖擺出一個架拳的姿勢,黑藍色的咒力開始在他雙拳翻湧。
“梅路艾姆。”蟻王亦是發動念能力,黑紫色的鬥氣沖天而起。
天地變色、雷光環繞,他的背後更是生出一對半透明的光翼。
“我不會留手的,全力過來吧!”
第679章 和解吧
漫天飛揚的骨粉像是一場雪,將方圓數十里的土地覆蓋得嚴嚴實實。
飛鳥一行人踩着腳下的骨灰,每向前一步,都只能聽到沉悶的嘎吱聲。
原本應當聳立在眼前的白骨城池已經徹底消失了。
視線所及之處,只有一片直徑長達數公里的巨大凹坑,殘留着幾根斷裂石柱孤零零的斜插在地面,記錄着這裏曾經存在過一座由地獄咎人築起的城塞。
“來晚了。”山本元柳齋走到他身邊,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地面上的焦痕。
“從殘留的靈力來看,戰鬥結束不到兩日。”
齋藤不老不死從凹坑邊緣跳下去,在廢墟里轉了一圈,然後又跳出來:“裏面全是咎人的屍體,一個活口都沒有。”
“下手夠狠的,一個都沒留。”
鹿取拔雲齋跟在她身後走出來,觀察着裏面的屍體情況:“很大一部分是受到了戰鬥的波及,無妄之災。”
“看來那位虎杖悠仁的實力,不容小覷。”
珠世和愈史郎對視一眼,引導着手中的引魂燈,探查周圍的靈力波動,尋找有沒有其他活口。
沒想到大家緊趕慢趕,最後還是沒能趕在伏魔神社之前回收蟻王的碎片。
這不是什麼好消息。
飛鳥站在原來在城門口的位置,看着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這下好了,我們一路上打生打死,最大的肥肉讓他叼走了。”
“現在不是懊惱的時候。”山本開口道:“蟻王的碎片落入虎杖之手,意味着他的權柄已經接近完整,我們沒有時間再繞路去南邊打那頭巨獸了。”
“我知道。”飛鳥踢飛腳邊一塊碎骨:“直接去伏魔神社,跟他做個了斷!”
齋藤不老不死把刀扛在肩上,吹了聲口哨:“早該這樣了!繞來繞去的煩死了,直接砍過去多省事。”
飛鳥回頭看向鹿取:“前輩,從這邊到伏魔神社要多久?你認識路嗎?”
鹿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粗略一算:“如果按我們現在的速度,大約要一天半。”
飛鳥點點頭:“那就出發吧,到了之後直接開打,不給他們準備的時間!”
愈史郎走到珠世身邊,壓低聲音:“珠世大人,您真的要去嗎?伏魔神社那邊可不是鬧着玩的,那個虎杖悠仁據說連初代隊長都敢收編。”
“我的建議是,您留在原地或者返回屍魂界,就讓我.....”
珠世看了他一眼:“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難道要我現在退出嗎?”
愈史郎張了張嘴,不再說什麼,只是又靠近了珠世一些保護她。
一行人離開白骨城池,朝着火湖中心的方向進發。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飛鳥突然停下腳步。
山本元柳齋的手已經按在了流刃若火的刀柄上,白眉下的雙眼微微睜開,盯着前方的瘴氣。
“怎麼了?有埋伏?”齋藤不老不死從隊伍後面跑上來。
“老熟人來了,是不是埋伏還不好說。”飛鳥抽出貉奪,嚴陣以待。
上一篇:火影:随机飞雷神?截胡暗暗果实
下一篇:返回列表